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也要干涉。”
*
接下来祁临却变得忙碌起来,在各种方面都是,但这都没耽误她顶着头极度眩晕的风险,成天暗示织田作转行跳槽。
好不容易织田作有了松动倾向态度的意思。
祁临发觉这件事后还是高兴的,但她一抬头面对现实就又想叹气了:“不是说了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桃花变得有点多了。
被工作上有交集的同僚表过白也就算了,休息日她走在街上也会被莫名搭讪,她刚开始警惕了很久是不是有敌对组织盯上她。
后来她就麻木了。
以前她是人缘好,但不是好在这种地方。遇到的人把她当成朋友、小辈甚至孩子,但不是作为恋慕对象。
祁临还反思过是不是她太好说话了。因为中也不太好说上话,还是有很多人就把她认为是个突破口。
可这也不是她异性缘变得泛滥起来的原因吧?
说回现在,在祁临说完后,被祁临无奈地指出的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比较危险,所以我想还是看你上车后我再回去比较好。”
“说真的,我走夜路说不定是谁要危险。”祁临坦诚道。
她只是在游戏城遇到了同好聊了几句而已,为什么也这样了。
“可是这里离port mafia的地盘很近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小心些。”那个男生说这话时特意还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正是从所谓的port mafia的地盘的方向过来的。
祁临招了招手:“这里这里!”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的路边,穿着黑西装,腰间别着枪的司机下来给她打开了车门。
“如你所见,我根本不用担心这种事,”她上车前对这个整个人都傻掉的男生道,“夜晚是我们[mafia]的时间。”
她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清丽的脸上出现一丝动容的神情:“好像要下雨了,而且今晚这附近会有些吵,你才是应该赶紧回去会比较好。拜啦。”
她以一副轻松的态度挥了挥手,然后坐上了车,没有回头。
司机关门后归位,车子扬长而去。
她之后找芥川银贴贴的时候还有提到过这件事:“我觉得那种应该是属于草食系动物吧,偶遇的同好结果是凶名在外的mafia什么的,他一定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芥川银:“或许可能不是惊吓。”
说不定会魂牵梦绕很久。
银的性格私底下比较害羞,说话也轻声细语,祁临没怎么听清:“银酱你说了什么吗?”
银:“不,没什么。”
总之她的桃花猛增,目前成了有点困扰,但似乎又没有到很困扰的地步的问题。
“就是这样不上不下的,反而让人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她收到了很多鲜花、巧克力还有游戏等等,这种礼物她能退的都退回去了,找不到人的只能作罢。
这还只是物质上的,投向她的目光也比以前多了,甚至有她以前当成朋友的人。
她通通婉拒。
最让她感到尴尬的一次是有人向她示好被太宰撞见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很尴尬,但就是没由来地头皮发麻。
祁临抱歉地对面前这个同事笑了笑:“不好意思,你说的那天我这边还有事情,是和我老婆们贴贴的游戏活动日,没什么的话我先走了。”
祁临转头就冲着太宰的背影喊道:“太宰干部,太宰!你等我一下!”
她追上去,谴责了对她的呼喊毫无反应的太宰:“不管怎么说连应都不应一声是不是太过分了?”
太宰:“我觉得想拿我躲开别人的祁临比较过分。”
“呃,”祁临被噎了一下,“我明明是拒绝他了才叫的你。”
太宰也算是从祁临十一二岁之后见证到现在的,渐渐褪去了小孩子的稚气到现在展露出少女的一面,能吸引追求者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理应如此,但是――
“那,找我有什么事吗?”太宰冷淡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太宰有时好像就是会这样突然不高兴的,她都习惯了:“没事就不能叫你了?你在忙吗?”
大概是的吧,她碰到太宰的次数又变少了,或者太宰只是神出鬼没而已。
太宰没有回答她那两个问题,而是道:“你刚才那种程度的拒绝是不会让人死心的。”
“可是,我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祁临苦恼道,“就不能从源头上杜绝这种事吗?”
