就算只是饭搭子和学习搭子,也是我们关系更进一步的契机吧!
不过前辈的生活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会熬夜看案件数据,会熬夜和真正在加班的警官们视频会议,还会在放松的时候熬夜看推理小说。
可尽管如此,他竟然还能在早上起床——虽然会有赖床的不良习惯就是了。
至于这些私密的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有天晚上在前辈家读文献读睡着了,睡醒已经是深夜,前辈还开着暖黄的阅读灯靠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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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乏味的理论知识本来就容易勾起人的困意,而且那天的晚饭做得太好吃了,我体内的碳水含量火速升高。于是在开了暖气的温暖空间直接睡着了。
但这种理由怎么说都很像借口。
我在心里叹气,感觉自己不学无术的标签是不可能在前辈那里撕掉了。
我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依靠自欺欺人来逃避。
等等——
哪来的被子?
我呼吸一滞,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震惊地发现我根本没有睡在沙发上,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躺在了床上。
看起来是前辈的卧室里,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
脑袋好像都不会转了,我深刻自省了一回我到底有没有梦游的习惯,然后也无法得出确定答案。
“醒了吗?”
前辈发现了我的小动作,把床头的杯子递给我。
确实有点渴了,我接过来喝了两口,才纠结着问道:“前辈,我怎么睡在这里?”
前辈回答道:“家里没有多余的毯子,我怕你又生病,就抱你到床上了。”
原来如此。
不是……啊?
前辈在说什么啊?
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吗??
我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睁圆了眼睛说道:“但但但是前辈你可以直接把我叫醒啊!”
听了我的话,前辈那张帅气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说:“我没想到。”
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会有身为侦探的前辈想不到的情况啊!
可是我没有证据,所以我只能掀开被子坐起来,用控诉的目光看着他:“给前辈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回家吧。”
“我送你。”
他朝门外走。
我试图阻拦:“不用啊,坐个电梯而已。”
“太晚了。”他示意我看已经凌晨的时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而且还有点开心。
嘴角实在压不住,我脚步欢快地跟上去:“谢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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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待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久。
他一改往日闲不住的作风,虽然还和警局与FBI保持联系。但除了上课和偶尔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之外就几乎没有外出。
这种时候又不得不提起我们lecture的制度了。由于一堂课有小一百人,加上不少美国学生都有兼职。所以教授是不会在意你出勤与否的,甚至还会把课堂的视频回放上传网页,十分贴心。
我这种默默无闻的学生少去两次当然不会被发现。但是前辈到哪里都是视线中心,所以学校论坛上关于前辈最近没有出勤lecture的帖子都被回复了几十层楼,各种猜测都有。
身为离前辈最近的人,我也有自己的猜测,大概是这么几个原因:其一是因为前辈的身体没完全康复,其二是避免记者又乱写制造舆论,至于其三……
也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因为我……吧?
我胡思乱想着,把期末要交的essay标题打在文档上——Navigating Veracity: Striking a Balance in the Unfettered Flow of Network Information。
这篇论文不太好写,但因为前辈的事,我只想谈论互联网信息的自由度和对于真相的引领意义,创作欲望格外强烈,读文献都有了动力。
但真的看到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专业名词的时候我还是感到有些头疼。
就在我耐着性子去看那大段大段的陈述句的时候,前辈把牛奶放在我的左手边,对我说道:“我知道了。”
我的脑子还被一串又一串专业名词填满着。除了【Media Ethics】就是【Digital Forensics】,嘴巴快一步地接过话道:“什么?”
前辈的音色平静,好像在说「这杯牛奶再不喝就要冷了」那样,轻描淡写地告诉我道:“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锁定他的身份了。”
我被他的口吻迷惑,脑袋已经点了下去:“嗯……嗯?”
这句话让我反应了足足两秒。
等到我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时候,激动和喜悦的心情让我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将他抱住:“真的吗?前辈!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太好了!”
“真的。”前辈托住兴奋得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我,笑道,“你是除了警方之外第一个知道的人。”
也不用把我和警官们放在一起作比较吧!
