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听闻祖母七十岁大寿,便想着亲自来为祖母祝寿,特准备了北陌的千年人参,望祖母福寿连连,延年益寿。”
千年人参本就是稀罕物,更别提北陌的人参品质最为优越,送给老人当补品,最好不过了。
老太太的脸色舒展了一下,却依然敷衍道“有心了。”
待老太太身边的王妈妈承过人参盒子,人群中眼尖的立马惊呼道“竟是玲珑阁的!”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纵使是皇亲国戚,家中玲珑阁的物品也少之又少,更别提威远侯府了。
老太太闻言乐开了嘴角,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玲珑阁的东西是出了名的好东西,想必这千年人参更是上上之品了。
“这孩子也算是有孝心了,快赐座吧。”态度也是随之转变。
黎洛趁机说道:“孙女虽六年前去了庄子,可心中一直牵挂着祖母的安康,近日听说这千年人参有奇效,恰巧祖母寿辰将至,便几番周折买了下来。”
黎洛虽说的轻巧,可在场的都是明白人,一个被打小仍在庄子上的丫头,却送来了价值不菲的东西,这其中自然不容易。
老太太也是被说的心下一动,“既然洛丫头有如此孝心,那便搬回来留在身边伺候我吧。况且,也快到议亲的年纪了,待在侯府好相中人家。”
刘夫人听言变了脸色,急忙说道“母亲,虽说这丫头是有点孝心,可毕竟她母亲当年的事……”
此言一出,就连侯爷都变了脸色,急忙呵斥道“今日母亲寿辰,你提她干嘛!还不快住嘴!”
然后又忙着招呼大家开席,众人也附和着吃了起来。对于刚才提到的黎洛的母亲,无人敢说一二,都避之不谈,唯恐惹祸上身。
此时的黎梓琪脸色可谓是十分难看,别说这贱人的女儿不知从哪儿整来了玲珑阁的东西,硬深深的让她的舞蹈成了笑话,祖母竟然要求让她留了下来,实在可恨!
虽说老太太落了脸色,可话毕竟都说出去了,黎洛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等晚宴结束后,大家都三三两两离去了。老太太也以乏了为借口,没有同黎洛说上一句话。
就在小陶为二人今晚的住处为难时,刘夫人走了过来。
“呦,小洛已经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黎洛见过夫人。咳咳……”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见外,喊我母亲便好,怎么能跟着下人们喊呢。”
黎洛这是清楚刘夫人在给自己示威,拿她同下人做比较,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地位。
对于刘夫人表面所说的“喊母亲”,黎洛也没有回应,不是人人都配当作她的母亲。
看着黎洛没有过多言语,刘夫人倒显得有些多余,故作大方的说道“小洛既然住了下来,我明儿就让丫鬟给你收拾一间偏院,今晚就委屈你
先住在客房了。”
交代完后便施施然的走了。
等刘夫人回到院子时侯爷还没有回来,只见黎梓琪在发着脾气,摔了一地的渣子。
看到刘夫人回来后急忙迎了上去,“母亲,你说那个小贱人怎么就回来了,还在祖母面前留下了好的印象,当真可恶!”
刘夫人喝了口茶后指了指地上的渣子“你弄的?”
黎梓琪一时语塞,母亲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将自己培养成为大家闺秀的典范,而自己也一直做的很好,颇得那些朱门夫人的赏识与赞美。
而今天使了性子,好像惹的母亲不快了。
“母亲,我今晚看到那个小贱人回来……我一时没有忍住,下次不会了。”
刘夫人看着满脸委屈的女儿,很是心疼,“琪儿,你要明白,娘用了多少年的隐忍才换来我们娘俩如今的一切,如果当年不是那件事,我依旧是你父亲养在位面见不得人的外室,而你也只是个外室生的,虽说如今日子过好了,但依旧不可大意,只有你嫁个好人家,娘才可以高枕无忧啊。”
黎梓琪听后也安抚了下刘夫人“母亲,我都明白。”
突然,刘夫人话锋一转,眼色阴沉,“谁说黎洛得了你祖母的青睐?要是你祖母喜欢她,当时也不会送到庄子自生自灭。她的母亲可是让老太太丢尽了脸面,断不会对她疼爱有加的,你且看着。”
因为黎洛的到来,一晚上一家人都各怀鬼胎的入了睡。
黎洛早早便起来床,去给老太太请安,府中的规矩黎洛依旧记得,不能刚来就落下口实。
去的时候老太太还没有起床,黎洛便在外头候着,等刘夫人他们都来的时候,王妈妈才让他们一起进来。
简单的问候了两句后,老太太顺口询问起黎洛。
“洛丫头住在了哪儿?”
