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这般重视自己!
两人抱了好久,祁敏才松开程新余。
她细细打量着程新余,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你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轻,都不到五斤。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二十六年,弹指一挥间。
“行了,别搁这里站着了,赶紧进屋吧!”靳樊林扯了扯妻子的袖子,催促道。
祁敏收起满腹感慨,赶紧招呼程新余,“新余,别怕生,这就是你自己家,你以后要常来的。”
程新余一开始还有点紧张,见到祁敏以后,她立马就不紧张了。
人和人之间有天然的磁场。她喜欢祁敏,不自觉的向对方靠近。
管家明叔来上茶。
靳恩亭向程新余介绍:“这是明叔,家里的管家。”
程新余眉眼弯弯,“明叔好!”
“嗳!”明叔一脸慈祥,“你好!”
靳樊林坐在程新余对面的沙发上,慈眉善目,笑着开口:“新余,会喝酒吗?”
作者有话说:
老靳总:我要跟儿媳妇喝酒!
哈哈哈~
章老板和边净小姐姐的故事在隔壁存稿文《你听》。
明晚完结章。
第48章 第48顿饭
◎“特等奖为什么是新余?”◎
第48顿饭
从小被老父亲用筷子蘸酒喂, 程新余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她当然会喝酒。而且她的酒量还很好,靳恩亭都不见得喝得过她。
事实上,程家就没有不会喝酒的人。她表姐荀听酒量是全家最差的, 端起酒杯照样能干翻好多男人。
汀兰酒桌文化盛行,甭管什么事儿, 先拿起酒杯再说。
老父亲之前就一直扬言以后谁要是娶他闺女, 就必须喝酒喝过他。不然没戏。
曲周酒量不行。第一次见她爹,直接喝趴下了。
她爹对曲周是一百八十个不满意。
靳恩亭纯粹是运气好。他去汀兰那会儿,老父亲刚动完手术, 禁烟禁酒。不然他绝对站着进来,抬着出去。
加之他有祁主任这个杀手锏, 他才能平安从她爹手下逃脱。
程新余实诚地回答:“叔叔,我会喝酒的。”
靳樊林呵呵一笑,搓搓手,一脸期待,“晚上咱俩好好喝两杯!”
酒鬼最热衷于找酒友, 性别不是问题,年龄更不是问题。和未来儿媳妇喝酒最让靳樊林高兴。
祁敏瞪丈夫一眼,骂道:“哪有人一上来就找孩子喝酒的?你这个老酒鬼!”
“今天可是好日子, 喝点酒助助兴嘛!”靳樊林置若罔闻, 笑得跟一尊弥勒佛似的。
他这个样子跟传闻中那个雷厉风行, 不苟言笑的成功企业家形象截然相反。既平易近人,又接地气。
人果然是多面的。
就这点而言,父子俩真的很像。
靳恩亭在外面高冷禁.欲, 是行走的冰山。一个犀利的眼风甩过去, 谁都得抖三抖。
可私下里这家伙不知道多黏人, 成天腻腻歪歪的。幼稚起来就跟三岁小孩似的, 一点形象都不顾。他还时常蛮不讲理,争风吃醋,恋爱上头时还会间歇性发疯。
公司员工要是看到他们高高在上的小靳总是这副模样,下巴都得惊掉。
祁敏拉着程新余的手,小声说:“新余,你别听你叔叔的,他就想找人陪他喝酒。这个老酒鬼一顿不喝就难受。”
程新余笑着说:“我酒量很好的,喝一两杯没关系的。”
祁敏面露好奇,“你能喝多少?”
程新余:“两瓶白酒不在话下。”
祁敏:“……”
这酒量可真够好的。靳樊林根本喝不过她。
祁敏看着丈夫,果断改口:“那就把他喝趴下,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程新余:“……”
靳樊林:“……”
靳恩亭拽着程新余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公然吐槽老父亲:“老头就好一口酒,其实他酒量真不咋滴。二两白酒顶破天了。人菜瘾大,说的就是他。”
“靳恩亭,你还可以再大声点!”听见儿子吐槽自己,靳樊林拉着脸,吹胡子瞪眼睛的,一脸不悦。
靳恩亭两手一摊,表情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可半点没冤枉您,您酒量确实不怎么样,连我都喝不过。”
靳樊林:“……”
他无视老父亲的眼刀子,继续补刀:“您这酒量肯定喝不过我老丈人,以后亲家见面,您绝对落下风。好在我老丈人刚动完心脏手术,这一两年内都碰不了酒,您就偷着乐吧!”
