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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她打了个哈欠。
“没怎么，”信使看她没精神的样子，放下心，他把几个馒头往姜明棠怀里一塞，“早膳。”
馒头是冷的，硬的像石头，一看就是隔夜的。
“谢谢，”姜明棠把馒头握在手中。
“没事，你好好休息，等着雨神大人的降临。”
在提到雨神，信使一脸敬意。
只是一个名字都会这么有敬意，看来这个人被洗脑很深啊。
“我会的，”姜明棠也学着他的样子，一脸敬意。
论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她好崇拜雨神。
信使不想把时间放在姜明棠身上，他只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信使走后，姜明棠把怀中的馒头打开，咬了一口。
馒头完全是冷的，一点热气都没有。
口感也很不好，但不能浪费。
她使劲嚼，嚼着嚼着，她觉得有些甜，甚至感觉也没那么难吃。
“就吃这个？”在信使走后，洛御来了。
姜明棠还以为洛御走了，她完全没有料到。
“就这个啊，”姜明棠又咬了一口，“后劲还挺甜的。”
不同于蜜饯的齁甜，这种是绵绵的香甜。
“你这也太惨了吧，”洛御扶额，“怎么当个人质还要吃冷饭。”
不过他现在没带饭菜，也不能变出来。
“还好，放嘴里捂一捂就热了，边捂还能变甜，一举两得，”姜明棠笑着说。
不过吃了一个，姜明棠有些撑，她把剩下的馒头攥在手里，打算过一会再吃。
“吃不下了，给我？”
“不用了，其实不怎么好吃，”姜明棠拒绝。
说甜也只不过取乐。
把这个给他吃，还是算了吧。
“我就尝尝，”洛御接过馒头，咬了一口，仔细品尝，点头，“确实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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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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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任由名贵的衣服沾上灰尘。
“这个馒头应该是昨晚剩下的，都完全冷了，别吃了，”姜明棠想把馒头拿回来。
“别浪费，”洛御把馒头移开，他三下五除二把馒头吃完了。
姜明棠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你也不用吃这么急啊。”
洛御也笑了，“这不是怕你抢，当然得吃快点。”
他吃得满嘴都是馒头屑。
姜明棠把绳子解开，拿出帕子，“喏，擦擦吧。”
如此没有形象，看起来与平时精致的样子大为不同。
“谢了，”洛御随意擦了几下。
“真是抱歉，让你一起吃冷饭，”姜明棠叹气。
“冷的又不是不能吃，你不必歉疚，”他是自愿吃的，和姜明棠又没什么关系。
“就是良心上过不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她吃冷饭。
要是放在一切，她想都不敢想有一天洛御会陪她吃这个。
“没什么过不去的，以后习惯就好，”洛御道。
这次是真的让姜明棠认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洛御，他此时没有那个阴狠随时会杀人的表面，露出的只有坦率。
这么多次了，他们的关系也应该与之前不一样了吧？
洛御在她面前都可以不伪装，那她也应该防备心不那么重。
“我会努力的，努力不吃冷饭。”
“那我以后就跟着姜女侠走了，”洛御头枕着双手，“女侠可要罩着我。”
“放心，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姜明棠笑道。
莫名像一个约定。
太阳高照，但雨还在不停下，淅淅沥沥地拍打在瓦片上。
姜明棠和洛御在那闲聊，聊天聊地，聊妖界的趣事。
她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妖界的知识，比如在妖界不仅男妖可以有小妾，女妖也可以有男宠。
妖界有很多奇异的景观，这是未开放的，只有妖才能看。
妖也有专门的服饰，是极具神秘色彩的，什么风格都有，不过姜明棠从未见过。
她选的日子正好合适，几天后就是妖界一个盛大的节日。
到时候妖界会举办各种节目。
聊到这儿，姜明棠期待道：“那我好真希望明日就是十八，我好想见识见识妖界的表演啊。”
早知道她应该把时间定在比试后的。
还能在妖界多玩一会儿，待到节日开始。
“其实…也没那么好玩，”他从小到大参加了很多次节日，每次都是看着别人玩，自己孤身一人。
所以他干脆不去凑热闹。
“去看看也好啊，”姜明棠还没见过妖界的盛会。
她去过人界的，不知道妖界的节日和人界的区别大吗？
“可以换上你们的服饰去玩吗？”姜明棠问。
“当然，”洛御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尺码的衣服，就等她去挑。
