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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后面慢慢揭开这块布，警察才发现，不只是脸，这具尸体身上，都没有皮。
这个警察就是高木涉，掀开白布的画面过于刺激，让他一直无法忘记，甚至回到本部以后，在法医那里再次见到尸体以后，没忍住跑去卫生间吐了。
不过没人会怪他，这个手法过于残忍，哪怕是一个从业二十多年的老警察看了，都会心脏一紧，更别说才毕业一年多的高木涉。
法医检测的结果显示，这具尸体上面没有其他致命伤，毒物检测除了一点镇定药物以外，也没有其他的异常，排除了诸多因素后，一切线索都说明，这个人是被剥了皮以后失血过多死亡的。
这个结果让大家都难免陷入沉默。
更别说法医拍摄的尸体照片还在上面，尸体因为没有皮，眼球没有被包裹住，一双眼球直直看着正前方，像是死不瞑目，想要让在座的各位为她找出凶手。
是的，死者是一名女性，之前失踪以后她的父母去警署报案，尸体送回本部以后就做了DNA比对，确认了死者就是那位失踪的女性。
死者叫三井凉，今年才大学毕业，目前在日卖电视台实习，平时都是和父母住在一起，一次加班后一直没回家，父母找寻无果后去警署报案。
松田阵平紧紧盯着上面的照片，不知为何他脑袋里突然有了灵感。
趁着大家没说话的时候，松田阵平起身去吸烟室抽根烟，大家都理解地看着他，甚至也有两个人一起起身走去吸烟室。
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文字，很快一封简讯就发出去了，上面写着：
【明歌，之前在美术馆看到的那些画纸，会不会都是人皮？】
第067章 第 67 章
【明歌, 之前在美术馆看到的那些画纸，会不会都是人皮？】
栗山明歌看到这条讯息，马上就给松田阵平打了的电话过去, 但是那边很快就挂了。
看来那边应该在忙, 以至于不方便回话。书词
靠坐在床头，垂眸看着手机上的这行字，栗山明歌陷入沉思。
她不禁想起之前在美术馆内察觉到的那些能量，感受到的气息都不是很激烈，但可以确定都属于同一股能量, 如果真的是人皮做的话, 来源得好好思考一下。
不过联想到休假期间都能被叫回去，松田阵平那边的案子，性质应该是属于非常恶劣的那种，再联系他刚刚传来的消息......
一个糟糕的猜想浮现脑中。
栗山明歌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 她拿出手机给水泽智树打了个电话。
“喂, 智树，麻烦你帮和警视厅那边联系，跟他们对接一下, 我现在需要知道搜查一课正在查的案子是什么, 我怀疑可能和妖梦有关。”栗山明歌神色凝重的看着不远处。
希望不要是她猜想的那样。
没过多久, 水泽智树的消息发回来了，并且附上了尸检报告，如果松田阵平在这里, 他会惊讶的发现，这个报告就是刚刚他看到的那一份。
看着手机上面的信息, 栗山明歌心一沉。
紧接着，她又安排小栗由太去调查中羽翔太的信息。
坐在窗边沉思片刻, 栗山明歌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国立美术馆那边已经闭馆了。
指尖一动，给幸村精市那边打了个电话。
“喂，栗山？怎么了？”幸村精市的声音很快就响起来了。
“幸村，你现在方便通话吗？”栗山明歌站起来走在窗边，看着下面来往的车辆。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变得安静，幸村精市换了个人少的地方；“现在好了，怎么了？”
“关于刚刚那位中羽翔太，如果方便的话，想知道你这边的信息，”栗山明歌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窗户玻璃。
“中羽吗？”幸村精市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随后缓缓说着中羽翔太的事情。
“我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他的，那时候我在公园练习速写，他看到以后指导了我几句，你知道他在人物画这一块的造诣很高。那之后我们经常在公园遇见，渐渐地就熟悉起来，成了朋友。”
“说起来，这次的画展也是他主动提出的，刚好我们的创意点子都差不多，最终就决定我回国以后一起。”
听到这里，栗山明歌忍不住问道：“你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国内吗？”
幸村精市当即肯定：“是的，他好像没有出过国。”
