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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都被搅乱，黎若茗原本还算清晰的思绪直接被这一次暴风雨打散。
她的脸颊也被沈司聿的温度所传染，是滚烫的红晕游走开，她张着唇，麻木，酸胀，炙热感都一并袭来，侵占掉所有感官。
起初，黎若茗还睁着眼，现在只能无力地闭眼，调整着呼吸，配合着沈司聿的节奏。
等到倒计时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沈司聿的舌尖才探出去，两个人的唇瓣还相互贴着，混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她闭着眼，额头抵着沈司聿，大口地喘着气。
短短三分钟，黎若茗却觉得过了一整个世纪，她的腿都要坐麻了。
好一会儿，黎若茗才调整好呼吸，她睁开眼，慢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与沈司聿拉开一段距离。原本还侵略性十足的沈司聿现在也不大好受，双手撑在身后，仰脸呼吸，嘴唇都被濡湿的舌尖沾上水光。
黎若茗往下瞄一眼，又迅速收回，不敢再看。
才三分钟，沈司聿那里就这么厉害了……
她暗暗念叨了几声，才继续摸起骰子，往空中一抛，摇摇晃晃，最后是“5”落在了上面。
黎若茗好奇地看过去，这次居然不是粉红色卡片，而是蓝色……
她心头猛然一打颤，但还是坚持地读完那一段话——
“坐在对方腰腹上，来回磨动五分钟。”
黎若茗看了眼上半身可以说是不着寸缕的沈司聿，又看看自己系着绑带的短裙，再次陷入沉默。最后还是沈司聿凑过来，主动躺下，拉着她坐在他身上。
沈司聿甚至还有心情调笑：“怎么？这一次不计时？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
“怎么可能。”黎若茗想也没想就直接反驳过去，“你才是，别五分钟没到，就受不了，这次可是我骑你。”
沈司聿低低地笑一声，不再出言挑衅她。
黎若茗拿起手机，设定好时间，就将它放在一旁，然后按下开始键。
游戏开始。
黎若茗生疏且缓慢地开始挪动着，她不敢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沈司聿身上，更怕两个人的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
这样太不受控了。
然而，对于沈司聿来说，这样轻柔的，缓慢的触碰只像是望梅止渴，只会越发助长他的欲火。
黎若茗抿着唇，一边去瞥倒计时上的数字，一边控制着节奏，竭力拉长时间。为了保持平衡，黎若茗只能将手撑在地上，身躯被迫弯下腰，头靠近沈司聿，与他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
因此，黎若茗也更能听清楚他发出的每一道声音，他紊乱的呼吸如同一枚定时炸弹，而黎若茗成了那个给他设定爆炸时间的人。
一切都进行得很好，时间过半，沈司聿的呼吸保持得勉强算是平稳。
相比之下，黎若茗比预想中得还要狼狈，持续而费劲的运动之下，她的额间已经出了一层汗，整个人像是从水池中爬出来一样，湿哒哒的。
更可怕的是，黎若茗的双腿已然发酸，她几乎没了力气去支撑自己。
才又过了几秒，黎若茗腿一软，终于结结实实地坐在了沈司聿身上，脸也瞬间贴近他的胸口。
扑通扑通。
隔着那层肌肤，黎若茗似乎听见了沈司聿有力的心跳声。
恍惚间，两个人的心跳声也交织在一起，混合成世间最为和谐的协奏曲。
那一刻，谁都没有动。
就这样静静地贴了一分钟，黎若茗才回神，艰难地从沈司聿身上爬起来，勉力支起两条腿，准备继续从前的运动，避免和沈司聿更进一步的触碰。
然而，事与愿违，才试了一个来回，黎若茗的双腿又猛然脱力，她的肌肤与沈司聿重重相撞，发出不容忽视的声音。
与此同时，沈司聿也闷哼一声，黎若茗贴着的肌肉在上下起伏，彰显着他混乱的气息，还有兴奋到不受控的……
“……就这样吧。”沈司聿终于发话，末尾的气息已然在发颤，发抖。
黎若茗低下眼，低低地应了一声，也不再试图爬起来，只稍稍抬起头，就紧贴着，开始继续消耗时间。
只是，紧密的贴合之下，一切都被放大，甚至于感觉。
黎若茗也忍不住开始喘气，稍一抬眼，就对上沈司聿略显迷离的双眸，动作也随之一顿。
快要坚持不住了……
当计时暂停的提示音响起，黎若茗才如释重负地停下动作，无力地趴在沈司聿身上。
“……”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呼吸的节奏也逐渐趋于一致。
沈司聿喘息时，浑身上下的肌肉也随之变化，紧贴之后，黎若茗只觉自己乘着一叶小舟，漂浮在茫茫大海上，一切动作都受着海洋的掌控，听任于毫无规律的海浪。
只是，过了好一会，黎若茗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司聿的呼吸声似乎更乱了。
一想到这里，黎若茗连忙从沈司聿身上爬起来，飞也似的地坐到另一边去。坐定之后，黎若茗才分出心神去回想之前的场景，她的腿刚刚是不是碰到了沈司聿的……
黎若茗不敢再想，她眼眸低垂，试图放空自己，但一切努力都在听见沈司聿的那一声调笑时碎成齑粉。
“宝宝，你怎么流这么多汗？都沾到我身上来了。”
黎若茗循声望过去，沈司聿已经坐起来，他低着头，用手指揩拭着腰腹上亮晶晶的水光，还装作伸到她面前来。
黎若茗想也不想，直接拨开沈司聿的手，近乎恼羞成怒道：“……那是你自己的汗，不是我的。要擦快点擦，该你扔骰子了。”
沈司聿唔了一声，放下手，又说了一句：“原来宝宝你这么迫不及待啊？”
黎若茗：“……”
她该闭嘴的。
黎若茗紧了紧腿，尽量坐的离沈司聿远点，不再给他发现自己异样的机会。
