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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新绿——白鸟一双【完结+番外】

时间:2025-03-19 14:48:03  作者:白鸟一双【完结+番外】
  “你要零钱吗?”薛瞻反问她,动作迅速地摸了摸衣服口袋。
  “啊?”许佳宁愣了下,很快解释,“不是我要,是你坐车用。”
  “哦,这样啊。”薛瞻思索片刻,右手按了按眉心,语气浅淡,“忘带了。”
  许佳宁终于忍不住开口质疑:“……刚才你真是搭公交过来的吗?”
  薛瞻颇为无辜地摊了摊手:“有别人帮我付钱,我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
  许佳宁这才想起他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小少爷,不是她这样每天需要赶公交上学的人,会临时忘记上车要投零钱这种小事,实在再正常不过。
  “好吧,那你拿着。”许佳宁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零钱来,轻轻拍到薛瞻的手上,“借你两张。”
  南城的公交费用很便宜,学生坐车只需要五毛钱。
  许佳宁很贴心,连他家有可能无法直达,需要中转的事都想到了,也就给了他两张五毛。
  “谢了。”薛瞻收下钱,一张拿在手里,走上车投了币。余下的另一张想了想,端正地折叠好,在落座后,默默放进衬衫口袋中。
  许佳宁不知道的是,即使中转,也没有能通往薛家的公交车。豪门府邸只有私家车可以前往,又只有薛家的车才能进入。
  在527路公交车上,薛瞻看了眼手机导航,沿途挑了个熟悉的坐标,然后通知司机地点,自己没坐几站,就下了车。
  司机原本就在附近一带转悠,此刻行动迅速,在薛瞻到来之前,就已经等候在公交车站旁。
  司机正和同坐在前排的保镖聊天,但眼神没离开前方,看到一辆公交车停在前面太久,一直下人,还抱怨了几句,嫌车遮挡了他们寻找薛瞻身影的视线。
  后一秒没想到,他家少爷也能从这辆公交车上走下来。
  难怪薛瞻会让他们在这里等待。
  坐在后排的薛瞻显然心情不错,口中哼着小曲儿。保镖适时把车窗降下一半,任晚风吹拂进来,而薛瞻眯起眼睛,像是想起什么,勾唇笑了下。
  保镖压不下那八卦的心,故意问他:“这趟要到联系方式了吗?”
  薛瞻睁开眼,却被他问得一愣:“什么?”
  “少爷别不好意思。”保镖口无遮拦,打趣道,“这事儿我们不会告诉先生和太太的。”
  明白他意思后,薛瞻整个身体都向后躺去,将脑袋磕在座椅上,心中怅然一片,阖了眼,徐徐道:“我忘了。”
  是真忘了。
  但好像已经留下旁的东西。比如贴在胸口处的那张零钱,又比如放在卧室窗边的那束花。
  尽管,鲜切花会一点点失去最开始的最好姿态,花束里的薄荷也终会干枯,不如种在盆中的那么肆意鲜活。
  *
  周一19号,是宁远中学高一年级新生入学报到的日子。
  有好些学生都是家长开车送来的,段静秋原本也要来送。但花店生意忙,家里仅有的那辆车要用来卸货,最后还是没送成,许佳宁自己坐公交来了学校。
  宁远中学的校园比许佳宁的初中要大很多,许佳宁一边走,一边观察。
  在通往最中心的那栋教学楼的林荫路两旁,立着好几个宣传栏,上面有事先张贴好的分班名单,是按成绩排的。
  许佳宁从一班开始找起,不费多少功夫,因为第一个名字就是她,右下角还标了中考分数。
  随后,她继续往下看,找到了两三个初中的同班同学,心中闪过惊喜,而看到最后时,目光则是微微一顿。
  最后一个名字,是薛瞻。
  会是在花店里,见过两次的那个男生吗?
  会有这种巧合吗?