毕竟是他第一个带来的客人，得好好招待，以尽地主之谊
姜明棠已经对妖界之行格外期待了。
日升日落，月起月降，又是一日过去了，姜明棠靠在墙上休息。
忽然耳边传来声响，姜明棠立马睁眼。
一个白袍男人站在她面前，手上的匕首泛着寒光。
他的脸上画着银色的符文，有一道极长的疤从眼角蜿蜒至嘴角，疤被银色的颜料修饰，显得不那么可怖。
“就醒了？”他挑眉，“这个祭品这么敏锐的吗？”
只此一句话，姜明棠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应该是那个雨神。
终于来了。
“你是谁？”姜明棠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怎么进来的？”
她努力学着柳翎的样子，眼神要多无害有多无害，纯纯一只小白兔。
“吾乃真神，掌雨，”雨神自我介绍，“今听濛川有异雨，特来管理，而你在其中担当一个重要角色。”
呵呵，就是个炮灰，送死的。
姜明棠内心极为不屑，话虽说的好听，估计是开始给她洗脑了。
“只有你，才能拯救整个濛川，换言之，你就是濛川的天定英雄，”雨神的声音极具诱惑。
姜明棠有那么一瞬间被迷住了，但她很快就恢复清醒。
还会玩诱惑，实力不错嘛。
姜明棠更感兴趣了，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真的吗？我会是英雄？”姜明棠双眼都泛着向往的光，“我会被濛川的百姓所崇拜吗？”
“这是自然，百姓永远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他们会给你塑金身，放在祠堂供奉，”雨神循循善诱。
“他们…会为我塑金身，供奉我？？姜明棠看着雨神的双眼，已然沉迷。
“我会是濛川的英雄…”她的双眼涣散，目光无焦距。
“你是英雄，会被供奉，”雨神一边肯定她的话，一边拿出匕首。
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寒光。
他直往姜明棠脖颈而去。
“铛”地一声，姜明棠直接劈歪了他的手，匕首掉落。
姜明棠快速站起身，然后踹了他一脚，她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还敢迷惑人。”
利用人内心的欲念，要不是她对做英雄不感兴趣，就中招了。
雨神被踹得向后退几步，他抬起头来，“看来还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看来是没发现她有灵力，那修为应该没她高。
修为比她高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隐藏的实力。
“我对你说的做英雄，受人供奉不感兴趣，英雄的名号有何用？人死后也带不走。”
而且他们的崇拜会持续很久吗？是不会的。
就像之前在万灵门一样，她尽心尽力维持名声，让自己不负掌门继承人的名号，可是有用吗？
曾经有多么辉煌，现在就有多么狼狈。
她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们先诋毁自己的，以前积攒起的名声在几天之内就化为烟沉。
她努力了几年的光阴，到头来，什么也没留下。
“受人供奉有什么不好？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雨神摇头叹息，“等你老去，就会知晓名利的好处。”
姜明棠仔细想了下，点头，“对，名利还是有点用的。”
见动摇了些许，雨神趁热打铁，“对吧，既有机会争名利，何不试上一试？”
“是啊，要试上一试，”姜明棠勾唇，“杀了你，这雨也就停了，到时候，我也可以成为濛川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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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会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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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雨神大笑，“区区一个凡人，妄想打败神灵？简直天方夜谭。”
“是不是要我提醒你，自上古之战后，世间已无真神？”姜明棠缓缓道。
世上已无真神，在修仙界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但在人间，一些百姓对神灵还是极其信仰的。
他们知道无神，但一旦出现神，他们会立马改变想法。
管他真神假神，能庇佑百姓就行。
“只是你愚昧无知，”雨神抬手，屋内的椅子飞起，“我会仙术，不是神是什么？”
“是吗？”姜明棠笑意渐深，她也抬手，椅子飞向她这边，“那我也会，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自己是神？”
