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伊一听是景仁宫,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万岁爷,皇后娘娘这会派人来请求见怕是有什么急事,还是叫人进来了问问吧。”
“嗯。叫进来了吧。”
苏培盛出去不一会领着安明进来。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四爷冷着脸,也没叫安明起来了,妧伊直接就问:
“皇后娘娘遣你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万岁爷,今日大阿哥带大福晋和年侧福晋到景仁宫陪主子娘娘用晚膳,年侧福晋突然不舒服,主子娘娘命人请了御医,御医诊出年侧福晋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主子娘娘让奴才来给万岁爷您报喜。”
“哟,年侧福晋有喜了,这可真是大喜事。”
妧伊一脸惊喜,她扭头看向四爷。
“臣妾恭喜万岁爷,万岁爷您又将添一孙儿了。”
妧伊说的话四爷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四爷好像是才回过神来他盯着安明问:
“可真的?”
“回万岁爷,千真万确。”
“好好好。”
四爷猛然站起来连道三个好,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四爷可是打心底里高兴。
这些年他一直为弘晖的孱弱的身体担忧愧疚,毕竟弘晖当年也是因为他这阿玛才遭人算计。这分愧疚也让四爷担心自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后来好不容易弘晖长到成年了,他又为弘晖无嗣担忧。
如今弘晖妾室有孕,弘晖终于要有子嗣。只待弘晖有了子嗣,四爷心里这块心病也能去了。
妧伊见四爷脸上的笑容不禁心酸不已。当年西林觉罗氏有孕也不曾见四爷这般高兴,弘晖这嫡长子在四爷心里到底是不同的。
只不过是弘晖的一个侧室有孕就让四爷如此高兴,若是将来大福晋瓜尔佳氏有孕,那四爷还不知高兴成什么样呢。
妧伊虽然心酸,但也却分得清轻重。
“万岁爷,这年侧福晋有喜可是大喜事,皇后娘娘和大阿哥不知多高兴呢,想来大阿哥必定也想亲自和万岁爷您分享这喜讯。”
四爷闻言握了一下妧伊的手。
“今日委屈你了,明日朕再来看你。”
“万岁爷的皇孙重要,臣妾受点委屈什么,只要万岁爷心里有臣妾,臣妾就知足了。”
妧伊反握着四爷的温声低语,感觉四爷看她的眼神温柔下来,妧伊笑着提醒四爷:
“安公公还等着呢,万岁爷您快去吧,莫叫皇后娘娘等急了。”
“咳。那朕就先过去了。”
“臣妾恭送万岁爷。”
目送着四爷离开,妧伊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虽然她不想让四爷今晚留宿永寿宫,可也不并不表她愿意让人将四爷从她宫中截走打她脸。
皇后这是坐不住了。
不过是皇后,这来日方长。
“宋嬷嬷,大阿哥侧福晋有喜了,准备一份贺礼,明日送到阿哥所去。”
“嗻。”
妧伊将人都遣了出去,只留杏果在身边伺候。
“安排人查一下年氏怀孕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年她可是给弘晖把过脉,弘晖身子虚弱那样,若不好好调理,想有子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年氏怎么就怀上了。
“娘娘,这可是大事,咱们要不要……”
“快给本宫闭嘴。”
妧伊瞪了杏果一眼。
“这事咱们万万不能插手,万岁爷爱重大阿哥,有万岁爷盯着呢,本宫可不想作死。这事咱们绝不能插手。”
“是。是。奴才记住了。是奴才糊涂。”
“让人去阿哥所传话,明儿让三福晋带小阿哥来请安。”
不仅要敲打奴才,也要敲打一下儿媳妇。可不能由着他们乱来。
“嗻。”
“下去吧。”
第261章
坤宁宫,皇后身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皇后朝服高坐在坤宁宫大殿中央的凤座上, 大殿中央, 以妧伊为首的后宫嫔妃对皇后乌喇那拉氏行跪拜大礼。
“臣妾/嫔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千千岁。”
皇后居高临天看着跪拜的后宫嫔妃,心中激荡万千。
从今天开始, 本宫就是这紫禁城的女主人,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你们这些贱/人,就算是再得宠再得意又如何,如今还不是照样跪伏在本宫脚下, 仰本宫鼻息,
“平身。”
皇后威仪万千的吐出两字, 继续看着后宫嫔妃恭敬谢恩。
“谢皇后娘娘恩典。”
“今日本宫受封位立正宫母仪天下为六宫之表率,尔等……”
