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相竭力躲过藤原柳伸向自己腹部的罪恶双手。
你有八块腹肌都不告诉我,我摸摸怎么了!!
藤原柳猛地站起身两眼含泪指着鹤相谴责。
我想要毫无理由就能见到你,如果这是情侣的特权的吧,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鹤相握住藤原柳的手腕,认真地看着她有些惊讶的眼眸。
她忽然笑起来有些抱怨地说着“可恶的鹤相,这句话是应该我先说的。”
“那说好了成为情侣。”
“说好了,我们在一起。”
鹤相,你能不爱我,然后离开吗?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好痛,是不是看不见你就不会那么痛了?
小柳,你在说什么笑话啊?
他愣了一下笑着望着她开口。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是因为尸反身吧,一定是因为它吧。
他攥紧拳头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他甚至都无法在她面前保持最后的漂亮与体面。
他低着头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
我不会不爱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要丢下我,小柳……
草薙:哪里来的让人讨厌的情侣。
八田:哪里来的让人讨厌的情侣……
镰本:哪里来的让人讨厌的情侣。
藤原柳:略略略——
鹤君,这么晚了邀请女生出去玩可不是一位绅士该做的哦。
邀请一位淑女去自己家里不太好吧。
喂,你们之间还没有那么亲密吧?保持距离啊!!
小柳,这么晚和他见面不合适吧。你说呢,尊?
她用力地吻着,用能吮出血的力度深深地吻着。
猿比古和藤原关系不错,会带着她玩飞镖。
藤原也励志修复他和八田的关系。
一发未中,他又补了一枪。
子弹擦过少女轻薄的衣服,射进十束的腰间。
子弹带来巨大的爆发力与痛意让藤原柳踉跄地向后仰去,汩汩涌出的鲜血近乎铺满了整个天台。
两人形影相叠鲜血随着伤口的溢出带来可怕的失温。
那人高声大笑着紧接着又补了几枪,子弹打进胸腔穿透肺部,鲜血倒灌藤原柳发出痛苦嗬嗬声。
那双眼眸充满仇恨怨毒的死盯着他。
在她彻底断绝了生息的下一刻,一个怨鬼,因为死亡而不甘的怨鬼就此诞生。
她紧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草薙和八田将她的尸体和还有气息的十束带回去。
精致的白色皮鞋下红的发黑的鲜血缓缓向外溢出,像是死亡降临前一秒的丧钟。
男人……去死……白发……去死……
她张开口沙哑的嗓音从空无一人的天台上响起,活人看不见的怨气四溢,枉死的人是无法投胎的自然而然的怨气冲天。
疲惫的上班族脚步匆匆从大厦下路过,她抬起手臂在捏碎他脑袋的前一秒,一个急促的带着哀求的声音响起。
不要啊——
黄色的小狐狸无视着会侵蚀它的怨气一头扎进她怀里,叽里咕噜的不停地说着。
您想见到生前思念的人吗?!
您还心有不甘要抓住杀人凶手吗?!
成为审神者吧——
高档庭院,忠心的下属,就在等您!!!
马的那个可真大啊,我是说马的个头哦。
小柳,不要听……
比起大技巧更重要哦,我是在说骑马的技巧。
藤原柳拿起手帕按了按嘴角轻轻瞥了笑面青江一眼,完全忽视了她身旁石化的鹤相。
是要和我结婚吗?
诶,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鹤相突然捂住羞红的脸蹲下去闷声闷气的说,如果你想的话……我也愿意。
藤原柳后知后觉地红着脸蹲下,两个毛茸茸的脑袋紧挨着。
鹤相,我有强迫你在爱我吗?是你自己甘愿爱上我的。
降妖除魔要的是一个孤胆,他的孤胆没了,一颗心也被他亲手从胸膛里刨出来奉上。
少年单薄有力的肩头担着他的整个世界,而他的世界现在正在下雨。
好纯情耶,鹤相。你该不会没摸过别的女生的脸吧?
鹤相红着脸嗫嚅着,没有,感觉好奇怪……
一个女性的灵魂困在男性的身体,又怎么能与别的女孩那么亲昵?
那正好,藤原柳下意识地靠近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原本就大的眼睛更大一些,更楚楚可怜一点,怪怪的你怪怪的我,咱们俩天生一对!
他从梦中惊醒再一次梦到了那日可怕的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转过头望着他,眼睛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却,十束哥那么好那么好,他不应该死在那个人手里。
他应该活到九十九……不,一百岁!
他应该活到那么久,然后在欢呼与祝福中闭上眼睛,没有痛苦不留遗憾。
他执拗的把怜惜当□□,然而真正的爱降临时他却又惶恐。
饮食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为了无聊的过家家,死带来的好处只是让她不必再费心打理自己,维持那岌岌可危的体面
我成了一颗枯死的柳,你呢?
你会成为什么?
老死在一旁的鹤吗?
只剩下枯骨时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他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借住那滴坠落的泪
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擦干净那张脸上的血痕,然而那血像是永无止尽一般,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擦干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亦如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挽救回她的性命。
人是水做的,她更是用海水做的。
鹤相……我能吻你吗?
她伸出手轻轻地按在对方的嘴角,看着对方的脸哗的一下变了。
当,当然。
他胡言乱语着,我是说……请随意!
