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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的字迹不是颜氏的，他们就只当是程胭的，说了不少恭维话，程胭倒是一点都不敢居功。
“请柬都是夫君写的夫君的字好看。”她轻声解释。
不少夫人轻轻的笑了起来。
林茉儿还没走太远，听见这番话恨的咬牙切齿。
就连步伐都停顿了不少。
她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翻腾起来。
程胭这是在炫耀他们夫妻有多么的恩爱吗
“堂屋有不少人在，跟我一起去打招呼。”荀梦华缓缓开口，林茉儿点了点头。
宛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的跟着她过去。
认人，喊人。
打招呼，她做的一丝不苟，没有让任何人挑出错来，有不少人对林茉儿很满意。
心中有不少的计较。
这一切林茉儿都一无所知。
她在等着程胭，这么多人里头，她唯一在乎的人，也只有程胭。
她迫切的希望程胭是不幸福的。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人生尚有愉悦。
国公府的宴会办的很是成功，颜氏早就放出风去，告知众人今日的赏花宴是由程胭全程操办的，众人一开始只当颜氏在敲打她们。
让她们莫要太挑剔，省的面子上过不去，谁知她们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而且这一回的座位，也并非是按照夫君们的官职来，是按照她们女眷的亲疏远近来安排。
众人依次落座，等到回过神来院子里已经满是欢声笑语。
许多人都夸赞程胭这一回的安排，很是愉悦，程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当真担心会将这件事情搞砸。
如今事情圆满解决，她自然是愉悦的。
林茉儿坐在一旁，听着众人夸赞她，心中烦躁不已，她冷着一张脸，模样极其的可怖。
死死的盯着程胭，那视线太过于强烈，程胭想要忽略都有一些办不到。
她知晓这里唯有林茉儿一人才会这般看着她，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她，只当做什么都不知晓。
赏花宴办的很成功，上来的每一道菜肴都是越洹和程胭一道精挑细选的，她见众人喜欢，心里总是开心的。
宴会散去时，还有不少人来同程胭打听桌上的糕点。
程胭少不得一一作答，她不太清楚是否是众人刻意同她攀谈。
程胭不愿想的太多。
只当众人是真的觉得她们府上的糕点好吃。
傍晚时分人群渐渐散去，唯有荀梦华和林茉儿留到了最后，荀梦华再同颜氏说话，而林茉儿却在等着越洹归来。
她想见越洹一面。
私心里想要和越洹告别。
只是林茉儿不清楚，她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越洹自从察觉她的心思之后，对此就觉得很是无奈，最知晓今日府上设宴，早早的告知母亲和程胭，今日不会回府用晚膳。
林茉儿的期盼注定是会落空的。
而越洹没能回府倒也没有什么在意，带着方钟大摇大摆的走去胭脂铺，想着要给程胭选一件漂亮的胭脂。
方钟跟在越洹的身后，时刻准备着去当御用的狗头军师。
想着给自家主子出谋划策。
但这件事注定轮不到他来，胭脂铺的掌柜一见到越洹就迎了上来，殷勤的同他介绍起铺子里的胭脂来。
掌柜的介绍完后便问越洹想要哪一种。
胭脂的颜色都没有相差太多，越洹分不清胭脂，但可以分得清楚作画时候用的颜料，也就说不出这些都一样的话来。
他认认真真的挑选着，仔细的和掌柜描述着程胭的长相，让掌柜帮忙挑选。
掌柜也是头一回遇见越洹这样的顾客，只不过打开门做生意，总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最终掌柜的推荐了一款许多姑娘买的胭脂。
“这位爷，这可是时下京城最流行的胭脂，先前可一度买断了货，还是前不久才到的”掌柜夸夸其谈，推销着自己的胭脂，丝毫没有觉察到越洹那越来越奇怪的眼神。
待他注意到之后，心里咯噔一下，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越洹不悦
“这位爷，可是小的说错了什么”
越洹将手中的胭脂拿起来看了又看。
“这么多人都买了，岂不是并非独一无二”越洹皱起了眉头。
认真的看向掌柜问道，“你这铺子里可有独一无二的胭脂”
他这话说的不算小声，周围还有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纷纷转过头来，似乎想瞧一瞧，究竟是什么人，能说出这般古怪的话。
围观众人：“……”
掌柜：“……”
这要求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提出的，独一无二的胭脂
不就是没人要
那卖不出去的东西，送给姑娘家，当真能够讨人喜欢吗
第56章 第56章
掌柜的内心诸多腹诽，但对着越洹时多是恭敬，但凡客人有需求，他们总能办到的。
掌柜见越洹不满意，遂而将人请到了内室，请来了他们制作胭脂的师傅，同越洹说他们店里尚没有独一无二的胭脂。
