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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拉听入了迷，他仿佛重新闻到故乡草地的芬芳，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直到故事完结，他们再次染上焦土的颜色。
第14章 V13·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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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莉塔有模有样地站起身鞠躬谢幕，孩子们配合的给予热烈的掌声，希维拉也在其中。
“艾尔，艾尔！你有没有关于吸血鬼的故事？”不远处的一个孩子想趁太阳还没落山听点平时不敢听的恐怖故事，兴奋地举起手点名要听。
“吸血鬼有什么好说的，不如听我讲龙骑士的故事。”艾尔莉塔觉得在一个吸血鬼面前讲相关故事，不是自取其辱就是招惹怒火，不如讲点保险的。
“讲嘛，讲嘛！”一人起头就会得到一群的附和，半大的孩子们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岁，对吸血鬼这种与他们息息相关又很神秘的种族有着极大的兴趣。
一个年纪颇大的孩子双臂环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听说吸血鬼都是住在石堡里，会抓走人类伺候他们。”
“得了吧，哪有那么多石堡给他们住。”艾尔莉塔笑着摆摆手，“吸血鬼是穴居生物，不讲究的随便挖个坑就住在里面了，所以大多数都脏兮兮的。不要神化这些穴居耗子。”
被莫名冠上穴居耗子这一称呼的希维拉狠狠瞪向艾尔莉塔，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早就死了千百遍。
见她没有回头搭理自己的意思，希维拉站起身遮挡住那些短命种幼崽，俯视着眼前笑得一脸得意的家伙：“穴居耗子？”这个形容把刚才增长的那点好感通通清走，就没有像她这样当面气人的。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愉悦了艾尔莉塔，抬手摸上他的腿捏了捏：“别不服气。”
“呀，艾尔在跟漂亮姐姐调情！”刚才那个装模作样扮作小大人的孩子一手不严实的捂着眼，一手指向他们。只一句话就换来了一群孩子的起哄声。
起哄的声声叫嚷挑起了希维拉的神经。调情？跟这个野蛮人调情？他慢慢扭头看向那群小糖豆，尖利的獠牙露出嘴外。
“去，小屁孩懂什么调情！”艾尔莉塔赶在希维拉发作之前轰走那些孩子，真让这个娇小姐发起狠来，她这一夏天可白忙活了。
气头上的希维拉可不管身边的人是谁，抬腿就要去抓刚走不远的孩子们，艾尔莉塔揪住他的脖领子一用力把他拽了回来。
“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孩子计较。”
“你算什么东西！”
希维拉的双手化为黑色的利爪向艾尔莉塔袭来，她不慌不忙地迎上他的爪子与之相扣，不让他再动分毫。
“再动我可就要亲你了。”艾尔莉塔猛地靠近，弯起的眼中映着希维拉气急败坏的脸，与她的游刃有余形成鲜明的对比。
被她这句话恶心得不行的希维拉迅速后退，留给她一个愤恨的眼神消失在夜色中。
“唉。”艾尔莉塔惋惜地叹口气，“是男的该多好。”被调戏的反应实在可爱，推倒上床肯定更美味，“可惜。”她特地强调了一遍对此事的惋惜。
等艾尔莉塔做完夜间的巡逻，打开房门就见角落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团，再瞥向床铺，果然只剩下秃秃的床板。此情此景更让她有一种自己养了只宠物的错觉。
真是娇小姐。她无奈地在心中感叹。
硬鞋底落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随着距离的拉近，艾尔莉塔眼见着那团往里一缩再缩。她想不明白活了快两百年的吸血鬼有这么幼稚吗？
「你就很幼稚了，还说人家呢。」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
闭嘴！她在心中吼道，她才不幼稚。
抛下这个声音，艾尔莉塔来到布团的前方：“还生气呢？也不想着跑？”她语气柔和，抬手拍拍似是头部的凸起处。
希维拉不想理她，实力的差距摆在眼前想也知道跑是跑不掉的不如乖乖回来。他更气这个血猎仗着自己实力强劲就把吸血鬼当玩物耍，他这个一方君主还没如此憋屈过，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血包喝不喝？”
还是没有回应，连血都勾不出里面正闹别扭的吸血鬼。
“我的血。”
布团终于有了反应，瞧幅度应该是抬了头。艾尔莉塔甚至能想象出这个娇小姐的表情，震惊，或许还有点贪婪。没准还舔了下嘴。
“挺疼的呢。”她晃晃裹着布条遮掩伤口的手臂，“看你饿得慌特地放了点血，你瞧，我够意思吧？”
一只手从布团里伸出：“给我。”
“真乖。”艾尔莉塔把血包放在了他的掌心，还不忘搔几下。
“少摸我！”希维拉猛地把手抽回。
小血包装在了特地清洗过的胃袋里，看大小应该是兔子一类的小型生物。希维拉解开细绳，血液的香甜扑面而来。是诱使他留下的罪魁祸首。
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甘甜的味道犹如蜜糖在口腔扩散，他从没喝过这么美味的血。
