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学后,顾缃回归校园。
早上由贺轻尘送去学校,上完课她自己回家,有时候晚上有课或者有活动,贺轻尘会来接她。
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她也不怎么和同学聊这些,只说贺轻尘在一家公司上班。大约是十月份,导师有天跟她讨论一个本子,突然怪她:“怎么不告诉我你爱人是贺轻尘。”
“?”顾缃看着导师,一头雾水。
导师说要不是跟那位导演一起吃饭,听导演提了一嘴,他都不知道她结婚的对象来头这么大,还是简家的外孙辈。
顾缃好奇问:“老师您知道简家?”
“我可太知道了,他们家为戏剧舞剧的发展做出过贡献,在这个圈里还是挺出名的。”
贺轻尘的外婆很喜欢看戏剧演出,捐了许多钱,推动了许多交流合作项目,老人走后,简家仍然有做相关慈善,因此贺轻尘才会结识那位导演。
导师还开玩笑式地说:“没想到你爱人是贺家的公子,这里真是卧虎藏龙。”
其实,倘若导师不知情,顾缃的日子还是挺好过的,她在学习上也不曾放松,现在底细公开,顾缃不想被人说是关系户,于是比平时更努力,拿出更漂亮的成绩,用实力说话。
她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也无比珍惜学习和提升自我的机会,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时常要去学校。
11月初,顾缃在护肤,贺轻尘坐在床上问她周六有没空,她说要去学校做小组作业。
贺轻尘:“周日呢?”
“要去听分镜课。”
男人啧了一声:“现在可是赏秋的最佳时间。”
顾缃愣住,去年她好像抱怨过他从来没有好好陪她赏过秋。现在自己忙起来了,把贺轻尘撇下了。
回头瞥见他幽怨的眼神,顾缃忍不住抿唇:“周日上完课就陪你去赏银杏怎么样?”
贺轻尘:“哦,你还记得有个老公要陪啊?”
顾缃跨坐在他身上,捧着男人清俊的脸,表情和语气娇矜不已:“我是故意装不记得的,报复你以前把我抛下。”
脸不断贴近,却迟迟不落一吻。呼吸相闻间,男人喉结轻滑,心中一扯,掌住她的后脑勺,衔过她唇瓣。
柔软、湿润的唇舌缠绵不断,长长的一个亲吻结束,男人嗓音低哑:“今晚允许你报复得更重一点儿。”
顾缃哪里懂什么报复,但她发现只要稍稍引.诱,他便忍耐不住。仅仅是抚摸过后停止不动,他也能喘息深重,忍受不了一点儿冷落,把她反压至身下。
男人报复起来,才叫真的狠。
第二天起床,顾缃得穿高领的衣裙才能遮得住脖子上的红痕。
周日中午,贺轻尘牵着她的手,二人漫步在满天的黄叶中。顾缃看着身侧这个挺拔英俊的男人,很快接收到他温柔的目光,顾缃唇角轻抿。
风一吹,无数金黄银杏叶簌簌而落,仿佛在下一场黄金雨,顾缃嚷着美翻了,给她拍照的男人轻笑:“确实,美翻了。”
他是说这个人。
他们从国子监走到了雍和宫,顾缃顺便去上了炷香,贺轻尘问她许的什么愿。
顾缃:“顺利毕业。”
呃。
*
时间过得快极了,转眼又是一年。
研二的暑假,顾缃继续在剧院实习,一周去三天,空闲时间她在看舞剧、电影、书籍,有时候在家里待不下去,便去图书馆待着。
某天,跟着贺轻尘去了一趟公司。
这一次,她的准备就充分多了,拎了台电脑过去。剧院的老师给了她一个古典舞的节目视频,让她写出编舞分析,过两天要交作业。
贺轻尘的办公桌分了一半给她,接听工作中的重要电话也不避讳,她听不懂,或者说,一旦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顾缃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本该专注工作的男人,有时也会走神,看一眼身边的人,观察她时而打字,时而沉思的模样。
简老爷子的秘书打他电话:“贺总,董事长请您过来一趟。”
顾缃这才回过神,看向贺轻尘:“小舅公来公司了?”
