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承玉和秦楚玥坐定,小二问他们点什么菜,李承玉看向她,秦楚玥想不能叫他看出端倪,没敢要什么精致佳肴,只说来些时兴的菜。
“李大哥...”秦楚玥刚亲亲热热喊了一声,包厢门外就有人重重敲门,她说,“我去开。”
哪想门外是黑着脸的燕凌,惊得秦楚玥倒退两步。燕凌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真巧,竟在这碰上李侍郎。”
他说真巧时眼睛却是盯着秦楚玥,绕过她后便换上一副笑脸。
李承玉也未料到来人是太子,更没想到才行了礼附和两句,燕凌就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孤也是听说知味斋的名气,今日下朝早,来打打牙祭,只是外面位置都满了,李侍郎不介意我坐这吧。”
“不...不介意,相请不如偶遇。”如果说李承玉刚刚是愣了一下,现在就是震惊。他身在礼部,之前并未与太子有过多接触,除了竞花魁那次,再无交集。
他觉得太子的言行与他的天人之姿有些不太相符,可以说,有些过于接地气了。
但李承玉又觉得太子平易近人是一件好事,君主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神衹。
“那就好,”燕凌说,“为表谢意,今天就由我请李侍郎和这位......?”
李承玉介绍道,“这是小五,今日我钱袋失窃,是他帮我找回。”他有些迟疑,纵然太子再亲和,与乞丐同桌吃饭恐怕都不会乐意吧。
燕凌笑若春风,丝毫看不出一点发怒的迹象,“是吗?真是英雄出少年,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罢。”
“我想起家中有些急事,还是不吃了。”她手扶着门框。
“相逢即是缘分,小兄弟有什么急事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不妨说出来,让两位愚兄帮你排忧解难。”
燕凌一副你不吃我也可以不吃,就看看你这戏从哪往下唱的架势。
“我想了想,也不是那么急,吃完再走,呵呵,吃完再走。”秦楚玥僵硬着坐回刚才的位置,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燕凌应该也没认出她吧?
李承玉发现太子果真是个好人,想来楚楚在太子府应当也过得不错,他要找个机会去看她。
秦楚玥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燕凌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顿时心如擂鼓,又往李承玉身旁挪了挪,和他说话来减轻压力。
李承玉以为小五年纪小,见了太子害怕,遂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
燕凌捏紧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重重咳嗽两声,眼里都要滴出血来了。他们当他是老.毛病犯了,李承玉还给他斟了一杯茶。
好不容易等到菜上来了,秦楚玥狼吞虎咽,就想赶快吃完赶快走人。
李承玉却想他行乞度日,应该没吃过什么饱饭,并不觉得他粗鲁,反而心生怜惜,又给他夹了些菜,温柔提醒,“慢些吃,不够我们再点。”
秦楚玥喝了一口茶,咽下去,“谢谢李大哥。”露出一排贝齿,洁白可爱,和他乌漆抹黑的脸极不相称。
第27章 内容有点多,不提要了
李承玉越看越喜欢他, 心念一动,道,“我家中没有兄弟姐妹, 若得一个像小兄弟这般的弟弟就好了。”
“这有何难?我们结拜。”秦楚玥一身功夫都是北边那群游侠教的,见多了拜把子的, 自己还没试过。
“你说真的?”李承玉惊喜道,像是自己占了莫大便宜。
燕凌看不下去了,“这知味斋的饭菜也不过如此, 看来盛名之下, 其实难符。”他挑剔着。
秦楚玥正吃着, 便随口一答, “我觉得挺好的啊。”
燕凌更加是一口气堵在胸口, 现在没病也觉得自己被气出毛病了。
“这儿风大, 吹得孤头疼,和李侍郎换个位置如何?”燕凌扶着额头。
这有何不可,李承玉起身调了座位,燕凌坐到了秦楚玥旁边,秦楚玥想离他远点, 悄悄往外挪,被燕凌牵住她放在凳子上的手,她瞪大双眼看他。
桌下,李承玉看不到的地方,燕凌捏着秦楚玥的手指, 秦楚玥的手特别小,温软嫩滑, 但又很有劲,掌心微微的薄茧是常年使鞭子留下的。
“既然觉得好吃就多吃点。”燕凌一边说一边帮秦楚玥夹菜, 比刚刚李承玉夹得还多。
秦楚玥挣了两下没挣开,便由得他握住她的手。心里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燕凌一定是认出她了,突然反倒不紧张了。
燕凌看着中间的雪玉荷花酥,“我要吃那个,你给我夹。”
李承玉呛了一下,再看小五,十分不满地瞪着太子,“你不是说不好吃吗?”
“其他的不好吃,就那个好吃。”
秦楚玥麻溜地随便给他夹了一块,燕凌面色稍霁。
“你就是因为挑食所以才身体不好。”她又补一句,“你看人家李大哥,身强体壮文武双全。”
燕凌放下咬了一口的荷花酥,脸色不太好看。
李承玉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一幕有点诡异,他转移话题,“不知楚楚姑娘如今在太子府中可还好?下官想择日去看望她。”
秦楚玥下方被燕凌握着的手立刻反过来握住他,疯狂向他使眼色。燕凌嘴角慢慢上扬,看着秦楚玥,转头对李承玉道,“她很好......”
