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舒蔓拉着沈时雨,“我只是这三年的事情有点记不清了,也不是全忘。”
“那就好!”沈时雨还挺欣慰。
看着她额角留下的伤疤,问道:“身体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她瞧向程易白,“把他给祸害了。”
程易白安静地在旁听着,舒蔓并不想冷落他,给他介绍着:“宝宝,这是我好朋友沈时雨。时雨,这是程易白,是我男朋友。”
哦豁!宝宝!
这就直接当面介绍“男朋友了”!
她瞧向程易白——
他没否认,甚至微微颔首,表示友好。
真的很绅士很温和。
沈时雨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不会一下飞机就来了吧?”沈时雨微信上和她说过这个事情。
“那当然!”沈时雨笑着应道,“先前在国外回不来,不然我早就过来了……”
说话间,她时不时观察着程易白,他给人的感觉真的和徐书晏不一样。
徐书晏看着礼貌绅士,骨子里给人的感觉却太过冰冷,好像任何人都捂不热他的心。程易白反之,看着有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但实际上人要温柔得多了。
“不好意思啊,让让!”有人推着患者经过。
“这里人多,我们回病房说吧!”舒蔓说着带路去按电梯。
几个人聊着聊着已经到了楼上。
舒蔓先将程易白送回去,这才回了自己房间,刚刚因为有程易白在还有点拘谨的朋友,现在已经放开了很多。
“我这脑袋撞了一下,总感觉我们很久没见了。”
“你瘦了很多……”舒蔓看着面前身材苗条的姑娘感慨。
“哈哈,是的!”沈时雨太乐意听这话了。
确实这半年来工作太辛苦,加上她刻意减肥,减了十五斤,从微胖变成了苗条。
上次杨主编和警察来过之后她大受刺激,父母已经谢绝了好多亲朋好友的探视,后来姜悦也很少来了……
舒蔓每天能够见到的人,就自己父母和程易白及他家人,现在终于能见到个朋友,她这一天都开心极了。
闲聊了一阵做铺垫,沈时雨看差不多了,这才开口感慨一句:“想不到你居然和程易白在一起!”
“那你还记得你跟程易白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舒蔓想都没想就答道,“他不是我们学长吗?”
提及认不认识程易白这个话题,她自己倒是生出一堆疑惑:“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你们为什么都不认识他?”
姜悦看向沈时雨——
看看,我说的吧!硬把人家程易白当徐书晏。
沈时雨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接着问:“你们认识的具体细节,你还能记得多少呢?”
“你们有点奇怪哦……”舒蔓察觉到不对劲。
可眼看沈时雨不是开玩笑的口气,姜悦也瞪大眼睛等着回答,好像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她试图回忆一下。
“应该是他画画很好吧!”
“我去请教他……”好像每次要想深想一点这些内容时,都会头痛欲裂,“具体细节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我跟他吵架才出的车祸,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可他还是不计前嫌将我从车里救出来,还在等救护车的时候,一直跟我说话让我别睡过去……”
“这么说,是程易白救了你!!!”
不止沈时雨明白前因后果,连姜悦都愣了下。
舒蔓认错人,并不是因为程易白“长得像”徐书晏,而是因为车祸发生之后是程易白把她从车里救出来,一起等的救护车!!!
所以在她昏迷失忆前最后见到的是程易白,程易白的样子一直留在她脑海,醒过来之后记忆错乱,自然而然将程易白代入“男朋友”角色。
她记住的那张脸,本来就是程易白的!
“是啊!”
“是他救了我。”
舒蔓捂着头,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了。
沈时雨看她状态越来越不好,怕搞得她病情复发,也适可而止。
“对了,我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沈时雨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礼盒,打开给她:“猜猜是哪个大师的作品?”
舒蔓看到盒子上的紫色蜻蜓胸针,那绝佳的色调搭配,还有这种超有艺术感的设计,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难道是梵克大师的作品?”她惊喜,“你怎么得到的?”
