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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英让小溪拿着不用的碎布反复练，自己便下去做午饭了。
等孙英做完午饭去看小溪，小溪竟然自己用碎布做了一个小钱包。
孙英直叹：“你这聪明劲真是像你爸，一学一个会。”不像小秦。性格也像小李，勤奋认真又懂事。长的倒是像小秦。
真是会生，把两人的优点都往身上揽了。
小溪在陈家呆的高兴，秦兰却不高兴，当天晚上就和李宏斌吵了架，气李宏斌不给他面子。有自己这个亲妈在，还让隔壁嫂子帮女儿买布做衣裳，这不是明显说自己这个当妈的不够格嘛。
“我让你去给小溪买衣服，买的衣服你转手就给了婷婷。小溪来我们这还天天穿她那套打了补丁的衣裳，你难道够格吗？”
“不是还给她买了一套吗？是她自己不穿，天天穿那套破衣服，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还有我是把那条新裙子给了婷婷，可是婷婷也说把她自己的衣服和小溪换了，是她自己不肯的。”
李宏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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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小溪都跟着孙英学裁缝，帮着孙英打下手。到吃饭点就回家吃饭，孙英一度想留小溪在她家吃饭。但是小溪怎么都不肯。
这天回到家，秦兰又正好做好午饭，小溪便洗手帮着端菜。李文婷和李文华很快也来了。
秦兰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小溪：“你倒是会算时间，到了就吃饭，还想你帮着洗菜做饭呢。”
小溪摆筷子的手一愣，指着李文婷和李文华看向秦兰，“你是说我还是说他俩？”
秦兰立即明白了小溪的意思，皱眉道：“你和他们比什么，婷婷从小到大都不会做家务，文华又是个男孩子，你以前不是做惯了家务吗？”
小溪看也不看她道：“听说在家属院当保姆一个月二十，你每月给我发二十块工资，我就给你当保姆。”
秦兰气极，她要真这么做了，不说家属院里的人得笑话死她，说她虐待这个女儿，就是丈夫李宏斌只怕又要跟她吵架。
她抖着手指着小溪道：“让你做点家务你就跟我这样斤斤计较，你有做女儿的样嘛。”
小溪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我当然要计较，你都把我当保姆看了，我干嘛不跟你要保姆的钱。”
第23章 吃力不讨好的活
秦兰被小溪气的说不出话来。
李文婷拍了拍秦兰的背，安抚道：“妈妈，你不要跟这种不讲理的人计较，别把你气坏了。要做什么事我帮你。”又把秦兰拉着坐下，把小溪刚刚盛好的饭端到秦兰面前，“妈妈，吃饭，别气坏了。”
李文婷越这么说，秦兰越是气小溪，越发觉得还是自己养大的李文婷贴心。
小溪面不改色的坐下，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笑对着李文婷道：“记住你的话，以后你妈的活你帮忙干，可千万别说你干不了。”
李文婷的脸一僵，她只是嘴上哄哄秦兰，她可不想干活。
小溪已经吃起饭来，那悠然自得的样子把秦兰和李文婷气的不行。
一直旁观的李文华不敢说话，心里对二姐小溪竖了一个大拇指，二姐战斗力杠杠的，一边无声无息坐下吃饭，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卷入战局。
之后李文婷对李文华道：“你看妈让她做个事，她就拿我俩和她比。以后她做点事只怕就把我们带上。”
李文华看向李文婷道：“带上就带上呗。最好妈付工资，我们还能一起赚点零花钱。”
李文婷气道：“你是傻吗，还是脑子缺根弦，人家是拿我们当枪使呢。”
“你才是拿我当枪使，我听了你的话才是缺根弦呢。”李文华嘴里低低说了一句，跑开了。
晚上，李宏斌一回来，秦兰就跑去给他告状，“......还说要工资，这话怎么说的出来，一个女孩子都掉进钱眼里去了，这么功利，以后哪户人家看得上她。果然是在乡下长大的，小家子气。”
李宏斌挤毛巾的手一愣，看向秦兰，“你让小溪干，凭什么不让其他两个干。小溪干了十几年的家务活，还没干够吗？”
秦兰后悔就不该和李宏斌说这个事。这个李宏斌偏心小溪也是偏心的没边了。
晚上，李宏斌敲开小溪的门，小溪正在房里看书，“爸，怎么了？”
李宏斌拿了三张大团结给小溪，笑道：“想要什么就买，不够再找我。”
小溪看着这笔巨款忙摇了摇头，“爸，我不需要用钱的。”自从她想明白后，便身心舒畅。在这里除了偶尔要和秦兰、李文婷打嘴仗，但是吃的好，住的好，不用干活，还有书看，真的不需要花钱，更何况她自己还有几块钱的家底。
“婷婷和文华从小到大都有零花钱，这是我给你的零花钱。”李宏斌看着桌上的书又道，“开学了你可以买买书、本子、文具这些。总会有用钱的地方。”
小溪这才收下。
这次之后，秦兰便不再经常找小溪干活了，小溪乐得自在。把时间都花在看书，学做衣服上。
