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她的那丫鬟见了便训斥道:“怎现在才回来?不知道二小姐急等着吃药吗?”
“奴婢知错……”小丫鬟累得满头是汗,显是跑得急了,却仍不敢有丝毫辩驳之言。
“还不快些随我进去——”
小丫鬟听了忙随那丫鬟往院内走,可因动作太急,不慎从袖中掉落出了一物来,却毫无所查。
汪黎珠弯身捡起,却见是一张折起的药方。
其上用药种类颇多,有的隐约听说,有的则眼生至极。
见四下无人,汪黎珠忙折起匆匆塞入袖中。
……
翌日一早,冯霁雯自英廉府动身,欲前往静云庵看望况太妃。
前日里顺路前去,听闻太妃被召入宫中,她心中便有些不安,是以昨日刚回到英廉府将一切安顿妥当,今日便往静云庵去了。
马车行出城外,途经雁栖湖附近之时,却偶遇着了和琳与半夏。
和琳老远便认出了赶车的人是纪叔,猜出车内之内是自家嫂子,便与半夏候在了此处等马车行近。
纪叔将马车停稳,冯霁雯命小茶将车帘撩开了来。
“今日天寒风大,怎么还往此处来了?”她笑着问和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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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姑娘家’
“听闻雁栖湖里结了冰,就过来凑凑热闹,特地凿冰钓鱼来了。”和琳笑着说道:“若钓着了好鱼,晌午便送些去英廉府,给嫂子和英廉大人尝尝鲜。”
“我这是要往静云庵去,晌午怕是回不了英廉府了,你若送去了,可得嘱咐着些,待晚上我回去了再下锅才好——”冯霁雯玩笑道。
和琳听罢便笑,一旁的半夏眼睛却是立即一亮,忙地问道:“和太太这是要去静云庵?”
冯霁雯点头。
“那不知方不方便带我同去呢?”半夏唯恐冯霁雯拒绝一般,连忙道:“我保证去了不给和太太添麻烦,只是临走之前,想见玉嬷嬷一面,亲口跟她说几句话而已——”
她上次在和宅又偶见了玉嬷嬷一面,得了玉嬷嬷几句在针灸之上的提点之后,一直想当面同她道谢。
冯霁雯听了笑道:“不是我不愿带你前去,而是纵是带了,你怕也进不得静云庵的大门。”
“这……这是为何啊?”半夏不解。
一旁的和琳笑着代冯霁雯回答道:“你有所不知,静云庵里住着位太妃娘娘,为了避嫌,是从不许外男踏足的。”
“……”半夏闻言动了动眉毛,却是道:“那我应是进得去的。”
“哈?”和琳一脸莫名地笑了一声。
这傻小子在说什么呢?
冯霁雯亦是一愣,眼底的神色却有些不同,看着半夏,似玩笑一般问道:“难不成你是个姑娘家吗?”
半夏不见扭捏,只有几分郝然地道:“不瞒太太,我还真是。”
“……”
本只是随口一逗,却不料‘他’压根儿未有否认,反倒如此直白地承认了,倒是令冯霁雯倍感意外,一时竟觉得……不知该如何接这话。
和琳则是直接石化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他不可思议地问道。
他知道这小子沉迷医理,是个实打实的医痴,对静云庵里的玉嬷嬷那一手好针法趋之若鹜,可是……总也不能编造出这么荒唐的理由来吧!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跳忽然这么乱?
甚至他还从自己的情绪当中隐约捕捉到了一抹无法言说的期待感。
天知道他是在期待什么啊!
“和二爷,我真没胡说。”半夏一张小圆脸上写满了窘迫,却还是一本正经地道:“我本就是姑娘家,只是出门在外,为了行事方便,才扮作了男子装束。”
和琳的眼睛不自觉又睁大了几分。
“我从不撒谎说假话的,太太跟二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那彦成公子。”
和琳已是瞠目结舌之态。
“那之前怎从未听你提起过……”他吐字迟缓地问道。
“无人问起,又无必要,便一直如此了。”
和琳有些僵硬地点头。
这话说得好像也没错……
只是不经意间迎上半夏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他竟忽地脸红了。
半夏却未注意到他的变化,还在看着坐在马车内的冯霁雯,询问道:“和太太还是不信我吗?”
“我信你。”冯霁雯答的不疑有他。
而直到得了冯霁雯的允许,上了马车往静云庵而去,半夏方才得知,原来冯霁雯早已看出她女儿家的身份了。
“……我还当是自己掩饰得好呢。”半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相处下来又非一日两日,哪里能看不出来。”冯霁雯笑着说道:“真正毫无所查的人,应是只有希斋一个了。”
“和二爷生性单纯,瞒他这么久……我确有不对之处。”
“放心,希斋他必不会怪你的。”冯霁雯话罢,问道:“只是我从希斋那里听闻,你家中有了长辈寻来,可是要带你回家去了?”
