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崖川往他手里塞了个储物袋,笑道:“你若是再不自己将产业经营起来,现在还能直接跟我要,等我合籍后上交了身家,你就只能跟我一样向你七嫂伸手了。”
荆南愣了下,想到那个画面,忽然有点脸热,“也、也不是不行。”
邬崖川定定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自己倒是没什么,可若以后你也有了道侣,难道让她也如此吗?就不担心她窘迫?”
“等有了再说呗。”荆南不以为意道:“我也不可能为了还不知道在哪儿的道侣,就提前这么早做准备吧?要是一年前我跟你说,七哥你一年后会想要跟一个女子合籍上交身家,让你提前清点好,你肯定觉得我有病!”
他懒得对这些事费心。
“说得也是。”邬崖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两人转身往回走,路上荆南把薛念说得那些话告诉了邬崖川,邬崖川“嗯”了一声,“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将此事告知了薛师叔,他并非不讲理之人,想来会约束薛师妹。”
当然,不约束的后果就是被他封灵脉。
邬崖川的灵脉封印之法是他自己独创的,若是没有经过特殊的方法解除,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灵根重创,这法子他并未教给任何人,目的自然是惩戒。
两人回到宅邸,邬崖川正想将此事告知饶初柳,让她有些防备。荆南就抢先一步蹦到饶初柳面前,巴拉巴拉将自己英勇护住七哥清白的事迹告诉了她,然后眼巴巴地盯着她。
“真是多亏了你啊荆南!”饶初柳心中一动,脸上适时流露感激,“跟人打架很累吧?”
她顺手就往荆南手里塞了一包小吃,“太辛苦了,快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没、没有。”荆南没忍住露出了傻笑,但很快捏了捏自己的脸,强行将傻笑收了回去,试图挽救形象,“打她还不就是几招的事?连热身都算不上,我现在筋骨都没活动开呢!”
“那你正好去校场练刀活动开筋骨。”邬崖川拍了拍荆南的肩膀,微笑道:“过两日说不定需要你动手,去吧。”
荆南笑容一僵,无语地瞥了自家七哥一眼,就抱着刀去了校场。
饶初柳看得有些好笑,这两兄弟关系确实很好,至少邬崖川在荆南面前明显更放得开。
她原以为邬崖川支走荆南后会说解释什么,却没想到他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蹙眉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不是,他有读心术吗?
饶初柳心脏猛地一跳,旋即似笑非笑地瞥着他,“崖川以前可真受欢迎啊。”
邬崖川愣了下,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你就为这个不高兴?”
饶初柳斜了他一眼,“不可以吗?”
邬崖川也不作答,只是盯着她笑。
饶初柳被他含笑的眼眸看得有些脸颊发烫,下意识目光躲闪,但马上就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怂,立刻扭过头去,咬着唇忍着心中那似有若无的慌张直直看了回去。
以往他们两人很少长久对视,基本每次都是邬崖川主动移开视线,但他这次却毫不避让,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饶初柳不知道对视是不是也有气势一说,每次是她先盯着邬崖川看,所以他往往先败北。可这次却是邬崖川主动发起‘进攻’,她莫名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不行,不能输!
越是不自在,饶初柳心中的胜负欲越是熊熊燃烧。忽然她想起银清看封度的视线,顿时有了底气,依样照做。
邬崖川就看着对面脸颊晕红的姑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睫还有些颤,眼神落在他嘴唇、喉结,然后缓缓向下。
还没等饶初柳看到地方,视野就陷入了黑暗,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眼睛上,邬崖川轻笑道:“窗户没关,你不怕荆南瞧见?”
“那就去他看不到的地方。”饶初柳抬手关了窗,又布下阵法,拉着邬崖川进了空间小屋,就将他扑倒在了床上,亲了过去。
她心里想着这次去圣都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最好把邬崖川的元阳拿到手先解了天道誓言,便比以往还要热情,差点被亲晕了,每次邬崖川稍稍离开,她便再一次扑上去。
邬崖川感受到了她的真情实意,心中一阵发烫,也越发投入了进去,只是在饶初柳上手扒衣服时,他还是按住了她的手,“不行。”
饶初柳眼中闪过失望,“你不想吗?”