当然在陈家，小溪经常眼明手快的帮孙英扫地、擦桌子。孙英这几天晚上都要跟陈师长感慨一番还是女儿好。
孙英把小溪的衣服也很快做出来了，一件碎花连衣裙、一件浅蓝色连衣裙，一套上衣和裤子，一套棉质睡衣。
都是简单大方的款。还用裁下的碎布给小溪做了几个头绳。绑在两个麻花辫末尾，显得青春俏丽。
小溪穿着这件碎花连衣裙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她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她自己还用剩余的布练手给李宏斌做了一套棉质睡衣，给孙英做了一个围兜和布袋。这些都是做不好也能拿来用的。
孙英拿着围兜高兴道：“这个围兜大，把上衣也罩起来了，以后做饭也不怕弄脏衣服了。布袋也好用。小溪你学起来太快了，已经出师了。”
小溪抿嘴笑道：“这都是简单的款式，比较好做，而且针线也还不够齐，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一开始就能做成这样很不错了，以后多练练手艺更好。”
小溪当天将孙英帮她做的衣服都洗了，第二天穿了那件碎花连衣裙下楼吃早饭时，李文华叫道：“二姐，你这件裙子好看。”
李宏斌今天早饭是在家吃的，这会正在家里，笑道：“还是嫂子手艺好，可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嫂子。”
李文婷则盯着小溪的裙子看了半天。
秦兰看了一眼道：“现在衣服做好了，你没事就不要老去陈家，天天缠着嫂子，她还怎么干活，别给人家添麻烦。”
李宏斌很惊讶：“你这几天天天都去吗？”想了想又笑道：“可是想快点穿新衣服？”
“我是去跟婶子学缝纫做衣服，婶子让我跟着她学。”
李宏斌听了很讶异，“那更得好好谢谢嫂子了。又是帮着做衣服又是当老师的。秦兰，你看拿点什么东西给嫂子当谢礼好。”
秦兰也很讶异，没想到孙嫂子还教小溪做衣服。不过她心里是看不上这个的。又仍然气李宏斌让孙嫂子帮小溪做衣服，不给她面子，“拿谢礼的时候知道问我了，当初找孙嫂子帮忙做衣服你怎么不商量我？”
李宏斌皱眉看着秦兰，知道这会再说下去，只是争论不休，还让几个孩子看到了。便坐下吃早饭没接话。
晚上，他下班回来，去柜子里拿了一盒他战友寄来的龙井茶和一瓶西凤酒，又叫上小溪和自己一起去陈家。
小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提着一盒桃酥饼和两斤红糖，“爸，再带上这个吧。”
“这是你买的？”李宏斌看着桃酥饼和红糖，很惊讶。
“我今天去供销社买的。”秦兰不管这事，小溪又怕李宏斌太忙顾不过来，所以自己去供销社买了这两样。现在她还买不了太贵的，只能量力而行了，但道谢这个意思还是要表达的。
李宏斌心情复杂地带着小溪去了陈家。
两人道了谢走后，陈师长笑道：“你倒还当起老师来了。如今还有谢师礼。”
“我看小秦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埋怨我呢。小李当时让我帮小溪做衣服，我就知道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这话怎么说？”陈师长放下茶杯。
第24章 她已经被养歪了
““有亲妈在，却是小李跟我说这事，还让我带小溪去买布。这肯定是小李和秦兰吵架了才这样。也是小李疼小溪，他这才抹下面子找到了我。小李头一次这样求我，我怎么能不答应，更何况我也心疼小溪那孩子，大热天的还穿着那么厚的衣服，还打着补丁。
那天我去她家，果然我一说完，小秦一脸尴尬，只怕觉得丢了脸面。但我还是会这么做，小溪这孩子我太喜欢了。这要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不得高兴死，也不知道小秦是怎么想的，心都长偏了。”
“婷婷是秦兰从小养大的，只怕是有感情了。”陈师长虽然也感慨，但是对于这种事他也管不了。
两人这番叹息，小溪自然不知道。她和李宏斌回到家，便收了走廊晾衣绳上的衣服，拿了其中一套睡衣给李宏斌，“爸，这是我给你做的睡衣，你晚上试试能不能穿。已经洗过了。”
“你，你还给我做了睡衣？”李宏斌愣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接过睡衣，而后有些激动的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是棉质短袖和到膝盖的短裤，宽大绵软，一看就很舒服。
他是没有睡衣的，晚上都是穿部队发的宽松的训练服。不过肯定没有棉质的舒服，小溪注意到了这一点，才决定给李宏斌做睡衣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这个做起来简单，正好练手。”小溪笑道。
头一次收到家人亲手做的衣服的李宏斌却能感受到小溪的心意，哪里是因为简单。他高兴道：“我晚上就试试。”
听到他们说话的李文婷抿着嘴低声说了一句马屁精。
晚上，秦兰坐在镜子前往脸上抹面霜，突然透过镜面看到走进来的李宏斌，立马立直了脊背道：“这睡衣哪来的？” 该不会是哪个女儿给他做的吧？她可是知道有些女人就想找个军官嫁的，也不管人家有没有老婆孩子。