关键我还是输的那个呢!
我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计较,况且和警方说这件事是为了抓捕凶手。可是和我说这个消息就纯粹是为了分享喜悦。
明明是我更重要嘛!
等等——
我不算太笨的脑袋终于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挪回沙发上,还来不及害羞,先一步问道:“该不会前辈你这两周都是故意不出门的吧,都是为了抓到凶手的计划?”
他看起来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我能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凶手已经锁定了,也无所谓告诉我这些,于是前辈承认道:“对,之前我们猜测凶手也会关注舆论,所以打算将计就计。”
好吧。
之前那些诸如「前辈是因为我才待在家里」的可能性实在是我痴心妄想。
无所谓。
我自认为冷静地安慰自己,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前辈不知道我的想法,没人会因此而尴尬。
但是心里还是有淡淡的失落。
我努力绷住表情,抱回自己的计算机,觉得只有论文才是真的。
“又不开心了?”
人形探测仪的前辈再一次捕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像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道:“要哄哄你吗?”
暗恋の篇章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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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我没有不高兴」之类的谎话。但前辈的提议太让我心动,我根本没办法进行任何伪装,只能抿着唇点点头。
而且,要说前辈这样的人会哄人,我还真是有点好奇欸!
“在凶手落网之前,案件信息都需要保密。”
他俯身将隔在我们中间的计算机合上,对我说道:“但我留在家里并不完全是为了计划。”
我隐约察觉到他接下来的话,在加速的心跳中不由自主地追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记得可可之前说——”他湛蓝的瞳孔中闪着夺目的光泽,注视着我的眼睛继续道,“想和我待在一起,不是吗?”
那是有次晚餐遇到案件时我对前辈说的话。但我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再次提起,尤其还说得这么、这么暧昧。
我忍不住朝后仰,沙发靠背都被压得稍稍凹陷,小声嘟囔道:“前辈竟然也会说这种花言巧语……”
他的眼睛太亮了,多看两眼好像能把我吸进去,我根本不敢和他对视,视线飘忽地落在他的下巴上:“再说了,用我说过的话来回答我是犯规吧!”
被我拆穿,前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把头又低了点,强行让我看他。
有种高中时期恶劣的男生同桌的感觉,闹别扭了非要凑到你的面前来让你看着他,然后又做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举动逗你。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邃,淡淡的阴影落在鼻骨的位置,连睫毛都在眼下映出纤长的痕迹,配上他脸上的笑容简直让我窒息。
好吧。
我认输,毕竟我高中时可没遇到过这么帅气的同桌。
就在我打算开口放过前辈的时候,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唇角,问道:“那有开心一些吗?”
好像有光线从他的动作间散开,直直往我的心脏里闯,在那片湿润的土壤里种下鲜花,让它萌芽,让它盛放。
就算是再厉害的演员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控制住脸上的笑容,我看到前辈那双瞳孔里倒映着的女生面孔。
——是心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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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一直没有说过为什么会喜欢上前辈。
诚然,前辈很帅气,很聪明,用尽世界上所有的褒义词去赞美也不为过。但真正吸引到我的,是待在他身边就好像什么都不用害怕的稳定和安心的感觉。
很多人都觉得身为侦探的前辈来去如风,从来不会停在原地,就像航行在海上的船,始终向着着浪涛最大的那片海域,无论如何都不会靠岸。
而在这样的自由、这样的随心所欲之下,我看到的是前辈强大、坚定、不被外力改变的心。
人总是难以自制地去追求自己所缺少的东西,前辈的这种心态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的。
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毫不犹豫地把炸弹往海里扔,又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带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前辈是个能够面不改色地应对任何意外状况的人。
换成是我,肯定在看到炸弹倒计时的一瞬间就崩溃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吧,更别提自己一个人去处理炸弹,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照顾路人的情绪,甚至记得善后。
那一刻我就对前辈十分好奇,想要更了解他一些。可在了解他过去的推理和破获的案件之后又更加好奇,想知道他的成长经历,他的生活习惯,他的思维方式。
想去听他推理分析时的逻辑思考,想去看他与生俱来般的意气风发,想近距离感受他的光洒在身上。
想靠近他,想站在他的身边。
就像我第二次遇到前辈的时候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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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期,前辈一直处于休学之中,据说只偶尔会回校一趟,我从来没有遇见过。
