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你我素不相识,我本可在此高枕无忧的,可是,刚才我们相手助你,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过命之交,你既然不信任我们,难不成现在我们还会害你们大当家不成?如果要陷害,刚才不出手岂不更加省事?”
听着,天远不禁一愣,微微尴尬,抬眼看了天佑一眼,既不知如何是好。
“天远,这位贤弟说得不错,不管他们因何在此,毕竟刚刚救了我等,否则,就凭我们四人之力,恐怕早已......”天佑说着,示意天远让开让溪玥和纪修宁上前,又接着道:“大恩不言谢,今天之事,我帮他日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谢。刚才小师弟不才,多有得罪,还请两位贤弟不要记挂于心!”
“没事,贵帮遭此大难,先渡过难关再说!”溪玥说着,吩咐纪修宁查看众人伤势,而后,略一沉思,于是接着道:“刚才让那个匈奴人逃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料定我们元气大伤,定会卷土重来,您看咱们应该如何应对为好?还有刚才有手下报告有军队进攻这里,不知情况如何?”
“你放心,那是有人传的假情报,目前还是比较安全的。我壶天峡帮众虽说不多,也有五百多人,此时深夜,他们不知聚义堂发生如此大事,是我们疏忽大意,让他们瞬间得手,刚才我已经差天泽去通知各处,做好迎敌准备。......”
天佑话音刚落,纪修宁也察看完昏迷不醒的帮众的情况,“贤弟,是迷药,待一个时辰之后,药效即可解除!”
“如此甚好!”溪玥说着,取下腰间的香囊交给纪修宁,并在他耳边低语道:“从大营调两千骑兵!......”
“这?!有此信物,让他们派人前去即可,现在情况不明,我贸然离开,不放心!”说完,也不等溪玥答应,便自作主张将天佑唤过来......
第67章 是敌是友?!
纪修宁嘱咐完报信事宜,抬眼扫了一圈大殿,见众人依然昏迷,于是疾步上前而道:“贤弟,就目前的情况,此处也帮不了什么忙,不知前寨情况如何,我先去查看,你且在此等候?”
“嗯!”溪玥应着,点点头,“我与你一同前往吧,据我所知,昊月军不会如此鲁莽,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说完,转身叫住天佑,道:“天佑兄,我与修宁兄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去前寨吧,那里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我与昊月军颇有渊源,也许能帮上些忙。”
“好!那就有劳两位贤弟!”天佑说着,眼神复杂地看了溪玥一眼,欲言有止。
“天佑兄有何不解之处?”纪修宁看出天佑的犹豫,于是问道。
“我只是好奇,你与奕安贤弟都出自商贾之家,如何与昊月军有所交往,似乎关系扉浅,不禁让人生疑,现在正是我壶天峡多事之际,所以不得不问个明白,还请两位贤弟莫要见怪!”
“说了那么多,无非还是怀疑我俩身份,既是如此,奕安贤弟,我们回客院歇息吧,如此一厢情愿,甚是无趣!”说着,拉着溪玥便朝外走去,天佑见状,也觉得自己的态度甚为不妥,于是,追上前略带歉意而道:“我不胜言谈,加上寨中突遇变故,心中烦乱,多有得罪之处,两位贤弟别往心里去,现在聚义堂这边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一起去吧!而且,我们山寨虽说不大,但建筑随意,我和你们一起,也省得你们走了冤枉路!”说完,又唤过一直在堂上忙碌的天磊,道:“前寨情况不明,我与两位贤弟先去,如寨主和众主事转醒,你可将此发生之事细述于他们。”
听罢,天磊微微颔首,“几位哥哥小心,这里有我,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差人通知你们的。”
“好!”天佑应罢,和溪玥、纪修宁二人推门而出……
天佑、溪玥和纪修宁刚到寨门,就听到外面有人喝道:“我们乃驻扎在云州的昊月军,你等私盗皇陵,劫持良家妇女,证据确凿。我等奉旨剿匪,你们谁是大当家赵如风,速速出来受死,其它帮众我们可以法外开恩,放尔等一条生路,如果冥顽不灵,别怪我杀你个片甲不留!”