“你知不知道你的血很好喝？”希维拉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这个血猎。
“知道。”艾尔莉塔席地而坐，“很多吸血鬼都是受不住诱惑前仆后继的想要取我性命，这让我轻松不少。”
“变态。”
面对希维拉的评价艾尔莉塔哈哈大笑：“你不也是吗？闻着血就过来了。”
“我只是凑巧遇上，没真想杀你。”希维拉喝下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大概没有下次了。
“胡说，第一次见的时候你想杀来着。”艾尔莉塔指出他的错误。
“第二次不就没有，还放你一马。”希维拉从布团里露出毛糙糙的头，又惹得对面好一顿嘲笑。这次他无所谓了，随便抓了抓，站起来去铺床。
“一点血就能使唤尊贵的吸血鬼阁下给我铺床，真是好买卖。”艾尔莉塔凑过来想要摸摸眼前毛糙的头发，被刚喝饱精神头正好的希维拉躲避开。
“谁说给你铺的。”他躺在双层床铺上背对艾尔莉塔和衣而睡，不管另一半硬邦邦的木板。
“……”就不该管这个娇小姐！
希维拉是在三天后被艾尔莉塔轰走的，不管怎么说把一个吸血鬼留在村子里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还挺不舍的。”即便是这个时候艾尔莉塔也不忘揶揄调侃一句，“身边栓个吸血鬼当饵其实也不错。”
“闭嘴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希维拉最憋屈，不仅要被血猎压制，天天还看着一群小糖豆在眼前蹦却只能喝动物血解馋。
“或许是不会再见了。”艾尔莉塔耸耸肩，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多次与同一个吸血鬼碰面而不杀了他，再舍不得漂亮的脸，该杀也得杀。
希维拉莫名感到一股恶寒：“你在想什么。”
“怎么杀你。”艾尔莉塔实话实话。
“呵。”希维拉轻笑一声，确实是血猎的思维方式，他调侃一般对她笑道，“那怎样才能不让你起杀心呢，亲爱的吸血鬼猎人。”
“这还不简单，让我爱上你。”一句话就令眼前的吸血鬼嫌恶地退避三舍让艾尔莉塔心情好了不少，她哈哈大笑接着说，“或者吃素，你懂，那些动物。”
调侃不成反被调侃的希维拉哼了一声，留给艾尔莉塔一道虚影消失在原地。他要趁着太阳升起前远离这个地方，远离那个挑拨自己心弦的血猎。
途中，艾尔莉塔的样子一闪而过，希维拉顿住脚步望向来时的路：“吃素吗？”他无意识的呢喃着。
第15章 V14·二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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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并不像人想的那样取之不尽用之不完，不给予自我循环的喘息迟早有枯竭的一天。贪婪，源自人心的欲，对自己有利的事物只会想着收为己有，如无底洞般全部吸纳。两相结合，便会产生不可调解的矛盾。
起先是个人间的小问题，后来扩展到村、镇，直至向城蔓延。眼见着矛盾升级即将影响到城邦，暗藏在背后的势力等着收割多年培育的果实时，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吸血鬼那边却动荡起来。
其实说意外也不意外，这个贪婪又卑鄙的生物无时无刻不想着拉下上位者，坐到最高的王座上受万人敬仰，成为潇洒又肆意的存在。因此当那些君主的视线不再盯着内部转向人类的战火时，等待时机想要推翻上位者的吸血鬼纷纷冒头，将局势搅混。
有些君主直接下位，被同族撕咬扯烂，再扔到阳光下变为灰烬；有些及时平定叛乱，用极端残忍的血腥手段更加稳固王座；但更多的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众叛亲离的掌权者只能孤军奋战，丢掉一切且战且退，等待时机再重新夺回。
梅莉莎便属于最后这一类，她对人类的动荡毫无兴趣，只想着如何趁机开疆扩土，尤其要对看不顺眼的几个吸血鬼君主狠狠敲打一番，填补财库。然而来自己方的政变却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无聊且冗长的部署会开到一半，以一句理念不合被手下掀翻桌子，沙盘倾洒，亲自培养出的精兵悍将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君王。梅莉莎怎样都没想过这群部下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上将矛头对向自己；作为一名在位三百余年的君主她早就做好了被背叛的准备，但不是现在，虽说在紧要关头如此不留情面地推翻政权确实很有吸血鬼的薄情特色。按照以往，这类事不会影响她分毫，可这次她明显感觉累了，甚至生出丢掉过去的荣誉隐归乡野的想法，约莫是最近的事引发的心理问题。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我迟早被你带沟里去。”她敲敲头自言自语地调侃一句。
「啰嗦。」脑子里冒出一道声音给了回应，「西南八百米外有头牡鹿，够你吃了。」
“又是鹿？”梅莉莎喝腻了鹿血，她想换换口味，可脑子里的声音没再给出回应，“行吧，听你的。”
她不忿地踩碎脚下枯枝，消失在原地。
