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少年侦探诚实地评价这个临时组建的反组织联盟的工作风格,他一定会深深皱起眉,并给出「极致独裁」这样的回复。
没有人知道其他小队具体的计划,而又是出于什么理由制定了这样的计划。齐木空助是那个唯一的、知晓一切的头脑。
这样的工作环境让刚加入的工藤新一在会议上数次陷入和他人的争吵,最后却也只能无奈地妥协。齐木空助手上有着神秘的无法解释的信息源,这样的特质就决定了他必须做一个下命令、不解释的独裁者。
“乌丸,真是个不详的名字。”毛利兰最后这样评论着。
就在女孩抬头之际,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隔着各色人群,她与那个他们等待已久的女人的眼神在空中相会。
金色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知名女星沙朗・温亚德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黑暗组织高级成员贝尔摩德。
毛利兰发誓,女人的表情在看到他们后至少凝固了一秒,但很快变成一种温柔的了然。
在厚重扎实的地毯上,贝尔摩德的脚步轻盈,随手拿起右手边桌上的香槟,朝他们一步一步走来。
“没想到原来命运为我安排的,是这样的结局啊。”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这是她的第二句。
然后在工藤新一压抑不住的惊呼里,贝尔摩德抱住了毛利兰:“Angel.”
第53章 银龙(6)
随着越野车的前进,四周树木的密度渐渐下降,一幢在远处的宏伟宅邸出现在宋婵和宫野志保的视野里。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我们是上帝也是魔鬼)――” 宋婵忍不住低声念出那个缠绕了她整个童年的句子。”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因为我们将违逆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宫野志保的声音跟随着她的声音,补充完了句子剩余的部分。
“我来过这里,虽然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宫野志保接着说,她的神色倒是如往常般淡淡,“如果不是再次造访,也许再也记不起来也说不定。”
已经经由时间冲刷多年的记忆里,小小的志保被稍高一些的姐姐明美牵着,一点点走上宅邸的阶梯。率先登上阶梯的父母,正站在装修华美的门廊下,与应敲门声而来的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交谈。
他们说了什么呢?父母当时抱着怎样的心情呢?年幼的宫野志保只关注到自己和姐姐新买的粉色小皮鞋沾上了山林里的新鲜泥土,成年后的宫野志保则是连拥有清晰回忆的奢侈都没有。
“我爸爸也给我买过一双粉色的鞋,”宋婵没头没脑地抛出这一句话,“不过肯定没有雪莉的那双好看,上面印着一只很丑的猪。中年直男审美嘛,你没办法要求太多。”
宅邸越来越近,十几年前华美的门廊仍然华美如初。就像是连时间都无法撼动这幢房子一样。也许是房子里的人已经睡了,也许是房子早就成为一座空屋,在漆黑的夜里,拥有许多扇窗户的建筑却没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宋婵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那双鞋其实很丑的。”
宫野志保没有听宋婵提到过多少她父亲宋博士的故事。宋婵这样热爱八卦、藏不住秘密的人,在某些事情上,却格外的可靠。宫野志保时常对此感到庆幸。
“可能他知道也说不定,”宫野志保的语气愈加轻松,“做父亲的人,大概都有可爱女儿长大后会嫌弃自己的觉悟吧。”
常常主动讨要父亲拥抱的小志保,也曾突然在某一天开始抱怨宫野厚司浓密的胡子扎疼了她的脸。
父亲对此是什么反应呢?母亲有在一旁安慰吗?宫野志保再也无从得知。
她们离宅邸越来越接近。
宋婵麻利地背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武器,宫野志保则是下一秒默契地接管了方向盘。
黑色短发的女孩将她的半个身子探出了窗户,在飞速行驶的车上保持了令人惊异的绝对平衡。山林里潮湿的晚风抚过她的脸颊,这感觉如此自由,让她不由自主地兴奋高呼:“Woohooo――”
“就是现在!”宫野志保喊道。
宋婵正了正扛在肩上的火箭筒,快速地瞄准,扣动了扳机。
极致华美到甚至有些不详的门廊被击中,巨大的爆炸声几乎惊醒了山林里所有醒着的生物,大片鸟类从树上飞了出去四散逃窜。
烟尘散去,宅邸的正门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周围还有些焦黑的洞。
宋婵大力随意将火箭筒扔在了地上,回头确认宫野志保的位置:“准备好了吗,雪莉?”
*
“Yuki小姐,准备好了吗?”
