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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姗因为把苏妗骗去酒店房间的事，也被季时彦教训了一通。
最近还算老实。
“说真话，不然以后离你连进我办公室的资格也没有。”
季时彦低头看文件，并不过多理会她。
俞姗咬咬唇：“你给我找个房子吧，我想搬出去住。”
“你家里不会同意。”季时彦道。
俞姗绕过办公桌，跑到他椅子旁蹲下。
“你别拿我当小孩子看好不好？我已经20了。不离开家，我永远长不大。”
季时彦因她的话，停下手上的工作，低头看着她。
“要独立是好事，你可以说服你的家人。”
“你不了解他们，包括我哥都固执得不行。就这么跟你说话吧，我不喜欢经济学专业，我想退学，重新考。”
这对重视学历的俞家来说，的确是一件大事。
“时彦哥，你帮帮我呗，我要是太闲，说不定又会追你。”
季时彦因她威胁的话，笑了起来。
苏妗推开门，由于办公桌遮挡，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错位视角。
在季时彦大腿旁边匐着一个女人的头顶。
而他本人正满心欢喜地看着对方……
苏妗突然感到一股凉意从脚下升起。
嘴上说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但心底会像被扎过一般难受。
不过很快，她的痛感就被自己驱散了。
季时彦这种男人，不值得她痛。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她靠在门边，脸上已挂出一抹轻笑。
她突然出现，季时彦也很意外。
但不过几秒，他也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得到允许才能进？”
苏妗满眸嘲讽：“要是敲门，就看不见你道貌岸然外表下，龌龊的嘴脸了。”
季时彦脸沉了下来：“你以为我像你总是欲求不满？”
讲完，他看向俞姗：“你起来。”
俞姗尴尬站起，她巴不得苏妗误会，于是闭嘴不解释。
“俞小姐，要点脸吧，这不是人贱人爱的社会。”苏妗道。
“我，我没有……”俞姗委屈得想哭。
男人眸色有点沉：“够了，你眼力不好，就不能用脑子补一补？我能喜欢这样的？”
俞颖：……
时彦哥这话有点伤自尊。
苏妗轻嗤：“或许你属泰迪的呢，就是跨物种也不挑。”
季时彦咬得咯吱响。
苏妗淡淡挑眉：“走了，回去洗个澡，刚才被你碰过的地方令我觉得恶心。”
她摔门而去，季时彦脸黑得不像话。
“时彦哥……”
“闭嘴！”
季时彦心情不好，俞姗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季总，太太离开公司了。”肖勤道。
看季时彦不说话，肖勤试探道：“今晚您的应酬……”
“照旧。”
季时彦转身看向落地窗外。
……
华际酒店顶层有个超级深的游泳池。
苏妗来前不知道，上了天台后努力克制不适的心理反应。
季堃并没有出现。
牛明钊从泳池里出来，抓起旁边的浴巾随意把身上的水擦了擦，仿佛故意在苏妗面前展现身材似的。
但自从看过季时彦的身子，苏妗对他这副瘦得只剩骨架的身板没半点兴趣，甚至觉得有点脏眼睛。
“我等了你很久。”牛明钊道。
“我吃过饭才来的。”
看苏妗脸上没什么表情，牛明钊这才穿上浴袍。
“看你多见外，让你下班以后来，我会不请你吃饭吗？”
他一边说一边往餐桌走去。
苏妗跟着他，但离泳池远远的。
牛明钊看她的样子，心里就知道季堃没有骗她。
“我外公的东西呢？”苏妗问。
牛明钊坐了下来：“不陪我吃点？”
“你是不是没有？”
“先说说股份怎么还。”
牛明钊一点也不急，自顾吃起来。
“季堃没有问问他的军师，拿回这2％的股份对他来说会不会得不偿失？”
“看来你是不想合作了。”
牛明钊话落，从进门处跑进来几个保镖，将苏妗围住。
苏妗宁愿往天台栏杆那边退，也不愿意往泳池那边靠。
牛明钊笑道：“季堃说你怕深水，他果然很了解你。”
苏妗微皱着眉。
不是季堃了解他，是有人出卖了她。
“还说把你按进水里，你什么都会答应，试试吧。”
牛明钊话音刚落，保镖就上前去抓苏妗。
苏妗要往进门处跑，发现对方已经锁上了门，于是改变方向。
只要能擒住牛明钊，她也能脱身。
可是肺部到底还没有完全复原，体力跟不上身手，只和那些保镖周旋了两个回合，她就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进门处“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爆破成了碎片。