半夏点头。
“是我家中叔伯来京城办事,得了我爹的嘱咐,顺路要将我捎带回去。当初我随那彦成公子一同入京,是因阿桂大人于我家中祖父有恩,故而我爹才同意了让我外出历练一段时日。”
冯霁雯听罢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
她起先还疑惑半夏一个小姑娘家,如何会跟着那彦成进京来。
可是……家中既也有懂医术的叔伯在,半夏小小年纪又有如此造诣,可见是医术之家,如此说来该是不乏医术高明者才是,作何会让一个女儿家随同那彦成入京呢?
不管半夏如何扮作男子,亦或是行医之家不将这些封建礼教放在眼中,可不方便的地方总归还是很多的。
除非是……
“你这些日子皆是住在阿桂府里,府上的长辈们可都知你身份?”
半夏点头答道:“也非全部知晓,只有章佳伯父和伯母知道,故而自我入府起,便让我单独住在东院里,处处安排的也十分细致。”
冯霁雯听罢便几乎可以确定了。
半夏此番入京,怕是两家的长辈皆存了结秦晋之好的心意在。
由此看来,半夏的身份应就是江南洛家的小姐无疑了。
她之前听玉嬷嬷偶然提过一次,二十年前洛家因医治陛下眼疾有功,被抬入了镶蓝旗旗下,还在京中赐了府邸的,只是洛家一门不愿背井离乡,背弃祖制,故而门中一直无人入京。
“若无意外的话,再有三五日,我怕是就要随五叔回去了。”半夏说道:“来京中这么久,和太太与和二爷对我照顾有加,还未曾好好地道过谢。”
“你亦是帮了我们许多,真要算起来,该道谢的是我才是。”
半夏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太太言重了,我成日往贵府上跑,添的麻烦也不少呢。”
冯霁雯不以为意地摇头,笑着道:“这些算得上什么麻烦。”
可真正的‘麻烦’,怕是真有一桩……
想到和琳那傻小子,冯霁雯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
午后,自静云庵折返之时,再途经雁栖湖,意料之中地未再见到和琳的身影。
在回英廉府的路上,马车路过鲜花胡同,冯霁雯不知是想着了什么,便与半夏说道:“前头是傅恒府,我想入府去瞧瞧傅恒夫人,前后应得耽搁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你若有事,我便让纪叔先行送你回去,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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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听罢摇了头,笑道:“我闲人一个,回去了也无事可做,和太太若有不便的话,我呆在马车里等太太出来便是。”
“只是顺路探望而已,并无不便之处。你若不嫌无趣的话,就随我一同吧。”
半夏笑着点头道“好”。
虽是下午上门,却也不好两手空空,冯霁雯吩咐纪叔调头驶回了街上,让小茶买了些傅恒夫人爱吃的糕点,又亲自往‘宝华楼’去了一趟,最后挑定了一对儿镶猫睛石赤金扁钗,让人包好,这才往傅恒府而去。
傅恒府的门房自是认得冯霁雯的,上前见礼罢,忙就着人将冯霁雯请去了花厅。
刚从外头回来的小厮福英恰巧瞧见了冯霁雯的背影,却不确定是否看错了,忙向门房求证道:“祥叔,方才那可是刑部尚书家的和太太?”
得了门房肯定,福英忙快步回了应松院,却是没能瞧见主子福康安。
“三爷呢!”
“三爷刚被夫人身边的人请去上房了。”
去夫人处了?
和太太入府必是探望夫人来了,如此三爷没准儿是能跟和太太碰面的。
之前他跟三爷提议让和太太帮忙一事,三爷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可他深知自家爷的脾气,故而也瞧得出来,爷并非是真心不愿让和太太帮忙,而是碍于颜面,张不开这个口而已——
若不然这两日下来,爷也不会这么一副坐立难安的矛盾模样了。
尤其是今日一早他们找到了那位洛先生,却遭其拒绝,只道是不日便要离京,加之病人又远在云南,恐无力相助,望另请高明。
三爷软硬兼施不得,心急之下意欲要将人掳走,可奈何此人脾性极硬,身边又有高手相护,如此反倒惹恼了他,甚至扬言道傅恒府永远别想着能请得动洛家人诊病。
三爷回来之后,也不乏懊悔之意,可奈何恶果已经酿成,已是没有回头的机会。
所以眼下能帮忙的兴许就只有和太太了。
他那今早刚得了教训的三爷,如今有这个送上门儿上的机会,应当说什么也不会再使性子了罢?
……
“前些日子你出事,一直都还未来得及亲自去瞧瞧你,如今反倒让你上门儿瞧我来了,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这做长辈的做事太不讲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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