沈司聿扔出手中的骰子，两个人的目光都追过去，这次是“5”。
黎若茗一点一点地找寻过去，一看清上面的字，瞳孔瞬间放大。
不是粉红色，也不是蓝色，而是黑色。
“进去五分钟，不许动。”
黎若茗张了张唇，想要寻找合适的措辞，只是刚一转身，沈司聿就已然站在她身后。
“嗯？要跑到哪里去？”沈司聿从背后搂住她，朝黎若茗的耳边呼气。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要躲闪，嘴唇却重重地擦过沈司聿的脸。一瞬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趁着黎若茗僵住，沈司聿眼疾手快地捧住她的脸，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浅尝辄止。
黎若茗眨了眨眼，不太明白沈司聿的意思，他这是要继续游戏，还是抽身而出。
直到沈司聿的指尖滑下，勾住她腰侧的绑带时，黎若茗才知道了沈司聿的答案。
她伸手攀住沈司聿的肩膀，带着他齐齐躺下床。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沈司聿却没了动作。黎若茗蹙眉，正准备揪住沈司聿的手问他，却看见沈司聿从一旁摸出手机，定了个五分钟的计时。
“……”
沈司聿还是一贯的记仇。
按下开始键，沈司聿才凑近了点，控制着气息，一点点沉进去。到底之后，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们静静地躺在一起，画面呈现出一派温馨，气氛却是不为人知的焦灼。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若茗最后还是忍不住，试图小幅度地转过身，去看手机上的时间。只是，才动了一下腰，沈司聿便被她带出一道喘息声。
“……别动。”
感受到沈司聿话中的紧绷，黎若茗顿时定住，不敢再动，生怕再撩起沈司聿的火。
只是，情绪一紧张，这种感觉便会反应到身体上，从而影响到沈司聿。黎若茗仰起脸，不自觉地伸手摸上他的脸，想要一点点地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沈司聿却猛然抓住她的手，低下头，撬开她的牙关，铺天盖地的吻几乎要让黎若茗窒息。
像是一个开关，所有压抑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时间还没到，沈司聿却已经动了起来。
黎若茗勾住他的脖子，竭力吐出几个字：“……时间还、还没到。”
沈司聿仍是不管不顾，直到提示音响起，他才利落地捞起手机，关掉倒计时。尔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黎若茗身上，他狠狠地一挺腰，黎若茗未尽的话语瞬间消失殆尽。
“没忍住。”
沈司聿给出了迟来的解释，动作上却没显出半点悔改心思：“宝宝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黎若茗回应他的只剩下几句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第66章 番外三 陪她共赴风雪
“醒了？”
黎若茗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地朝沈司聿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带着起床气地嘟囔着：“……你离我远点。”
这种日夜颠倒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要不是已经放了新春假期，黎若茗绝不会容忍自己带着这样的状态去工作。
沈司聿笑着抓住她的手，反而越发凑近了些，他伸手卷起黎若茗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低声哄道：“是我不对，已经做好早餐了，先起来吃点？”
黎若茗继续躺了十几秒，才慢吞吞地起身，去找要穿的衣服。拿出衣服，黎若茗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漱，却发现沈司聿还跟在她身后到处晃悠。
一想起昨晚某个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荒唐举动，黎若茗就气上心头，她冷哼一声：“别老是跟着我，再跟着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下一秒，黎若茗就听见沈司聿可怜巴巴的求饶声：“那我走了？我去帮你热早餐，想喝牛奶，豆浆，还是汤？”
“随便。”
甩出二字真言后，黎若茗心中的气莫名消散了些，她关上门，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洗完脸，换好衣服，黎若茗才打开卧室的门，门一开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沈司聿还转头，对着她扬起一抹笑。
“……”
早餐是沈司聿做的三明治，黎若茗在牛奶、豆浆和蛋花汤中还是选了牛奶。她咬了口三明治，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去问沈司聿：“对了，你和你父母说了吗？我们要不要买点礼物带过去？”
黎若茗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他们目前的关系。
简单来说，结婚证并没有领，但又不限于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至少，普通的男朋友不会在前一个晚上才提出要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