顾听南带着两个人冲了进来。
牛明钊一看，赶紧吩咐保镖。
“钳制住苏妗，咱们所有人都没事。”
闻言，他的那些保镖更加疯狂地去抓苏妗。
“快，别让她受伤。”
顾听南带来的人都是有来历的，飞奔上去的气势都和牛明钊的人不一样。
而苏妗那头已经被围住，混乱中有两个保镖扯住她的手脚将她扔进了泳池。
华际酒店的天台泳池，最深的地方有三米。
苏妗不会游泳，扑腾两下后脑袋就开始混沌起来。
恍惚中，她看到了外公。
他们在甲板上。
苏佑桉和蔼地对她说不要去栏杆那边。
然后场景转换，她沉到了海里。
海水不断涌进她的嘴里，苏佑桉拼命向她游来……
苏妗浑身僵硬，开始往下沉。
顾听南一看，大叫不好。
“她犯病了，快把她捞上来。”
“算你运气好。”
牛明钊哼了一声，趁顾听南的人都跳泳池里去了，抓紧时间往外溜。
他跑在最前面。
刚跑到进口处，“砰”的一声，人又飞了回来，摔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五六个保镖见状，一起冲向从进口处走来的人。
季时彦虽然失忆，但是肌肉记忆犹在。
根本不用身边的人动手，只两招，这些个冲上来的人都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
“都控制起来，别打死，除了舌头不可以断，其他地方都可以。”
季时彦讲完就大步往泳池对面而去。
那头，顾听南将浑身湿透的苏妗放平。
苏妗整个身体绷得很紧，且没有呼吸。
第42章 诱因
“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好了，原来只是你藏得更深了。”
顾听南赶忙给她做心肺复苏。
季时彦走上前来，心倏然一紧，也跪倒了苏妗身边。
等顾听南做完一组，他接了过来，做第二组。
就在顾听南要去拿AED的时候，苏妗终于缓了过来，人也变软了。
但是仍处在昏迷状态。
季时彦二话不说抱起她就走。
车，飞奔抵达医院。
提前准备好的医生护士一拥而上，将人送进急诊室。
苏妗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处在深度昏迷状态。
新来的急诊室科主任是个快三十岁，五官俊秀，干净利落，气质儒雅的男人。
走出急诊室，看见两个男人坐在走廊里，他凭直觉走向了其中一个。
“经过初步检查，人没有明显外伤，肺部情况良好，没有积水，身体应该是没事的。现在我想知道病人的过往病史，好对她作出诊断。”
苏妗的曾经，别说季时彦没有记忆，就是有，他也不一定知道。
医生看季时彦说不出来，于是又问顾听南：“你们只是他的朋友吗？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和她亲近的人？”
顾听南摇头：“没有，我们……都不知道她的情况。”
医生打量了他一眼，点头。
“病人何时能醒来不好说，她需要转去观察病房，你们来一个人陪他过去，再来一个人去办理住院手续。”
季时彦很自然地陪着苏妗的救护床去了观察病房。
顾听南却没走。
“说吧，人我已经支开了。”医生道。
“她曾经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症，有好多年没有犯，我以为她已经好了，没想到遇上水，她应激得心脏骤停。”
医生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事？”
顾听南想了想：“大概五岁时候吧。”
“你知道诱因？”
“我和她是同一间产房出生的，但是中途有好多年没有联系。她的这个诱因，也是十三岁的时候我听她自己说了一些。好像是因为她的外公为了救她，在海里淹死了。因为她外公去世，苏家开始走弱，没两年外婆和母亲都相继出事，整个家都没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很自责。”
医生手里的笔握得很紧。
“我一直有劝她放下这个包袱，但她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初中时候我们一个班，她从不上游泳课。后来经历辍学，嫁人，我看她越来越坚强，还以为她已经战胜这个病了。”
“没有进行心理治疗，没有解开心结，她这病是好不了的。”
随即，医生开了一只针药，让护士去给她注射。
“医生，她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有这个病会被人歧视，你能不能替她保密？”
医生笑道：“这个病只要控制好，不会影响生活，歧视这种病简直是无知。放心吧，保密是医生的指责。”