  无缘由地,对于高中的班级,许佳宁突然生出了一点额外的期待。
  走进教室时,班上已经来了十几个同学,许佳宁特意每一个都看了一眼,没发现薛瞻。
  随后她怔了下,想起薛瞻一直戴着墨镜,自己压根没记住他的样子,即使他坐在这儿,大概她也认不出来,她便轻笑出声。
  关于排座位,老师没有提前通知是按成绩排。
  可许佳宁扫了眼黑板上画的座位表,与她记忆中宣传栏的分班名单排序完全对应上了。
  进来的人一个个都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入学成绩从高到低,从靠窗处开始,呈S型拐下去。
  作为市中考第一的许佳宁,座位自然是第一个。
  那里靠近窗户和讲台,离老师最近。
  一班的教室空间很大,两面都是窗,讲台在最角落摆着,不会遮挡许佳宁的视线。
  许佳宁朝后望去,只看到与她对角线的位置,班里的最后一个座位,空着没坐人。
  薛瞻没来。
  “同学们好,我是一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杨雪青。”
  班主任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用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起字来,洋洋洒洒。
  写完名字后,又在旁边写了“41”这个数字。
  “咱们班,一共四十一人。”
  “现在学校提倡精英教育,你们四十一个人的入学成绩,是高一全年级的前四十一名。”
  “但别以为到了一班,就能骄傲了,就不用努力了。今天座位这么坐,就是想让大家好好体会下,就单纯在咱们班内部,彼此的差距有多大。”
  “只这么坐一周,补课结束会再重新排位置。”班主任补充。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的高一一年,班里人都不会变了。等高二文理分班,才会有大变动。所以请大家珍惜这一年共同学习的时光。”
  “好了,现在大家依次自我介绍一下,简单点就行。”
  杨雪青说着,就将目光落在许佳宁的身上。
  “许佳宁,和盛中学。”
  许佳宁的自我介绍足够简单,但刚一坐下,班主任就情不自禁地鼓了鼓掌:“大家都向第一学习,语数英三门主课,没有一门是弱项。”
  这样的学生,哪个学校都是抢着要的。
  杨雪青看着许佳宁,已经开始畅想起三年后她的高考捷报,不禁笑意更深。
  等自我介绍环节结束,选定班委人选时,杨雪青更是直接定了许佳宁:“提名许佳宁当咱们班的学习委员,大家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班上零零星星响起回应。
  新组建的班级还没有凝聚力,除去初中同班的几个,绝大多数都不认识许佳宁,对许佳宁的了解,也只局限于刚才班主任口中的“中考全市第一”。
  可似乎这一点就足够了。
  许佳宁的成绩太过拔尖,即使在宁远中学这一全市数一数二的名校里,仍优越到狠狠甩开班里第二名二十分。
  许佳宁本人其实对学委没什么兴趣,但班主任亲自指定了她,她如果开口推脱,就成了不识趣,于是她没有推辞,平静坦然地接受了。
  随后其他的班委也都定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今天要早早放学,开始喧闹的时候,班主任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来两个男生,跟我出去搬书,下节课就上课。”
  话音一落,全班唏嘘一片。
  “怎么了?”杨雪青面不改色,警告般敲了敲黑板,“中考考完以后,疯玩两个月,现在也该收收心了。”
  “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以为高考很远?跟你们说,三年很快就过去了。留给你们努力的时间有多少?每个人都好好想想,都自觉点,学习是为了你们自己。从你们坐在这里的这一刻起,就一心只为了高考。”
  听到最后那句话,在座的每一个学生都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许佳宁也不例外,一直在按动中性笔的右手悄悄出了汗。
  高中果然沉重,和此前那九年的学习都不同,需要在高一时就紧绷起来。
  只为了他们高中三年的唯一目标——高考。
  “想玩儿,那就高考之后痛痛快快地玩儿。上高一了,都挺大的人,也该好好想一想自己的未来。周五下午我们开个班会,到时候都聊一下。”看到班里安静了,杨雪青的语气缓和下来。
  “对了,最后排的空位是薛瞻,发书的同学记得把新书帮忙放进他桌洞,不然容易丢。”杨雪青随口道。
  许佳宁随之望向那个角落,紧靠着后门的位置,椅子空空如也,桌子和前面的人拉开了挺大的距离,只有桌面上摆了厚厚的一沓书。桌椅摆放都不端正,散漫地倾斜着,像极了那个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转过身。
  班主任一心只有进度,数学课本就位后,就开始讲课。
  漫长枯燥的数学课一上就是两大节,中间的课间短暂休息,杨雪青还不忘给学生们敲警钟:“我们现在的进度有点慢,要抓紧赶上。”
  此言一落,班里不少人都小声吐槽起来:“都提前开学了,还慢啊……”
  “就多补一周课,你们以为很占优势啊?”杨雪青冷笑,“隔壁一中上周就开始上课了,人家学了一周了,你们还在这儿鬼哭狼嚎?”
  许佳宁听着班主任语气中的恨铁不成钢,觉得几乎她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说出“你们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的经典台词来。
  好在杨雪青只是扭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润润喉,然后道:“想上厕所的抓紧,回来我们继续上课。”
  趁着这个间隙,倒数第二排里,那个叫“张扬”的男生趴在课桌上,左臂打掩护,眼睛却在往下瞟,右手偷偷用手机单手打字。
  “瞻哥,你人呢?不来补课吗?”
  没几秒,薛瞻回了张图片。
  照片显示,他正躺在家里,开着空调,悠闲地喝着可乐,好不惬意潇洒。
  张扬沉默片刻,羡慕嫉妒恨全都涌上心头,打字时有点咬牙切齿:“薛瞻,你是真的牛。”
第05章 薄荷
  张扬和薛瞻曾在初中时同班三年,经常一起打篮球。最后一学期里,还做了几个月同桌,由此培养了兄弟感情。
  但张扬一直觉得,初中班上最受欢迎的薛瞻,从前压根不缺他这个朋友。
  直到现在升入高中,考进宁远中学,班上只有他们两个认识,他才变得特殊了,说话时才敢更亲近一步。
  张扬七拐八弯的情绪,薛瞻是半点没察觉,只径自问他:“今天班上有什么事吗?”
