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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千万别死，你的孩子还活着呢。”
高婼低声说着，双喜已经狠狠扎/紧/裤脚。“太后下旨，亲近者一律杖杀，其余变卖为奴。你看你这个人多晦气。在你身边的人都活不下去。还好乌拉那拉氏将你除名的早，不然此刻就不是变卖为奴，而是全部杖杀。
还好本宫背叛得早，不然今时今日沦落这般处境的也有我一份了。跟你这个人在一起，只有吃不完的苦头。”
尖锐又陌生的东西踩在裤裆里，叫如懿惊恐万分，她瞪大眼睛看着脚下。
无尽的痛苦袭来，她生生捱着。
这一刻时光倒退，她从看戏的变成了被看戏的。
“青樱啊，你不仅无用，还害了一家。”父亲的话宛如天降，死死附骨。
高婼轻轻说着。“你不仅害死你阿玛，还害死你额娘，你的一对弟妹。青樱啊青樱，你真是你们全家的罪人。”
痛苦席卷了全身，她疼的满地打滚，可双喜一鞭/子接一鞭/子。“贱/人！你害了主儿！你活/该！叫猫/挠/死/你！”
高婼很有分寸，生怕把她弄死了。
高婼饶有兴致的捡起地上的碎甲，扯着如懿的手心放了进去。
“养着指甲带着指套，每日养尊处优，是不是总以为自己还可以扭转定局，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妃嫔吗？你现在还不如宫里的一条狗。”
高婼笑了一声。“你的儿子十分可爱，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怜惜啊，真怕两个都死了。”
她啐了一口晦气。“永瑆有你这个额娘，真是此生之幸。你连你儿子都害了，虎毒尚且不食子。
你这个人真难捉摸，换作旁人是万万不敢留下这个孽种的。不愧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做事就是有底气。”
她嘲讽的意味太重，就像字句都充满毒液，浸满她的血泪，让她回忆起难熬的岁月。
花盆底狠狠碾过如懿的手指。“你说我的嫔妃梦断了，现在看来，是你的嫔妃梦断了。
你嘲笑我奴婢出身，就应该安分做个宫女。纵然背主是我不对，可你不该用出身鄙视我。”
“你可以说我不忠，但不能说我卑贱。你心高气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日种种罪有应得。”
说罢她转身离开，露出一抹畅快淋漓的笑容。
她活到今日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给高斌做事。
高斌知道心爱的女儿高晞月惨死后宫，全拜如懿一人。这些年几经沉伏都没弄死她，现在终于玩腻了。
高婼吐出一口浊气。
她替她死去的孩子报仇了。
......
魏嬿婉在养心殿封锁了消息，一心侍奉皇上。好在第三天皇上终于醒了，看来包太医手拿把掐。
说第三天真就第三天。
皇上虚弱的接受了如魏嬿婉喂来的汤药，才喝完就迫不及待的问贱人如何了。
魏嬿婉一一回了，皇上十分痛快。魏嬿婉似乎有些为难，有些话极为犹豫。
见她为难，皇上索性开口。“有什么令贵妃便直说——”
“当日茂倩临死前说，庶人乌拉那拉氏给凌云彻绣了一双靴子。”魏嬿婉说着就从一侧拿了出来。
她又掏出一个荷包。“昔年冷宫，庶人乌拉那拉氏曾绣过一个荷包给臣妾。
臣妾对比了针脚。怕错漏了还请了针织房的宫女来瞧.......这如意云纹确实对得上，还蕴藏了二人的名字。”
气的皇上气血逆流，血腥味涌到嘴边。
“贱/妇，瞒得朕好苦。”
“如此说来，十一阿哥永瑆就要查查了。”
皇上忍着心里的锥心之痛说道，自己被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还把野种当亲儿子养着。
一想到和如懿同床共枕就觉得脏。这次是真绿了。皇上狠狠破防。
这都不是猪脑过载，这次是猪脑碎成豆腐脑了。
心哇凉哇凉。
魏嬿婉安慰着皇上，答应下此事。极力安慰皇上好好将养身子，可皇上哪里养的了。
一口气血喷了出来，瞬间感觉半边身子麻痹了，失去知觉一般。
皇上——中风了。
这下全后宫终于知道皇上多恼火了，半边身子都给气硬了。
太后暗自嘀咕。“皇帝气性太大。”
齐汝事发之后就告老还乡了，生怕晚一秒死宫里。眼下太医院院首正是包太医。
等包太医把完脉，神色凝重。“皇上的左手还能抬起来吗？”
皇上瞪大眼睛，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看着魏嬿婉和包太医难看的神色。
他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左边嘴角不可控制的流出口水。
皇上内心的屈辱可想而知。
他成了一个废物。
魏嬿婉马上安慰道。“皇上宽心，咱们右边身子还能动呢。”
......