这壶天峡的寨门建在两山之间,山道陡峭,而寨门修得如城关一般,如果没有内应,想从外强攻,还真不是件易事!这也是为何时间过去许久,对方也只能在寨门外喊话,意欲激怒壶天峡帮众出寨迎敌。
借着夜色,溪玥和纪修宁清楚地看到喊话之人,虽然穿着昊月军的衣服,但样式却略微不同,猛然一看,让人生出不协调之感。
“贤弟,你可认得他们?”纪修宁皱眉而道。
“虽说昊月军这次移防过来的三千兵将不可能都认得,但这些人,我笃定不是我昊月军,因为,他们所穿的衣服,是我在烈马关驻扎时的旧式,猛然一看,却是相差无几,但认真观察,有多处细节不一样!”纪修宁听罢,不禁微微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却一时说不上来为何,经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哼!胆敢冒充昊月军……”
“修宁哥哥要怎么样?”溪玥一时兴起,不禁而道。
知道溪玥的玩性,纪修宁也不觉尴尬,愣了一会才道:“等我援军来了,有尔等好看!”听罢,溪玥“呼哧……”一声笑了出来,“修宁哥哥依然可爱!”
没想到溪玥在此危急关头居然有心思调侃,如果换作他人,纪修宁早已气急,只是对于溪玥是爱而包容,也就微微一笑,“先别逗了,看他们能有什么把戏!”
“嗯!”溪玥说着,眼神转圜,重新注视着寨门之外。
与此同时,听到天佑隔着寨门对外吼道:“你们是昊月军?我可不信,到底是什么人?!敢到我壶天峡散野,是不是没见识过我手里的剑硬不硬!”
“你们壶天峡就是一群缩头乌龟,连个门都不敢出!是不是刚死了大当家,现在成了一群无头苍蝇啊!”外面的“昊月军”越骂越难听,寨门里的帮众都有点按耐不住,略显烦乱!
听着,溪玥不禁而道:“这些人既然知道大当家不在,不管他们是谁,但他们定和刚才逃走的匈奴人是一伙的。不知道两位哥哥是否也有同感?”
天佑和纪修宁听罢,也都微微点头认同。
溪玥见状,朝两人微微一笑,“天佑兄,如果信得过我,让我拆穿他们,如何?”
“这是再好不过了,有劳奕安贤弟!”
得到天佑的应许,溪玥转身朝着寨门下面,高声喊道:“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昊月王爷咯?”
“既然知道,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看到这,纪修宁拉了拉溪玥的衣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凑到溪玥耳边低声而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壮汉了?”
“哼!别打岔,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溪玥说着,不禁向前靠了下,看得也更加真切,“我和昊月军还些交往,据我所知,昊月王爷生得清秀,凤眉杏目,跟这位兄台相去甚远,不知尔等是何许人,冒充昊月军是为了挑起内讧,让我壶关峡与昊月军自相残杀?”
被当场拆穿,寨门下面一时没了声响。以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溪玥月直觉他们不时便会进攻。于是,转身而道:“天佑兄,吩咐下去,做好迎敌准备……”
“好!”
……
壶天峡帮众早已按防御布局做好准备,所有人皆神情严肃紧握武器,严阵以待,注视着聚集在寨门外面的这些人。但是,壶天峡一共也就五百多人,都是江湖草莽,哪里见过如此阵式,虽然暗自壮胆,有不少人已经吓的双腿打颤,微微发抖。
只一炷香的时间,毫无征兆,敌方便开始进攻,顿时,喊杀声震天,在阵阵战鼓的刺激下,敌人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们踩着登城梯,不顾一切的往上爬,而远处的流箭也在不断的射向寨门,双方激烈的胶战着,登城梯上不断地有人摔下来,有壶天峡帮众也有这支来历不明的敌人,他们有的是被飞下的石头砸伤,有的是被流箭射中,有的是登上寨门被砍伤砍死……场面虽然惨烈,双方却都依然执着……
“不知道咱们的情况顺利传出去了没有,这些人从武功路数来看,并非中原之人,瞬间集结如此多人已是不简单,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通过我燕国边关和云州而不被察觉的?”看着眼前前仆后继的敌人,溪玥不禁暗揣。
正思想间,一支冷箭朝溪玥而来。
“王爷!小心!”眼见就要被射中,纪修宁一时性急,不禁推开溪玥同时喝道。由于闪得及时,冷箭只是擦破皮肤而过,并未入体。
“修宁哥哥,你流血了!”溪玥见状疾步上前关切而道,然后将纪修宁拉到安全之处,一边说一边撕下自己内袍一角,给他简单作了包扎。
“下次小心!不是第一次征战,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在战场上只略微的走神都能让你丧命?”想到刚才的流箭,纪修宁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不禁关切责备道。
“好!谢谢你,修宁哥哥!”
“纪公子没事吧?”天佑见纪修宁受伤,解决掉刚刚登上来的一个敌人,然后疾步过来询问道。
“没事,也就擦破点皮!”
