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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我哪怕只留下一小个缝隙当做回去的出口，都不会被迫面临如今这样的选择。”
玄诚没有说话，他只说了一句：“等待三天，三天后，才是答案。”
“呵——”
戴坚想笑，三天的时间能改变什么。
他站在雷电之中，就这样望着苍穹。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的清晨
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
身上鹿鸣宗的道服已经变得破破碎碎，时间在此刻具现化，他心里默念着。
到了夜里，他动了，再次将手伸向天空。
“你想干什么？”
身后有人！
戴坚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仅是那一眼，他就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天道。
可天道为什么会穿着他原先世界样式的运动服。
鹿爻捏着六爻推演之书，走近戴坚，“这屏障是你弄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玄诚师叔。
戴坚笑了，他疯魔般的又哭又笑，“告诉您可以，只求您…与我做个交易。”
视频定格在了戴坚与鹿爻相对的画面上。
这是刘光健与其他师兄弟们第一次看到大师兄登上鹿鸣宗山顶的模样。
刚察觉到天有异象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屏障出了问题，那时候他们想着大哥有危险了，所有人都在往山上冲，想要去保护大哥，可他们上不去啊。
然后他们发现了，引发天地异象的是大哥，大哥他的道毁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鹿鸣宗所有的弟子都站在半山腰，不停地呼唤大哥。
可大哥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切断了与他们的联系。
那三天的时间，刘光健想了很多很多，最后确定是戴林出事了。
那时候他无比的痛恨自己，是戴坚把他带出了刘家村，是戴坚百年来一直走在他前面，戴坚之于他，是大哥，更是信仰。
可戴坚出事了，他连做一点事情的能力都没有。
不仅他如此，所有人都在懊恼，恨自己的修为太低。
三天之后，异象终于结束了，浑身是血的戴坚终于下了山，与他一起出现的，是天道鹿爻。
第192章 全都在计划之中
小K：“放完了，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说，戴坚差点成了天雀大陆的罪人了吧。”
“不知道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在看到戴坚为了妻儿不顾苍生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反应是愤怒，‘戴坚你不是救济苍生的仙人吗’‘你花了一百年的时间积德行善，结果万千生命都抵不过你妻子和孩子吗’”
“因为戴坚成了神，所以我们理所当然的以圣人的标准去要求他，是圣人就该舍小爱为大爱，是圣人就该无私奉献，可戴坚，他终究是人啊，他修仙自始至终唯一的执念，就是让他的儿子健康。”
“戴坚不是圣人，却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丈夫、父亲，换做是屏幕前的任何一位，你会怎么选择？不说别的，在副本里，你会救亲人，还是救朋友？”
“你会不会对着你的爱人说‘他们人更多，我要去救他们’？”
小K语气很沉重，观众们的心情也很沉重，该怎么选择，从来都没有正确答案。
【我从不怀疑大哥的选择，我只是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让大哥面临选择。】
【当初要是我们的力量足以再次支撑屏障，就不会让大哥这么为难。】
【是我们太弱了……】
沉重的心情被一片自我谴责的弹幕打散，小K抽气。
知道你们天雀大陆的修士都是戴坚吹，也没必要这么努力吧。
基于世界文化影响，天雀大陆的人情感都比较含蓄，可耐不住有些厚脸皮的急切想让戴坚知道他们的想法。
刘光健一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可大家都这么说了，他这个戴坚最重要的师弟不说怎么行。
不管戴坚再是怎么坚毅的性格，在看到满屏弹幕后，还是忍不住铁汉红眼。
幸好有眼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不至于在儿子面前失态。
王语静已经哭了出来，她不知道丈夫当初还做过这样的选择。
小K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好吧，不管怎么样，戴坚最终没有二选一，他得到了两全，可这两全不是意外，而是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从先前的视频，大家也看出来了，天雀大陆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诡异的存在，并把它们归为天外邪魔，数代修士自愿以身殉道，抵抗外邪。”
