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拧着衣摆颤抖着声音问道：“我还赶得上参加杰森的葬礼吗。”
布鲁斯没有回答你能或者不能，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选择拥抱着你拍拍你的背用无比悲伤的语气说道：“对不起。”
9.
你参加了杰森的葬礼，从头到尾你都沉默的看着。
你的心脏从此刻开始缺失了最为重要的一部分。无论周遭的人是哭泣或是别的什么，你的心脏也好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不会再做出任何反应。
但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念头会让你重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那就是杀了小丑，那是你唯一迫切想要达成的愿望。
在布鲁斯把小丑抓进阿卡姆之后你就明白了他根本不打算违背自己的原则。无论是你还是杰森对他来说都不过只是「养子」「养女」。
你想，你们的感情也就到这儿了。
你很感谢他收养了你，但杰森对你而言比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重要。
10.
你没法成为下一任罗宾，也没法拥有像他这样的格斗术。因为你的体能比起杰森差的太多太多。即便你付出十倍的努力也抵达不了他的水平。
布鲁斯安慰你说不必这么着急着变强，杰森不会希望你这么自虐的。
“可是您根本不打算给他报仇啊。”
你说出口的话让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皱着眉头板着脸按着你的肩膀说道：“埃莉诺，小丑已经被抓进阿卡姆了，他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哦。”
你没有反驳他，你也不打算反驳他。因为和旁人争吵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人生的全部意义只有杀死小丑。
11.
你做到了。
蝙蝠侠找到你的时候又对你说了一声对不起。
随后他又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把罪犯送进监狱，你没有挣扎。因为余生在哪里度过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你已经永远无法和你想要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
你待在黑门的那三年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又或者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的情绪波动了。
因为你唯一深爱着的，也深爱着你的人已经永远离你而去了。
杰森。
你喃喃着他的名字，你渴望他今夜会入梦拥抱你。而不是冷漠的让你度过又一个漫长而又冰冷的黑夜。
12.
戴着红头罩的男人炸开了监狱。
说来也怪，他分明都没开口，也什么都还没做，他甚至没有给你看到他的脸。但你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他是谁。
杰森陶德。
你的哥哥。
你的爱人。
你感觉你停滞的心脏又一次开始跳动。
“杰森。”
你穿过废墟飞奔向他，你在他开口前拥抱住了他，你哭着喊道：“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抬手碰了碰你的脑袋，红头罩之下发出一声闷笑，“你好像一点而也没变，依旧是这副需要人照顾的样子。”
你确信你没有变。
你对他的爱意没有消失过哪怕一刻。而如今涌动在你胸口的爱意离别时更甚。
13.
你形影不离的跟在红头罩身边，即便是夜晚睡觉你也不愿意离开他半步。
他虽觉得这样的关系亲密到有些超出兄妹的范畴了但他依旧把这归类为你不太过思念他。
他纵容着你，直到这一切感情都畸形到无法收拾起来。
你和他中了毒藤女的诡计，你们被喂了一种能让你们失去「理智」的植物，他强忍着欲望想着带你去找解药解决这不小的麻烦，但你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再也不压抑自己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
你拥抱着他，摘掉他的红色头罩，你在他耳边说道，“杰森，我爱你。”
“不，埃莉诺，这是不对的。”
“如果你不愿意，就应该推开我。”
他没有推开你，他甚至做不到推开你，植物会让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论平时他有多能压抑自己的感情，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种渴望。
毁灭你。
现在他的理智脆弱的像是一根丝线，只要你稍稍一扯，就断了线。
他喊着你的名字痴迷的欣赏着你此刻因他而展现的表情。
14.
植物的作用结束之后他紧紧抱着你大哭起来，他一遍遍对你说对不起。
“为了什么。”你问道。
他蓝色的眼睛变得通红，他捧着你的脸表情无比挣扎。
“为了……”
他思考了很久最终给出了你一点也不想听到答案。
“为了这段因为毒藤女的药物而变得错误的故事。我们应该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是兄妹，不是么？”
你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发现你根本没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即便他的要求让你感到无比痛苦，你像是从前一样不带着任何欲望亲吻他的脸颊。
你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撕裂般的疼痛让你几乎没有办法好好走路，他看着那拖拽在地上的触目惊心的红色表情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失控，他无可挽回的伤害了自己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从各种意义上。
他把你打横抱在怀里想带你去医院，你伸手推开他的胸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杰森，你打算怎么和医生解释，这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
于是他把你放在床上用手摸了摸你的额头轻声道：“我去给你买药，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15.