还不如不说。
皇上喘着粗气，无奈的接受现实。
包太医反复确认了多遍，连声说道，只要每日针灸，或许能够大好。只是皇上万不可再动气了。
皇上扯着嘴角发出古怪的声音。“朕......资道了。”
魏嬿婉咬唇憋住笑意，脸上装出哀伤之色。“事情一应由太后处理了，处理的很干净。唯有庶人和凌云彻，太后说还要等候皇上发落，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扯出一抹阴森鬼气的嘴角。“阉夫凌晕车丢到楚罐当小罐儿，连同塔那个杂总。”
噗哧——
这口音。
“阉妇呜哇哇拉如懿，给朕去青炉！青炉！”皇上觉得不解恨又嘟囔了两遍。听着自己古怪的发音，他屈辱的闭上双眼。
想要背过身去，发现自己甚至无法翻身。“帮朕......帮朕.......”
魏嬿婉和包太医小心翼翼的上前挪动皇上，皇上借着枕巾擦去自己脆弱的泪水。
他居然身子有一半不能动了！
他他他.......现在是个半残废！
呜呜呜~
......
皇上绝望又煎熬，每天被包太医插满了银针。
等魏嬿婉告诉他十一阿哥是他的亲生血脉，他嘟囔了一句。
“改玉叠.....改玉叠，永心必行是抹嫔滴孩纸，朕不要听见辣个阉妇。”
【永瑆必须是玫嫔的孩子，朕不要听见那个减妇】
“晋抹嫔为妃，这种出生必行磨削！往后永心就似她滴儿子，再无旁仁。
”【晋玫嫔为妃，这种出身必须抹消，往后永瑆就是她的儿子，再无旁人】
......
白蕊姬喜从天降，这下永瑆彻彻底底成了她的儿子。
皇上康复身体期间，心情暴躁。不少妃嫔都挨了训斥，严重的甚至打砸东西。
脾气最劲爆的巴林部小公主颖妃，在被皇上摔了碗以后直接开口‘蒙古四十九部。’
气的皇上直接降为答应，好好蒙古四十九部吧。正好提拔了白蕊姬。
一场晋奉礼也冲淡了后宫的不安，魏嬿婉轮流安排着众人去侍疾。
自己则是彻底闲下来，每天光听进忠打听过来的京城八卦。
如今妃位四角齐全，白蕊姬带着永瑆补上，也算堵了后面妃嫔晋升的路。
不过皇上不是没干过出格的事，日后就不知道了。
高婼自从大仇得报，干脆闭门不出，本想着躲懒称病。
可一听说皇上半边身子僵了，现如今嘴歪眼斜，马上起劲要第一个给皇上侍疾。
没别的原因，绝对不是看皇上笑话，她就是单纯的担心皇上。
嗯，仅此而已。
......
一开始意欢还情深不悔，后面脑子开始有点清醒了。
看着眼前嘴歪眼斜的皇上，心里有些嫌弃的给他擦了擦口水。
自己当年脑袋进水了，就看上了这种男人？！
他还是自己心中那个风流倜傥的皇上吗！！！
......
第168章 【楚馆招牌灵彻儿】
......
意欢绝望的发现，自己对皇上的仰慕正在逐渐退散。
她爱的是记忆里英俊帅气的皇上，绝对不是眼前这个话都说不全的老登！
.......
