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太忙了。”沈悦温身子往后倚了倚,拒绝的意思明显。
陈秉闻冷嗤一声:“那自己女朋友的行程他不应该知道吗?”
“别告诉我他疏忽了,我可以保证你的所有行程全部一清二楚。”陈秉闻继续道。
沈悦温张了张嘴巴,几度欲言又止,很快她又道:“我了解他,他就是太忙了,而且他对我很好。”
“对你很好?你知不知道上次在泳池他没救你,是我救得你,他差点害死你。”陈秉闻咬牙切齿道。
沈悦温继续红着脸为祁砚川争辩:“祁砚川说了,以后他都会以我为先,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陈秉闻还想再说什么,沈悦温道:“好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祝福我可以吗?”
陈秉闻喉间酸涩不已,他握起沈悦温的手道:“悦温,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你,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骗你。”
“没有的,你放心,如果有同样的情况他肯定会救我,你别担心了,砚川他真的会说到做到。”沈悦温抽开自己的手,看着他偏执的模样有些害怕。
“那可不一定。”男人目光悠悠,淡淡的神情猛然间变得阴鸷起来。
沈悦温看他油盐不进,也实在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和他继续掰扯,她直接道:“我困了,要回家睡觉。”
“好。”
......
昏暗破旧的单元楼道,祁砚川身着一身黑衣站在门口,可无论他怎么敲门依旧没有反应。
“黎笙!”
......
祁砚川拿起手机给韩止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直接道:“发给我黎笙的手机号。”
电话那头的韩止明显一愣,他道:“好的。”
号码发来,祁砚川立刻拨打电话,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他才迈着长腿离开楼道。
电话接连被挂断,祁砚川攥紧手机目光幽深。
另一旁的黎笙正坐在路边摊吃起了剁椒面,她大口大口吃着,或许是她足够漂亮,那样不算优雅的吃相也会让人忍不住看几眼。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黎笙皱着眉头挂断,这谁老是打扰她吃饭,烦死了,不接不接。
吃饱喝足,黎笙想到家里没有碘伏和棉签,干脆又去了趟药店,买了一堆东西才离开。
她哼着小曲儿走在一条柏油小路,天色渐晚,外面刮起了大风,枯黄的叶子悠悠扬扬地旋落下来。
黎笙拢了拢大衣,有些跛着脚地往家里赶。
可是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一抹黑色的身影隐匿在角落,跟着她一点点地挪动着位置。
约莫有五分钟,兴许是街头人烟罕至,黎笙的第六感开始觉察到了一丝丝不对劲,她忍不住地往后看。
果然那抹黑影消失前的残影被她捕捉到。
她浑身止不住发抖,白皙的小脸此刻变得煞白,但也只能拼命维持镇定加快自己的步伐。
好在路型熟悉,黎笙三五分钟就甩开了他,就在她终于捂着胸口松一口气时,那抹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转角处。
......
黎笙醒来时发现自己待在一处集装箱体内,双手双脚被绑在一起,系的很紧很难挣脱开。
意识开始回笼——
她被一个男人跟踪然后扛到了车上,期间这个男人给她递了一瓶水,而且好像还给她盖了一条毛毯。
等等,这不是重点,这是绑架!
黎笙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子,发现那男人正坐在身后地板凳上,他的身材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肯定是没胜算的。
“醒了?”陈秉闻瞥了黎笙一眼,语气冷冰冰的。
黎笙忍住害怕,清了清嗓子道:“你找我什么事,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图财图色图人,你猜我找你什么事?”陈秉闻冷冷的开玩笑道。
黎笙咽了咽口水,这人虽然在笑可是可让人觉得可怕极了,兴许下一秒就能把人一下掐死。
她道:“大哥,我无父无母也没什么仇人,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啊?”
“没仇,但是你得死。”陈秉闻道。
黎笙面露恐惧,浑身忍不住发抖:“别啊,给条生路啊。”
“生路有。”陈秉闻道。
黎笙道:“怎么说?”
“我绑了祁砚川的前女友还有他的未婚妻,如果他选择救你你不就有生路了?”陈秉闻回复。
黎笙这下一听更着急了:“大哥,您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我和祁砚川不熟啊,他怎么可能愿意救我。”
而且这个男人也实在是无聊,要想看谁在祁砚川心里重要,也应该是抓祁砚川妈妈和他未婚妻才对啊。
她就没听说过“要是我和你前女友掉水里了你救谁?”的这种问句。
而且这大哥谁啊?干嘛这么无聊?