低头吃草的牡鹿察觉到骤然逼近的危机，但它只来得及抬头便被一击剥夺了行动力。梅莉莎冷漠地垂眸看向地上挣扎着嘶鸣的牡鹿，抬脚狠狠踩住它脆弱的脖子，骨头断裂的脆响过后，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看着牡鹿一点点咽气，梅莉莎心里的憋闷才有所缓和：“我还是太仁慈了，你说呢？”
「对鹿吗？」
“明知故问！”
「更替是自然现象，今天不是他们以后也会有别的吸血鬼想顶替你的位置。你不也是这样成为北部荒芜的君主的吗？」
“你说得没错，可落在自己身上根本笑不出来。”梅莉莎自嘲一声，掏出小刀比划两下，“你呢？烤鹿腿还是鹿肉干？”
「你知道我现在吃不了。」
“为以后做准备嘛，选一个。”
梅莉莎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复：“大小姐这就睡了？”她状似惋惜地收起刀露出獠牙，“那我就享用了。”
这顿饭注定成为泡影，獠牙刚要穿透皮毛，吸血鬼敏锐的直觉助她躲过暗处的袭击，可怜的牡鹿就没那么好运了，先是被踩断脖子，又是被大卸八块彻底没了形状。
“劳尔、劳尔，我带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梅莉莎看向远处，那里是她曾经的手下之一。
劳尔从阴影中走至月光下，他有着不输给梅莉莎的身量，比寻常吸血鬼更壮，长相普通像个正人君子，不像是个会偷袭的小人。
“感谢大人这么多年的教诲，让我有超越您的可能。”他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孤傲，并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当年梅莉莎就是看中他的狼子野心才收入麾下，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他的办事效率极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不是用亲手教导的招数痛击自己就更好了。
“丢掉这些官腔吧，咱们都是粗人。”梅莉莎靠到旁边的树上，以示自己的游刃有余，“打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要说遗言了？”
“哈，别太看得起自己。”
劳尔微皱起眉，对梅莉莎的自信有些踌躇。他的踌躇并不是无矢放的，眼前称霸北部荒芜几百年的吸血鬼自有她的资本，即便那日他们重伤于她，可现在完好无损并无设想中的虚弱，甚至留了一路的线索让他们追踪至此，就像是专门等他们自投罗网，而不是慌乱的失败者等着被收割。
“算了，给你点尊严，就当是我的遗言吧。”梅莉莎有件事确实没想明白，不问清楚她难受，“我明明隐藏得很好，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劳尔大为不解，她是明知故问吗？不等开口，他身边的吸血鬼们早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真是年纪大了忘性也大，不如回头看看每个地方都有只撕碎的牡鹿指引方向，想找不到都不可能！”
梅莉莎恍然：“这孩子，又趁我不注意瞎胡闹。”她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叹气，有这么一个妹妹真让人头疼。
“你在跟谁说话！”劳尔身边的一名吸血鬼呵斥道。他也曾是梅莉莎的手下，现在改向其他吸血鬼效忠，没了过去敬仰时的谄媚样。
对这种家伙，梅莉莎连眼神都懒得给，挥挥手一道劲风将其卷入半空撕扯成碎泥。看到同伴的命运，没有经历过梅莉莎稳固地位时的暴戾时期，那些资历尚浅的吸血鬼望而却步。虽然都是百年吸血鬼，但这名存活了四百多年的老祖宗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怎么，这就怕了？”梅莉莎嗤笑一声，这几年的新生力量真是不堪大用。
被踩痛脚的吸血鬼们露出獠牙对梅莉莎发出恐吓的声音，这让她想起另一个偶尔会这么做的吸血鬼，不怪妹妹总会想起他，歪瓜裂枣和漂亮猫咪确实不一样。
「……你乱想什么呢？」脑子里的声音被她的想法逼了出来，要不是现在没有实体，她一定让对方看看自己的鸡皮疙瘩。
“哟，舍得出来了？”梅莉莎揶揄一句。
声音没管这句揶揄，摆正她的头看向劳尔：「小心，他用了魔法道具！」
话音刚落，一股能量波动从劳尔的方向袭来，梅莉莎连忙躲避：“该死！”吸血鬼不像狼人那样有着极强的魔法抗性，稍有不慎就会卷入持续的攻击中给对手找到杀死自己的机会。
在她躲避的空挡，劳尔带来的手下趁机发动袭击，他们利用自己的能力竭尽全力的想要将这名过去的君主拉入泥潭。梅莉莎自然也全力以赴，撕碎了一个又一个前来赴死的亡命徒，但劳尔不知如何施展出来的魔法如影随形，牢牢锁定她的方位紧追不舍，带来不小的麻烦。光为躲避这个小尾巴，有几次差点让对手得逞。
“诅咒吗？”只有这类魔法有着如此恼人的追踪能力，但一直躲避可不是梅莉莎的性格，“算了，不管了！”她直直撞上那团包裹着恶意的能量，一股恶寒紧随而来，敏锐如吸血鬼立刻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禁锢在体内。
劳尔见她自投罗网先是一愣，但了解其个性的他紧接着不可抑制地捧腹大笑：“梅莉莎啊梅莉莎，知道你横冲直撞惯了但没想到这么不惜命，白长了此等年岁！”
梅莉莎发出不屑的哼声：“区区诅咒而已，杀了你就能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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