但是可以定做。
这让越洹觉得很新鲜，“怎么个定做法”
掌柜知晓越洹是个不差钱儿的主，三人相谈甚欢，最终定下来买卖方式。
说是定做倒也不难，只是将其中的一些原料换了，再将颜色做一些改变。
越洹不太懂，但掌柜和胭脂师傅懂。
三人都觉得这是一桩不错的交易，相谈甚欢。
晚膳时分越洹没有回府，打算在外头用膳，方钟驾着车去了越洹时常去的地方，可他这回却让方钟去别处。
“是。”
方钟心中有所疑惑，但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直至不久之后，他瞧见世子带着少夫人出门，才知缘由。
只是如今他一概不知。
天色已渐渐变得昏暗，荀梦华要和颜氏说的话也都已经讲明白。
该是她们要告辞的时候，林茉儿就算再怎么想要留着，都已经没有了借口和理由。
她只能跟着荀梦华离开，眼睁睁的看着越国公府的大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但林茉儿一直都没有放下窗帘，直至马车经过一个拐角，层层叠叠的房屋将那座宅邸彻底挡在后头，她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她当然没有隐藏的必要。
荀梦华也知她的心思，见她没有什么出格举动，也没有多言什么，只当自己没有瞧见。
她见林茉儿终于放下了帘子，便同她说起今日遇到的夫人们。
林茉儿听了个大概，脸上也没太多表情，她只是一直等着越洹，却久久不曾见到人。
这会儿根本没有丝毫的心情。
听见荀梦华的话，也只是随口敷衍，“嫂嫂决定就好。”
林茉儿早就已经不愿再挣扎什么，尤其是她猜测出越洹在避开她的时候。
就彻底没了念想。
程胭没有想到，不过是办了一场赏花宴，林茉儿就改变了主意，已经开始议亲了。
越洹知晓后只是告诉程胭，若是有机会让程胭备一份礼送过去，算是他们夫妻的心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避着程胭，程胭心中明白是因为林将军的缘故。
程胭心中渐渐明白，原本有些忧虑，如今也缓过了心绪，越洹在和她商量这些事。
程胭明白他的意思。
心中自然是喜悦的。
这一回的赏花宴，程胭担心的事情通通都没有出现，反而因为赏花宴被人大肆夸赞。
这些夸赞里有多少是因为她，又有多少是因为越国公府，程胭并不想知道。
她有自知之明，但也渐渐没了妄自菲薄。
有些事情说的太明白，当真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越洹知晓程胭的意思后，很认真的告诉她，本就是因为她办的好才会被人夸赞。
这些话越洹敢说出口，她都不敢信。
只是被人夸赞，本就是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程胭的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只是温柔的看着越洹。
看的越洹忍不住别开眼，心中则觉得自家娘子太不矜持了些。
成日里这般看着他做什么
还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林茉儿的议亲很是顺利，没有人知晓她曾经痴恋越洹的事情，她不作妖之后，这件事情也不会让人知晓的。
最终由荀梦华做主，给她定下了亲事。
婚礼定在明年的十月，还有许许多多的日子可以慢慢的置办。
自从赏花宴过后，颜氏就逐渐的将府中的一些事交给程胭来处置，事情繁多且复杂，程胭却没觉得辛苦。
她很高兴婆婆可以信任她。
而越洹每日归家，看见程胭忙碌脸色就变得奇怪起来。
程胭越来越忙碌，越洹不好打扰她，每日都陪着她一块儿。
书架上的书，全部都被越洹给翻遍了，他都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再去找些别的来。
偏偏这些心思，只有越洹自己才知道，程胭每日忙忙碌碌，算盘珠子拨弄的愈发纯熟，倒是对他已经渐渐忽略。
今日又是如此，越洹手中照例拿着一本书，只是没有翻开几页。
他一直看着程胭，但程胭根本就没有发现，越洹不是没想过提醒，可根据以往的经验，但凡他咳嗽一声，程胭大概就觉得他是病了。
大晚上要去请大夫。
若真是病了倒也就罢了，偏偏他没事，还不能顺坡而下，若被发现是假的，他岂不是要尊严扫地
“胭胭。”越洹心中不耐，索性也就不去为难自己，大大方方的喊着妻子的名字。
起初听见时，程胭自然是不习惯的，可已经过去许久，越洹也没改了称呼，想来是很喜欢这么喊她的。
程胭也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如今的适应，这会听见，便随口应了一声。
“嗯。”
“夫君可有什么事吗”程胭正在看账本，闻言头都没有抬一下。
越洹望了她一眼，问她可忙完了。
他已经等了许久，实在是有一些困倦。
“夫君可是要歇息了”程胭轻声问道，而后想到了什么，主动开口，“那我去外头看。”
越洹：“……”
他说的难道是这样的意思吗越洹心中愈发不得劲，“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事儿”