说完顿了顿，幸村精市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你们在意，但是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下来，感觉中羽不像是会做什么坏事的人。”
栗山明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看来小栗由太那边的消息查到了。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路上的车辆在变少。
“嗯嗯，谢谢你幸村，我们会好好调查的。”栗山明歌诚恳道。
挂了电话后，栗山明歌翻看小栗由太传来的消息，上面简单说了中羽翔太的事情。
中羽翔太是只半妖，他的父亲是一只白名单上的妖梦，这个种族诞生于画家的执念，成为美人图。美人图世代对于画美人都有所造诣，在江户时期，中羽翔太的祖上还是宫廷的御用画师。
由于这个种族的存活寿命与常人无异，并且长相也是普通人类的长相，所以他们多和人类通婚，生下的孩子在绘画上也多有天赋。
但是美人图作画有一个特点，他们不喜欢用寻常的画纸，有些喜欢在石头上作画，有些喜欢用动物的皮毛，甚至有些喜欢用人皮，由于每只妖的喜好不同，在找到自己青睐的画纸前，他们几乎不会作画。
现在看来，中羽翔太的画纸确实不普通，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栗山明歌想起之前幸村精市在电话中为中羽翔太的维护，她陷入深思，幸村精市并不是一个烂好人，不管对谁，他都有一套自己的处事原则，既然他能为中羽翔太说话，那此人应该确实问题不大。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去中羽翔太家看了再说。
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嘱咐他有时间的时候用试纸放在尸体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协会和警视厅的联系还是太少，有些一直查不出真相的悬案，其实都和不被检测到的妖梦有关，如果警视厅在破案的时候能够甄别案件是不是妖梦所做的就好了，能量试纸什么的应该普及。
但是这样的话就会牵扯到更多的问题，比如民众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妖梦以后，他们的恐慌会制造出新的妖梦。
或者是有心人利用舆论等方式，让普通人陷入惶恐中，从而制造出妖梦。
后者在历史上其实出现过不少次，最耳熟能详的就是都市恐怖传说裂口女。
书词
沉沉地叹了口气，栗山明歌拉上窗帘，感慨还好世界上的妖梦数量不多，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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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栗山明歌就驱车前往米花町2丁目，资料显示中羽翔太就住在那里。
才走到中羽翔太家大门外，栗山明歌惊讶的发现门竟然是打开的，不等栗山明歌按门铃，中羽翔太就从屋里走出来了。
和之前见过身着正装的样子不同，他此时穿着一套沾满各种颜料的工作服，手上拿着一柄画刷，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些胡茬。
朝栗山明歌挥挥手，中羽翔太把画刷随意放在身边，然后招呼她进来。
“昨天我就在想，栗山组长今天应该会来拜访，看来我通宵画画的决定没有做错。”中羽翔太笑着说。
闻言，栗山明歌挑挑眉，她有些好奇：“昨天在美术馆的时候你并不认识我，怎么现在却又知道我会过来？”
“当时确实不知道，”中羽翔太坦然，他把沙发理了理，示意栗山明歌坐下，然后耸肩解释：“但是你身上的气质和之前去登记能量的那些负责人很像，后面幸村和我介绍你们的时候，听到你的姓氏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因为我的画过来的吧？”中羽翔太笃定道。
栗山明歌坐在刚刚收拾出来的沙发上，打量着客厅里挂上的各种画有美人的画，这些画都装裱在精致的画框里，美人们的一颦一笑都格外动人。
“是的，昨天在美术馆感受到的那幅画，上面的有些波动让我比较在意。”栗山明歌直接开门见山说出来意。
中羽翔太也不生气，他看着屋子里的画作，眼神柔和，像是在看什么心爱的宝贝一样。
“要去我的画室看看吗？”他开口问道。