靳樊林:“……”
靳家的亲子关系太和谐了。光听父子俩拌嘴,程新余都能看半天热闹。
一想到自己以后会成为这个家的一员,她就觉得幸运。
她从小就觉得自己运气不好,重要的考试没一场能发挥好。考公考了四年,都没能上岸,每次就差那么一点分。谈了七年的男朋友,到头来发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可现在她突然发现老天爷还是公平的。前二十六经历的诸多磨难,只为让她遇到全世界最好的靳恩亭。命运替她做了筛选,把最好的留给了她。
――
日长人倦,窗外云层一簇一簇堆积在一起。
程新余有些犯困,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祁敏见状,赶紧吩咐明叔上楼给她铺客房。
程新余及时说:“阿姨,不用麻烦,我睡恩亭的房间就好。”
祁敏瞟一眼儿子,悠悠道:“恩亭没房间,他回来也是睡客房的。”
程新余:“……”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靳恩亭,“你没有自己的房间?”
靳恩亭解释:“我读高中就开始住校,难得回趟家。大学就直接搬出去住了。我的房间被我爸堆杂物了。”
程新余:“……”
亲生的混成这副田地,委实辛酸了点。
明叔动作迅速,没一会儿就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程新余认床,在陌生的环境里根本睡不着。
她明明很困,可一闭上眼睛就开始想东想西,思绪涣散,飘到了千里之外。
在床上滚了两圈。
靳恩亭来敲门。
她把门打开,立在门口,“你怎么上来了?”
男人迈开长腿跨进屋,语气自然,“陪你睡觉。”
程新余:“……”
是她理解的那个“睡觉”吗?
她一脸的震惊,“这可是你爸妈家!”
靳恩亭轻飘飘反问:“我爸妈家不能睡觉?”
程新余:“……”
他合衣躺上床,见程新余还杵在床边,催促道:“还愣着干嘛?不困了?”
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困了。
慢吞吞爬上床,躺靳恩亭身侧。
男人伸手搂住她,凑在她耳边暧昧地说:“新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里可是我爸妈家,咱得收敛一点是不是?”
程新余:“……”
她老脸一红,矢口否认:“我可没这么想。”
靳恩亭瞟她一眼,一针见血道:“全写脸上了。”
程新余:“……”
“我知道你认床,专门上来陪你躺会儿,你这小脑瓜子倒是想得挺多。”
程新余:“……”
――
靳恩亭躺在身侧,程新余感到格外安心。午睡睡了两个小时。
知道程新余喜欢吃馄饨,祁敏特意买了馄饨皮。
傍晚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馄饨。
程新余忍不住向祁敏打探:“阿姨,王叔家的馄饨究竟有什么秘方啊?那么好吃!”
比别人家的馄饨好吃太多。明明馅料看上去并无神奇之处。
祁敏微微一笑,“哪有什么秘方,不过就是用心罢了。王叔和他媳妇儿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拌料,所有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每一道工序都认真对待,从不马虎,纯手工制作,从不用机器。食物的灵魂在于制作者的用心,用心做出来的食物就是最美味的。”
一家传承几十年的老店,几代人的坚守,一丝不苟的品质,为这碗馄饨倾注了无数心血,味道想不好都不行。
其实程新余家的酒坊何尝不是如此。她爷爷坚守了一辈子。临终前还一直惦记着酒缸里的酒。爷爷把酒坊传给她父亲。父亲又坚持了几十年。未来又会传给她。
他们家的谷烧酒从选料开始,制曲、发酵、蒸馏、陈酿、勾兑、罐装,最后售卖,每一道工序都精益求精,不容出错。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每一粒稻谷都经过层层筛选。
新余酒坊在当地远近闻名,很多人慕名前来就只为这一口烧酒。
祖辈的基业,程新余宁愿和靳恩亭分隔两地,谈辛苦的异地恋,她也没法舍弃。就算她父母答应。他爷爷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祁敏女士不愧是学过的,手艺和王叔不相上下。程新余一口气吃了两碗馄饨。要不是怕晚上吃多了消化不良,她都能再来一碗。
她当然不能真把未来公公给喝趴下。她意思一下,只喝了两杯。
一顿格外和谐的晚餐,其乐融融。
二老左一句“新余”,右一句“新余”,注意力全集中在程新余身上,完全忘了他们还有个儿子。靳恩亭在饭桌上都没人搭理他,毫无存在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现在特别怀念程家的饭桌。老丈人、丈母娘把他捧成宝,热情款待。
――
饭后,靳恩亭难得给老父亲面子,陪他下棋。
程新余对围棋一窍不通,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坐在一旁看。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呈现出凌厉的厮杀之态。没有硝烟的战场,局势焦灼。
靳恩亭反应很快,老父亲的白子一落到棋盘上,他立马就能跟上。他对对手的走势了如指掌。一路围追堵截,黑子将白子困住,胜负已分。
“再来一局!”靳樊林被激起了斗志,非得赢一局不可。
靳恩亭悠哉悠哉道:“您在我手里就没赢过,还心存侥幸呢?”