不会是沈悦温雇来的人搞这么荒唐的一出吧?
应该也不至于,沈悦温不是那种人。
看着大哥眼底满是恨意,整个人气压极低,估计他是祁砚川曾经树敌过的人,人家存心找他不痛快。
可问题是祁砚川根本不会不痛快,不痛快的是她!
她招谁惹谁了。
不行,要是等祁砚川来了她必死无疑,自己想点求生的法子才是王道,她不能死,哥哥还在等她。
“我饿了。”黎笙往后靠着蓝色的桶,看着陈秉闻没好气道。
陈秉闻道:“女明星饿两顿没事的。”
“我渴了。”黎笙又道。
陈秉闻递过去一瓶水,黎笙当即挑了挑眉,示意自己被捆绑住的手和脚。
陈秉闻吸了口气,打开瓶口送到她嘴边。
黎笙喝了一口就被冰的浑身打哆嗦,她道:“太冰了,我想喝热水。”
“你特么,老子不是祁砚川!”陈秉闻将水放在她面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黎笙被吓得迅速紧闭双眼双臂护着头,等他离开才敢睁开眼睛,怂怂的样子有点可怜巴巴。
见人离开,她才开始琢磨着如何解开绳索,她的手能活动,如果能解开双腿,那她就有活的可能。
可能是害怕黎笙被闷死,集装箱露出了小小的缝隙,黎笙可以看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这下要赶紧加快速度了。
陈秉闻站在集装箱外,他指尖捏着一抹猩红,烟雾在他面前漂浮,他拿出手机给沈悦温打了个电话。
“陈秉闻你神经病,这么早打什么电话?”沈悦温发火的声音传来。
陈秉闻道:“悦温,你不是说祁砚川答应什么事都会以你为重,好好保护你吗?”
“怎...么了?”沈悦温显然一愣。
陈秉闻淡淡笑了声:“八点打给我,我会带你验证他说的话。”
第28章 冲击 她不想再和那些人有任何干系……
通往郊区方向的高速上, 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快速擦过路边的车子,传来轰隆的引擎声。
车身犹如带着怒火般前行,周遭的司机心提到了嗓子眼, 嘴里纷纷骂了一句,看到车牌后顿感又惊后怕。
祁砚川脸色冷沉无比,森然无比的眸子直直地目视着前方,他不要命地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疾驰向前。
他从来没有的心慌感越来越强烈, 一路没有丝毫停顿,终于在那个人要求的八点之前到达枯月湖。
到达之后他迅速去观察这里的环境,这里是密密麻麻的大型集装箱, 周边空无一人, 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铃声从背后响起。
祁砚川闻之下意识转过身, 忽而, 迎面一个棍子冲击而来, 他躲闪不急巨大的冲力打在他的头上。
沉重的一声闷哼,祁砚川轰然倒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五感似乎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大名鼎鼎的祁总不过如此。”
陈秉闻居高临下地嘲讽着他,看着他这幅模样很是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可他说的话祁砚川全都听不见, 只能挣扎着身子仰躺在地上。
沉默中,风声夹杂着潮水的土腥味传来,祁砚川盯着天空,他发觉四周的一切都像是在变小再变小。
紧急着又全部消失不见,他大脑和眼前一片空白,他拼命眯着眼睛去看。
只见一幅幅画面慢慢输入他混沌的大脑, 似在眼前让他想要拼命抓住,可偏偏那些画面又渐渐模糊起来。
但他可以确定,那些混沌不堪的画面里的女人全部都是黎笙。
有他们初见时她可怜兮兮向他求助的样子,有她忍着眼泪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而那些画面和他之前的梦境完美地重合在一起,不论是声音、样貌还是感觉全都如出一辙。
原来他真的和黎笙有关系,他的眼眶通红,一滴滚烫的泪水缓缓划过。
他的内心如同无数虫子啃咬一般,蔓延着密密麻麻的疼痛,慌乱、心疼以及懊悔在心底无限的滋生和扩散。
他用尽所有力气站起身,看着站在一旁抽着烟的陈秉闻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放了她。”
“她?”陈秉闻忽然大笑出声,陡然间他的目光犹如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我绑了两个人,救哪个她?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放了她。”
祁砚川眸光盯着他,未发一言。
陈秉闻道:“她们两个人现在肯定不好受,如果你选一个的话那么被闷死的就只有一个,你当然可以打死我自己去找,但是这里总共有126个集装箱,你找的过来吗你。”
祁砚川死死地盯着他,阴鸷的目光似乎想要将他大卸八块,但他只能攥着拳头隐忍着。
“这第一个人是你前女友,大明星黎笙;这第二个人,是你未......”
