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龙头一关上,陈北默就直接拎起水桶。
阮橙跟在他后头,“其实没多重。”
“在我面前,还让你干重活,你到底把不把我当男人?”
“你什么逻辑?现在可是男女平等。”他帮了自己,阮橙其实打算说谢谢的,可他这么说,阮橙就说不出那两个字。
“但在我这,你这手还是拿手术刀合适,其他的重活,有我就行。”
不知道怎么的,陈北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橙有一瞬觉得心脏那块像是被什么暖到了。
她无意识的弯了一下嘴角。
阮橙从一旁拿过两个空的矿泉水瓶子,一个放在一旁的地上,另一个拧开瓶盖,往里面灌满水。
瓶身“咕噜咕噜”响,没一会就满了。
阮橙把瓶子拿起来的时候,陈北默看到瓶盖上的小孔,笑了声,“医生的手,是挺巧的。”
阮橙不看他,“那你对巧的门槛也太低了。”
“低吗?”陈北默散漫的问。
“那不是有手就行了。”阮橙呛他,“你可能就是想夸自己。”
陈北默直接拿起阮橙旁边的瓶子,学着她的操作,开始浇另一侧的花苗,“我能觉得你是想邀请我试试你做的浇花瓶吗?”
阮橙:“......”
“你想多了。”
陈北默还不以为意,“还嘴硬,否定就是肯定。”
阮橙:“......”
“是,特别想让你帮我。”阮橙不知道哪来的兴致,想和他掰扯。
陈北默点点头,“肯定就是内心非常迫切。”
他轻笑两声看她,“真想不到,老婆原来这么爱我。”
阮橙:“......”
这个世界陈北默一定是最不要脸皮的那一个。
“你属狗的吗?”
“原来你高中那会喜欢跟小白玩,以为它是我兄弟,想通过它靠近我?”陈北默打开新思路。
“你!”阮橙简直无语,不管怎么说他,他还都能有理,但反过来想想,阮橙问他,“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狗。”
“我可没有。”两人虽然一来一回,但陈北默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的。”
阮橙顿了顿,刚准备说话,陈北默小心翼翼的往她旁边靠近了一步,弯着腰贴在她耳边,“想什么呢?”
阮橙一个激灵,水柱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洒到陈北默衣服上。
虽然不多,但他身上还是湿了。
“这可不能怪我。”阮橙看了眼他洇湿的衣服,“是你非要凑过来的。”
“还真是,不管白天还是夜晚,总被你淋湿。”
阮橙不由得睁大眼睛,陈北默居然在光天化日下说这些话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阮橙脸颊肉眼可见的泛着红。
陈北默环顾四周,才淡淡笑了笑,“又没人,夫妻情.趣也不行?”
阮橙抿着唇,不打算再理他,低着头浇花。
陈北默靠近,弯着腰去看她的脸,“真害羞了?”
阮橙直接把浇花瓶对准他,朝他挤出水。
陈北默没有躲掉,上衣上沾了一些水渍,他退后半步,低头看了看。
阮橙勾勾唇,一本正经的说,“你脸皮太厚了,得洗洗。”
陈北默反应过来,睁开眼,只是笑笑,假装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拿着浇花瓶跟阮橙说,“夫妻就应该有难同当。”
阮橙以为他要以牙还牙,急忙往旁边跑,还振振有词,“你别太过分。”
陈北默见她这样,就更想逗逗她了,往前一步,“到我这就过分了?”
阮橙自知没理,就先下手为强,直接挤着里面的水全部洒到他身上,然后往另一边跑。
陈北默猝不及防被她洒了水,水是冰凉的,但室内恒温,并不会觉得冷。
陈北默愣了一下,去寻她的身影,见她往门口跑去,他直接大步追上去,直接把她抱到怀里,阮橙搭在门把上的手被桎梏着。
阮橙紧贴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陈北默身上的那股清香气味。
陈北默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故意在她耳垂轻咬,“做了坏事就想跑,嗯?”
她的手被陈北默强硬的拿了下来,阮橙侧过头看他,“你离我......”
