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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小溪不让我睡她那。”
秦兰责备地看着小溪：“是我让她睡你那的，你把她赶出来像什么话，婷婷还知道借裙子给梅梅穿，你既不借裙子给梅梅穿，又不让她住，一点都不如婷婷懂事。你知不知道梅梅是你表妹？”
小溪道：“她嫌我房间臭，干嘛还跟我睡。而且她也不认我当表姐，我干嘛当她是我表妹。李文婷这么懂事，让她这个表妹跟她这个好表姐一起睡不是正好。”
第27章 比一比以后哪个女儿能上大学
“亏得隔壁嫂子说你乖巧，你看你这是乖巧吗，简直粗鲁。”秦兰气的不行。
“乖巧也得看是对谁。在你面前，我实在乖巧不起来。”
秦兰走上前去，伸出手掌，准备像前几天那样扇小溪一耳光，还没靠近小溪的脸，突然手腕一把被抓住。
“怎么？又想打我？”小溪抓着秦兰的手冷笑。
“你干吗，你还想打妈妈不成？”李文婷突然冲了过来，“爸爸，快来啊，小溪要打妈妈。”
李宏斌听到动静赶紧赶了过来，看到面前这架势，小溪抓着秦兰的手还紧紧不放，“这又是怎么了？”
小溪看到李宏斌，这才放开秦兰的手腕，却随时戒备着秦兰。
“秦兰，这又是怎么回事？”李宏斌皱着眉头问秦兰。
“你问问你闺女，也太没大没小了。”秦兰气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她还从来没这样被对待过。她觉得小溪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小溪一脸淡定将前因后果讲了。
李宏斌看了一眼李文婷，又看着秦兰：“小溪房间的床是单人床，睡两个人不舒服。婷婷房间的床大，让梅梅和婷婷睡吧。”
又对着李文婷道：“小溪哪里打妈妈了？以后不要乱说话。”
婷婷张了张口没说话，梅梅暗暗白了一眼小溪，又兴高采烈的拉着呆呆的婷婷进了她房间。
李文婷看着进了她房间，就不停动翻东西的梅梅，终于忍不住道：“你别乱动我东西。”
“婷婷姐，你别这么小气嘛，我就是看看。”梅梅嘻嘻笑道。
小气这个词像个紧箍咒一样一下箍住了李文婷。
而秦兰跟着李宏斌进了主卧，便道：“你也太偏心了，婷婷已经借了两件裙子给梅梅穿，让梅梅和小溪住又怎么了？”
李宏斌将房门关上，转过身冷冷道：“小溪穿件新衣服就这么难？第一次你给小溪买件裙子，你把裙子给了婷婷。现在嫂子给小溪做了两件连衣裙，你又要借给梅梅。你怎么就非要跟小溪的裙子过不去呢？”
秦兰一时说不出话反驳，便道：“她还想还手，你说她又当女儿的样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李宏斌忍不住大声道：“她那是还手吗？她那是自保不让你打她。你说说，从小溪回来这几天，你就打她两次，上次你打她的脸，她脸上的肿才好，你又想让她的脸挂彩吗？你舍得这样打李文婷吗？”
“我哪里打了两次，我这次打到了吗？”
“小溪没抓住你的手，不就打到了吗？”
两人又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小溪都是吃饭洗衣服的时候出来，其他时间便在房间看书。偶尔跟着孙婶子去赶海。
这一天，小溪跟着孙婶子赶海回家，提着一大桶活蹦乱跳的蛤蛎龙虾鱼进院子，便看到院子里坐着两名身穿军装的女子。
一见小溪进来，秦兰便一反常态的热情迎了上去，“小溪，快过来，快和韩团长、王干事打招呼。”
小溪一脸莫名，还是听话的叫了两人。
秦兰又指着小溪道：“这就是我家的二女儿李文溪。你们看看行不行？”
韩团长是一名干练的女军人，笑着把小溪拉到身边，问她：“读书读到初中了？会什么才艺吗？”
“刚读完初二。不会什么才艺。”
韩团长又摸了摸小溪的身子骨，笑着对秦兰道：“外形条件挺好，就是身子骨已经长硬了，跳舞现在只怕不行了。”
秦兰忙道：“不会跳舞那就做其他的也行。韩团长，你跟我们家老李也认识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帮帮忙？也是为了孩子的前程。”
“小秦，这些我们都会考虑，文溪有文化，外形条件也不错。到时候让她按照正常程序报名。”
秦兰听了韩团长这话，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忙笑着道谢。
韩团长又开玩笑道：“你们家大女儿一样的年纪，她要不要当兵？”
“我们家婷婷想读书。”
韩团长也只是随口问了问，没说什么。
“韩团长，您是来招兵的吗？”小溪突然问道。
韩团长还挺喜欢这个朴实的小姑娘的，笑道：“是啊，你不知道？你想不想来我们文工团当兵啊？”
小溪道：“韩团长，我爸爸是军人，我喜欢军人，不过我还是想读书，以后想上大学。”
韩团长和王干事都惊讶的看向秦兰，她们还以为是这个小姑娘不想读书，秦兰她们就为这个女儿找出路当兵呢。