“你们聊,我接个电话。”姜悦拿着手机出去。
刚刚看到是她同学打来的电话时,就心感不妙,果然,电话里的人在问,问舒蔓怎么了,怎么一直有人打听她和徐书晏的事情?
好像无形之中有个小皮鞭在后面赶。
让她们迅速交代真相。
等沈时雨出来之后,她立即将人拉到安全通道。
“怎么办?拖不得了!”她急得团团转,“连我们班的同学都来问我了。”
是没希望让舒蔓想起来了,只有第二条路,跟程易白坦白。
姜悦这会儿心里拔凉拔凉的,要是没有这个错认的事情,舒蔓和程易白真的很般配,现在他们两个人好像要去做恶人,拆散他们。
刚回来就去找程易白,好唐突。沈时雨也很为难。
可是事情容不得再耽误,这个关键点上不说,等程易白问过来,就失去了坦白的意义。
“事已至此,只能先试试了!”沈时雨有了打算,“走,我们去买点水果。”
“……噢!”姜悦跟在后面。
这头,程易白没想到她们会特地来一趟。
看到沈时雨放在桌上的果篮,他先道了声谢,不过看这姑娘俨然有心事,大概有什么话要说,他让何嘉文去倒了两杯水,顺便让他关上门。
“那个……”程易白严肃起来,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沈时雨清了下嗓子,迅速调理了下状态,坦然道:“其实我们俩过来,还是为了舒蔓的事情。”
“你说。”
“舒蔓被一个渣男骗了很多钱,前几天有警察过来。”
“当时舒蔓的母亲也在,因为舒蔓哥哥的事情,姜悦实在不敢坦白,不过我们后来想了想,这种事情瞒着也实在不应该。”
程易白闻言,看了眼姜悦。
姜悦点头,深吸一口气,直接给交代了:“说真的,我也憋很久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舒蔓出事的那天,她从国外回来,准备去找那个男的呃,送个东西。”舒蔓有跟她说过,那渣男要生日了,她特地提前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却看到这个男的和一个女人在厮混。”
她说得隐晦,程易白还是听懂了——
舒蔓捉奸在床。
“舒蔓哪忍得了这口气,跟他们吵起来,哪知那个女的知三当三,各种挑衅侮辱,舒蔓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路上她边哭边跟我说这件事情,说自己被骗了,她情绪非常激动,我让她冷静点,外面毕竟还在下雨,可她完全听不进去,后来说着说着电话就断掉了……”
程易白的思绪被拉回到出事的那天,他们意外撞了之后,舒蔓靠在驾驶座上,额角流着血,空洞的眼神看过来时,那么绝望。
也正是因为这个眼神,他才强忍着疼痛过去,将她从冒烟的车里给拽出来。
“其实她和那男的也没谈多久,”沈时雨补充,“我们几个都觉得那男的不太靠谱,让她自己留个心眼。”
“没想到,她还是上当了。”
“所以呢?”她就这么喜欢他吗?
越说心里越酸,程易白心口被堵住了似的。
也不知道舒蔓这几个朋友跟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膈应他吗?
“倒不是舒蔓对他有多少感情,他们认识的时间也很短,”刚刚那个只是前菜,现在才是正题,“是因为这个男的,长得很像一个人。”
“嗯?”程易白抬眸。
“舒蔓学生时代曾经暗恋过一个男生。”
“还给他画过一本漫画。”
漫画?
漫画上不是他吗?
“不过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他们没有能在一起。”
“那渣男乍一看确实有点他的影子,估计也是这个原因,舒蔓才答应了的。”
他想到了漫画里的情节。
——所以舒蔓是找了个替身?