  他躺在家中养病,关于学校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信息的获取途径只剩下张扬。
  “没什么特别的,也就补课呗。”张扬看向最前排,心态上有点不平衡,“班里卧虎藏龙,老师很喜欢成绩靠前的那几个,课上也总在叫他们。”
  “哦。”薛瞻不以为意,“当老师的,当然更喜欢乖乖的优等生啊。换我我也喜欢。”
  张扬无法反驳,一时语塞,后又耷拉着脑袋问起薛瞻:“瞻哥,那你明天来上课吗?”
  “不来。”薛瞻果断道,“这周都不会来。”
  几秒钟后他又认真补道:“如果可以,下周军训我也不想来。要专心养病呢。”
  “啊?”
  张扬不知道薛瞻是怎么说服家长,如此纵容他的。一个不算严重的结膜炎,竟然能连休大半个月?
  看到班主任已经站起身,手里拿着粉笔开始讲课,张扬只匆匆留下一句酸言酸语:“那我祝你早日康复。”
  事实上,操心薛瞻急性结膜炎的人,不止张扬一个。
  薛家父母虽然相对纵容薛瞻,可也在接到班主任几次三番的电话之后稍觉不妥。
  又过两日,薛瞻的母亲秦宛若终于开始“游说”儿子,要他尽快参加学校的补课。
  “明天都周五了,妈。”薛瞻拿剪刀修剪着手里花草的枝叶,动作不紧不慢,神色慵懒,“就一天,还有必要去吗?”
  “有必要。”想起班主任的几番明示与暗示,秦宛若的态度坚决起来,“我看你的眼睛好得差不多了。如果明天去学校,能多学一天也是好的,别刚开学让人议论。”
  薛瞻自顾自还在将花盆往向阳的窗边挪,秦宛若终于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疑惑顿起:“等下,你从哪儿弄来的一盆薄荷?”
  “我哥最近对薄荷那叫一个情有独钟呦。”薛瞻的妹妹薛颂倚在门口,歪了下脑袋。
  “什么?”秦宛若转头看着女儿,像是听到了个新闻。
  “我看他买了束花,薄荷叶子干掉都不扔。”薛颂笑笑,“这又在盆里养上了。”
  “薛颂,你管的好像有点宽。”薛瞻深深望了妹妹一眼,似在警告,“你属摄像头的吗?”
  “妈。”薛颂走到秦宛若身边,撒娇中透着委屈,“你太偏心了,我写暑假作业写到手痛,我哥怎么就能这么逍遥自在?”
  薛颂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促使秦宛若表态,朝薛瞻正式施压:“小瞻,那就说定了,明天去学校,一会儿我就给你班主任打电话。”
  伴随着母亲的离开,薛颂诡计得逞般朝着薛瞻眨了眨眼。
  见薛瞻面无表情地要将房门关上,薛颂忙上前两步,双手扶住了门框:“哥,别关门呀。”
  怕门把薛颂的手夹住,薛瞻瞬间松了力道,薛颂也就趁机会蹿进屋里,他看得分明,却无可奈何,最终冷脸道:“没良心的,亏我还帮你补暑假作业。”
  对于这个小他两岁的妹妹,薛瞻的唯一评价就是——“小阎王”。
  实在是被父母,当然还有他……宠溺迁就到不像样。在家没大没小惯了,在外面唯一需要管的,就是管住她别欺负别人。
  “我也没做什么呀。”薛颂一脸无辜,手里揪着薛瞻放在桌上的手办,“你的结膜炎昨天就好了,医院复查也没问题,我帮你保密到今晚,这还不够意思吗?”
  “……懒得跟你说。”薛瞻横了她一眼,眯起眼睛,不想理她。
  而薛颂压根不怕他,双手撑在他窗边的那张桌子上,盯着那盆薄荷细瞧,很快心思活络起来,伸手要去摘。
  “喂。”薛瞻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将她打得缩了回去,以示警告。
  “这么凶干嘛?”薛颂嘟囔着,“小气!”
  “一天天无法无天的,窝里横,感觉只有商叙和那个姓顾的能治得住你。”薛瞻头疼道。
  薛颂自动略过了哥哥的好友商叙,皱着眉不满地纠正道:“你别那么称呼长风哥哥。”
  说来也奇,薛商顾三家,多年交好,薛瞻自然而然就和商叙成了莫逆之交,但却对商叙的表哥顾长风非常看不顺眼。
  薛颂的态度则与他相反。
  薛颂对商叙敬而远之,不敢招惹,总显得有些怕他。对顾长风,倒是一口一个“长风哥哥”,总爱黏着。
  然而此时此刻,薛瞻没心思仔细对比,只想着自己的烦心事,摆摆手道:“行了,你自己玩儿去吧。拜你所赐,你哥我明天六点多就要爬起来上学。”
  薛颂知道自己刚才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终究有些心虚,于是做了个鬼脸就溜,没继续和薛瞻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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