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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朝妍不会忤逆祖父，所以选择了答应。她本来是想和陆清雅在院落里聊一会儿，可没想到对方想看她的画室，她眨了眨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问:“你确定要看？”
陆清雅:“难道你现在画的画作已经不方便被人看了吗？”
“那倒没有。你不要污蔑我。”乐朝妍画的画作完全是各种春色、夏色、秋色和冬色，人色……少之又少。
乐朝妍曾经画过陆清雅的人像，也是在几年前就送给了陆清雅。那幅画耗费了她不少时间，画完后，她其实有几分不满意。因为她很难抓住陆清雅的眼神，以至于将人像落于纸上时，不免就空洞到失去神韵。
她本想把那画作藏起来，不被人发现。但陆清雅注意到了画作，并高兴地问能不能把画作送给自己。她没有选择拒绝。
现在的他们可没有几年前那么亲密。乐朝妍自然也不会用几年前的印象来对待现在的陆清雅。她将对方带到画室后，就看着对方在她画室里参观。
原本乐朝妍以为陆清雅只是简单看看，但她没有想到对方观赏的那么细，甚至连她放在荔枝木画筒里的画都看了。当然，对方是征求她的同意才那么做的。
陆清雅的专注神情让乐朝妍有几分焦躁。当对方提起她以后也可以在陆家宅邸布置画室时，她愣了愣神。
陆清雅……
乐朝妍依旧不懂他。
第6章 骗了彩云国陆清雅后被提亲了06
或许是乐朝妍的表情流露出异样，被陆清雅觉察。陆清雅的询问翩然而至，乐朝妍被陆清雅问在想什么。
乐朝妍回神，与陆清雅四目相对。
她压下方才的心情波动，整理了下袖子，说:“无事。”
她不可能对陆清雅坦然自己的心情波动。
现在的清雅并没有之前好骗，说多了，有可能被对方反过来桎梏自己。
陆清雅没有问。
他绕过画筒，来到乐朝妍的面前，用着审视的目光盯着乐朝妍，“就算你再怎么想反悔，我们的亲事就已经定了。”
乐朝妍轻笑，漂亮的双眼里泛着盈盈的水光。花娇月艳，玉润珠明的容颜满是揶揄之色。
“你就那么担心我反悔？”
“不，我只是在笃定你的反悔无用。”
＊
乐朝毅对妹妹同意与陆清雅的婚事，并没有太开心。他没有忘记之前朝妍和陆清雅断了来往的事，现如今对方又改了主意，他想知道朝妍是否自愿。
乐朝妍得知兄长的疑惑，让对方放宽心。
“我虽然对清雅的感情没有几年前那么热烈，但是因为之前与其聊了一会儿，感觉对方值得托付。我也好奇陆清雅所言的「高处」能存在多久。”
“高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乐朝毅哭笑不得。他伸出手摸了下乐朝妍的头，说道:“其实你也不用为了去高处，舍弃自己的幸福。哎，都怪兄长不争气，如果我能在吏部多努力一下，早早升职，说不定就能让妹妹你有更多的选择了。”
听着兄长的自责话语，乐朝妍摇了摇头，回道:“这和兄长你无关。和陆清雅成亲，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迫我。我和对方的聊天还算愉快，对其算是了解一些。”
“所以，兄长你不用为我担心。”
乐朝毅暂时放下担忧，表示自己希望看到乐朝妍幸福的样子。
乐朝妍眉眼微弯，嗯了一声。
＊
乐朝妍和陆清雅的婚期定在了秋高气爽的十月。在婚期将至之时，乐家宅邸都已经忙做一团，他们都在忙着准备嫁妆的事。因为陆家准备的彩礼很丰厚，各种奇珍异宝，绫罗绸缎不少，也使得乐家的人不想输了面子，所以想在嫁妆方面给乐朝妍一份保障。
说实话，当乐朝妍看到陆清雅准备的彩礼后，她都不禁愣住。她是知道陆家在陆清雅幼时被先王肃清了的，能在此时送那么多彩礼，她对陆家在整合财物，置办家产等方面的能力有了更多的认识。
乐朝妍完全能够想象出陆清雅为了复兴陆家在书房埋首读书，刻苦努力的画面。其实，她也看过对方在书房刻苦读书的场景。
想到这里，乐朝妍嘴角上扬，将来自己的生活会变得很有趣。
在乐朝妍与陆清雅成亲之前，两人又见了一次面。他们逛了夜晚的闹市区，在西施桥边待了一会儿。月亮的清辉倒映在桥下的河水里，波光粼粼，空气中传来秋日花卉的芬芳。
她的手里挑着一盏绘着桂花图案的灯盏，秋意浓浓下，怡人的风景与怡人的事物让她心情愉悦。
乐朝妍好奇地问陆清雅一般都什么时间回宅邸。
陆清雅视野里的乐朝妍笑靥如花，俏丽动人，般般入画，就连声音都洋溢着温柔的情绪，甚为悦耳。
就是因为对方这种神态才能哄骗人。
一想到之前被乐朝妍牵着鼻子走，骗得团团转的经历，陆清雅就从失神中脱离出来。他开口反问:“你在担心我回来太晚？”
乐朝妍:“有担心，不过我更担心你错过不少夜间繁华夜景，生活少了一丝趣味。”
陆清雅闻言，走近乐朝妍，半是戏弄半是认真地说:“娶了你之后，我怎会感到生活失去趣味。”