若说会法术的就是神，那也太荒谬了。
“竟还是个修仙者？”雨神冷笑，“你是故意被抓来当祭品的？”
“不然你以为呢？我还真信仰你这莫须有的雨神？”她是脑子抽了才会信仰。
姜明棠放大重墨，纤细的手握着弓身。
她感觉自己不需要重墨，但是拿出来唬唬人还可以。
“这是……神器？”雨神眯着眼仔细确认。
弓身似乎有流光闪动，泛着圣洁的光。
“自然，”姜明棠道。
“你竟能降服神器？”
“怎么，不相信？”面对雨神的惊疑，姜明棠只是轻飘飘一句。
雨神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长得很好看，一双杏眼，温婉大气，气质清冷，越看越熟悉。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他记性不太好，加上见过的美人太多，一时想不起来这个气质卓绝的美人。
按理来说不会啊，他怎么可能忘掉这个长相。
面对雨神的打量，姜明棠翻了个白眼，“死之前还要记住你姑奶奶的样子？不会是想变成鬼后来找我索命吧？”
那她还挺期待的，毕竟没见过鬼魂。
“你好像挺期待我变成鬼？”雨神无语开口。
“咳，没有，”姜明棠收敛了那发光的眼神，“就算你变成鬼，也出不了鬼界大门啊。”
鬼界早已封闭，不让进也不让出。
唉，她这辈子怕是只有死后才能进去了。
“也对，我出不了鬼界啊，”雨神还真思考起来了他变成鬼之后的事。
“我可以溜出来啊，记载中不是说鬼界挺大的嘛，我一个凡鬼溜出来应该发现不了吧？”
“你是不是傻？”姜明棠为他的智商堪忧，“鬼界那么多凡鬼，要是能溜出来早出来了，还等到现在？”
人鬼王好歹是上古时期的人物，布个结界罩住整个鬼界的能力还是有的。
“要不这样，你变成鬼后就去鬼王身边侍奉，争取做鬼王身边的红人，”
“鬼王肯定会来外界采办东西吧，他肯定不会亲自来，到时候就会派你这个红人来啊，你正好可以来找我，让我也见识见识鬼长什么样子，”姜明棠为他出招。
“对啊，”雨神一拍脑袋，“我可以混在鬼王…”
他突然顿住，随后大叫一声，“啊！鬼王！”
姜明棠被吓了一跳，她一巴掌拍在雨神手上，“干什么，大惊小怪。”
吓死她了。
“对对对，”雨神根本没心思去计较姜明棠打他，“鬼王…等等。”
他看向姜明棠，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看见的东西。
“怎么，见过鬼王？”姜明棠挑眉，“长什么样？青面獠牙，有八条腿？”
一些野史中是这样记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是，没见过，”雨神立马否认，“我没听过鬼王大人的名号。”
“骗谁呢，”姜明棠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怀疑，“说谎也不能这样说，你前一秒还在提，后一秒装不认识？”
“我真不认识，姑奶奶，真的，”雨神再次强调，“我没听过鬼王大人的名号。”
“哎，你这个人，欠打不是？”姜明棠想一弓拍死他。
“离我远点！”见姜明棠离他很近，想打他，雨神大声道，“三尺距离。”
姜明棠停下脚步，看着雨神离她越来越远，整个人往后挪，挪到了对面墙。
要不是那堵墙挡在那儿，他估计能挪出去。
“我会吃人？不就是问了你关于鬼王的事，至于嘛，”姜明棠更怀疑这人认识鬼王了。
鬼王又不在这儿，至于吓成这样嘛。
“小人碍于女侠的威严，自觉退下，女侠，姑奶奶，这祭品也不用你了，你走，你走好吗？”雨神双手合十，祈求着。
“凭什么？”姜明棠双手环胸，“这祭品我非当不可，你，我也非杀不可。”
既然听不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那就回归正事。
“别！女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消消气，别打打杀杀的，”雨神真想跪下来求她，“行行好，放过我吧。”
“你被上身了？”
怎么突然被吓成这样？
“我是被迷了心窍啊才会惹上您，我这就把雨停了，求女侠饶我一命，”雨神一挥手，雨立马停止。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惜，这雨害了许多人，你必须偿命，”凡事讲究报应，不能忏悔了就抹去之前的过错。
人是要为过错付出代价的。
姜明棠将重墨变为长剑，刺向了雨神的心口。
奇怪的是，雨神并没有闪躲，任由长剑刺穿他。
姜明棠把长剑抽出，雨神吐了一大口血。
“为什么不躲？”姜明棠不解。
倒也不是对他的死感到惋惜，纯粹就是不解。
但雨神回答不了她。
他倒下，眼睛闭上的那一刻确是在心里回答了她一一因为不敢。
他不敢去碰眼前的人，碰了她一根汗毛，他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不知道来濛川的是她，见到了也没认出来，他还想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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