“鹿鸣宗是天雀大陆最大的宗门，也是修仙界的领头人，而鹿鸣宗有个最牛掰的能力——推演，不是算命那种掐算我未来会怎么样，而是推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刚才视频里出现的六爻推演之书，它是所有世界上最为接近神的存在、也是修士始祖巨昌所留下的书。”
“巨昌有多厉害，他在世界生命刚刚进入演化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天外危机。戴坚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为天雀大陆撑起了屏障，而巨昌可是凭借一己之力，为我们所有世界撑起了屏障。”
“虽然那时候各个世界还是一个整体，不是如今的万千碎片世界，但若不是巨昌，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有这几亿年的喘息时间，早就over了。”
“言归正传，因为六爻推演之书，玄诚早就知道了戴坚的存在，也知道戴坚是解决危机的关键点。”
“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戴坚能修炼到大罗金仙，他知道戴坚能一个人为天雀大陆构建屏障，然后……吸引来祂——鹿爻。”
这是小K第一次当众说出祂的名字，虽然观众们听得有些心惊肉跳，可一切都很平静正常。
没有什么‘祂的名字不可说’‘说出名字就等于在召唤祂’‘不可直视神明’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鹿爻已经在视频里出现过两次了，竟然就……与周边的女孩没什么区别。
小K：“玄诚下了很大的一盘棋，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保护天雀大陆这一个世界，而是野心勃勃的想让天道注意到这个世界，进而为所有的世界争取一线生机。”
说着，视频再次播放。
这一次的视角是茫茫宇宙中。
意识没有载体，可观众还是从一片漆黑中‘看’到了鹿爻。
祂很愤怒，祂在战斗。
祂想要保护世界，可祂无法阻止。
这些意识和她同源，他们有着不相上下的力量。
观众们看到碎片环被上笼罩的隐约白光被浸染得污浊，那是他们的世界，岌岌可危。
世界碎片太多了，鹿爻又忙于战斗，根本无心查看，直到——一个小碎片世界突然白光大盛，自己形成了完整屏障，挡住了外界意识的气息。
鹿爻被吸引了，化出一个分身进入了阻挡住诡异的天雀大陆。
鹿爻进去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这是巨昌最后停留的地方，她拿着六爻推演之书，看到了穿越而来、快要疯魔的戴坚。
戴坚所谓的交易，她同意了。
只不过从其他小世界找一抹破碎的灵魂而已，戴坚出不去，她却是能在所有世界来去自如。
时间是个伪概念，只有生命才会重视时间，也只有生命才会定义时间。
戴坚现在所在的修真世界过去了百年之久，他原来的世界才过去了十几年而已。
鹿爻从戴坚这里受到了启发，当初她以为只有巨昌一个人有能力撑起覆盖整个世界的结界，从未想过其他人类也可以。
戴坚就做到了，那一定还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质不够的话，那就用量凑。
她开始召唤有修为的人。
小K：“现在大家知道，第一次的保卫战是怎么发生的吗？”
“玄诚道长早已殉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推演到了什么程度，知不知道末日游戏的结局，不过经各位大佬的分析来看，他应该没有推演出全部事情。譬如另一位‘祂’的存在，以及另一位祂所做的事情，玄诚道长一定不知道。”
“又譬如，玄诚道长肯定不知道，在戴坚得偿所愿的同时，另一人却痛失所爱。”
视频中出现了罗家兄弟。
罗远洲没想到这也能说到他们，不过他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罗家大宅内，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字鲜红如血，一身红衣的罗文尧站在喜堂前，头发散乱残缺，他的指尖还捏着一缕正在燃烧的发丝。
再一次搜寻，手中的红色皮影人又裂了几分。
“哥，别试了，嫂子一定还在，我们可以找到她的，你不要再燃烧寿命了。”
罗远洲没想到，李李的灵魂会在与哥哥的成婚之日突然脱离皮影人，更没想到哥哥会因此而燃烧寿命试图拘住李李的灵魂。
再这么下去，李李不一定找得回来，哥哥却是必死无疑。
罗文尧终究是抢回了一丝灵魂，他吐着鲜血划开胸膛，将这丝灵魂放入体内孕养，向来淡漠的脸上是痛苦的扭曲，“李李是自愿离开的。”
“她是生魂，被召回本体了。”
“什么？”
罗远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相处快一百五十年了，李李竟然是生魂？
不对，凡人不可能魂魄离体一百五十年还不死，李李是修士！
“哥，修真界就这么大，咱们一定可以找到李李的！”