栗山明歌站起身欣然前往。
画室在二楼，由三间房间打通建成的，是这层楼最大的房间。
中羽翔太拉开窗帘后，室外明媚的阳光照进来，画架上一幅正在创作中的画熠熠生辉。
这幅画的才刚刚开始上色，眼睛部分已经勾勒完成，一双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在光芒下闪烁着光，好似有泪光在眼角闪烁，但仔细一看，却又发现不是。
打量着画上粗粗勾勒的草稿线条，看得出这幅画是一个正在奔跑的女人。
书词
“听说华国有一个故事，叫红拂夜奔，我的创作灵感之一，栗山小姐可以凑近看看。”中羽翔太在绘画这方面可谓是行家，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作品很有自信。
走近这幅画，栗山明歌这一次关注的就不是画作本身了，而是画纸，她在这上面感受到了两股能量，一个是之前在国立美术馆感受到的，另一个则让她有些意外，是乌鸦医生乌羽一輝。
“这画纸是什么？我在上面感受到了你的能量，既然我今天过来了，想必你知道我该查的都查到了。”栗山明歌站直以后直接开口问道。
有些惊讶栗山明歌会直接问出来，但中羽翔太也比较喜欢这样直来直去的方式，他有些愉悦的笑出声音，然后咧开嘴说道：“是人皮，我的画都是在人皮上进行的。”
说话间，屋外的太阳刚好被厚重的云彩遮挡住，没有开灯的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在这样不明的环境中，周围画上美人的画作显得有些阴森，好像有一堆被剥皮的尸骨正站在周围幽幽地盯着两人看。
想到尸检报告中整个人都活生生被剥去皮的死者，栗山明歌心里一紧，她紧紧盯着中羽翔太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然后轻声反问：“人皮？这些画都是？”
“是的，都是人皮，”中羽翔太的眼睛颜色有些浅，此时染上笑意以后更是显得有些透明，他弯着眼镜重复着刚刚的画：“我的画都是在人皮上进行创作的。”
栗山明歌不说话了。
天空中的云越多越厚，光线越发的昏暗，栗山明歌屏息看着中羽翔太，戴有戒指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
第068章 第 68 章（高能预警））
“是的, 都是人皮，我的画都是在人皮上进行创作的。”中羽翔太笑了起来。
室内一片安静，栗山明歌右手不自觉微微抽动一下, 却又很快保持平静, 就像刚刚的一瞬间是错觉一样。
不知道过去多久，天空中遮蔽太阳的云彩被风吹远，阳光又重新落回房间中，刚刚一室阴冷好像也被驱走。
“栗山小姐，这是怎么了？”
中羽翔太站在原地回视栗山明歌, 眼神坦荡。
轻轻呼出一口气, 栗山明歌凑近那幅正在创作中的画，仔细观察画纸。
洁白细腻，阳光下尽显光泽。
上面属于乌羽一輝的能量很淡，但是她回忆起乌鸦医生一族的特长, 栗山明歌尽觉得又很合理。
“介意我看看其他画吗？”栗山明歌站直, 回头问中羽翔太。
“您请便，这些都是近期完成的，没来得及拿去画展参展。”中羽翔太摊摊手, 并不介意自己未展出的画被人细细观摩。
栗山明歌走至门边, 从第一幅画开始观察。
这是一位正在练习室跳着芭蕾的女生, 洁白的芭蕾裙穿在身上，四肢舒展，伴随着她轻盈的舞姿, 像一只即将飞翔的白天鹅。
只见她眼睛轻轻闭上，眉目舒展, 嘴角微扬，像是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 又像是享受这过程一般。
“这幅画是我半年前，有幸参观国立芭蕾舞团幕后练习时候看到的，很美不是吗？就应该用画笔记下这美丽的一瞬间。”中羽翔太站在栗山明歌身后，见她盯着这幅画，出声解释道。
颔首点头，栗山明歌表示确实很美。
不过她的目光重点放在画纸上。
上面只有中羽翔太一人的能量，比起之前在美术馆见到的要淡一些，应该是在那幅画之前创作的，栗山明歌双眼微阖，她并不害怕身后的中羽翔太会做什么，而是慢慢感受着。
不只是这一幅画，目前为止她所接触到的所有画作中，都没感受到画纸本身的能量。
能量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除开妖梦和异界士天生所拥有的，其他能量几乎都诞生于人类的情绪，喜怒哀乐都会产生不同的能量，如果像是松田阵平所接触到的那个重案，这些人皮上都应该会附着其主人生前的不甘以及其他强烈的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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