靳樊林:“……”
靳樊林哼哼唧唧的,固执地说:“必须再来一局。”
“行,依您!”靳恩亭今天心情好,他不介意顺着老父亲。
程新余扯他衬衫袖子,偷偷和他咬耳朵:“你就不能放点水?”
自己父亲,何必一路追着打,意思意思一下不行吗?
靳恩亭:“我放水老头也不见得能赢,没意思。”
程新余:“……”
她刚想说话,祁敏站在院子里冲她招手,语气激动,“新余,你快来看,昙花开了,可漂亮了!”
昙花一现,错过可就没有了。她顾不得和靳恩亭说话,一股脑冲到了院子里。
程新余离开后,父子俩对峙越发剑拔弩张,谁都看不上对方。
黑子先走。待老父亲落下一子后,靳恩亭紧随其后。
他冷不丁问:“为什么是新余?”
靳樊林执棋的手不由停顿住,他缓缓抬头,对上靳恩亭的眼睛,“你说什么?”
靳恩亭认真地问:“特等奖为什么是新余?”
“你都知道了?”
“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真当他眼瞎啊!
从第一眼看到“程新余”这个名字,他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以他对老父亲的了解,这一切断然不可能是巧合。
靳樊林微眯着双眼,不由一笑,“新余不好吗?”
“她很好。”
可这并不影响他想知道原因。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喜欢喝新余爸爸酿的烧酒,想一直有酒喝,只能牺牲自己儿子了。”靳樊林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买白菜。
靳恩亭:“……”
靳恩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您当我傻呢?”
这种说辞也能拿来忽悠他,觉得他能信?
靳樊林冷哼了一声,“你爱信不信。”
靳恩亭:“爱说不说。”
他也并非一定要知道原因。说到底这些也没那么重要。反正他现在都和程新余在一起了。只要结果是好的,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那盘棋下到最后,靳恩亭完全没耐心。他要去找老婆贴贴。才不愿意坐在这里和老父亲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不下了。”他把棋子丢进棋罐,霍然起身。
靳樊林摁住他,“下完再走。”
靳恩亭扫一眼棋盘,直言不讳:“还有必要下么?您难道还能力挽狂澜,反败为胜不成?”
靳樊林:“……”
输赢已定,一切皆成定局。
“让我赢一次你能死啊?”靳樊林气得直跳脚。
靳恩亭悠悠道:“不会死,是我觉得没必要。您一大把年纪了,早该正式自己的实力了。”
靳樊林:“……”
这小子是存心把人噎死。
靳樊林迅速把棋子装进棋罐,收拾好棋盘。他起身往楼梯口走去,冷冰冰地扔下话:“跟我去书房。”
靳恩亭掀起眼皮,“干嘛?”
靳樊林:“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是新余么?我来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本来说今天一口气写完完结章的。结果作死喝了半杯奶茶,闹了一下午肚子,不知道跑了几趟厕所,人都是虚脱的。实在没精力码字了,明天补上。阳了以后真是脆弱,天天小毛病不断,跟个瓷娃娃似的。
第49章 尾声
◎完结章◎
尾声
老父亲的书房, 靳恩亭好多年没进过了。高中开始寄宿,大学从家里搬出去住。这几年又一直忙于工作,隔三差五才会回家一趟。每次回家匆匆来, 匆匆走,连过夜都很少。和父亲的交谈更是少之又少。
儿时每次犯错, 父亲就会让他去书房, 在书房教育他。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对这间书房都有阴影。
书房近两年翻新过,可主打的还是复古风。胡桃木家具, 色调温暖。灯光昏黄古旧,三面书墙, 书架上各色书籍林立。喜欢的明信片被特意裱装起来,定制的音响面板,珍藏的老唱片,一些昂贵的字画……父亲的这间书房全是宝藏。
也不用老父亲招呼,靳恩亭自顾自的坐在黄花梨木的茶桌旁。桌上摆一套紫砂茶壶, 青瓷瓶里插.三两株美人茶和木瓜海棠,花枝寂静美好。
茶桌正对着窗柩,一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的人影。暖橙灯火摇摇晃晃, 一道连一道。程新余和母亲凑在一起看昙花。不知聊到什么, 两人咯咯直笑。
大抵这就是幸福吧!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相亲相爱, 和谐共处,不存在任何矛盾。
50/52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