妧伊等站着听皇后训话,这一站就是半天。原本今日封后大典,她们已经跟着走礼跪拜了半天了,这会又站上半天, 等站在坤宁宫门口看着皇后坐着明黄的皇后凤舆离开, 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嫔妃们再也支撑不住倚靠在身边奴才身上, 就是妧伊也一样靠到杏果身上。
“回去。”
说了两句妧伊也没有力气再说话了,让杏果和吴疾架扶着坐到撵轿上离开回去永寿宫。其他人也跟妧伊一样。
这前脚刚到永寿宫, 后脚景仁宫的锦棠便来传皇后的口谕, 让六宫嫔妃自明儿起到景仁宫定省。
“本宫知道。”
说罢,妧伊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让锦棠退下, 这可是锦棠觉得自己被怠了,心里怨恨;回到景仁宫之后添油加醋地说与皇后听,直道妧伊恃宠而骄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封后大典后的第二天,帝后给太上皇和太上皇后行大礼,被召去景仁宫请安的六宫嫔妃在景仁宫干站着等了大半天就被从永和宫回来的皇后给打发了。
皇后此举可是闹得六宫嫔妃满心怨言。
封后大典数天之后就是六宫嫔妃封妃封嫔大典,封妃封嫔大礼自是不能与封后大典相比,但也十分累人。
大典之后六宫嫔妃到景仁宫再向皇后行跪拜大礼,听皇后教诲。
“娘娘,奴才已经准备好了香汤,奴才伺候您沐浴解解乏。”
回到永寿宫,退下一身厚重的礼服,妧伊整个都差点虚脱了。
“晚上万岁爷必会过来,让小厨房那多准备几道可口的菜肴……”
今日乃嫔妃册封大典,她是贵妃,除非天大的事,否则四爷必会宿在她这。
虽然自进宫以来这些日子,四爷多半是宿在她这;可今日不同往日,若是今日四爷不来她这,那她可就要六宫笑柄了。
泡了药澡解乏之后,妧伊的几个孩子过来向妧伊贺喜陪妧伊用了午膳才离开。
“娘娘,您歇会吧。”
送走了几个孩子,妧伊脸上一脸的疲惫,杏果劝她歇息。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比当年了,才这么大半天就扛不住了。”
妧伊感慨。
虽说她保养得好了,但到底是生过四个孩子,保养得再好也不比年轻的时候。
“瞧娘娘您说的,您哪里老了。您看起来半点也不显老,跟四格格站一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和四格格是姐妹呢。”
杏果听妧伊感慨不服的奉承。
“就你嘴甜。本宫都三十有五了,哪里还能与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比。”
妧伊是被杏果给逗笑了。
“反正在奴才看来,娘娘就是年轻。”
“杏果,你伺候本宫多久了?”
“回娘娘,奴才是三十九年到娘娘身边侍奉的。”
“三十九年啊,这都二十年了……”
“当年你与本宫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奴才记得。依如旧日所言,奴才必对主子忠心耿耿。”
“记得就好。”
“本宫累了,扶本宫歇下吧。”
二十年了。她用二十年走到今天这地步,也算是不辜负当年阿玛额娘送她进宫的期望了吧。
想起前世的父母,眼泪从妧伊的眼角溢出滑落。
当晚四爷果然如妧伊所料驾临永寿宫。
一夜温情承恩雨露,第二天一早妧伊伺候四爷穿上她新裁的常服,因为这日不是用早朝。无需上早朝的日子四爷多喜欢穿舒适些的常服。
这衣服才上身,四爷就认出来是妧伊新裁有衣服。
“以后这些活计让奴才来做说是,你如今已经是贵妃,不必亲自劳累。”
“这奴才做的那有妾身做的穿着舒适。再说妾身就算是贵妃,那也和以前一样也是爷孩子的额娘,是爷您的女人,再妾身看来都一样。”
妧伊边说边伺候四爷穿衣手上的活也没听。
她没抬头没看到四爷因听她的话脸上神情温和了许多。
“一会去请安,你多担待些。”
四爷离开时突然交代这么一句话,妧伊愣了一下,四爷已经踏出殿门离开了。
“恭送万岁爷。”
“杏果,万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杏果扶妧伊起来了,妧伊问她。
“万岁爷怕是担心娘娘您被皇后刁难吧。”
杏果猜测。
“应该不是。”
皇后刁难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因为弘晖,皇后也不敢太过。
“不想了。叫人备撵,该去景仁宫请安了。”
自册封了皇后,皇后越发的爱端皇后的架子,早就传口谕要六宫嫔妃无事每日到景仁宫定省。
除了承乾宫就永寿宫离景仁宫最近,妧伊从永寿宫出来到隆福门时,裕嫔耿氏的轿撵已经在隆福门那候着妧伊了。
妧伊没下轿,掀帘与耿氏打了声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过隆福门去景仁宫。
等到景仁宫才发现,她们二人竟是来得最晚的。不过请安的时辰还没到,皇后也没让人请她们先进殿坐着等,而是让众人在殿外候宣。
有儿子的皇后就是不是一样,这底气可比没有儿子皇后足,更别说是皇后马上就要有孙儿了。
“姐妹们来得好早啊?”