对症下药后，不多一会儿苏妗就慢慢醒了来。
意识不是很清醒。
但目光还是精确落到了季时彦脸上。
她张了张嘴，季时彦赶紧握住她的手。
“牛明钊……有我……外公的……东西……”
没有讲完，抵不住涌来的晕眩，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药物作用，她可能还要再昏睡会儿。”医生道。
季时彦沉默地把她的手放回了被窝。
“你是她很好的朋友？”医生问。
“她是我老婆。”季时彦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是吗？”医生有些诧异，“你平时应该多关心一下她。”
季时彦没说话，转身往门口走去。
肖勤正好来到病房门口：“季总。”
“安排人保护太太，一会儿顾听南上来以后，把太太在这里花的一切费用给他。”
讲完，季时彦走得头也不回。
“他这人怎么这样？”医生很不理解。
刚建议他多关心妻子，结果他走得更快。
“医生，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吧。”肖勤道。
……
城郊，码头。
季时彦站在堤岸上，冷冰冰看着泡在水里，已经被浸过几轮的牛明钊。
“苏妗外公有东西留在你那里？”
“没……没有。”他说话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季时彦向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牛明钊再次像拖把一样被放入滔滔江水中。
水中的沙石无情地刮擦着他的皮肤，每次浸入都是一次上刑。
来回几次，再提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真的没有？”季时彦很少有耐心问第二遍。
“没……”
季时彦眼神幽暗：“那是季堃教你这么说，故意把她骗去酒店的？”
牛明钊已经被折磨得面无血色，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摇头表示没人指使。
季堃这人心狠手辣，这次他要是死在季时彦手里，那死就死了，家人无恙。
但他要亲口承认是季堃指使，那早晚还是一死，并且凶残的季堃甚至连他的家人都不会放过。
依附季堃也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更体面的生活。
如何选择，他清楚得很。
“处理好。”季时彦对旁边人吩咐道。
“我是财务部副总，弄死我，只怕你处理起来不容易。”
牛明钊还想挣扎一下。
季时彦挑了挑眉，深不见底的双眸散着一股淡淡的邪气。
“苏妗是我太太，你动她就没想过后果？”
牛明钊垂下了头。
……
回到医院已是凌晨。
肖勤坐在走廊里打盹，见到他，立马站了起来。
“牛明钊什么也没说，把他送进捡肥皂的监狱，查查他和苏家的关系，还有……”
季时彦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很熟的女人。
“……医生给她用了什么药。”
用过什么药，药费单上不是有吗？
肖勤正想开口，突然理解了季时彦的用意，立马点头。
“下午太太找你，好像是有事要和你说，只是看见你和俞三小姐，她就……自己走了。”
季时彦拧起了眉。
如果那时好脾气的和她解释一下，她会向自己求助，而不会去找顾听南帮忙。
想到这里季时彦呼吸像被什么压着，很不顺畅。
“季总，你没事吧，准确地说你也是病人，应该注意休息。”
“无妨，你回去，我在这里守夜。”
“要不还是请护工吧，有护工在，你可以小睡一会儿。”
“肖勤。”季时彦不耐烦地看向他，“你最近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肖勤：……
苏妗是清晨五点多醒来的。
视线涣散好久才凝聚起来，稍稍转头就看见季时彦趴在自己枕边睡得很熟。
男人的眉心连睡觉都没有舒张开，难道他的心事比自己的还沉？
苏妗慢慢抬起手要去戳戳他的眉心，结果伸到一半，就被季时彦抓住。
第43章 玩得这么刺激吗？
男人没睁眼，却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唇上。
苏妗像触电一般抽回自己的手。
季时彦笑了，这才慢慢睁开眼。
“老婆，我守了你一夜，有没有被我感动？”
苏妗因他这声“老婆”，整个人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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