邬崖川身体难受得厉害,但他还是动用灵力将那种冲动压制了下去,此刻面色潮红,眼眸中也带着遮掩不住的欲、色。
他不想?怎么可能不想?!
但是比起一时的欢愉,他更想要长久。
甚至他还凑到饶初柳的颈侧,温热的气息跟低沉的声音贴在她耳畔,带着想要失控却努力抑制的挣扎,“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饶初柳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耳边响起一声低低的轻笑,“你知道的。”
“我知道?”饶初柳装傻,“知道啥?”
邬崖川双臂支在她两侧,低头笑着看她,“真的不知道?”
饶初柳点头。
邬崖川笑了下,忽然俯下身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那就等你想明白了再说吧。”
比起先前从来都没把他真正放在心里,现在她会在他离开的时候看看他在哪,会吃他的醋,也会因为他害羞,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他们有成千上万年,他不急。
邬崖川起身去了校场,显然又是去练枪发泄、精力了,饶初柳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也起身去了浴室里,她泡在热水中,看着水面上自己面无表情的倒影,闭了闭眼。
饶初柳有点怀疑人生。
即便是只跟一人双修的素年师姐,荣景律也没追着她非要合籍;月溪师姐虽然总被强取豪夺,对方想要名分,可也没耽误吃肉啊!其他的师姐就更别说了,哪个不是好聚好散?!
怎么就她奇葩,但凡是碰到一个喜欢她的,都要逼婚啊!
饶初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水面上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元阳拿不到就算了,一线牵得尽快解决。
邬崖川来安和城除了想跟饶初柳一起留在这里外,也确确实实是来做事的,他叮嘱着饶初柳不要随意乱跑,就将荆南留下来守着她——吃醋归吃醋,但邬崖川更在意饶初柳的安全,况且他也相信荆南在上次的教训后,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丢下饶初柳不管。
荆南当然没丢下饶初柳不管,但饶初柳说想要出去逛逛时,荆南实在拒绝不了她,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出去逛。
第一次出去逛时,在外忙碌的邬崖川几乎立刻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他瞥了荆南一眼,刚想说什么,饶初柳就高高兴兴地走过去,将刚买来的手串往他手上套,“刚想拿回去给你试试,你就来了,看看喜不喜欢?”
邬崖川盯着手腕星辰木雕刻平安符文的手串,又看看满眼期待的饶初柳,便是有再多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没忍住无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又拿出护身灵器塞进她手里,“玩得开心就好。”
他看了荆南一眼,“帮我保护好她。”
荆南盯着他的手腕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吧。”
交代完,邬崖川便又瞬移离开了。
饶初柳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里默默算着他瞬移的最大范围,郁闷地发现只要是在城里,邬崖川恐怕都能够随时找到她。
看来等找到目标后,得出城去了。
她正低头想接下来的计划,就听荆南的声音从身侧响起,“你要是想让七哥陪你的话,其实我、我也可以学着料理那些事!”
饶初柳诧异抬头,就见荆南眼中的关切瞬间变成了迷惑,“你没哭啊?”
“……”饶初柳朝他关怀一笑,“那些话本已经够我看一段时间了,实在是太麻烦你了,还是不要再抄了。”
这孩子抄话本抄傻了吧!
“真的不麻烦,你别这么客气啊!”荆南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以后咱们都是……”
他想起那句“七哥要修无情道”,忽然哽住:不对啊,七哥连帮他保护的话都说出来了,那无情道这话还用提醒吗?
还不等荆南纠结出个结果,饶初柳就又塞了包小吃给他,继续往前走,“好啦,咱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荆南往自己嘴里塞了块,眉眼顿时舒展开来,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从这条街逛到那条街,期间还偷偷在一家铺子外面看了看沈棠等人,她们显然对如今的环境适应良好,虽然没有什么客人,但三人坐在柜台前聊着天,脸上还带着欢悦的笑意。
荆南顺着饶初柳的目光看去,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先前让她们受了这么大的罪,我真是对不起刘姑娘。”
饶初柳瞥了他一眼,“刘姑娘?”