他替你上药的时候忍不住观察起了他的表情。即便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没有什么避讳的你们，此刻这样的状态也显得十分奇怪。
哥哥是不该为了妹妹做这些事的——虽然哥哥是你受伤的罪魁祸首。
其实你并不太讨厌他给你带来的伤口。因为只有那样的疼痛才让你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而是实际发生过的。
他冰凉的手指让你忍不住往后退缩，他抓着你的脚无奈的看向你说道：“别躲。”
他的脸颊有些泛红，但你们之间的气氛没有半分旖旎。
你从未怀疑过过他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感情。特别是在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你几乎可以肯定你们的爱绝对是对等的，且完全是想同品种的爱意。
你想shui他。
他想shang你。
你完全明白他的挣扎究竟源于何处，世俗的看法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道迈不过去的槛。
你从不要求他做任何让他感到为难的事情，你唯一的愿望就是他不要再离开你。
16.
他从小就习惯了要照顾你，在他看来你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只因你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他会把第一口好吃的留给你，为了让你多吃两口他甚至会骗你已经吃过了。可无论他的演技如何精进，你总是能轻易看出他在说谎。
从小到大，始终如此。
照顾你对他来说是他的一种执念，即便成为罗宾之后你也始终是排于任何人之前的，而这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所以在知道你被小丑抓走之后他根本无法思考，即便是死他也想要救你。
他很庆幸他保护好了你。
他也很庆幸，他还来得及对你说他爱你。
他不知道你有没有理解那爱与普通兄妹之间的爱是不一样的。但最好你永远都不要理解他的话外之音。
因为那太变态了，他不想吓到你。
17.
他从拉撒路池中苏醒过来的时候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而你是其中唯一的理智，与最大的不理智，你是他孤单的无数次午夜梦回中唯一的思念。
他想要再见你一面。
他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和从前那样与你待在一起。
于是他回到了哥谭。
他为你杀了小丑而感到难过，为了那种垃圾弄脏你的双手根本不值得，而且他比谁都知道小丑的能力有多可怕，他难以想象你为了杀掉小丑受了怎样的苦。
他更难以想象布鲁斯居然会把你抓进阿卡姆。
“她杀了小丑有什么错！”红头罩忍不住对着蝙蝠侠质问道。
“杀人是不对的。”蝙蝠侠悲伤的看向杰森说道，“杰森，我很高兴你回来，我想埃莉诺也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我也很高兴我能回来。”他恶狠狠的瞪着他原以为是神明的养父说道。
如果他不从地狱之中爬回来，他根本无法想象你要在那冰冷的监狱里呆多久，你最怕冷了，你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寒冷呢？
他毫不犹豫的炸开监狱，而你几乎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是谁。
你向他飞奔而来的时候，无论用怎样优美的言语都无法形容他此刻感受到的喜悦。
18.
他从未奢望过你与他之间的感情是对等的。所以无论你怎样的与他昼夜不离他也只当做是现在的你缺乏安全感。
现在的你们几乎每晚都是一起睡的，而你总是会在半夜惊醒，然后哭着抱住他一遍遍的问他是不是在做梦。
“你真的回来了吗？”你抚摸着他的脸颊不确定的问道，“杰森，真的是你吗。”
他压抑住想要亲吻你的冲动只是吻了你的额头，他永远会把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留给你，他搂着你一下一下拍着你的背温柔的声音说道：“真的是我，睡吧埃莉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总是要哄你好久你才肯睡去，你不知道的是，他也是只有在拥抱着你的时候内心深处的躁动才会被压抑下去。
这些分开的岁月里，他也同你思念着他一样思念着你，在你睡着后他会偷偷轻吻你的嘴角，那是他无法与任何人诉说的念想。
很多很多个夜里你们都是这样拥抱着彼此睡去的。即便他知道这样的感情是无法隐藏一辈子的。但他还是希望尽可能的多藏一天或是两天，所有与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是他赚来的。
而不是以这样不堪的方式被突兀的揭开。
19.