“我不知道哦,”太宰虽是这么说,但祁临是不信他真的不知道的,“其实也不必完全杜绝掉,留着以后说不定在某些时刻办事会变得便利――”
祁临打断他:“太宰。”
“啊,我又说了你不爱听的话吗。”太宰又伸手拨乱她的刘海。
祁临瞪了他一眼将刘海复原了。
太宰:“但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可以达成大家都快乐的局面呢。”
“能不能达成这种快乐局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故意说这种话。”她摸摸手上的手链,感觉到冷静了一点。
或许他说的这种操作真的能够达成,但祁临还是从这些话中感觉了些许怪异的地方。
外界都传太宰治暴虐冷静,太宰现在对人类的感情,或者说人心,祁临却有时感觉到他是持着一些隐约的试探态度的。
能够看穿他人的想法,但是对于运用的手段上,就会带着些攻击性的刺。
要是、要是等到哪一天,他能够去除掉这个攻击性,再精妙地运用这一点发挥操心术的极限的话,估计就是太宰完全体了吧。
她被自己内心关于太宰完全体的设想也有点吓到,真变成那样了说不定太宰更麻烦了!
太宰叹了口气:“你又在走神想什么事情了,表情那么惊讶。”
她双手抓住了太宰的胳膊,因为有了想想象中的太宰完全体版本,她郑重其事地道:“就是突然觉得,太宰你现在也还挺可爱的。”
第034章 第34夜
太宰:“一般对我说出这种形容词的, 我都建议她去看一下医生。”
“噫,我明明就是在夸你。”祁临皱皱鼻子。
她抢先几步走到了太宰之前,又转身。因为手链的代价要求,她还是穿着学校制服, 今天的款式是经典的黑色, 暖色的灯光打在她右侧身上, 她学着太宰的句式:“一般这种情况呢, 我都会认为这个人在傲娇。”
“都说了你少玩一点galgame,”太宰摊手,“你这已经是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重症患者了。”
“随你怎么说,”她挥了挥手,“我可是靠谱的人,不会轻易被你动摇。我要去工作了,就不跟太宰干部在这闲聊了。”
祁临迈起步子继续往前走去, 制服百褶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了一个角。
同时她心里也有点疑惑,她一直在想如果织田作跟太宰他们说了想跳槽的想法, 太宰追究起来发现是她怂恿的,问到她头上她要怎么作答。
可是那么久了,好像织田作都没有透露过。
虽说不用解释了她很轻松, 但是……你们这些好友到底怎么回事, 说是感情不好吧那势必是不可能的, 只是好像边界感还是别的什么是不是又强了点。
上次祁临被安吾拎出来的时候,太宰还说了安吾很少给他打电话。
祁临边走还边在想:“人类的友情, 是那么复杂的东西吗?果然还是他们太复杂了吧!”
她的定义就简单多了, 中也是她的朋友, 织田作是她的朋友,包括那五个小孩子也可以是她的朋友, 银是她的朋友,太宰也……
不,还是把太宰踢出去。太宰有时候太气人了,她没有那么气人的朋友,还是专门划个分类放进去吧。
这么一想她连line的分组都改了,专门新建了一个名叫“气人指数破表”的分组把太宰扔进去。
完事后她还给太宰发消息看了她的分组名字。
Kirin:这个是不是很适合你?[截图]
本体绷带:你不是工作去了吗?
Kirin:……马上就去!
本体绷带:[截图]
祁临看到截图后又默默握起了拳:“那个家伙!”
截图上赫然是太宰给她的备注:游戏笨蛋。
旁边的同僚听到祁临的声音,但又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祁临,有什么事吗?”
祁临定定神,微笑:“不,什么也没有。”
*
祁临的十六岁生日到了。
不过她没有告诉过别人自己的真实生日,也没有特意庆祝过,port mafia真的是不会特意探究别人私事的组织,所以今天也是像以往生日那样,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大概?
中也今天下午的时候来她这边转了一圈,将一个袋子放在了她的面前:“今天你就别加班了吧。”
正在看笔记本上的报表的祁临抬头:“谢谢?这是随机员工关怀吗?”
中也:“你要是愿意这样理解的话也行吧,反正东西我放在这里了,里面还有红叶姐托我给的那一份。”
可能被中也认为是不怎么喜欢过生日,或是别有隐情的那一种了。
因为据她平时的连流星划过也要许愿的表现来看,生日这种特殊的日子,怎么样也该会庆祝一下,而不是不声不响的。
但中也是怎么知道的?清水家记录的其实是另外一个日子,好像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迷信思想,以前给她过的也是那个日子。
前几年也没人知道。
大概她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中也笑了笑:“不要小瞧人好不好?”
“也不是啦,”她好奇地打开袋子看了看,不过里面是两个盒子,她没有看到再里面是什么,“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下班了?”