秦兰皱眉推了推小溪：“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之前在乡下读书能认得几个字？继续读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这都是为你好，早点当兵早点挣个前程。”又对着韩团长道：“韩团长，你别在意孩子的话，她乱说的。”
韩团长沉默了一瞬，“你们家先商量好，如果愿意，后天去参加报名就是了。”
说完两人便走了。
秦兰非常生气，觉得小溪驳了她的面子，“你看你说的什么话，现在好了，得罪了韩团长。你知不知道当兵的名额有多难得？要是你这会当不了兵，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小溪挑眉道：“当兵机会这么难得，你怎么不让李文婷去当。我想读书怎么就不行了？”
“你能和婷婷比吗，婷婷从小的教育条件比你好，又有我教她，你的成绩能有她好？你以为大学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考上吗？”
“反正我就是要读书。”小溪说了这么一句就回了房。
旁边的孙英正在院子里洗虾，听了这话劝秦兰，“孩子想读书不是好事吗？咱们家属院里的多少孩子拿着扫帚在后面追着打都不读书，小溪这样的孩子找都难找。我看她想读就让她读吧，你们家孩子少，三个都读书也供的起。”
“嫂子，这不是供不供的起的事。她读书成绩又不好，早点去部队给自己找出路才好。”
“听说这次来招兵的部队在西北，小秦，你舍得小溪这么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去西北啊。”孙英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我也是为她好。当兵都是要吃苦的。”秦兰留下这么一句就匆匆进了屋。
刚进屋，碰到从楼上下来的梅梅，“姑姑，姑姑，听说有文工团来招兵？我也想报名。”
“你想去文工团？”秦兰很疑惑，“以后你不考大学？”
梅梅拉着秦兰的手撒娇道：“姑姑，我就是想去当兵，当兵多酷啊。”开玩笑她成绩连高中都考不上，怎么考大学，之前说成绩好都是她妈为了在姑姑面前有面子瞎说的。
“你再好好上一年学，你这么小当什么兵，而且这次来招兵的是西北军区的，离家远。”秦兰道。
“姑姑，那你怎么让小溪去报名啊。”梅梅觉得秦兰是在忽悠她，想把报名名额给小溪。
秦兰点了点梅梅的额头，“反正我是为你好。”我那是为了让小溪离这个家远远的，这个家才能早日恢复平静。不然每天都鸡飞狗跳的。
楼上正准备下楼倒水的小溪听了这话默了默，又回了房。
晚上，李宏斌一回来，就问秦兰，“你想让小溪去报名文工团当兵？”
秦兰就把她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不让梅梅去报名，还说她小，离家远。小溪就不小，不离家远？你是不是就故意想把小溪支的远远的。”李宏斌非常平静的说出这些话，但是内里的汹涌怒气秦兰是能感受得到的。
秦兰突然看到门口的小溪，她怒笑道：“她还偷听，还告状，这是什么小人做派。做事情就这样上不得台面。”
小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都不让我读书了，还想我做事体面？
“做母亲的非逼着孩子不读书，这事上得了台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后妈呢。”李宏斌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反正小溪读书我供着，和你没关系。以后小溪的事你别插手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女儿以后上不上的了大学？是你的小溪能上，还是我的婷婷能上。”
“有你这么三番两次比的吗？你这话当着孩子说像什么话？”
第28章 开学
小溪当兵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小溪和秦兰之间的关系也达到冰点。两人平时也不说话。不过吃饭的时候，小溪一定准时到。她以前还会多多少少帮着做一点家务，现在小溪一点都不做，每天都把时间花在学习上。
其实小溪已经发现了秦兰对自己不听话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也不像王菊花那样会对打自己，最多扇自己耳光。但是自己强硬了，她连耳光都扇不了。所以她完全无视秦兰的态度。
李文婷知道秦兰没送成小溪去当兵，很是失落。
小溪走了，她才能恢复以前的生活。不过她知道秦兰这么讨厌小溪，又很是窃喜。
和梅梅私下议论道：“她还想考大学，可真敢夸海口。说的大学好像是她开的一样。”
“就是，考大学也是婷婷姐你才能想的，她倒是张口就来，脸皮真厚，我看她就是不想离开你们家吃苦。只怕她高中都考不上。”
李文婷听了高兴，将桌上一瓶用了一半的珍珠霜递给她，“送给你了。”
梅梅心里嘀咕李文婷小气，面上高兴地接了，又道：“要是我能有一个当兵的机会，我立马去。可是姑姑让我好好读书。”