妧伊领着裕嫔进来,众人背着宫门自然没看到妧伊二人,听到妧伊的声音才回头。
“给贵妃娘娘请安。”
虽然不服气,但齐妃也不得不向妧伊行礼。
从册封后宫那天气,后宫位份高低就已经将尊卑定下了。
“免礼。”
“齐妃姐姐等了许久了吧?”
妧伊笑着问齐妃。
她可是见懋嫔身上披着的披风上都沾了露水,可见是等许久了。
以前在王府去正院请安,当时四福晋不敢毫无顾忌让她们在门外等,如今封了皇后,这是要给她们下马威呢。
妧伊问也没想让齐妃回话,所以没等齐妃回答她又继续说道:
“姐妹们在殿外等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起了没。杏果过去问问,皇后娘娘可要人进去伺候?”
“是,娘娘。”
妧伊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她就是拐弯抹角地说皇后不慈,无故罚站后宫嫔妃。
皇后因为年氏怀有身孕而底气越发的足了,竟拿一副最后的胜利者的架势想压六宫嫔妃,尤其是已经有成年儿子的妧伊和齐妃。
“还是贵妃娘娘体贴皇后娘娘,去,问一声,若是伺候皇后娘娘的奴才不精心,本宫可不依。”
齐妃也端起她四妃的架势。
两人的话果然很快就传到皇后耳中,皇后闻言脸色就沉下来了。
“娘娘,贵妃和齐妃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她们这是要挑衅您啊,您可不能由着她们放肆。”
锦棠带着怒意说到。
“好了,别说了。去传本宫懿旨,请贵妃她们到殿内候着。”
皇后瞥了锦棠一眼。
被请进景仁宫正殿,妧伊等人继续坐着等。约莫过了请安的时辰两刻钟,皇后才出来。
“臣妾/嫔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
“诸位妹妹免礼。赐坐。”
“谢皇后娘娘。”
“这册封后宫典礼,后宫位份尊卑已定,望尔等谨守宫规,和睦后宫。若有人敢无视宫规,不敬尊位,扰乱后宫秩序,本宫第一个饶不了她。”
皇后说着目光盯在妧伊和齐妃身上,显然是为两人方才的话敲打敬告两人。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为六宫表率,六宫姐妹自当是以皇后娘娘为表率,谨守宫规。”
妧伊带着笑意说到。
以皇后为表率,若是皇后贤德仁慈,六宫嫔妃自然是谨守宫规,勤谨奉上。
“臣妾等定当以皇后娘娘为表率。”
齐妃附和妧伊的话。
两人虽没明着正式联盟,但是面对皇后两人默契的站到了一边。
虽说四爷有意让后宫三足鼎立,可真年氏传出有身孕之后,这三足鼎立的平衡早就破坏了。
之前弘晖无嗣,自然不能为储君,那储君人选便是在有子的妧伊和齐妃之争夺。可是现在弘晖有子嗣了,弘晖便以元后嫡长子的身份力压了其他阿哥,这平衡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如今可与在王府可不一样,以前争的不过是亲王爵位,弘晖有无子嗣都不重要。可现在争的储君之位
争的是天下,齐妃自然也不想相让。
所以从四爷继承皇位那一天起,皇后和齐妃的联盟就破裂了。
皇后见齐妃附和妧伊,心里一下子就沉下来。
其他嫔妃看着皇后,贵妃和齐妃之间的交锋,她们万万不敢参与。
“本宫乃是太上皇亲赐嫡妃,是万岁爷亲封的元后,自然当得起六宫表率。尔等身为妾妃自当以本宫以为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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