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是个了不起的人。”池澄听完祝安生的讲述后由衷地赞叹道,“这件事我可以联系一下马克.斯皮格尔,我相信他会愿意报道这个新闻的,面对教会这样庞大的力量,我们需要借助媒体才能与之对抗。”
祝安生闻言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相信迈克尔.卡布里奥罗得知这个消息后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所以你才因此联想到,杀害凯文.布拉纳的凶手也有可能会发现这个规律,他还会对其他逃脱制裁的神父进行审判?”池澄想到了帮助迈克尔.卡布里奥罗的主意,然后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新的谋杀案上。
“我想到这个可能后就开始在网上搜索这一类的新闻,最后我果然发现,就在昨天早上,德国柏林刚刚有一个神父也被割喉谋杀了。”
“德国?”听祝安生说到德国,池澄疑了一声,这可真是巧合。
祝安生也有些疑惑,池澄关注的地方竟然在德国这一点上。
“德国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应该是个巧合,你继续说。”池澄摇摇头道。
“我这么确定凶手就是凯文.布拉纳曾经侵犯过的受害人也和最新的谋杀案有关,因为最新的谋杀案发生在德国的一家天主教孤儿院里,巧合的是,凯文.布拉纳很久以前也曾经在那家孤儿院里任过职。”
“那看来凶手应该和这家天主教孤儿院有关系了?”池澄明白了祝安生的思路。
“现在说说你吧,你调查弗拉德.博尔曼自杀有什么结果吗?”祝安生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开始好奇起池澄的调查结果。
“我确定弗拉德.博尔曼是自杀的了,不过这里面倒确实和安娜有些关系。”
“所以弗拉德.博尔曼不是安娜杀害的了?”祝安生得知这个消息着实松了一口气,她也不希望安娜走上那样的道路。
“应该是安娜调查到了弗拉德.博尔曼的身世,原来弗拉德.博尔曼曾经被自己的母亲抛弃过,他的母亲应该是个很糟糕的人,但弗拉德.博尔曼还是很在乎他的母亲,这也可能是他杀害那些受害者的诱因之一。”
“后来安娜找到了一个人让他冒充弗拉德.博尔曼的律师告知了他这个消息,他们用弗拉德.博尔曼的母亲要挟他放弃上诉的机会,应该是弗拉德.博尔曼既不愿意在监牢待一辈子,他也不想自己的母亲有危险,所以他才选择了自杀。”
“竟然是这样。”祝安生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个样子,果然所有的杀戮都是一场悲剧。
“不过我这两天我遭遇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池澄想到了自己经历的那场追杀,那简直是好像做梦一样的场景。
祝安生闻言后思考了一下,然后她立马机灵地问道:“和你坏掉的手机有关系吗?”
“真聪明。”池澄夸了祝安生一句,“我去了从前海蒂的家,在那里发现了安娜留给我的纸条,同时还得知了安娜前几天曾经被一群神秘的人找过麻烦,当然最后她轻松地解决了那些找麻烦的家伙。”
祝安生虽然没和安娜交过手,但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安娜的对手,所以她对池澄讲的事并不意外,她只是有点奇怪,难道安娜惹上什么麻烦了吗?
“于是我就按照纸条上的留言去了我们之前那个酒吧找到了安娜,到酒吧以后我发现在我之前安娜也和别人喝过酒。”
“我开始质问安娜,她倒是很坦然的样子,不过我们还没有说几句便被一颗子弹打断了对话。”
“子弹?”祝安生惊呼道,这是什么发展。
“有一群手持热武器的人冲击了酒吧,安娜带着我从后门逃了出去,我们坐上车后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车,最后安娜甩掉了那些人,她把我扔在警察局后就消失了。”
“你们被追杀了?”祝安生目瞪口呆地说道,虽然池澄描述得很简单,但她也能想象到当时的紧张。
“准确来说,那些人并不是在追杀我和安娜。我分析过,那些人真正在追杀的应该是和安娜喝酒的人,也就是帮助安娜冒充了弗拉德.博尔曼律师的那个男人。”
“和他有什么关系?”祝安生不解地问道。
“我经过了调查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的身份也不简单,他曾是德国第一大黑手党拜尔家族的重要人物,但却在一年前被德国警方通缉,我估计安娜就是因为这张通缉令才会和他认识。”
“但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其实追杀这个男人的正是拜尔家族的人。”
“拜尔家族?他怎么会被自己人追杀呢?”