李宏斌笑道：“小溪给我做的。”还走到秦兰面前给她看，“是不是做的很好？”
秦兰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只给你做了？”
李宏斌愣了一下，笑道：“怎么，吃醋了？觉得女儿没给你做？”
秦兰哼了一句，“我睡衣多，不需要睡衣。”
李宏斌叹了口气，“小溪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你对小溪好，她也会对你好的。你以后要是对她和对婷婷一样，小溪长大后会好好孝顺你的。”
“你让我对她和婷婷一样好，那你有对她和婷婷一样好吗？”
“我也想一碗水端平，但我更关注小溪那也是被你逼的。你想想自小溪来了之后，你对小溪做了什么？我要不更关注小溪，那孩子得多委屈，只怕心里都留下了阴影。更何况之前她吃了那么多苦。”
“你看你自己也承认对小溪更好了。我看以后你管小溪，我管婷婷好了，看我们两个以后谁得女儿的孝顺更多。”秦兰转过头去，继续抹自己的脖子，“一套睡衣就把你嘚瑟的，以后婷婷出息了能孝顺我比这好的多的东西。”小溪再出息能有多大出息，只怕再孝顺也就一套睡衣罢了。
只是这话她没说出来，说出来李宏斌又得跟她吵。
李宏斌已经觉得和秦兰说不下去，“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有这么比的吗？是当妈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你怎么不怪那个小溪不讨人喜欢，你想想，自从她来了，我们吵过多少架？我看她已经被那乡下人养歪了，想教也教不回来了。还不如把心思都放在婷婷上。”
李宏斌无比失望的看着秦兰，沉默许久，转而离去。
他去到小溪那，又给了她一张大团结，“给你孙婶子买的东西怎么能用你的零花钱。”
小溪觉得这个父亲真的是动不动就给她钱啊，“爸，你前几天才给了我钱，不用再给我的。”
“用不完就自己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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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兰带着李文婷去她弟弟家了，她弟弟在宁城的钢铁厂上班。
这消息还是早上李文华告诉小溪的，“二姐，我们早上吃什么呀，是去食堂买还是自己做？”说着还摊开手掌，“这是妈给的票和钱。”
小溪听到这个消息一愣，然后走到厨房，打开柜子，里面有一大碗鸡蛋，面粉，还有一块腊肉腊肠，其他杂七杂八调味品。
旁边的案板上放着一些青菜。
“我们自己煮粥，煎葱油饼吧。”
李文华其实就是想吃二姐做的饭才这么说的，不然他早就去食堂打饭了。听了这话，忙不迭点头。
“不过你要帮忙烧火，洗碗。”
李文华想了一阵立马点头。
小溪煮了红薯粥。又揉了面粉加了葱，撵成饼状，放在一旁的煤炉锅里用油煎，另外还蒸了两碗水蒸蛋。
李文华一直在旁边流口水。
吃饭的时候，李文华哗哗的喝粥，“二姐，你煮的粥都比妈煮的好喝。这葱油饼也好吃，都快赶上孙婶子做的了。还好妈让我跟她们一起去，我没去。”
说到这里，他立马顿住了，看了一眼小溪，见她正专注吃鸡蛋羹，没有在意自己的话，松了一口气，“二姐，你说我们中午吃什么？”
小溪吞下一口嫩滑的水蒸蛋，心里熨帖极了，“等会我们去买排骨和鱼吧，下午炖排骨炖汤，再做个红烧鱼。”她根本不在意秦兰只带李文婷和李文华去她弟弟家。反而觉得她们不在家，自己能自由做菜特别惬意。
秦兰比王菊花还是强很多的，不会把柜子上锁，还给了李文华几天的菜钱。这种生活简直就是理想生活。
李文华听了恨不得现在就去买菜，“那中午呢？”
“中午吃红烧茄子，打个丝瓜蛋汤吧。排骨和鱼等晚上爸回来再吃。”
李文华没有异议，还陪着小溪去供销社抢到了排骨和鱼。
而另一边，秦兰带着李文婷到了弟弟秦洪家。
正在走廊洗衣服的弟媳王海露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姑姐秦兰和侄女李文婷，先是一愣而后满脸堆上笑把她们迎了过去，“哟，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房间里，两个孩子正在打闹，看到秦兰手里的包裹，蜂拥迎了上去。
王海露拍了女儿的背，笑骂道：“还不叫姑姑。就知道盯着姑姑手里的好东西。”
秦兰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将买的点心和衣服放在桌上，“里面有几套衣服是给洋洋、梅梅买的，等会试试能不能穿上，不能穿还可以去换。”
王海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两个孩子欢呼的声音更厉害了。
秦兰身后的李文婷却瘪了瘪嘴，要不是因为那个夏小溪，她妈才不会带她来这个就知道打秋风的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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