在他知道你和他爱着你一样爱着他的时候。除却喜悦之外他的内心深处更多的是恐惧。
他恐惧是他把这样纯洁的你变得和他一样肮脏，他让你杀了人，让你沾上了鲜血，还爱你爱上了背离道德范畴不该爱上的人。
他是导致你们心中感情变得扭曲的罪魁祸首。
可即便这是错误的，这是不该继续下去的。即便毒藤女的植物作用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他还是无法停下动作。
他试图把变成真正属于他的物件。
明明你们这么相爱，凭什么非要——被分开。
理智回笼的他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无措的像你道着歉：“对不起。”
但道歉能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且无可挽回。
除却心理上的痛苦之外，他还让你受了伤，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事实，他给你上药的时候除了难过还是难过。
说着要保护你，却变成了施害者。
他试图和你拉开距离，却发现适得其反，他根本无法忍受你不在他身边，也无法忍受你的目光终究会落在别的男人身上。
20.
现在的你比起小时候更加怕冷，无论加几床被子你都会在半夜被冷醒，那种冷意是从内到外发散开来的，你颤抖着渴望一个拥抱。但你知道你不应该再去打扰杰森，哪怕他是这世界上唯一能够让那个你感到温度的人。
或许你该试试去找个男朋友。
如果他不无法做到再次拥抱你，你就应该尝试从别人那儿汲取温暖，那不太道德却是你唯一觉察到能够拯救自己的办法。
除此之外你也需要排解一下各种身体需求。要不然每天晚上都要梦到那天的场景对你来说实在是过于痛苦。
你需要转移视线的办法，找个男朋友吧，你再次这么想着。
于是你找到了和你关系最好的异性，罗伊。
“罗伊，和我谈恋爱怎么样。”
罗伊有些震惊的看着你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想和你谈恋爱，或者跳过那些过程，直接睡一觉？”
他连忙想要捂住你的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嘴角抽了抽看向你身后站着的面色不善的杰森打了个招呼：“我想埃莉诺只是在开玩笑。”
心脏之中的那种钝痛又出现了。
你没有回头，你目视前方又说了一遍：“我没有开玩笑，罗伊我们——”
他拽着你的手，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他砰的关上房门的力道让你觉得门都要裂开了。
21.
他把你按在门背后双目赤红的瞪着你骂道：“你他妈没有必要为了故意气我做这种事！”
“我没有故意气你。”你诚实的说道，“我只是需要一种方式来调整我俩之间的关系，杰森，如果我不和别人谈恋爱，我就没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杰森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分明是他的要求。但他却为此感到痛苦万分，他无法想象你会在别人身下露出怎样的神情。
他接受不了。
他没法接受。
但如果继续让你们之间的感情继续变质下去——
你们都会完蛋的。
你试图抱着他轻轻拍一下他的脊背安慰他。但意识到你的拥抱让他更为紧张之后你又收回了手。
你感觉到有一把刀子在你的心脏处狠狠的割着你的血肉。于是你垂着头无奈的说道：“杰森，我们就维持像是我和迪克那样的兄妹关系，好吗？那样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你要和迪克那个混蛋□□吗？”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你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明明你们都这么爱着彼此，为什么又非要在意世俗的想法呢？你不甘心，你想最后再试一次。
你看着他试探的问道：“我想迪克不会介意的，你知道的，他只要是个漂亮姑娘就行。”
他一拳锤在门上给门都锤出一个洞，他咬牙切齿的看着你说道：“你也知道他只要是个漂亮姑娘就行，别到时候被甩了还要哭着找我替你教训迪克。”
“杰森，我只接受一个交换条件。”你抬头凝视着他的蓝色双眼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和我shui，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迪克shui，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一字一句说的十分之清晰。
他倒吸一口冷气错愕的看着你。
这是你头一回这么直白的把这些隐秘的愿望宣之于口，而这样的直白让他根本无法再忍耐下去，他凝视着你和他一模一样颜色的双眼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是法外者，法外者为什么还要接受道德的束缚，何况——你们本来就不是亲生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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