“我从维也纳本地的黑帮中得到了答案,据说好像是在一个月前,有人传出了那个男人其实是警察卧底的消息,从那以后,这男人就一直在被拜尔家族追杀。”
“他是警察卧底?”祝安生发现自己完全猜不到事情的发展,这一切都实在太离奇了,“可如果他是警察卧底,他又怎么会被德国警方通缉呢?另外,他的身份暴露以后,德国的警方为什么没有对他进行保护?”
“这就是我们需要调查的问题了。安娜好像一直在帮助这个人,她好像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所以我需要弄清楚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好在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乔纳森.道格拉斯。”
“难怪你刚才听到我说起德国会是那种反应,这还真是巧合。”祝安生好笑地说道,这世界似乎也有点太小了。
“看来我们要一起去德国了。”池澄无奈地说道,好在德国比邻奥地利,所以这场旅行并不算远。
说起要去德国,祝安生这才想起自己发现的那个空酒瓶还放在自己的行李箱呢。
“对了池澄,我忘了跟你说,应该是教会动用了力量干涉了凯文.布拉纳被杀的案子,不过我还是偷偷回去检查了一下犯罪现场,最后我在教堂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被扔掉的空酒瓶。”
“空酒瓶,你觉得那个空酒瓶是凶手留下的吗?”
“不然谁会在教堂附近喝酒呢?所以我把那个空酒瓶带来希望对它做一下检查,我们应该能在瓶口发现一些DNA。”
池澄点头赞同了祝安生的想法,然后他便陪着祝安生一起去拿出了她发现的空酒瓶准备送去检验。
但就在祝安生把那个空酒瓶从行李箱拿出来的时候,池澄惊呆了,他一把夺过了那个酒瓶。
祝安生发现的这个空酒瓶与他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空酒瓶完全一模一样!都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苹果酒。
“池澄,你怎么了?”祝安生没料到池澄会突然夺过那个空酒瓶,她茫然地问道。
“安生,我见过这个酒瓶。”池澄同样一脸不可思议。
“你见过?怎么可能?你是见过这种酒吗?”祝安生还没理解池澄的话。
“不是,我之前和你说在酒吧里,安娜见我之前还和别人一起喝过酒,我知道这一点那是因为我在吧台上也看到了这样的一个空酒瓶。”池澄回忆地说道,他当时还特地多看了一眼那个酒瓶,所以他不会记错。
“你是想说,在你之前和安娜一起喝酒的人,他喝的也是这种苹果酒?”祝安生终于明白了池澄的意思,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我可以确定,那个酒瓶和这个酒瓶完全一模一样!”
当池澄说完这句话,祝安生和他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巧合吗?同样都是一种两人叫不出名字的苹果酒,它们竟然同时出现在了祝安生与池澄调查的两起不同案件里。
而不管是池澄还是祝安生,他们最终的调查结果又都同时引向了一个地方——德国,这也是巧合吗?
祝安生和池澄对此不得不产生怀疑,只是他们都想不明白,这些看似完全没有关联的事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池澄和祝安生唯一知道的是,他们必须要去德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线合并啦!
另外提一句,律师迈克尔和记者马克.斯皮格尔这条暗线的故事可以参照电影《聚焦》,我就不多写了,这条线的故事结局会参照现实的结果。
☆、Chapter·124
次日,祝安生与池澄一大早就和艾丹告了别,然后他们坐上了前往德国柏林的航班。
“你联系上安娜了吗?”祝安生一边说着一边在用电脑浏览新闻。
池澄喝了一口空姐送来的咖啡,他摇了摇头:“还是联系不上她。”
“如果安娜真的是在帮助乔纳森.道格拉斯的话,她应该也会在德国,况且她那么厉害,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或许吧。”池澄知道祝安生这是在安慰自己,但这样的安慰并没有太多的作用,所以他岔开了话题,“你呢,你不是一直在调查那个最新遇害的神父吗,有什么结果吗?”
“我给迈克尔.卡布里奥罗发了邮件,请他帮我调查在柏林遇害的那个神父,结果发现这个神父名叫兰斯.派瑞,他是两年前才被调派到佩特拉之家出任院长,也就是那个天主教孤儿院。”
“所以这个兰斯神父,他符合那个规律吗?”