乐朝妍微歪着头，眼眸里的思索情绪并不难发觉。
“如果成亲没有趣味的话，确实还是一个人单过更好一些。我也希望你能让我的生活变得更有趣。”
见对方提起成亲，没有羞涩的反应，反而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的话语，陆清雅忍不住捏了乐朝妍的脸，感受着乐朝妍细皮嫩肉在自己指尖的柔滑，他郁藏于心的闷气才消了不少。
此时乐朝妍很想控诉了。
她带着怒意盯着捏她脸的陆清雅，问:“我有说错什么吗？”
陆清雅笑着从捏变成了抚，之后收回手:“是我这边失礼了。”
乐朝妍听到「失礼」，决定礼尚往来，伸出没有挑灯的那只手捏了下陆清雅的脸。对方的脸在这几年中的棱角变得越分明，几年前的婴儿肥消失了不少。她在武术大会上看到陆清雅的时候，也从对方脸部变化，看出了时间的痕迹。
也因为如此，乐朝妍并没有捏到陆清雅太多脸颊肉。这让她很不爽。
她又凑近陆清雅一些，认真的端详着对方的脸。陆清雅的容颜眉清目秀，清俊又风度翩翩。他的眼眸坚定聪慧，看向他人时，透着淡淡的犹如湖水倒影出月光的清冷。
当然，乐朝妍在意的不是陆清雅的眼神，而是对方那没办法在她指腹停留多久的脸颊。
“真的没有多少肉了呢。”她叹息地又摸了摸。
陆清雅凝视着乐朝妍的脸，侧过头，摆脱乐朝妍摸脸的束缚，然后在对方还没有收回手的时候，轻咬乐朝妍的手。
乐朝妍:“……”
第7章 骗了彩云国陆清雅后被提亲了07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几分奇怪。
至少，乐朝妍这么觉得。在陆清雅送她回去的时候，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烫。
方才陆清雅做的，难道也是亲昵的一种？几年前的他们并没有做过。那个时候他们有牵手，还有依偎在一起。想到这里，她看向陆清雅的手，对方的手比几年前大一些，或者说对方的个头、身形都随着时间有了成长。
也正因为如此，乐朝妍才能在有的时候感觉到陆清雅带来的压迫感。对，她认为陆清雅的压迫感多来自于其身高、身形。陆清雅的言语，她并没有多大感觉。对方没有威胁到她，选择和对方成亲，确实如陆清雅所言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当马车停在乐家宅邸，乐朝妍下了马车，陆清雅也跟她下来，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宅邸门口悬挂于高处的灯笼，还有此时皎洁的月亮都能将此时陆清雅的表情映的清清楚楚。乐朝妍能够看到对方眼底的犹豫，这让她疑惑，疑惑还有什么能让陆清雅踌躇。
陆清雅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之后递给乐朝妍。乐朝妍拿了过去，把布包打开，鎏金花卉纹路的银质梳子映入她的眼帘。
她抚摸着那银梳，眼睛微弯。
没想到陆清雅居然这么浪漫，在这个时候送她梳子。只是，她之前没有想过要送陆清雅东西，这让她多少有几分被动。
要送陆清雅什么东西呢？
乐朝妍把银梳收回布包，抬头问对方喜欢什么，她可以送。
“你想礼尚往来？”陆清雅问。
乐朝妍点头:“我不能失礼。”
“「失礼」从你嘴里说出来，多少有几分讽刺。”陆清雅面露嘲讽，不由得冷笑，“我还没有忘记你之前做的事。”
乐朝妍见陆清雅旧事重提，她想了一下，问:“那要取消婚约吗？我们现在还没有成亲，现在你想要反悔也不迟。”
她说着，把布包往陆清雅那边递了过去，“你也可以把这把梳子送给你真正想送的人。”
陆清雅就知道乐朝妍总会用各种话语挑衅他。他接过对方手里的布包，把银梳拿出来，然后当着乐朝妍的面，把银梳佩戴在其云鬓上。
这把银梳既可以梳头，也可以做头部装饰。他买的时候，就知道很适合乐朝妍，现在一看，果然适合。他触碰对方花容月貌，眉目如画的脸，呢喃:“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乐朝妍只能在他的掌控中生活。
除此以外，再无任何的可能。
听到陆清雅这么说，乐朝妍眼波流转，笑意盈盈，“那你想要什么东西作为礼尚往来的交换？”
她已经不想再跟对方聊过去了。
既然陆清雅不想退婚，那乐朝妍也没有理由揭开对方的伤疤，非要就几年前的事情来说她没错，是陆清雅太在意。
他们不是因为所谓的两情相悦而成亲，有的只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共识。
陆清雅收敛之前的不快，说:“帮我画一副画，人像的。”
人像的画作吗？
这真的难住了乐朝妍。她并不擅长画人，几年前她是画过陆清雅的人像，但并不算很好。她并没有抓住对方眼神里的神韵，哪怕最终画完了，甚至还把画作送给陆清雅了，她心里依旧有几分挫败。因为那终究不是完美的画作。