虽然是短短的一个视频，大家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会是我想的那么狗血吧？】
【生魂？穿越？】
【大婚之日妻子消失，那么惨？】
悲剧的总能引发共鸣，尤其是在见过罗文尧曾经的模样以及未来的模样，见到他们兄弟经历那么多痛苦的人生后，现在视频告诉他们，还能有更惨的。
虽然之前没在罗家兄弟身边见到红衣李李，大家就有些猜测，但知道李李是在与罗文尧大婚之日消失的，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大婚……这原本应该是罗文尧最幸福的日子。
第193章 竟然是她
小K：“李李是一个意外跑进罗文尧做的傀儡中的生魂，不知道自己的来历，罗家兄弟一直以为她是发生了意外的残魂。”
“平安镇的百年相伴，他们从青梅竹马，变成了爱人、家人。在天地皆危的时刻，他们相互陪伴，可就在他们本该幸福的时刻，李李她感受到了本体的召唤。”
“李李的本体灵魂在呼唤她，而这个时候鹿爻答应了戴坚的请求，去往其他世界把他儿子的残魂带回来，就是这么恰巧，李李的灵魂被鹿爻带离了天雀大陆，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体。”
视频中，李李在罗文尧怀里闭上了眼睛，灵魂离体，只剩下一具木头躯体，而另一个世界，张理在浑身是血的哥哥张数的呼唤下，眼神有了光芒。
一边是红绸遍地却悲戚难掩的喜堂，一边是满地疮痍废墟中相拥的兄妹。
【卧槽、卧槽、卧槽……】
【她，竟然是她？】
【如果我眼没瞎，这对兄妹似乎是张数和张理。】
【韦珊的秘密副本的守门人？！！！】
【我就说李李的气质似曾相识，原来是老熟人啊。】
明明视频里是悲凄的画面，可观众们的注意力全在李李突然变成他们熟悉的守门人这件事上了。
真的是走着走着就踩到炸弹，炸得他们脑袋晕晕。
小K：“没错，就是那么奇妙，罗家兄弟的小青梅，转身一变成了守门人，我说张理是最接近诡异的‘鬼守门人’，大家不反对吧。】
张理是真的像个鬼，无论是她整个人的气质，还是她主管的‘韦珊的秘密’副本，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灵异的气息。
进入过韦珊的秘密副本的人，有谁不记得那满地乱跑，‘嘻嘻嘻’笑着的布娃娃，谁还没有过半夜一睁开眼，就看到布娃娃阴恻恻的趴在床边蹲着的恐怖经历。
韦珊的秘密副本，纯粹的精神刺激副本。
小K：“李李在罗家的时候，用的身体是罗文尧做的傀儡，她回到自己身体后，才是她真正的样貌，而且特别悲戚的是，张理的灵魂一直是破碎的，记忆也是混乱的，她心里有罗家兄弟，可她不知道罗家兄弟在哪，怎么去找。”
“罗家兄弟在失去李李后，就应了天道召唤，去了鹿鸣宗，成了第一批守门人，他们一直以为张理就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一直在天雀大陆寻找。因此，张理之后虽然也是守门人，可他们却一直没有相遇，若不是发生了意外，他们可能就此永远错过。”
“今天已经直播了两个小时，到了大家该休息的时候，不知道接下来大家想知道哪位守门人的事情，欢迎大家私信哦，虽然小K不保证说的顺序，在此，小K祝大家有个好梦，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第一期直播结束，观众们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贾梅对着早已息屏的手机，艰难的在被子中呼吸。
沉闷的窒息感中，她满脑子都是戴坚的事情，或许是缺氧让她脑子不太清醒，她在手机里搜索戴坚的名字，竟然跳出了一个守门人视频专号，其中有个私信的选项。
她在私信那里发了条消息——我想联系戴坚老师。
对方秒回——已经转告戴坚，他若愿意，会自己联系你，请等待。
被回复了？
贾梅脑子有些迟缓，直到她看到了一条陌生的消息。
——京市中医院2008届的贾梅同学？好久不见，我是戴坚。
贾梅凝神看了几秒，猛地掀开被子，新鲜空气刺激得她有些发冷。
好久没有出门的她神情憔悴，两天没洗又蒙在被子中睡觉，她的头发扁塌出油的贴在头上，眼下是长期无法入眠造成的黑眼圈，她这副模样简直像个涝鬼。
怎么办，这种模样怎么见老师？
可她真的想打个视频，亲眼看看老师，想和他说说话……
她光着脚冲向洗手间洗了脸，慌忙在房间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套上，把头发全部扎起来，戴上了帽子。
做完这一切，她正坐在椅子上，深呼吸将近两分钟，才抖着手点了戴坚的视频。
一、二——
视频接通了。
“贾梅，好久不见。”
穿着居家服，取下眼镜的戴坚坐在手机前，笑容如同贾梅记忆中般儒雅温和。
“老、老师——”
贾梅觉得自己喉咙出问题了，她想好好和戴坚打个招呼，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
喉咙的话语成了呜咽，最后变成失控的嚎啕大哭。
哭声太大，听得戴坚对面的戴林小脸皱成一团，戴林依偎在王语静怀里，小声道：“这个姐姐好像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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