暗恋了他十年不敢说,却因为一个长得像他的男人,心甘情愿落入感情陷阱。是该说她傻,还是说她痴情。
刚刚的怒火也在这一刻平息,他的心口还生出些碎裂的疼意。
第21章 礼物 他在吻她
“这次车祸之后, 舒蔓伤得很严重,脑袋里还有淤血,她记忆错乱了。”沈时雨斟酌着用词, 生怕他当场爆发。
“她经常胡言乱语, 还可能会认……”
程易白抬手, 示意她不用说了。
“我都知道,”他不忍听下去舒蔓的状况,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你都知道?”知道舒蔓有过两任,还把他给认错了!沈时雨和姜悦对视一眼, 俩人这时候才冒冷汗。
程易白果然是调查过的!还好交代了。
“嗯。”漫画他早就看过了。
眼看对面俩女孩那双双震惊的目光, 程易白缓缓说道:“舒蔓的伤还没好, 现在也不能受到刺激, 这些事情我知道了就行, 你们不用在她面前提起。”
“那个渣男的事情交给我!”
交给他。
真的男友力爆棚!
“喔, 好!”沈时雨感叹。
知道自己是第三任了,没觉得委屈,还这样保护着舒蔓,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舒蔓!
舒蔓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姜悦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道个歉, 起身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想瞒着这些事情,我一开始是没搞清楚,后来又不敢说。”
“你能理解,我真的很感谢!”
“没事。”程易白扬了扬唇角。
看姜悦这局促不安的神情, 心笑——这有什么好计较的。他有那么小心眼吗!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沈时雨起身, “姜悦,我们走吧!”
“哎好。”
直到两人都离开病房,程易白才打开手机,看向他拍下的,唯一一张舒蔓的照片——
女孩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好喜庆,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草莓手套,立在花坛边操控无人机,抬眸望着天上,笑容天真无邪。
她真这样暗恋着他,明明身边的朋友都说那个人不好,她还会因为这人身上有一点他的影子,跟他在一起?
这一刻,他的胸腔里是滚烫的。
“程总,这个……呃!”
正在收拾桌子的何嘉文本想问问这些东西要不要带回去,忽然看到程易白眼尾烫红的样子,刚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生生憋下去了。
——怎么这个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舒小姐病情不好?
“没、没事了。”哪敢往枪口上撞,何嘉文连忙拿起手里的杯子,准备跑了再说,程易白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让你调查的那人有消息吗?”
“还在查……”何嘉文犹豫着说道。
他让人打听下来,说是舒蔓大学时期谈过一个男朋友,这男朋友还是校草,学校的风云人物,不过俩人差不多谈了一年,就因为校草考研离开云城而分手了。后来舒蔓遇到的这渣男,据说眉眼间,长得和校草有点像……
——他老板是第三任吗?
总觉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就让人再仔细地查一查。
“尽快查出来。”
“好的。”刚要出去,何嘉文忽然想起来:“对了程总,肖总那刚打电话来,说您给舒小姐定制的手链已经制作好了。”
“需要现在就送过来吗?”
程易白顿了下,点头道:“好。”
傍晚吃完饭,舒蔓坐在屋里,随意在画纸上涂鸦。
今天热闹了一天,姜悦和沈时雨都走了后,病房里就空荡荡的了,她问了母亲什么时候出院,母亲以要理疗为由劝她再住几天。舒蔓心里闷闷的。
手机提示音响了。
「过来一下」
「帮我个忙」
程易白这没头没脑地发来两句话,舒蔓立马将画笔搁下。
“妈妈,我去程易白那一下,”她理了理头发,“葡萄我也一起拿过去吧!”
“好,去吧!”小年轻谈恋爱就爱腻在一处,这几天舒蔓病情稳定,林月芬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道:“套件衣服,别冻着了。”
“知道啦!”舒蔓的声音远了。
程易白病房里没有人,只有电视机放着球赛。
舒蔓捧着洗好的葡萄到他面前,看他坐在床上好像心事还挺重的,担忧道:“宝宝,你怎么啦?”
“门关一下。”
舒蔓不知道他啥意思,但还是照办。
她刚坐到床边,屋子里霎那间陷入一片黑暗,她给吓了一跳,紧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环绕着灯带、装满玫瑰花的盒子,还有轻音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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