她凝视着陆清雅的五官，努力想要把对方的表情看清楚，好完成对方所要求的事。
但陆清雅像是故意刁难她一般，直接转身准备走了。临走前，他撂了一句话:“下次见面的时候交给我吧。”
乐朝妍:“下次见面可就是成亲之日了。”
陆清雅眉眼间的戏谑变得越发浓重，薄唇微张，开口:“对啊，我就是想要在那天收到画。”
乐朝妍见对方坚持，也没有拒绝。
她看着陆清雅上了马车，等到马车消失在巷角，她才回到宅邸。
在回到自己房间时，乐朝妍坐在镜子前仔细地看了下鬓发上的银质梳子。陆清雅还真有心思送这个。礼尚往来，她确实需要送一幅画给对方。
她到底要画什么表情的陆清雅呢？
乐朝妍去了画室，苦思冥想。
在一瞬间，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闪现，她决定画那个。
等她画完那副画作，成亲之日也到了。
＊
对于成亲这件事，乐朝妍说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穿上喜服的她看着镜子里打扮的分外艳丽的自己，一时有些晃神。
她的母亲、嫂嫂都开始落泪，像是在不舍和她的分别。哪怕到了乐家宅邸，她们的眼泪依旧没收。
彼时，同样穿着喜服的陆清雅已经到了乐家宅邸。对方的表情比之前要柔和，但是在看到乐朝妍时，表情严肃了几分。
“你不难过？”
乐朝妍反问:“为什么要难过？”
陆清雅笑了起来，伸出手触碰对方今日分外艳丽的容颜，说:“你的确不需要难过。毕竟，我没有想让你格外受苦。”
乐朝妍很想说自己也不会担心在陆家宅邸的生活。因为，她确定陆清雅并不会拿她怎么样。
要问为什么确定？
对方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她伸出手，拉了下陆清雅的衣襟，在对方弯腰倾听的时候，她的唇角微微扬起，“我也想看看你这个高处能够给我多少庇护。”
第8章 骗了彩云国陆清雅后被提亲了08
陆清雅听到乐朝妍的话，挑了下眉。他牵起乐朝妍的手，把对方送上车舆。能给对方提供庇护的高处，确实只有自己能够提供。
不过——
与其说是提供庇护，陆清雅更想把它定义为囚笼。他想掌控乐朝妍，让对方难以像以前一样自由。
他的手还残留着握住对方手的软嫩触感。陆清雅眼眸里带着更多的情愫，他回到了马边，骑上马，握住缰绳，四周的热闹场景都比不了自己的计划成真带来的愉悦。
与其让乐朝妍倾慕别人，陆清雅更愿意让其处在囚笼里，为几年前的事情赔罪。
＊
成亲的流程繁琐和复杂。
乐朝妍感觉自己就是个人偶，跟着陆清雅完成一个又一个需要完成的任务。等到新房里的人散去，只剩下她一个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新房里放了不少东西，就连床上也洒了一些代表祝福的事物。乐朝妍之前画的画作被侍女放到了新房梳妆台的桌子上，她从床上起来，走到了梳妆台边，摸着那被放在盒子里的画作，嘴角微勾。
她想陆清雅肯定会喜欢她的画。
因为她完全把对方的特质画了出来。
好困。
很想睡觉。
不，她有点饿，想要吃东西。
不再关注画作的乐朝妍走向距离床铺不远的桌子前，看着糖类还有干果，直接坐下来，准备吃点东西。为了避免嘴唇上的口脂破坏掉，她吃的很小心。
感觉不饿了，乐朝妍就停了下来。
她坐在床上百般无聊，她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陆清雅现在应该在前院和那些宾朋们说话。想到春日和对方在武术大会再次遇到，秋日就与其成亲，乐朝妍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明明春日的那次见面，陆清雅并没有表露出想要娶她的想法。他们俩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寒暄，怎么到了夏日的时候就变了样？
难道夏日的暑热蒸晕了陆清雅的脑袋？
乐朝妍感觉不太可能。说到底，陆清雅还是恨她之前的所作所为。
一见倾心、两情相悦……
她也不是说没有体会过。只是那种情感并不能长久的存在于她的心里。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再喜欢陆清雅的原因。
陆清雅和她成亲，应该是出于恨意的报复。可是她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几年前对方眼眸的情意。
喜欢和恨意的交织促使陆清雅不冷静，没有让其在婚事上寻求利益至上。乐朝妍很好奇她和陆清雅之后的生活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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