那时候的黎若茗昏昏沉沉，也就被沈司聿这样哄过去，半推半就地答应了。现在想来，黎若茗也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决定，时间不大对，他们也没有事先准备什么礼物。
见黎若茗没有直接拒绝，沈司聿眸光一闪，他连连点头：“已经说过了，你就放心吧。至于礼物？他们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儿媳妇。”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提示了。
黎若茗挪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顺势转移话题，问起沈明舒：“哦，那明舒呢？她应该想要礼物的吧？”
“她？”沈司聿轻笑一声，“之前说是出去旅游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家。”
这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过了会，黎若茗也吃完早餐，两个人又收拾了下才下楼。坐上车，里面开了暖气，黎若茗才把手从口袋里摸出来，她拿起手机，点进天气预报，准备查看今天的气温。
还好，比起之前的强降温好多了。
黎若茗呼了口气，顺着往下滑，看见了一个小雪花的标志，旁边跟着一个50%。
今天会下雪吗？
黎若茗靠近车窗，目光往外瞥，她只看见雾蒙蒙的天色，没看见半点晶莹纯白的雪花。
即使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黎若茗还是希望能再见到一场雪。
*
不知不觉地，听见沈司聿的声音，黎若茗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他们到了沈司聿父母住的地方。
到了这种时候，黎若茗反而生出点紧张来，醒来的时候黎若茗没想过后悔，出门的时候黎若茗也没想过反悔，但一站到门口的时候，黎若茗直接懊悔地攥紧自己的衣袖。
她咬着唇，思绪不受控制地四处乱飞，好的坏的都有，但还是坏的占大多数。
“怎么了？”
沈司聿偏过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黎若茗想了想，还是没将心中的一切想法都说出来：“……没什么。”
沈司聿又接着瞧了她几眼，才伸出手，温暖的大手覆上来，牵住她：“别紧张，我们走吧。”
黎若茗胡乱地点了下头。
幸好，现实总是比黎若茗的预想来的美好。至少，在开门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满脸笑容的沈明舒，听到的是她热烈欢悦的声音——
“新年快乐，小黎老师！”
沈明舒眨了眨眼，又对着沈司聿伸出手：“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红包？”沈司聿看着她，忽而又道，“你要包还是红包？”
沈明舒的眼睛瞬间放亮，她殷勤地拿来拖鞋放在他们面前，还装成管家模样半弯着腰鞠躬：“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莫大荣幸，不需要红包，给个包就好。”
沈司聿瞥了她一眼，才换上拖鞋，牵着黎若茗往里走。
宋芷和沈淮之就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过来，也只是投来淡淡的一瞥，微笑地说了句：“你们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沈明舒则迅速抢占了沙发一角，掰着手指开始报菜名。
等沈明舒说完她晚上想吃的菜，一切似乎才进入正轨，黎若茗能够明显感受到来自宋芷和沈淮之的目光。
一种无形的压力落下来，黎若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异常狼狈的冬天。
她的嘴唇动了动，黎若茗想要说点什么，就算是自我介绍也可以，至少还能打破这阵诡异的寂静。可她只是力不从心地碰了碰下嘴唇，大脑陷入空白的状态。
等黎若茗再喘过气，沈司聿已经说完话，同宋芷一道含笑望着她。
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眼神，黎若茗不由得放松下来。
“嗯，那小黎有什么忌口的吗？”
黎若茗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或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随着时间被拉长，起初再漫长的紧张和尴尬也不过成了沧海一粟，掉进时间的汪洋中都不会有人注意。
宋芷没有提起几年前的事情，她的态度还是那样温和有力，黎若茗忍不住想，只要宋芷想要，她可以和任何人建立起一段良好友好的关系。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
几个人聊了会，沈司聿忽然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要不要去楼上看看我以前的房间？”
黎若茗只迟疑了几秒，就被沈司聿直接拉走。
身后，沈明舒的声音也一点点低下去，越飘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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