“回母亲,我昨晚就给小洛安排了院子,现下应该已经收拾出来了,中午应该就可以搬进去了。”刘夫人抢着答着。
“你也算有心了,往后这洛丫头毕竟也喊你一声母亲,你看着安排吧。”
“对了,当年见过黎洛的人并不多,大家都只知道这侯府大小姐是琪丫头,这侯府突然多了一位小姐自然惹人生疑,对外就说是二小姐吧,打小身子骨虚弱,一直在庄子上养病。”
虽说记得的人不多,可总归有人记得侯府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夫人以及她的一双儿女。
让嫡出的长女变成了次女,一般人家还真干不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来。
“母亲,其实也不然,这琪儿确实比小洛年长几天,也确实是她的长姐。”
这下别说老太太了,就连黎洛都有些错愕,什么意思?
刘夫人捅了捅侯爷,黎明成脸色略显尴尬“母亲,琪丫头确实比洛丫头先出生二十天。”
黎洛这下子算是明白了,早在她没有出生的时候,父亲便养了外室,而且已经有了孩子。
她记得母亲当年就是因为被人说与外男通奸,才被动了家法,最后自裁而死。
先不论她母亲当年到底有没有同别人通奸,就单看现在,明明是她父亲先养了外室,负了她母亲,怎么天下人就只会逮着女子的行为说事,男子犯错就是理所当然,意气用事,当真是可笑!
刘夫人又接着说道“而且,小洛这些年确实在庄子上养病,这孩子的身子一直病着,我这些年也经常往庄子上送药,就是不见得好。”
刚说完,黎洛也象征性的咳了咳。
“洛丫头,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回祖母,刚去庄子那年,不知怎么就感染了风寒,这些年反复发作,不见好转,应当是落下病根了。用药吊着,倒也没啥大事。”
“如此便好。”老太太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着“就这样吧,你们下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第3章
天下决一场真正的斗争才开始
看着眼前的破落院子,小陶又开始埋怨,“姑娘,这侯府可真是差别对待啊,怎么说,姑娘现在也是侯府承认的小姐了,还给您安排这样的院子。”
相比于小陶的气愤,黎洛倒是看得开“这院子有啥不好,离那些满肚子坏水的人远远的,而且还方便我们出去办事,我倒是觉得甚好。”
小陶一直以黎洛的情绪为主,黎洛开心她便也跟着开心。
“姑娘这样说也有道理,我给姑娘收拾收拾,姑娘歇歇吧。”
二人忙碌完,又去老太太院子晃悠了下,回来天色也暗了下来。
黎洛铺开纸张,打算练练字。
“小陶,研墨。”
半柱香的时间,黎洛就写满了一篇纸张。
小陶立马化身为迷妹“姑娘的字可真是好看啊,不同于寻常人家小姐的簪花小体。姑娘笔锋雄厚,苍劲有力,颇有公子当年的手法。”
正说着,窗户突然异动。
从外面翻进来一个黑衣女子。
小陶看到后立马退了出去,站在门口放哨。
黑衣女子进来后毕恭毕敬的俯下身子“少主,楼主有信。”
说完便递上一个小竹筒。
黎洛打开后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又点火燃了。
“师父近来可好。”
“楼主一切安好,特嘱咐少主三思而后行,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我知道了。这次师父派谁接了天下决的单?”
“右护法。”
“凌渊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下去吧。”
那黑子女子并没有着急离开。
“楼主还说这天下决跟简王案有关。”
一个用力黎洛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倒不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简王案可是母亲当年死亡的导火索,她这些年一直致力于调查母亲当年真正的死因,奈何三年过去了,毫无进展,这天下决此时突然冒出,又给了黎洛希望,或者她很快就可以查清楚母亲当年的真相了。
“师父想让我也去?”
“楼主说一切全凭少主自己定夺。”
窗户动了动,云烟已经没了踪影。
小陶也从门外进来了。
“姑娘,是楼主又分了任务吗?”
“师父说天下决跟简王旧案有关,看来我要去趟四方堂了。”
这些年一直跟着姑娘行事,小陶自然也知道这天下决是什么东西,也明白她家姑娘这些年一直在干的事情。
据说这天下决里面有统一天下的秘密,谁要是可以得到,谁就可以一统天下。纵使曾经风光一时的简王,也难逃这天下决的诱惑,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若不是当今圣上念及手足之情,留下了简王八岁的小儿子,当真落得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但当年随着简王被砍头,天下决也跟着消失了,如今这天下决又突然出现,可能这天下又会变得不太平了吧。
“师父说天下决将在四方堂进行比武竞价,想必届时不论这江湖门派还是朝堂之人,都会来参上一参吧。毕竟,至高无上的权力,谁不想拥有。”
“姑娘,楼主可有说时辰?”