秦楚玥狠狠掐了一下他,燕凌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更欢,他高兴的不只是可以吓吓这个小坏蛋,还因为秦楚玥并不想李承玉来看她。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太子妃心善仁厚,已为楚楚寻到家人,送她返乡了,她在家乡有一个青梅竹马,二人已成婚,李侍郎日后无需再为她挂心。”
秦楚玥松了一口气,眼神嗔怪燕凌吓她。只是......后面那句嫁人是不是有点多余?
李承玉怅然,“这样......也好。”
他顿觉食之无味,更没注意到对面二人桌下暗暗较劲。正巧李家仆人来找,说是长辈喊他回去,有事商议。
秦楚玥注意到李承玉的脸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后便向他们请辞。
“小五贤弟,我们改日再叙。”李承玉临走前如是说道,秦楚玥欣然应允,一旁的燕凌脸拉得更长。
李承玉走后,燕凌也结了帐,秦楚玥跟在他身后,“你知道李大哥家里人找他所为何事吗?”她觉得李承玉好像碰到了麻烦的样子。
“我知道,”燕凌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但我不想告诉你。”
秦楚玥察觉到燕凌的情绪,“你生气了?”
燕凌哼了一声,没答,继续朝前走,秦楚玥跟上去,“我是答应了你待在府中不出来,但我实在憋闷得慌,你瞧我扮成这样,李大哥他也认不出我。”
她以为燕凌恼她私自外出,还好声好气认错。燕凌侧头冷笑,“左一句李大哥,右一句李大哥,倒是亲热?”
又见她身上衣衫褴褛,衣袖挽起,手臂露出一半,虽然有黑乎乎的煤灰,看不出本来肤色,他拎起她肩膀边的袖子,这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又干又硬,摸上去还油乎乎的。
“你看你,堂堂太子妃,像什么样子?”又想她为了能不以太子妃的身份出门,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秦楚玥回嘴,“太子妃怎么了?又不是我想当太子妃。”
这一句堵得燕凌无话可说,撒开手,眉心跳了跳,脸色更加难看。
秦楚玥吐吐舌头,他身体不好,万一晕在路上怎么办?还是哄哄他好了。她一直记得燕凌嗜甜,便说,“你等等我。”
她跑去买了一串糖葫芦,红艳艳亮晶晶的,举到他眼前,“喏,给你吃,别生气了。”
燕凌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是小孩子?”
秦楚玥收回来,“那你不吃算了,我吃。”刚要放入口中,被燕凌夺过去。
“你送我的,哪有自己吃的道理?”
他一口一口嚼着山楂,嘴里还在嫌弃,“一点都不甜,酸死了。”
秦楚玥方才听出他是在吃李承玉的醋,买了糖又哄他,“我还是和你亲,我拿李大哥当朋友。”
秦楚玥自从嫁给燕凌以后,燕凌周身的仙气就一点一点在她眼中消散了,而且她觉得他也不是太子,他是小公主。吃饭要她夹菜,走路要她牵着,时不时就要她抱,要她哄,还喜欢吃甜的。
秦楚玥不知道燕凌只在她面前才这样,他五岁以后就不曾对人撒娇,也以为自己早已足够冷酷,但总有一个人撩动他的心弦,让他丢掉理智只需要一瞬间。
秦楚玥要先行回太子府换装,未免被侍女们发现,她依旧是从园中蹿出来,只说自己不小心在凉亭里睡着了。
燕凌在她之后进府,慢悠悠晃到了和秦楚玥一条路上,她跑得急,脸颊红扑扑的,身上不知是刚刚冲过凉的水还是汗,额头和胸前都是湿哒哒。
夫妻俩眼神交换,秦楚玥一个箭步扑到了燕凌怀里,夸张道,“殿下,你可回来啦。”
欲盖弥彰。燕凌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她掐着声音,又甜又腻,他却十分受用,抱着她,拨了拨贴在她额前的湿发。
“太子妃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宠溺笑道,配合她。
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正被嬷嬷带着熟悉府内的小莲看见,她感到刺眼,秦楚玥毁了她的爱情,凭什么还能与太子恩爱,凭什么命那么好。
徐嫲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清了清嗓子,“在太子府当差,便要忠于太子和太子妃殿下,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莫存其他妄想。”
这话说得很直白,小莲垂下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只是更恨秦楚玥。
秦楚玥挽着燕凌回房,心里还记着李承玉的事,她看燕凌已经不气了,便低声问,“李大哥家中究竟发生何事?”