“没事就好!”天佑应着,思忖片刻,然后还是说道:“我想我应该没有听错,刚才纪公子心急,唤这位公子“王爷”,我本就觉得你们二人气宇不凡,又见你们跟昊月军关系不一般,所以心中蹊跷,现在看来,也就一切都不难解释了。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纪修宁本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现在听天佑如此道来,竟然不知如何应对。于是,咬了咬嘴唇,看了溪玥一眼,却没有说话。
“没错,我是昊月王爷皇甫少烨!”说着,冷然看着天佑,而溪玥话刚出口,纪修宁便一步上前,挡在溪玥面前,警惕地看着天佑。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攻我?伤我众多兄弟?!”天佑也是气急,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愤怒!
“你如何看不清事理,伤了尔等的,并不是我昊月军,而是刚才要挟你们寨主且下药迷昏众人的匈奴人!我们到壶天峡确是有私心,但至始至终未曾生过伤人之心!否则,王爷也不会亲自前往,如此冒险,只因王爷是有心救你们而不是害你们!”
听着,天佑也不置可否,于是,犹豫不决,既然不知道如何接纪修宁的话。
“修宁哥哥,你且让开吧,天佑兄不会伤我的!”听着,纪修宁往旁边让了些许,依然警惕地看着天佑。
“你说来救我们,难不成你早已料到匈奴人会垂涎我壶天峡?我们只不过区区五百多人,有何能奈会让匈奴如此不惜血本!”天佑想不明白其中因由,依然疑惑,于是道。
“如果说单单壶天峡,也许不会,但我昊月军移防至此,如果趁我等初到,一切情况不明,而设计让我们自相残杀,他们坐收渔利,岂不是好事?!而且,此事败露,昊月军定会背上诸多罪名,轻侧换防他处,重则下狱……无论什么结果,都会让出皇陵,后面的事情,也不须我再说什么了吧?……”溪玥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佑……
第68章 借兵……
昊月军营中军大帐
此时已然深夜,天空一片漆黑,仿佛无尽浓墨重重晕染在天际,黑得连星星的微光都看不到。
夜幕下,昊月军营卸去了一天的疲劳,寂静无声。只有清凉的夜风在营帐中穿梭……
而此时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纪丞相和几名副将坐在长桌前,眉头紧锁,一脸严肃。
“虽然昊月王爷事先交待,壶天峡之事,我等不必插手,但是,现在情况有所改变,刚刚收到探报,有不在少数的匈奴人化妆成咱们燕国百姓混入云州城,虽然这伙人的此行目的我们尚未探明,王爷现在只带了纪将军一个前去壶天峡,我担心他们会对王爷不利,不得不防!”昊月王爷不在,纪丞相身为督军,便是此时的最高统领,于是率先而道。
“纪丞相的意思我等明白!但是,昊月王爷此去,意在诏安而非剿匪。假如匈奴人意在他处,而我们贸然前往,岂不是会弄巧成拙?!所以末将认为,先派小股兵士前去探查,大军在营中整装待发,如果王爷或是壶天峡有危险,立刻出发!不知如此可行否?!”云青晟也是担心溪玥和纪修宁的安危,纪丞相话音刚落便道。
“此建议兼顾两全,甚好!如果没有异议,那就准备!”纪丞相也是朝堂的老人了,当然知道轻重缓急,于是,当机立断,而后,将一支军令递给云青晟:“你带二十个勇猛机灵的兵士,换下军服,着百姓衣即刻出发!”
“是!”云青晟领命,转身而出。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二十多匹骏马载着打扮成镖师的军士穿过营门飞驰而去。云青晟担心溪玥安危,更加心急,不禁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壶天峡群峰已隐约可见。
又约莫一柱香时间,后面的一个百夫长感受到了地面轻微的震动,突然喝马跑到云青晟旁边,急切而道:“云将军,前方有敌情,以我估计,距离我们大约不到三里,约莫五骑左右,不知是敌是友,我们是否暂时停下埋伏?”
“你确定?”云青城心急,并不想在此耽搁半分,于是道。
“嗯!”百夫长应着,又道:“我自十四岁就入了昊月军,一直是骑兵斥候,这种听声辨位的技能已经很娴熟了,所以,我很确定,而且,我能断定这五骑所骑并非匈奴马,但是不是匈奴人就不得而知了。”
听罢,云青城当机立断,示意众人下马隐于左右林地之中。果不然,不出片刻,五骑烈马自前方疾驰而至,将至近前,突然几支冷箭从林中射出,而马上之人也是不一般,只微一偏身便躲过冷箭,但却不下马,依然御风疾驰……
“他们是壶天峡的帮众,如此急切看来有事,我们拦住他们问个究竟!”云青城说着,示意大家上马追去。
……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对我等穷追不舍?”天远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发现对方并不是匈奴装束而是一般的镖局打扮,于是喝马回身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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