话还没说完,陈北默的吻就坠了下来。
他直接反锁住门,捏着阮橙的下巴。
阮橙嗯嗯的想反抗,陈北默觉得她是因为不舒服,松开她然后把她抵到门板上。
两人胸口起伏的都很厉害,阮橙想说什么,陈北默一只手抵在她的唇上。
“嘘。”他哑着声说,“这时候不适合说话,只适合接吻。”
他说完,一只手捧着阮橙的脸吻了起来。
他的吻密而多,她稍微张嘴,他就趁虚而入,完全不给人喘息时间,像是要把她吞入骨髓般,勾着她的舌缱绻又缠绵。
每次接吻像是渴了十几年没喝过水一样。
一想到他昨晚刚开始的生涩,好像确实也算得上是久旱逢甘露,就像在青春期没有叛逆过的孩子,在成年后愈发的忤逆家长。
阮橙不知不觉的陷入他的亲吻里,手上拿着的浇花瓶直接掉落在地上,水还在不断往外渗出,双手慢慢揽着他的腰,在碰到他一侧腰处的湿湿的地方,阮橙才回过神,拍了拍他的腰,让他停下来。
见他没反应,阮橙直接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陈北默身体僵了一下,但还在继续,直接抓着她的手往上,桎梏在头顶上。
他的吻越来越深,阮橙觉得自己都被他亲的有别的反应了。
不知道他们在这亲了多久,阮橙只知道最后自己腿软的都站不起来。
有点伤自尊,被人亲的发软。
他的体力会不会太好了,难道昨晚的中药劲还没过吗?
阮橙靠在他胸口急促的呼吸,陈北默把她抱的很紧,还一边给她顺着头发。
“老婆。”陈北默忽然喊她。
“什么?”阮橙下意识的回答,后知后觉的又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应声。
“晚上还能继续吗?”他低着头,温声问。
阮橙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了渴望,这个继续,她当然也知道是哪种继续。
第32章
阮橙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门板后的敲门声。
阮橙下了一个激灵,往陈北默怀里缩,陈北默指尖垫在她下巴上,时不时的揉两下,像是在挠猫咪。
花房是半透明的,刚好他们在的位置是盲区,从外面往里看,不一定看得到。
阮橙从他怀里出来,捡起地上漏了大半瓶的水往刚载好的花苗圃那边去。
外面的人又敲了两下,“阮小姐?您在里面吗?”
外面的管家见没人回答,又喊了句,“陈先生?”
阮橙咽了咽口水,假模假样的拧开瓶盖往里面灌水。
陈北默看着她一脸淡定又急忙掩盖“案发现场”的样子,笑了笑,又恢复往日平淡的表情打开门。
管家拿着手机,跟陈北默颔首,“老太太的电话。”
管家说完,把手机递给陈北默。
“默默啊。”电话那头说,“你们还没结束啊?更多资源加入叩叩群:药物而二期五二八一我记得你不是怕累着橙橙,一上午差不多都载完了,就剩几株花苗了?”
陈北默笑了笑,“这不是还得给花浇水么?”
阮橙听到这几个字,更不好意思了。
外婆言归正传,“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刘阿姨今晚回家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陈北默应了两声,陈北默看了眼阮橙,就挂断电话,把手机递回给管家。
等他重新把门关上后,阮橙心虚的不敢看他,一个劲的给花苗浇水,想着早点浇完早点结束。
陈北默捡起自己的浇花瓶,也拧开瓶盖,往里灌水。
整个过程里,都能听到瓶口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晚上想吃什么?”陈北默盯着浇花瓶,像是随意的问了句。
“啊?”阮橙还没明白,“今晚你做饭吗?”
陈北默刚刚开的免提,阮橙自然听到外婆说的话。
“嗯,你来厨房帮我也行。”
阮橙:“......”
她现在害怕所有需要跟陈北默独处的空间。
“晚上不吃了,明天早起吃饭。”
陈北默淡声笑,“可你明早起不来。”
阮橙:“......”