燕凌凑到她耳边,“晚间在床上告诉你。”
燕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自从有过上次同房的经历,秦楚玥就不愿意和他一起睡了,但他却突然发现他开始失眠了。
怀里抱着这个小东西他睡不好,但不搂着他更睡不好,反正怎样都是要受折磨的。
秦楚玥露出十分纠结的神情,他又说,“我再不捆着你了,只要你乖乖的,不乱动。”
秦楚玥想了想,迟疑道,“那好吧。”
她听哑叔提过了,燕凌这么些日子都精神不济,晚上辗转难眠。觉着她家太子就是跟小孩子一样,要她陪着才能睡吧。
这几天,燕晖也十分卖力在查着迎春楼的案子,他关那些时日禁闭,心中一口气憋着发不出来,就指着查了这案子扬眉吐气,便往死里审。
在贵原的推波助澜和引导下,燕晖发现迎春楼背后并不简单,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他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好,本想立刻将人捉拿。
“惠王殿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怎知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同伙?不如先将此事暗报上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燕晖摸着下巴,“也有几分道理。”他琢磨着这事要不要问问他母后。
“陛下和皇后常说殿下年幼,恐殿下难堪大任,如今殿下立了这头等功,可是长脸了。”
这一句话提醒了燕晖,母后总说他冲动无脑,智谋不足,他这事拿去问岂不是应了母后的话,谁说他自己就不能成其事呢?
没错,他要让他们都对他刮目相看,在几个人的轮番明示暗示下,燕晖直接写了折子,没有跟舅舅说,没有跟母后说,就把事情捅了上去。
而实际上,他们让燕晖查到的只是从属同伙,真正的幕后主使是纪道芳这事他们是万万不能让他知道的。
今天燕凌在知味斋,就是在商量收网的事情,想到明天.朝堂上,又有一场大义灭亲的好戏可看,他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秦楚玥趴在燕凌旁边撑着脸颊,“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身上穿着淡绿色小衣,绣着荷花的纹样,套了一层薄薄的轻衫,后颈到背都是纤细匀称的,裸露出的大片肌肤,白腻如脂,欺霜赛雪,翘起来有意无意晃着的洁白小腿,也一下一下勾着燕凌的心。
要不是知道秦楚玥本性天真,他真要觉得她在刻意引诱他。但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打算做个正人君子了。
“想知道的话,老规矩。”他张开手臂,冲着秦楚玥笑。
秦楚玥扁着嘴,前些日子还好,如今正值盛夏,抱一会要出一身汗,多难受。“那我不想知道了。”
她翻身到里面,与燕凌之间隔开一个人的距离。但是呢,想到李承玉走时微蹙的眉头,万一真碰到麻烦怎么办?直接问他肯定不会说的。
燕凌心中默数着时间,还没数到十,他的小太子妃就翻了回来,然后小心翼翼把手轻轻搭在了他腰上。
两人都穿得薄,秦楚玥以为碰到会热,结果竟然凉凉的,他体温很低,于是放心抱住了他,脑袋枕在他胳膊上。
秦楚玥现在已经一点点地习惯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了,燕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才卖了个关子说:“李家的事皆因你而起。”
“我?为什么是我?”秦楚玥指着自己。
“因为上次李承玉公开竞花魁,闹得满城风雨,李家觉得丢了面子,想给他娶一位夫人,堵住悠悠众口,同时管住李承玉。”
“他不高兴是因为不愿意娶妻?为什么?莫非他有了心上人?那家里人为何又不同意?”秦楚玥满脑袋问号需要燕凌来解答。
燕凌伸出一根手指戳她额头,“还是因为你。”
“你是说,李大哥的心上人是我?!”秦楚玥惊了,燕凌喜欢她是因为她好看,李承玉喜欢她是因为什么她可想不出来。
“不是你,是花魁楚楚。”
“那不还是我吗?”秦楚玥不懂。
“李承玉喜欢的是一个他臆想中的人,一个知他懂他与他惺惺相惜的红颜知己。他为人清高,考状元为官,俱非他所欲,乃是为了李家。生养之恩,不能不报。”
“因为他性格怪异,不喜应酬,虽然想结交他的人很多,但他在世家与官场中并没有朋友,只因他志不在此。”燕凌想到送上来的情报,要不是李家老爷子逼得狠了,他上次也不会和同僚去花魁大会。
“而这个时候,楚楚出现了,一个跟他一样不容于世的反骨,和这浊世格格不入。”
秦楚玥觉得燕凌口中的李承玉跟她认识的李承玉不是一个人,李大哥温柔和煦,一点不似离经叛道之人,如果燕凌说的是真的,那么李承玉的心上人果然不是她。
“那李大哥是因为楚楚所以不愿意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
“是,也不是。他欣赏楚楚,但没到非卿不娶的地步,他更多是不想娶妻。”
“为什么?”
“这可就要问他自己了,你夫君知道的就这么多。”燕凌趁秦楚玥不注意,手划过她光滑的背脊,停留在腰上。
秦楚玥是北地儿女,身量不矮,平日穿着太子妃的服饰显得她十分纤细,特别是腰,一掐就会断似的。
但抱在怀中,竟无一处不绵软,身娇肉嫩,教他爱不释手。她膝盖屈起来,双腿也是修长圆润,在绸质的里裤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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