“明日酉时三刻。”
天刚亮,黎洛便起了个大早,收拾洗漱完便去了老太太处请安,兢兢业业。
在去的路上恰巧碰见了黎梓琪。
看来是昨天自己去的早了,让这黎梓琪感受到了危机感,今日也起了个大早。
看这样子还没有完全睡醒呢。虽是睡眼惺忪,但看到黎洛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黎洛,你别以为祖母让你留了下来,你就真的可以高忱无忧了,只要你母亲还被钉在耻辱柱上一日,你一日便抬不起头来。”
黎梓琪故意提高了音量,为的就是让院子里面的下人都听到,知道这黎洛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贱人。
“昂,是吗?那黎大小姐可能要失望了。还有我记得刘夫人当年也就是个外室,至于怎么当上了夫人,想必你很是清楚,毕竟,当时的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外室不见得有多光彩吧,怎么,黎大小姐没有把自己钉上耻辱柱为你母亲赎罪?”
黎洛的这番言语,让黎梓琪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本来人家说的就是事实。她母亲当年的见不得人的手段,她可都是见识过的。
“你目无长辈,竟敢在背地里编排当家主母。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可气势上绝不能输,她扑过去就打算给黎洛一个耳光,可
还没有近身,自己的脸上倒先挨了一个耳光。
“你……我要告诉祖母!”
黎梓琪没有想到一个病秧子竟然有如此反应,眼见着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便打算恶人先告状,让疼爱自己的祖母为自己做主。
不同于自己的待遇,这黎梓琪一到,王妈妈便打开了房门,让进来取暖,体贴着说着外面寒气重。
小陶看着区别的对待,小声提醒:“姑娘,看来老太太一会儿要罚您了。”
黎洛捏了捏小陶的手,以示安抚。
果然,等刘夫人,侯爷都到齐后,黎梓琪便开始诉苦。当然,惹事的肯定是黎洛,自己作为大姐,好心去提醒黎洛,不被人家念好,反而受了打。
黎梓琪刚一说完,刘夫人便夸张的上前去查看“伤情”。
“小洛,你就算不满于你母亲走了,你父亲将我娶进门,在背后地里编排我,可你也不能欺负琪儿啊,她毕竟是你的长姐。”
这句话可是踩了所有人的痛处,因此,老太太大怒,家法伺候了黎洛,挨了十大板子,又被罚了半个月的禁闭。没有老太太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放黎洛出自己的院子。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主子生气,下人遭罪。好像自从黎洛来了之后,大家的日子总是不太好过。因此,那些个下人十分讨厌黎洛。有的甚至连面子上对于一个小姐的尊重都没有。
等黎洛挨完板子,被小陶扶到床上后,看着屁股上面的斑斑血迹,小陶有些心疼“姑娘,这是何必呢,您告诉我事事都要学会忍耐,怎么自己今天失了耐心,让黎梓琪占了便宜。”
对于黎洛来说,这点儿伤跟这些年所受的剑伤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倒不是刘夫人心疼女儿,我那一巴掌并不轻松。况且,她编排我母亲我也算是给她回礼了。至于禁闭,正好是我这几日去四方堂的最佳时机。”
小陶听后松了口气,她就说自家姑娘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小姐,怎么能让自己白白吃了亏。
“原来姑娘在这儿做着打算,白白害我担心。不过也好,姑娘注意安全就是了。”
天色暗了下来,黎洛便换好了夜行衣,带上自己的配剑趁着夜色离开了。
虽说刘夫人安排了几个家丁盯着黎洛,可就凭那些人根本无济于事。
四方堂。
作为江湖中各种隐秘之术的竞价之地,四方堂所处之地也十分的隐蔽。是需要各江湖门派,朝廷令牌才有机会进入其中的。
而且,对于那些常客都有自己的雅座,面前用一帘子隔着。
而黎洛用的自然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听雪楼的令牌。
黎洛带了银色面具,将自己的真容隐于面具之下。
等黎洛坐下不久,又来了一位男子。
那男子见到黎洛后,先是微微愣了下,随后拱手道“凌渊见过少主。”
“右护法别来无恙。”
凌渊以为楼主是派他一人前来,不曾想少主也来了。
他试探性的问道“少主想要这天下决?”
“右护法不用试探我,拿到这天下决是师父给你的任务,我只是个观看的,看看这天下决最终会花落谁家。”
落谁手上都不会落到凌渊手上,自打得知师父派出的人是凌渊后并且让云烟把天下决的消息告诉黎洛,黎洛便清楚凌渊拿不到天下决,而师父也并不想拥有天下决。
至于自己同样也对天下决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到底谁会拼命去抢天下决,而拿到天下决的人肯定知道些楚王案的真相,至少他同自己一样,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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