“是啊,刘姑娘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聪明细心还懂得感恩。”荆南唏嘘道:“她生前还喜欢——”他声音忽然僵住。
如今已经走了好几条街,若是有人盯梢的话,早就应该报信去了。但那位薛真人还没来,大概是她真把人想坏了。
饶初柳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脑袋里想起了其他计划,便顺口问道:“喜欢什么?”
“喜欢……我!”荆南艰难道。
他顺口就那么一说,忽然就想起面前这姑娘跟七哥的关系,万一她知道了刘姑娘也算是七哥的救命恩人,介意怎么办!
“这样……啊?”饶初柳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就见荆南略显心虚地摸了摸后颈,将‘刘翠初’跟邬崖川之间发生的事都丝滑地替换到了他跟‘刘翠初’身上。
只能说,他这段时间话本是真没白抄。
饶初柳沉默片刻,感慨道:“真是可怜!”
以后还是别让荆南知道她就是‘刘翠初’了,不然她怕荆南找个缝钻进去。
荆南也惆怅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度朝前走去,这次还没走到拐角,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是看着什么热闹,还有女子的叱骂声:“滚呐,这里若不是安和城,我一定杀了你!”
饶初柳透过缝隙往里看,才发现人群其实跟争吵的地方有些距离,远远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跟衣衫褴褛状若乞丐的男子对峙着,之所以说是状若乞丐而不是真乞丐,是因为男子身上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气势,残破的衣裳里隐隐可以瞥见肌肉,这可不是整日待在一处不动的乞丐该有的体魄。
“怎么是她!”荆南嫌弃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饶初柳想起他上次用这种口气说的人,大致就猜出了女子的身份。
大概就是她刚刚一直等待的薛念了。
可薛念怎么突然跟这人冲突上了?
眼看着衣着褴褛的男子退开,薛念冷哼了声,直接用了个净尘诀将周围的空气都清了清,又瞪了男子一眼,才离开了。
眼看着周围的人想要散开,饶初柳便凑到其中一个大娘身前询问情况。
大娘乐得有人分享八卦。
原来刚才薛念从城外回来,那男子也正好进城,挡在了她身前。也不知怎的,薛念忽然发难,想要一伸手将那男子打飞出去,偏偏这人并不是个凡人,不但挡住了她这一击,还反手还了一记冰刺术。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薛念奈何他不得,便自爆身份,逼得那衣衫褴褛的修士只得忍了这口气,但看他现在盯着薛念离开的方向那阴鸷的眼神,也不会觉得他是真的就此罢休了。
饶初柳若有所思地看着男子。
若是他打算对薛念出手,那她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呢?
第73章 主人六千
饶初柳没注意到,她身后的荆南盯着男子,又看看薛念离去的方向,一副牙疼的表情。
回到宅邸后,荆南目送饶初柳回屋,回房第一件事就用通颜镜将此事告诉了邬崖川。他当然不喜欢薛念,但毕竟是同门,总不可能看着对方招惹了麻烦而视而不见,尤其这麻烦严格意义上来说跟他也脱不开关系。
说完,他还忍不住吐槽了薛念两句,“姓薛的真是欺软怕硬,打不过我就随便迁怒欺负旁人,什么人呐!”
“薛念打着星衍宗的旗号随意对人寻衅滋事,此事须得通知薛师叔。”邬崖川低头,直接用传讯玉符将这事给薛师叔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得到了结果,“薛师叔已经在她房间外布下禁制,罚她闭关一年。”
他冷静道:“至于那位无辜被辱的修士,你待会随我亲自去道歉,并送上赔礼。”
荆南撇了撇嘴,“赔礼从薛念月例里扣。”
“别太计较丁点得失。”看着荆南眼中的不服,邬崖川隐晦提点:“此事解决后,薛师叔自不可能无动于衷。”
两人三言两语解决了一桩隐患,并没有谁觉得那修士会拒绝邬崖川的道歉。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修士吴立本是被追杀到走投无路才赶来安和城求庇护的,本就满身戾气,被薛念辱骂后心中更是怨恨。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邬崖川就带着荆南前来道歉,态度谦和,吴立警惕之余也不免受宠若惊,三言两语就被邬崖川跟一唱一和的荆南套出了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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