所以高二那年,在闹市区看到容貌像是前辈的男生,我的第一反应是认错人了。
他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如果不是擦身而过时我刚好抬眼,可能也会直接错过。
但既然见到了一个可能是前辈的人从我身边经过,不论如何我都得跟上去确认一番。哪怕我还没做好在这种地方告白的打算也是一样的。
他的腿好长,走得好快,光是跟上去我都有点吃力。
因为不确定对方的身份,我不好意思在大街上直接叫出他的名字,想着离得近一些再说,然后就看到他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
应该是认错人了。
我是这么想的,毕竟身为高中生的工藤前辈光天化日之下走进酒店还是有些不合适吧。尤其在他戴着鸭舌帽遮掩面容的前提下。
不过我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了上去,还在电梯关门前闪身进去,借着电梯的反射材质偷偷打量身后的人。
距离上次见到前辈都过去一年多了,凭借身形根本不可能认得出来啊!
我在心里暗暗着急。
就在我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打算直接问他的时候,他先一步开口:“从刚才开始就跟着我,是有什么事?”
“啊……”这句话打乱了我的所有节奏,我也顾不上组织语言了,转身面向他直接道,“请问是工藤前辈吗?”
听到我的问题,那少年抬了抬帽檐,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会,回答道:“你认错了。”
之前还有点怀疑,但是看到他鸭舌帽下的整张脸,加上他的声音和语调,我保证我没有认错。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总之每个人说话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虽然只和工藤前辈打过一次交道。但他那种利落的说话语气绝对是难以模仿的。
我坚信自己的判断,还用突然上线的大脑考虑了一番他这么做的原因,福至心灵道:“工藤前辈是在隐瞒身份做什么调查吗?我——”
电梯角落是有摄像头的,我及时住嘴,凑到他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前辈?”
电梯门突然开了,我回过头,才发现已经到了顶层。
“要——”出去吗?
我以为这是工藤前辈的目的地,正要问他,却忽然被他往旁边一拉,后半句话也没说出来。
有个人走了进来,但我是背对着的,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男是女,年龄多大。
不过我也不关心陌生人,只是对前辈的举动有些困惑。
他半分钟前还表示我认错人了,可现在却拽着我的手臂把我拉到电梯角落,似乎在刻意制造我们关系很亲密的假像,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考虑到前辈的侦探身份,我想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也没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追问,只是以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然后看到他几不可见地朝我摇头。
啊。
刚才进电梯的那个人肯定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电梯又一次停了,前辈领着我走出电梯,几乎全程把我的视线挡着,没让我和那个陌生人有任何的接触。
我也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在这种明显能感觉到紧绷的气氛下绝对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乖乖地跟着前辈往外走。
前辈低着头,口中叮嘱我道:“一会我带你穿过走廊,你绕到另一个电梯,坐到大厅然后直接离开,知道吗?”
他似乎还没说完,但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赤井先生?”前辈的面色凝重,又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考虑接下来的内容能不能让我听到,“我正赶过去,应该能阻止。”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的眉头皱起来,语气也重了些:“不行,就算我的身份暴露,也不能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我想这句「无辜的人」是在说我。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再一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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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前辈最终还是向我承认了他的身份。
他说他正在调查一起很重要的案件,不能够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刚才电梯里的人也是案件的嫌疑人之一,所以才会避免那人和我发生交集。
这起案件中的罪犯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调查过程中必须处处小心。而他出现在这个酒店的原因是有位住在这里的议员是对方的击杀目标,他在想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时间紧急,前辈三言两语交代完这些,我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确认道:“所以我只要想办法把那位议员引出来就行?”
前辈把最危险的信息告诉我:“但有狙击手瞄准这间房,随时可能会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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