他颤抖着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吻她,一滴苦泪落在她苍白的脸颊,落进纯白的玫瑰中。
滔天的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她的一生结束了,但另一半的人生还尚未来到终点。
鹤相握紧拳头冷硬的开口发誓:“我,鹤相。如若未能替你复仇绝不独活。”
鹤相,我有强迫你在爱我吗?是你自己甘愿爱上我的。
降妖除魔要的是一个孤胆,他的孤胆没了,一颗心也被他亲手从胸膛里刨出来奉上。
猿比古和藤原关系不错,会带着她玩飞镖。
藤原也励志修复他和八田的关系。
啊……啊…………人家什么也没做呢。
什么鞭挞协会会长,我才不知道呢!
全世界的海水倾泻而下,淹没了他的口鼻,沉重得无法呼吸,那是世上仅剩自己窒息的孤独。
抱歉……藤原她……
草薙话还没有说完,鹤相猛地从病床上起身,捂住嘴不停地干呕着。
他慌张地扶住对方的肩膀。
好狼狈啊,他好狼狈。
豆大的泪水与虚汗混杂着从额头上滚落,苍白如纸的面庞完全看不出昨天的神采奕奕。
痛苦虚弱的像是生了场重病,也的确是一场巨大的鲜血淋漓的重病。
草薙出云看着他心想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深的感情。
她没有将心错付……
鹤相抱起了棺材里僵硬的少女,一脚踢翻了放着白玫瑰的棺椁。
“她才不喜欢这些花。”
不等旁人质问他率先开口,带着难言的冷意与愤怒。
巴巴……巴巴,巴……
藤原柳看着身旁的巴形语无伦次地说着。
主,是巴形。来,巴——形——
他低着头认真的开口。
啊啊啊啊啊啊!!!
藤原柳尖叫一声扑到他的怀里,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主这些日子以来刻苦努力,这是应得的回报。
我一直想……能和你有一个好的相遇。
再度拥有人的身躯我好高兴,可是……这只是梦。
我的世界无比残酷……从来没有这么幸福。
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草薙哥——
胸膛不断泵出鲜血的少女奋力挣扎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凄厉地哀嚎着,那双眼眸失去光彩之前,还在不断的呢喃。
“我不甘心啊……”
我们是一个物体投映在水面上的两个倒影。
鹤相,吻我吧。
她张开双臂对他袒露着怀抱,那上阴郁幽恨的脸上浮现一丝微妙的笑意。
吻这具腐烂裸露出白骨的尸体。
吻这所剩无几肮脏又破碎的灵魂。
吻……我这卑劣的情感。
那张像藤原柳又像鹤相的脸望着自己,清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已不必再寻找吃食了,有人心甘情愿割着自己的血肉喂食。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如此清澈的泪,不是厚重粘稠的血说作的泪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她的未亡人。
除了他还有谁胆敢声称是她的未亡人,他就是她遗落在世上还未死去的另一半。
你不应该因为我生气开心,你应该因为我为你高兴而高兴。
她臃肿的被尸液泡发的大脑里还能感受到爱吗?
我只有两个未来,死亡或是地狱。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悲痛欲死的笑容,“失去了她,活着也在地狱里。”
鹤相,我们的孩子会是疯子吗?
藤原柳歪着头依靠在对方的胸膛上,轻飘飘地开口。
我不知道,疯子也好痴儿也罢,我们不再分开就足够了。鹤相伸手与她十指相扣,依恋地轻吻着对方的脸颊。
她天真带着些许隐晦的期盼开口,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手里,难道不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吗?
被斩断的大门,染上一层血色的土地,萧瑟的枯木,倒塌的部屋,有着众多劈砍痕迹的隔扇,本丸仅剩的两振刀就在此藏身。
和纸切……坏掉了啊……
一期一振看着折断的短刀下意识地露出疼惜。
一滴滴泪滴落在冰冷的刀刃。
我该怎么修好你……
她在和纸切上投入了太多,有感情有泪也有鲜血,以至于它早早的就变成了付丧神,成为了无比可爱的孩子跟在她身边。
鹤相,你要记着。
她高傲的向下望着他,泪水的虹光一闪而过。
是我先的。
少年单薄有力的肩头担着他的整个世界,而他的世界现在正在下雨。
他执拗的把怜惜当做/爱,然而真正的爱降临时他却又惶恐。
抱歉,宗像先生麻烦你通知我大姐来收敛我的尸骨了。
削铁如泥的宝剑轻而易举的割开他的脖颈,鲜血如烟花般炸开。亦如少女妩媚娇艳的裙摆。
他踉跄着仰面倒地被草薙出云接住,鹤相无神的双眼凝望着天空颤抖的向上伸出手掌。
小柳,是你来接我了吗?
对不起,让你等我那么久,下次……
鲜血从他的口腔溢出,发出气泡碎裂的细微破碎声。
下次,我们一起走吧,不要这样留我一个人那么久了……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因为爱人的逝去变得消沉绝望,大仇得报后一身了无牵挂的去了。
在那个属于三个成年人的酒吧里,闯入一位少女她与身旁的少男十指相扣站在门口,向里面的人挥手。
“尊哥——”
她单手遮住嘴巴大声的喊着。
“看,他就是我的鹤相!”
她身旁的少男向里面的人猛鞠一躬。
“我是鹤相,打扰各位了——”
一只仙鹤站在那颗茂盛的柳树上梳理羽毛,它围绕着这棵树缓缓煽动翅膀,绕着它飞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回到了刚刚停留的那个枝子上,发出悲切哀痛的哭声。
他轻轻的将蝴蝶兰的花枝插进挽好的发髻,藤原微微垂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藤原柳看着坐在身边的鹤相,起身挪了挪在他温柔的目光中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鹤相微微低头伸手扯了扯她浴衣上的褶皱,和她一起共同凝望这璀璨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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