负责调度的工作人员在照桥心美身边小声确认着。在她点头之后,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示意她跟上来。
照桥心美并没有被通知,到底是谁和她组队完成这个任务。不过虽说是任务,她被要求做的其实相比其他队员,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度假。
齐木空助轻松地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心美只需要漂亮地站上台,唱完一首歌就好了。”
“我不能把我和哥哥的姓名交到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身上。”她认为她的理由充分,齐木空助理应给她更多的信息。
而男人则是在这件事上保持了他讨人厌的神秘:“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小心美。我向你保证,这一次,神依旧站在你这一边。”
回忆至此,照桥心美深吸一口气,拉起有些沉重的裙摆,登上了满是聚光灯的舞台。
*
“不要担心。”赤井秀一突然在一片等待的寂静里开口。
降谷零没有回头:“揣测他人想法是个很惹人厌烦的行为。”
赤井秀一低声笑了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锐啊,降谷君。”
降谷零对此的回应是沉默。
“一切都会没事的,”长发的狙击手语气里有种温和的笃定,像是在安慰身边的金发男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也许你听说的不多,但是齐木他们三个人,在过去的几年里,确实达成过不少奇迹。”
“确实有很多奇迹。”降谷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说起来,心美她最后为今晚选了一首什么歌?”
*
舞台上的灯光太亮了,照桥心美有些挫败地发现自己其实连观众席的第一排都看不太清,更不用提去判断琴酒和她那个神秘队友的位置。
哥哥照桥信刚刚演唱完一首欢快的舞曲,脸上挂着几滴汗珠,胸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看见妹妹上台,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照桥心美向他点点头,走去为自己放置好的话筒前:“大家好,我是Yuki。”
瞬间,来自观众席的欢呼声几乎淹没了她。
照桥信拿起矿泉水瓶,潦草地喝了几口水。随即坐在了照桥心美身旁的高脚凳上,背起了他的吉他。
“谢谢你们。”照桥心美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自己需要一个更安静的环境,“这几个月来,我非常幸运地被大家的爱和热情所包围,所以想在这里正式地说一声感谢。谢谢愿意喜欢我的你们,谢谢愿意来听我唱歌的你们。”
她停顿了一下,将话筒从支架上拿下来,仿佛随意踱步地走着。
“因为这份获得的幸运,所以我常常在想,我到底应该怎样去使用它。要演更多的戏吗?要登上更大的舞台吗?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答案。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但是后来发现,心中的野望是一回事,如何实现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脑内闪过无数个记忆碎片:仍然稚嫩的她在一场漫长艰苦的体能训练后偷偷躲在角落流泪;以为宋婵身死的那个晚上,黑暗中的一声枪响和火光;在圣托马斯医院病房里歇斯底里发泄、不肯承认失败的自己;和降谷零分手后,忍不住思念又不得不抑制住的心情。
照桥心美走过了很长的路,长到她觉得如果十五岁的自己出现在此刻,会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不过,我很快意识到一件事。也许我获得大家的喜欢,正因为我们共享这份信念。妥协、困顿、挫败,人生里不如意之事常有。但爱与正义对于坚信它们的人来说,却也没那么难以获得。所以,为了,这份共享的信念,今晚我们会一起演唱一首很老的歌曲:《骑在银龙背上》。”
照桥心美向照桥信点了点头,他拨动了吉他的琴弦。
*
“倒数十秒,开始行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耳机里传来齐木空助的声音。
两人同时按住耳机,回复:“收到!”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降谷零为赤井秀一倒数着。
“一!”在最后一个数字落地的同时,赤井秀一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一颗子弹穿过晚风、楼宇、车流,全速向那家寿司店里的独眼男人进发。
几秒的沉默后,齐木空助收到降谷零干脆利落的回复:“任务成功。”
*
舞台上,照桥心美仰着头认真唱着歌。”悲伤啊,快变成羽翼吧。伤痕啊,快变成罗盘吧……“
就在这首歌快要结束的时候,伪装成耳返的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任务结束,现在安全了,照桥小姐。”
说罢,似乎是想要用笑话来轻松此时的气氛,他用一种可笑的、棒读的语气接着说:“你就是神的意志。”
这句话非常有齐木空助平时挖苦她时,会使用的风格。他给她起了各种各样的名字,比如神的女儿,被神眷顾的少女,等等等。
但照桥心美知道这不是齐木空助。