池澄问出了他真正想要知道的事,然而祝安生却沉默了,池澄也因此得到了答案。
“那这样看来,从某种意义说,这一次的凶手还能算是‘英雄’了?”池澄心情复杂地说道。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迈克尔回复我的邮件里又提到了一个事实,他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其实很多侵犯孩子的神父他们曾经也遭受过这样的伤害,甚至有一些神父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所以单纯的杀戮根本无法真正解决这件事。”祝安生痛心疾首地说道,这完全就是一场罗生门一样无解的悲剧。
“曾经的受害者变成了如今的加害者,这还真是讽刺。”池澄也无力地说道,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悲剧,你明明知道它的存在,但你却注定对此无能为力。
“不过池澄,你觉得乔纳森.道格拉斯是不是杀害神父的凶手呢?”
祝安生又想起了那个空酒瓶,她发现的那个酒瓶被留在维也纳送去进行检验了。
“我也调查了一下那种苹果酒,这种苹果酒是德国的一个小酒厂生产的,产量很少,恐怕连德国都没有多少人喝过这种酒,所以我觉得那个酒瓶出现在英国的犯罪现场可能并不是意外。”池澄说出了自己昨晚查到的信息。
“但我实在想不通乔纳森.道格拉斯为什么会去谋杀神父呢?以及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是被安插在黑手党的卧底警察吗?那为什么他会遭到警方通缉?如果他是黑手党的成员,那为什么他自己的帮派会这么疯狂地追杀他?甚至他现在还有可能是杀害了两个神父的凶手,我从来没见过身份这么复杂的人。”
“或许他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故事呢。”
池澄心里的疑惑完全不比祝安生少多少,不过他已经看开了,他相信肯定有什么解释能揭晓所有的谜题,而现在这个真相正等待着他和祝安生去寻找。
一个小时后,祝安生和池澄走出了柏林机场,他们找到了在出发前就预定好的出租车,司机顺利将两人送到了佩特拉之家。
一下车祝安生和池澄首先看到的并不是孤儿院,而是一座宏大的教堂,真正的孤儿院还在教堂的背后。
依照计划,祝安生挽住了池澄的胳膊,然后他们装作一对夫妻走进了教堂。
教堂里非常冷清,唯一的修女看到祝安生和池澄后立马迎了上来。
“两位好啊,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
这修女虽然微笑着,可祝安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和池澄的冷漠,这并不是敌意,只是一种希望两人离开的拒绝感。
祝安生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这里的神父前天早上刚刚被人谋杀,但祝安生还是装得一无所知的样子,就好像她和池澄真是两个误入的游客。
“不好意思,我们是从美国来的,听说这里有一个孤儿院,所以我们想看望一下那些孩子,也看看我们是否能给他们一些帮助。”
修女听到祝安生这么说,她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两人的打扮,见两人的外表的确十分光鲜,她顿时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您可真是善良。”修女这次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文说道。
“今天的弥撒结束了吗?为什么只有您一个人呢?”池澄明知故问地说道,天主教除了星期天,其实平常的日子也会举行弥撒,但如今这个教堂连神父都没有了,又怎么举行弥撒呢。
修女一瞬间尴尬的笑容被池澄和祝安生看在了眼底,她只能连忙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
“两位是想见我们的孩子吗,请这边来。”
祝安生和池澄随着修女走进了孤儿院,他们能看出这个孤儿院显然已经存在很久了,比如那棵生长在院子里的高大橡树。
祝安生和池澄到来的时候,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正在图书室里安静地看着书,带领二人前来的修女让这些孩子暂时放下了书本,然后这些孩子统一并礼貌地在修女的指示下与两人问了好。
“这里的书基本都是好心人送过来的,孩子们都很喜欢。”
修女有意无意地和池澄搭话道,池澄微微一笑,他怎么会听不懂修女的意思呢,但这正好也是他和祝安生的计划。
“安生,我和修女要离开一会儿,你能在这里陪陪孩子吗?”
祝安生欣然地点头,在她和池澄的计划里,池澄会借着捐赠的名头引开修女,然后祝安生就能有时间调查了。
等池澄和修女走开后,祝安生再次观察起了那些看书的孩子,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儿,与其他结伴的孩子不同,只有这个孩子孤单地蜷缩在角落里。
祝安生看得一阵心酸,她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个小女孩儿。
“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祝安生在小女孩儿的身旁坐下,然后她温柔地询问小女孩儿,不过显然祝安生忘了她现在正在德国,这个小女孩儿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她只是用一双澄澈的眼睛迷糊地看着祝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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