贺轻尘笑:“啊,得过去听训。”
他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顾缃一个人,在这种环境里她的专注力更强,写起分析来噼里啪啦。
片刻后,门打开,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时,顾缃仍旧全神贯注地打着字。
老人咳了一声,她才抬眼:“小舅公。”
顾缃赶紧起身过去,老人在贺轻尘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说道:“轻尘说你过来了,在忙自己的事,我来看看,发现你比轻尘还忙。”
顾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来想等轻尘见完您才过去的。”
老人点点头,顾缃又问:“小舅公能喝茶吗?”
“医生交代只能喝凉白开。”
“那我给您倒杯温水。”
“不用了,我闲着没事过来坐坐,等下一起吃午饭吧。”
“好。”
老人又交代:“轻尘,跟厨师说说想吃什么,让他们做了送过来。”
“……”
顾缃发现一个问题,小舅公可能是对贺轻尘寄予厚望,连带着她,老人也挺喜欢,跟她说话时总是笑眼眯眯。
下班回家路上聊及此事,贺轻尘却说:“小舅公喜欢踏实能干的人,你有这样的特质。”
顾缃:“原来是这样吗?”
贺轻尘开着车:“二世祖的作派老人横竖看不顺眼,家里有几个,没那个能力还喜欢乱来,现在我这么卖命,都是在填他们挖出来的巨坑。”
集团在他上任之后,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转型投资的几个项目都陆续有了回报,欧洲那边有简明晖坐镇,也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说到简明晖,他已经于不久前正式离婚,两个孩子共同抚养,但实际上简明晖远在柏林,抚养不了,由于妈妈太强势,即将进入青春期的大儿子受不了,便和妹妹一起,在简老爷子家里住着。
离婚时,前妻几乎带走了简明晖半副身家,还想带走用惯了的保姆,但小女儿也需要保姆照顾,最后她不得不让步。
贺轻尘说简明晖的儿子好好培养,简家的后辈还是有希望的。
顾缃发问:“明晖哥状态怎么样?”
贺轻尘突然回看她一眼:“他最近似乎在谈恋爱。”
顾缃:“这么利索?”
“我猜的。”
“女方是谁啊?”
“不得而知,让他自己去折腾,享受享受爱情也好。”
“……”
晚上,顾缃在影音室里重温充满西班牙风情的芭蕾舞剧《堂.吉诃德》,女主角穿着红色裙子,身姿轻盈跳跃,欢快的氛围扑面而来。
贺轻尘给她榨了杯橙汁,递到她面前。
顾缃喝了一半,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再被男人抱坐在怀中。
这部舞剧看了许多遍,故事讲的是巴塞罗那集市有位酒馆主的女儿,她喜欢的小伙子是个理发匠,但年轻小情侣遭到酒馆主的反对,他打算让女儿嫁给当地富绅,堂.吉诃德来到集市,发现女主角跟他要寻找的梦中情人长得一样,于是故事变得更加复杂,一番辗转搓磨后,年轻小情侣终成眷属。
这部舞剧改编得非常棒,编舞充满浓浓的西班牙斗牛风情,贺轻尘抱着她,摸着她的脑袋,说:“幸好咱俩当时没有人反对,要不然你一定顺着竿就爬走了。”
顾缃笑着说:“是啊,我肯定就爬走了。”
“没良心。”
顾缃道:“当时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担心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就跟堂.吉诃德一样,在梦里看到的杜尔西内娅非常完美,便一直在找寻她,我怕你看清我后产生幻灭。”
贺轻尘捏了下她的脸:“你老公的精神状态正常得很,但你要是走了,估计就不正常了,你得负责。”
顾缃:“我还得对你的精神问题负责?”
男人挑眉:“当然,我要是出了问题,贺、简两家不会放过你的,想尽一切办法也要你负责。”
顾缃对他哼声:“我可担待不起。”
男人直视着这张白净的脸,嫣红的嘴唇丰润饱满,手指不禁捏着她的下巴,垂头轻咬:“担待不起也要担。”
他也有很多不想担待的事,但为了家族不得不担待,让他并不认为自己只是纯粹的工具人,只因有她,便有了隔离在家族事务之外的来处与归宿。
心之安处,即是吾“缃”。
男人想到这个谐音,发出诡异的一声轻笑。顾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揪他的脸不放:“你这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也要勉强。”男人的大手肆意游走,顾缃身子发痒,扭成了麻花。
男人玩味道:“有日子没在这儿做了,不如换换口味?”