“放了黎笙。”陈秉闻话还没说完,祁砚川当即冷冷打断,冷沉的眸光中写满笃定。
“你知道另外一个我绑的谁吗?”陈秉闻攥着拳头,克制住想要打他的冲动。
“不管是谁,我只要黎笙。”
陈秉闻凑近他,冷冷质问:“哪怕是你未婚妻沈悦温?”
另一旁的黎笙正在割绳子,突然间脚上绳子被隔开,她迅速站起身,用力推开集装箱的门沿着湖边迅速逃离。
临走前她隔着一片土丘似乎看到了祁砚川站在那里满头是血,他看上去真的很爱沈悦温,毕竟他哪里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仰头看了眼天空,继续前进,她没有选择打草惊蛇,反正她现在安全了,祁砚川也救了沈悦温。
而且那个男人独自一人应该也打不过祁砚川,但思来想去,为了安全起见,黎笙还是默默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一切后才一个人溜之大吉。
陈秉闻和沈悦温的通话一直开着,话筒那头一直传来沈悦温焦急的声音,但陈秉闻并未开免提所以两人皆是听不见。
“陈秉闻,不要伤害他,你敢伤害他我一定杀了你。”
“喂,陈秉闻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
“我只要黎笙。”下一刻,静谧的空气中,祁砚川坚定的话语传了过来。
直到听到祁砚川的那句话,沈悦温再也没有了动静,她浑身目光呆滞了好一会,泪水才啪嗒啪嗒地流了出来。
果然,不管他失忆不失忆,他始终唯一深爱的人只有黎笙一个而已。
她还在做什么美梦,整天抱着一些不该有的幻想,早就应该清醒的,是她自己沉溺于美梦之中无法自拔。
是时候该醒醒了。
同样这句话也在一瞬间掀起了陈秉闻内心的波涛汹涌,他顿时目露凶光,挥起棍子欲打在祁砚川的肩膀上,像是泄愤般低吼:“你真是该死。”
祁砚川当即徒手接过棍子,伸出腿一脚将陈秉闻踹倒在地,陈秉闻捂着腹部用手肘支在地上,他忽然大笑道:“祁砚川,像你这种绝情的人注定求而不得。”
“我问你,黎笙在哪里?”祁砚川上前揪住他的领口,又照着他的侧脸来了一拳。
陈秉闻嗤笑着:“你去找啊,等你找到了她也早就没气了。”
祁砚川开始一个个地开集装箱去找人,门被紧紧关闭,他徒手打开一个又一个门。
没有人,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韩止带人看清形势后也开始安排人手去找,后面警察也及时赶来控制住了陈秉闻,并派出警力去找人。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这里有情况。”
祁砚川闻言立刻跑了过去,进去一看却发现只有一截被割断的绳索,地上似乎还沾染着些许血迹。
“快,分头去找。”警察意识到被绑架的人已经自救离开,于是派了一队人手去找。
韩止疑惑道:“不是说绑架了两个人吗?不接着找另外一个吗?”
一个男警察道:“接到报案说是绑架了一个人。”
祁砚川依旧盯着那滩血迹,他清俊的五官瞬间变得阴沉可怖,他径直走出集装箱走到陈秉闻面前,他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道:“你特么敢动她?”
两名警察开始呵斥道:“放开他!”并及时将他拉走才不至于出事。
祁砚川猩红的眸子盯着他,犹如锋利的刀子般要将他万箭穿心。
陈秉闻越看他这副生气的模样越是恼怒,于是继续说话激他:“祁砚川,我告诉黎笙让你二选一的时候,你猜她什么反应吗?”
祁砚川盯着他。
陈秉闻阴狠地笑起来:“她说我这不是让她去死吗?还求我给她一条生路,你瞧瞧你是有多靠不住啊。”
祁砚川眼尾泛红,面色可怕到极点,一旁的警察连忙将人带离一边。
这时,韩止走了过来道:“祁总,黎笙应该已经走了,我刚刚看到了报案手机号码是她的。”
祁砚川站起身,看着韩止道:“把他调查清楚,我要让他死。”
“好。”
......
黎笙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循着一条国道而走,但是走了很久也没离开枯月湖。
20/52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