中也:“看起来要是今天给你放一天假你会更高兴的样子。”
祁临:“那就不必了。”
她晃了晃盒子,露出了了然和惊喜的表情:“其中一个是乐高积木对不对?感谢中也和红叶姐!我今后一定好好工作,力争上游,报答组――”
“你赶紧停止吟唱,”中也打断了她像是得奖感言一样的发言,“你就晃两下,这也能听出来是什么?”
祁临抱着袋子抬头挺胸也说了这句话:“不要小瞧我。”
她就着这个姿势顺势也拥抱了中也一小下。
“等等,”中也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表达感谢的时候都会这样抱人一下吧?”
祁临:“虽然也不是对每个人都会。这是不可以的吗?”
中也提醒她:“你已经十六岁了。”
祁临明白过来中也在指什么,垂头忧郁叹气道:“我知道了。长大真是件残酷的事情……”
中也明白她现在是演的:“你还下不下班了?”
“下,”她立刻恢复了精神,“马上就下!”
祁临干脆利落地收拾好了:“那我回去了――”
祁临走在路上,想着要怎么度过这个夜晚。
以前她不提,自然也不会有别人提,但今天有人提起之后,她又忽然想做些什么了。
她不过生日的原因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一联想到这个日子,她的眼前似乎是一片爆炸的火光。
祁临在外面吃了碗拉面,回去的路上顺手买了两个小蛋糕,拎着回去之后,在黑暗中久违地发现了一个人。
太宰。他这次没有躺着,正坐在沙发上。
她打开灯:“你干嘛又连灯都不开,不会刚睡醒?”
她已经毫不惊讶了。
祁临将中也的礼物放在太宰坐着的沙发的另一边,小蛋糕放在了茶几上。
嗯……她虽然不知不觉买了两个,但突然就觉得没有买多。
太宰扫了一眼那个袋子:“这个好像散发着令人讨厌的气息。”
“……?”祁临心想他是不是猜出来这是由中也给的,她就默默地把袋子拎到了单独的沙发椅上放下。
“你不觉得生气吗,”太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不管目的是什么,这也算是未经你的同意,就调查了你的事吧。”
“你这样问不就代表你也是知道的,”祁临的眼神变得死鱼眼起来吐槽道,“太宰,你这是在自爆卡车,真少见。”
祁临:“反正底细这种事在我加入的时候肯定已经被查得清清楚楚啦,可能对于你们来说,就是看个档案的工夫,是吧太宰干部。”
这是她在路上想明白的。
太宰:“你还真是乐观。”
“唔,可能是因为这个在我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事,”祁临坐下来,“所以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如果是想当礼物侠的话你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了。”
最后一句她是开玩笑的,她也没指望收到来自太宰的礼物。
太宰直观感觉到了她对于自己生日的不重视,因为过新年和圣诞的时候祁临都会在派发礼物的同时闪着眼神问:“礼物?有没有礼物?”
太宰:“我当然不是来当礼物侠的。不过,你在今天居然没有任何愿望吗?”
祁临:“嗯……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我再争取想想。”
是啊,她已经十六岁了,做出一点改变也是可以的吧,就从生日愿望开始。
祁临打开一个小蛋糕的盖子:“那我要永远十六岁,烦恼和麻烦远离我,愿望通通成真!”
到头来还是没有特别实质的愿望。
她抬头问太宰:“蛋糕,你要吃吗?”
太宰:“不要。”
祁临没有再跟太宰再客气,自己拿起了蛋糕店配好的塑料叉子:“喔。”
“好吃!”祁临露出了快乐的表情。
太宰似乎是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看她吃蛋糕,看了两眼又挪开了视线。
完全没有怀疑为什么前几年没有收到生日祝福,今年却收到了,想得少的人类都活得比较轻松。
也比较容易在某些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局。
因为发现他的异能完全不对祁临起作用之后,他又详细地调查了一遍祁临的过往。
祁临小时候确实表现出了与同龄人不同的聪慧之处,于此同时的还有就是说,她小时候就身上就有种说得好听是梦幻的气质,说得直白点就是一直仿若没睡醒。
这点到他们相遇的时候都是这样,后来才慢慢地醒过来似的变成现在的性格。
可是,也解不开为什么祁临的能力会是人间失格无法消除的例外。
祁临的真实生日只是在这调查中获得的最微不足道的情报了,也是他透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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