顾缃:“……”
第71章 哄妻日常
9月开学第一天,顾缃在生贺轻尘的气。
这两日她心生烦躁,早上起床甚至感觉体内有一股无名之火,想要撒出来。
贺轻尘用正常的语气叫她出门,她不耐地回:“你别催了,好烦。”
当时贺轻尘没往心里去,送她去学校的路上,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也在哼声,说去吃路边摊。
贺轻尘蹙眉,认为是经前综合征,依旧一副温柔和顺好脾气的口吻:“提醒你一下,市区没有路边摊。”
市区确实很少见路边摊,有也跟打游击似的,遇到全看缘分,偌大个城市,一点儿烟火气也没有。想到这点,顾缃好像更不顺心:“那我飞回老家吃!”
贺轻尘察觉她情绪不好,开始顺毛:“也行,我跟你一起去,晚上飞过去,明天回来。”
顾缃嘟囔:“我想一个人去,不想你陪着。”
现在研三已经没课,开学第一天基本上就是开会打个卡,说一说这学期的安排,主要是搞毕业论文的事。
男人闻言,开始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没让她高兴,好像是有点儿惹到她了,她说肚子疼来着。例假前小腹容易不适,这也是正常现象。
于是继续哄:“周末陪你过去,或者我们去武市,你前不久不是嚷着想吃正宗的热干面?三鲜豆皮也很不错,表皮金黄,香香糯糯,不过容易积食,我们买一份,分着吃。”
顾缃听他的描述馋得不行,越发郁闷:“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想吃,你就是故意来气我的。”
说罢头偏向一侧看窗外。
情况好像越来越糟糕,越哄越坏,男人把车停在路边,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先探身过来抱她,温声安抚:“唉,多大的事儿,等你开完会,我们就飞过去。”
顾缃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已经好久没这么糟糕过,听什么都好像是在嘲讽自己,还冲他发火,偏偏他耐心十足……没来由地,又感觉眼底酸涩,吸了吸鼻子,解释说:“我有点儿烦躁,可能是例假快来了。”
认真算一算,已经推迟了四天,是正常范围,夏天天气炎热她胃口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推迟,上个月也晚了两天。
贺轻尘摸着她脑袋,笑了笑:“我得去趟公司,你开完会先回家简单收拾一下,我两点后就能接你去机场。”
下午三点,贺轻尘便带着顾缃去了机场。在VIP候机室里,顾缃亦很磨人,说自己好困,圈着他腰要他抱着。男人筢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上飞机后再眯会儿。”
飞机上,贺轻尘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问空乘人员要了一条小毛毯,替她盖上,让她安心睡觉。
顾缃这一觉睡得极沉,梦到小学时观察绿豆发芽。她高兴地捧着玻璃碗给爸爸和妈妈瞧:“我的豆子发芽了。”
爸爸摸着她的脑袋,说了句:“缃缃真棒!”
醒来,贺轻尘正在擦拭她脸上的泪,男人的眉心拧得极紧:“怎么哭成这样,梦到什么了?”
顾缃嗓音带着哭腔:“梦到我小时候的事,有爸爸和妈妈。”
怪不得能满脸的泪,男人沉出气息,婚礼之后,她哭的次数似乎为零,男人侧坐身子抱着她,下巴抵在头顶,轻抚她的背:“不哭了,有我在呢。”
飞机即将下降,广播提醒乘客调直椅背系好安全带,一阵动静传来,顾缃趴在他肩上,不顾周围的乘客与乘务人员怪异的目光,吸着鼻子,缓了缓情绪。
抵达新鲜的城市,阴郁的心情总算一扫而空。
顾缃晚上吃了当地特色菜肴,喝了不少莲藕老火汤,为了消食,她拉着贺轻尘步行逛了许久。
后来在酒店看着夜色中开阔的江面,人也明朗起来,顾缃这时变成乖巧猫咪,问贺轻尘会不会耽误他的工作。
贺轻尘在她身后抱着她纤软的腰,蹭蹭她的头发:“工作哪有你重要,你不高兴,我也没办法工作。”
这是事实,她一闹情绪,他便无法安心工作,还不如带她出来透透气。
顾缃笑道:“也就是说,还是耽误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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