等到她唱完歌曲的最后一句,她拿话筒的手自然地垂下。
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动,用力向着远方挥手,像是在和什么人说着再见。拿掉话筒后,嘈杂的舞台上,没人能听到她在说些什么,但有一个人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照桥心美笑中带泪,脸上充满着释然的幸福:“我就是……神的意志。”
*
“任务成功。”另一边,宫野志保也轻声报告着。
在她们发现乌丸莲耶的时候,那位权势滔天、家财万贯的老人,正虚弱地躺在疗养仓里。
宋博士遗留下来的Project Salvation的实验成果,让这个早就该死去的老人,幸运地获得了漫长的寿命,可惜他又不够幸运,所以没能重新获得健康的体魄。
多年的虚弱让乌丸莲耶不再信任组织里的任何人,而这恰恰给了宋婵她们可乘之机――攻克机器和系统,对于齐木空助来说,着实比和一群亡命杀手肉搏要来得容易。
而如今,在她们短暂人生里,扮演了那个最大威胁和阴影的人,就像一块任人宰割的肉般,苟延残喘地躺在这里,用力贪婪地吸入每一口他能获取的氧气。
宋婵将手枪上膛,清脆的声音在纯白的房间里响起。
就在宫野志保以为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宋婵却把枪递给了她。
“我今天已经出够风头啦,”宋婵向她鼓励地一笑,”轮到雪莉你了。”
宫野志保没有犹豫。她举起手枪,顺着枪管凝视着老人,蔓延数年的爱恨在此刻都变成一种自由的快意。
她扣下了扳机。
第54章 终章 恋爱是thrill,shock,suspense
“然后呢然后呢?“年轻的小警官整个身子激动地几乎贴紧横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目光热切地催促着懒散地坐在对面的女人接着讲述下去。
对面的女人,宋婵,打了个哈切,“当然是――”
咚咚,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两人望向声音的方向,半掩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一身正装的照桥心美,小警官没忍住低声惊呼:“是那位照桥小姐!”
――那位照桥小姐、红透半边天的新晋艺人、扳倒跨国犯罪组织的功臣,以及降谷长官的前女友。
总之公安内部在日常八卦之余,确实给她贴了不少标签。组织终于覆灭之后,日本当局开始了正常法律程序,在繁重的工作和数不清的文件的压迫下,关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段卧底经历的边角料成了可怜的工作人员唯一的消遣。
“快到上庭时间了哦,小婵。”
八卦中心的女主角温柔地倚靠着墙,面色似乎有些疲惫,但所幸看起来还算精神尚好。
宋婵顿时收起了刚刚闲适懒散的模样,开始大声哀嚎起来――仗着语言优势,她肆无忌惮地用英文大骂日本当局的迂腐和制度陈旧,让好好的扳倒组织的英雄探员们都不能得以休息。
是了,行动成功之后并不是悠闲的假期,而是无尽的书面报告,同时连带着大范围的法庭审判。
这样的「程序正义」,在法律框架内保证了公平能够降临在大部分人的头上。虽然这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的司法系统。
但这是降谷零坚信的道路。
照桥心美不留痕迹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个男人的脸从脑海里赶走。
不过可惜,在她即将成功的时候,法庭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金发小麦色皮肤的男人走了进来。
事实上,照桥心美几乎没有见过男人穿西装的样子。但显然这身装扮相当适合他,白色衬衫的纽扣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的领带被打成了简单的温莎结。过分修身的西服很有效地显出与他的宽肩相比有些纤细的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金色发丝变得半透明。
果然怎么看,都是十成十的美人。照桥心美在心里忍不住想。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降谷零向她笑了笑,然后转向法官的方向:“第十号证人,降谷零。”
照桥心美也从善如流地跟在他后面报道:“第十一号证人,照桥心美。”
*
与黑衣组织案件无关的谈话,也曾在他们之间发生。
可惜对于这两个工作道德都高得吓人的高级探员,过去这几个月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实在太少太少,那些私人的碰面只发生在凌晨的办公室走廊,或者午后狂灌自己咖啡的茶水间。
它们也总是零碎而简短,两人似乎非常默契地选择不谈论他们过去的关系,以至于总是相当笨拙地寻找足够轻快的话题,比如――
“这家咖啡店的豆子有很重的烘焙味,零喜欢的话,下次可以试试!”
……
“真是的,波洛咖啡厅的制冰机又坏掉了。”
……
“啊,是草莓蛋糕吗?零总是能发掘到冷门的宝藏餐厅诶!”
……
“心美,茶水间冰箱里的牛奶快要过期咯,要泡热巧克力的话还是等明天吧。”
……
当然,「笨拙」这一词也并非来自照桥心美和降谷零两人。而是由于不小心路过而听到两人堪称艰难的对话的宋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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