“你别这么无耻,谁说今晚我还会跟你做。”
陈北默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原来你还想和我做?”
阮橙:“......”
“我都说了我不想!”阮橙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入了他的套,“而且……是你问我晚上要不要继续的。”
“是啊。”陈北默语气散漫,“我说晚上要不要继续给花浇水。”
阮橙:“……”
阮橙还在持续在一个地方浇水,陈北默指了指那块地方,“花都要被你淹死了。”
阮橙:“......”
阮橙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出了花房。
阮橙从花房出来的时候,看到花园边的路灯都亮了,没想到她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陈北默站在一旁,他穿上了外套,他里面的毛衣还是湿的。
阮橙瞥了眼,虽然没有沾到多少水,但她还是问了句,“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行啊,你陪我。”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快步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阮橙就站在靠门的位置,他敢过来她就直接出去。
陈北默喊她,“老婆,要不进来帮我挑一件?”
阮橙边给夏柠回复消息,敷衍的说了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
“到底哪件?”
听到陈北默的脚步声,阮橙抬起头,猝不及防的看到他裸着上半身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两件毛衣,一件卡其色,一件灰色。
“你换个毛衣,为什么要把里面衣服脱了?”
阮橙看着他腹肌的那六块,她一开始也以为只有六块,但昨晚才知道,原来是八块,还有两块隐藏在下面。
也知道了腹肌刚开始是软的。
“一来房间,就觉得有点热。”陈北默张嘴就来,站在她面前,“到底哪件?”
阮橙指着卡其色那件。
晚饭是陈北默做的,冰箱里有刘阿姨放的各种食材,且都是现成的。
陈北默就做了几样他擅长的。
阮橙倒不会有多挑食,甚至他做的还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只是唯一让她陷入思考的点是,厨房的一角还有慢火熬的中药。
阮橙从一旁拿了块布包裹着中药壶的盖子,一掀开,中药味就弥漫在厨房里。
这味道太熟悉不过了,跟昨天的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外婆从哪弄来的偏方,她今天差点起不来。
今晚打死她,也不能让陈北默喝这玩意了。
阮橙本来打算快点吃完饭,早点跟陈北默上楼,等外婆回来找他们的时候,就说已经睡了,反正明天下午就要回去,熬过今晚就好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他们刚把菜端到桌上的时候,外婆就回了家。
阮橙责怪他,“都怪你非要做饭,都说了不吃就没这么多事了。”
陈北默笑,“现在知道怪我了?是谁说吃饭可以,必须吃酱排骨的?”
阮橙没理,到门口挽着外婆过来,问她,“外婆,要不再吃点,晚饭是默默做的。”
外婆说吃不了,说自己在何太太家吃饱了。
但外婆也不离开,就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着两人。
吃饭的整个过程,外婆都在说下午在何太太家孙女,“那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又会讨人喜欢。”
阮橙假装听不懂,说:“外婆您要是喜欢,那我下次扎给您看。”
外婆哼哼,“谁想看你看,我想看我外孙女扎。”
阮橙说:“明年就有了,学姐明年就能给您生个更可爱的外孙女。”
外婆见她油盐不进,“那你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阮橙:“......”
她就知道,这个话题躲不过。
她看了眼陈北默,发现陈北默也饶有深意的看着自己。
她急忙转头看外婆,“怎么......怎么说这个了?我们才结婚多久啊。”
“反正你生了孩子扔给我们帮你带,你自己又不用操心,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趁着年轻生,风险小。”
阮橙听出外婆话里的意思,果然催婚的下一步是催生,虽然她能理解,但真的做不到。
阮橙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跟橙橙结婚也很赶,两边的亲人也都还没有抚慰好,谈恋爱跟结婚不一样,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很多事都要磨合磨合,等两边熟悉了,再讨论别的也不着急,我们也还不到三十,正是拼事业的时候。”陈北默是很轻松的姿态在说这些话。
可阮橙知道,他在替自己解围,还这么认真地态度,会让外婆信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说。
外婆点点头,仔细想了想,确实是她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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