“母亲说要发月钱了，让我再看一看。”程胭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晕乎乎的。
桌上摊开了一堆的东西，她要很苦恼。
甚至都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自己移开视线之后，就再也看不进去。
“怎么什么都扔给你了”越洹皱起了眉头，只觉得程胭的事儿很多。
“如此母亲可就要轻松很多了。”
“夫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程胭原本还是懒洋洋的，听见这话之后表情瞬间就变得非常严肃，她看着越洹，满脸的不赞同。
“母亲平时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何况她也并不是将这些事情全部扔给了我。”程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像是受不住越洹的污蔑。
“夫君怎么能这般的误会母亲”
越洹听见这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有些疑惑的望向她，他不过才说了一句话吧
怎么到了程胭这里，罪名都已经给定好了
他何尝说过这样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他想说他只是觉得程胭太辛苦了些，并没有污蔑母亲的意思。
但是看着程胭这模样，越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有些哀怨的看着她。
程胭并未觉察出越洹的不对劲来。
越洹，越洹如今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目光中满是无奈，偏偏程胭还非常的较真。
“夫君，母亲平时很是忙碌的，我若是能替母亲分担一二，于我而言是很高兴的一件事。”
程胭的声音愈发认真起来，越洹开始有一种自己是女婿而非亲子的错觉。
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个不顾母亲的人。
反应过来之后才觉得非常离谱。
这可都是什么事儿
“我并非是不顾念母亲，只是天色已晚我担心你过于劳累，才会说让你早些歇息。”越洹心中堵得慌，本是不用说这些话的。
但他了解程胭。
若是不将这些话说清楚，谁知程胭会怎么误会他。
“原是如此”程胭看着越洹瞬间红了脸庞，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一些尴尬，下意识的想要开口道歉。
话却被越洹堵了回去。
“是我不好，不该随口妄言。”越洹真诚的开口，倒是程胭愈发的尴尬。
“夫君，我”
起初，她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如今却
“账本一日也看不完，还不如早些休息，明日再看也不迟。”越洹说话间，不等程胭有什么反应就上前牵过她的手。
将人往卧房里面带去，程胭原本还能拒绝一番，如今却没拒绝的理由。
只能听之任之，跟着他一道走，越洹看着她那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的模样，就忍不住的想笑。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越洹揉了揉她的脸，实在是没有忍住。
“我”程胭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
越洹也并不需要她的解释，有一些调侃的话也并未说出口。
他知道她速来小心翼翼，谨慎的很。
方才和自己说出那番话，本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越洹又如何舍得故意去调侃她
“胭胭这般为母亲着想，若是母亲知晓想来也会很欣慰的。”
越洹自认为是在安慰程胭。
偏偏程胭听见后，脸又红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扯着越洹的衣袖，轻声道：“夫君，这件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母亲”
她不想让婆婆知晓。
越洹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见越洹不说话，程胭的脸越来越红了，她拉扯越洹的力气重了一些。
说话的语气也在不经意的软了起来，“夫君，你答应我，好不好”
越洹如何还能说出不好的话来
他自然是答应的。
第57章 第57章
越洹舍不得程胭难受，可在某些时候却总是喜欢欺负人，想方设法的要将人弄哭。
任凭程胭怎么求饶，他都不为所动。
程胭方才软乎乎的求着他，越洹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付诸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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