连最深情的意欢都躲了，剩下的几个除了年轻的妃嫔掐尖想要顶上，就只有这些年都没亲近接触过皇上的陈婉茵了。
她性格温顺，皇上骂不还口，打不离手。
就算恶劣到这般还是痴痴的，第二天又主动去侍疾。
这就是恋爱脑吧。
魏嬿婉感叹了一句，投身吃瓜大业。
凌云彻自从送到京中有名的楚馆去当兔爷，这日子叫一个生不如死。
一开始他誓死不从，虽然底下没了，可他还有一把子力气啊。
但龟公一脸恶意的笑着。“你不当，你儿子就要当咯~”
凌云彻脸色一白，那可是他老凌家的根！
要是这个也没保住老凌家就彻底断香火了。
这叫他九泉之下怎么敢面对列祖列宗啊！
“你好好接客，也甭想着赎身了。你每个月赚的钱就是你儿子的奶粉钱。
要是你赚够了，这孩子还能找个/ru/母多活两日。
要是赚不够。上面想要他命的人可是盯着呐~凌小倌儿啊，你儿子的命可全在你了。”
凌云彻原本直起的腰梁岣嵝下去，高大的身子变得缩成一团。挤在肮脏发臭的床上。
为了儿子彻底认命，躺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任人宰割。
一开始嫌弃他高大粗猛，不如其他小倌儿娇美婉转。
可龟公拉着嘀嘀咕咕，听说完曾经是皇宫侍卫，寻乐子的piao客们瞬间起了心思。
虽然他不太配合，可还是头一个见去的这么干净的，就当买个稀奇。
凌云彻一开始还拒不接受，可无奈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他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挤在床板之间，一颗头来回在脖子间啃着。
“好壮实的肌肉——”
“yue.......”【谐音字主儿忍忍】
凌云彻差点吐出来，惹得piao客不爽，马上给了一嘴巴子。
“你算什么东西！给你能到了！”
piao客说着，又打了一耳光。“还不给爷叫——哎呀，忘了你是个哑巴。”
piao客伸手点点外面，凌云彻回头看着外面的小窗口，露出癸公鬼一样的嘴脸。
【龟，你懂的】
凌云彻拉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勉强笑容。
piao客咒骂了几句，匆匆解决。
见piao客出来的快，龟公进去就给了凌云彻一棍子。“不老实的东西，你要是再这样，明天就把你儿子扔路上。”
凌云彻露出讨好的笑容，央求着龟公。用尽谄媚的嘴脸，‘呜呜呜’的保证着自己会老老实实听话的。
龟公摸了一把他的p股，习武之人的身体别有一番滋味。摸起来手感不错，挺翘还有弹性。
恶心的凌云彻差点没吐出来。
他作为大直男，居然被男的撅了。他很feng建的拜托，现在成先锋了。
他对男人的屁股不感兴趣，也希望男人不要对他的屁股感兴趣！
他可曾经是皇宫侍卫啊！甚至睡过皇帝的女人。
怎么就沦落到这般了！
他混合着血泪吃下送到手边的馊饭，选择为了儿子继续忍耐。
他哪里知道那孩子早就死了。
......
如懿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丢去qing楼，人人厌弃她腿上的疤痕。老鸨瞧过她年纪，觉得她岁数又大，一看有生育过。没什么价值。
最后一路转卖到京郊的暗yao子，可就是没人要。进忠略微出手。稀里糊涂的，她竟然去楚馆照顾凌云彻去了。
你别说，凌云彻在楚馆都是打出了另类招牌，如今也算混出头了。癸公正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丫鬟伺候呢。
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男下人互相gou且不安分。又忌讳年轻的小丫鬟稀里糊涂的做下错事。
如懿年纪够大，长得也没什么姿色。重点她是哑巴，不会说话的人用着安心。况且凌云彻底下去的干干净净，要是这都能发生点什么，那他也百口莫辩了。
旧情人相逢，大眼瞪小眼。
没有惊喜，只有意外。
.......
如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半个月的颠沛流离，比她冷宫三年还要痛苦。每天惶惶不可终日，从一个qing楼被贩卖到另一个qing楼，关键是还没有人肯要她。
全部都嫌弃她年纪大，看着又老又年轻似的。一双吊梢眉，飞眉入鬓吓死个谁。
老鸨们见了都纷纷摇头。这谁敢收，收了不是砸自己招牌。
直接成了老大难。
还好凌云彻争气，这小倌界打出点名气，进忠赶紧把如懿移过去伺候凌云彻。
魏嬿婉听到都要笑翻了，以前都是如懿当主子，现在轮过来，不知道多搞笑。
如懿和凌云彻双双咒恨的看着彼此，异口同声。
如懿：“阿巴阿巴。”
凌云彻：“阿巴阿巴。”
“挺好，看来你们挺合适的，这就交流上感情了。”
gui公笑眯眯的说道。
“你年纪大，已经够当嬷嬷了，以后就叫你老如。以后就由老如伺候你。”
凌云彻眼里流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啧，老如。人如其名。
他还没得意完，gui公继续说道。
“这个是你的主子，你要好好照顾。现在花名叫灵彻儿，算是咱们这半个头牌。”
如懿眼角眉梢都快笑开了，整个皮都舒展了。
灵彻儿~
两两相看，两相厌烦。正是对方比自己害到今天这步天地。
“你们要好好相处啊——”gui公的声音飘远。
凌云彻似乎反应过来，狠狠推开如懿。
如懿打量着凌云彻袒露在外，青紫的肌肤，瞬间开始干yue。
脑海里冒出一句话。“他私下可是男女都来啊~”
第169章 【寒香见到来】
这样的人！自己居然为了这样的人放弃了皇上？
如懿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步步开始反思质问自己。
怎么会混到今天的。
哪里想到凌云彻现在抱有一模一样的心情。
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沦落到今天的.......
他们情不自禁的抬头，对彼此投射出仇视的眼神。
都是因为你！凌云彻！都是你的错！
都是因为你！乌拉那拉如懿！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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