“下次有好机会再让我妈帮你注意就是了。”
“婷婷姐你可要提醒姑姑帮我注意啊。以后我当兵就靠你了。”
李文婷嘴里应着知道了，又拉着梅梅下去看《射雕英雄传》。
梅梅就这样在李家吃着冰棍，看着电视剧《射雕英雄传》过了暑假。回家前，还把李文婷那两套衣服忽悠走了。
九月一日那天，李宏斌特意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带着小溪去学校找赵校长。
因手续齐全，转学手续很快就办完。
李宏斌又和赵校长、李文溪的班主任王老师寒暄了几句，才走。
李文溪坐在临窗的一个座位上低头看书，李文婷则坐在几排外的座位上和几个女生在聊天。两人仿佛像陌生人一样。
陵岛中学初三只有一个班，因此李文婷和李文溪在一个班。
书是报完名就可以领的。李文溪很久没体验过这种早早报完名领书的感觉了。不用为报名费发愁的感觉真好。她抬头望着窗外的阳光，正好看到了远处李宏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李宏斌一走，和李文婷说话的几个女生就走了过来。
“你就是李文溪？那个从遥远的乡下过来的？”来人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李文溪旁边的书桌上，还晃着腿。
“听说你天天欺负婷婷？还拍你爸马屁，现在你爸一天到晚偏心你？”晃腿的女生说道。
“还听说你一张嘴像刀一样，没人敢惹你？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另一个女生道。
李文溪皱着眉听明白了，这两人是李文婷的朋友。
她不理她们，仍低头继续看书。
“你瞧不起我们还是怎的，不理我们是什么意思？”何芳一把抢过了李文溪手中的书。
“把书还给我。”
“哟，不是哑巴啊，会说话啊。”何芳笑道。
“再不给我书，我就跟老师说了。”李文溪很生气。
正在给学生报名的王老师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何芳一把把书丢给了李文溪，“果然像婷婷说的那样动不动就告状，乡下来的。”说完就拉着张晴走了。
晃腿的女生叫张晴，她的父亲是李宏斌的同事张团长。何芳的父亲则是政委。
张晴、何芳、李文婷几个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在张晴、何芳的带领下，班上的女生都不搭理李文溪。
男生倒不像女生这般，只是这个年代的男生本就不怎么和女生说话。
等学生们都报完名，王老师就开始给班上学生重新分座位。
李文溪的同桌是一个叫钱招娣的女生，穿着一件洗的发白打着补丁的宽宽大大的衣裳。
李文溪坐在座位上主动和她打招呼，钱招娣低着头小声的应了一句。但是眼神却瞟向张晴那边。
那瞬间，李文溪看明白了，便不再主动和钱招娣说话。低头看自己的书，新发的初三课本吸引了李文溪的全部注意力，她闻着书本散发的墨香，有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被同学排挤给她带来的失落感很快被挤走了。
上午，报名发书排座位，王老师就让大家回去了。下午2点还得过来进行大扫除。
一个暑假，校园操场上已长满了杂草，教室里也满是灰尘，大家都得从自家带上或镰刀或小水桶或抹布或扫把来给校园进行大扫除。
李文溪背着新书回到了家，此时才十点半。
李文溪坐在书桌前，将课程表重新誊写在一张白纸上，贴在书桌前的墙上。然后开始按照明天的课表预习功课，并将课后练习题做了一遍，以此检验自己的预习效果。
而另一边李文婷对张晴和何芳道：“你们看到了吧，她一个乡下长大的还傲气的很，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我妈都给她安排去文工团了，她还看不上，说她是要考大学的。还看不上去文工团的了。”说到这里，她看向何芳。
何芳瞬间怒火中烧，她就是打算初中毕业去文工团的，李文溪这哪里只是看不上文工团，这是看不上她啊，“她可真是狂妄自大，又无知。她知不知道文工团有多难进？还考大学，她考上了我名字倒着写。”
李文婷又继续道：“她还经常去陈东方家，陈东方妈妈可喜欢她了，给她做衣服，你看她身上那套衣服就是婶子给她做的。”
张晴警惕道：“她巴结陈东方妈妈干嘛，她不会是看上陈东方了吧？”
“我可没这么说，我要这么说，她又得骂我了。”
“她敢。婷婷你可真没用，你还能被她一个乡下来的欺负。看我和晴晴的。”何芳横眉冷竖。
李文婷挑眉道：“你们做什么可跟我没关系啊。我要沾上一点边，那个告状鬼一准要告我爸，我爸现在最偏心她。”
“懂懂懂，到时候你站远点就是了。一准和你没关系。”
第29章 别把客厅弄脏了
吃过午饭，李文溪又坐在书桌前做了二十分钟的数学课后习题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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