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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依旧在(重生)——枕月长终【完结】

时间:2024-03-30 17:15:07  作者:枕月长终【完结】
  明熙这样想到。
第40章 义卖
  明熙早产, 体弱多病,大夫说活不了几岁。
  梅昔苒痛不欲生,寻求名医古方, 最终还信了民间风俗,说给孩子起个贱名好养活。
  明熙的名字是一早被定下的,梅昔苒抱着尚在襁褓里的她长跪祠堂,祈求祖宗保佑她的孩子长寿。
  伤心之际,自娘家带来的猫儿蹭着她的腿撒娇,梅昔苒泪眼滂沱地看了看它, 给明熙起了个乳名。
  毛奴。
  她不希望明熙大富大贵, 只希望能像这只猫儿一般, 健康顺遂,平安快乐。
  许是这个名真的起了作用, 后来明熙顺利地长大, 梅昔苒只当是乳名的功劳, 总是抱着她, 毛毛、毛毛地唤她。
  后来明熙长大了,明事理后, 她不喜欢家人这样喊她。
  不好听是一回事,主要这个名字代表的, 是她的脆弱和渺小。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 就好像在一遍一遍地提醒她, 自己有多微弱, 像春天的蒲草一般,一折就断。
  时隔很多年后的如今, 明熙才知道,自己年幼时讨厌的, 不是这个昵称,也不是喊昵称的慕箴,她讨厌的,是那个岁月之中无能为力的自己。
  后来再见面,慕箴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也不知是忘记了,不在意,还是明白了之后刻意避开她不喜欢的这个话题。
  明熙每日家和书院两点一线,中午也总是跟着慕箴一起在课室吃饭,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连时间都变得特别的快。
  这天早上,祖母从被窝里将明熙的脚挪到自己腿上,对着日光仔细看了,见伤疤彻底退了,一点儿痕迹没留下来,这才放下心来。
  她挖了滋补的玫瑰油,又抹了一遍,明熙迷迷糊糊醒来,见祖母将她双脚抱在怀里。
  暖烘烘的。
  她坐起身,散着头发一头扎进祖母怀里:“祖母,我想吃红油抄手。”
  吩咐了孔嬷嬷下去准备。祖母将她捞起:“你伤也好了,今日便早些起来,自个儿去书院吧。”
  知晓今日品秋不会送她,明熙利落地起来,自己收拾了一番,吃了碗鲜香的抄手,开开心心地去书院了。
  今日来学堂,明熙终于再见到了刘鸢。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明熙有些不高兴地抱怨着,“好几日不见你来上课。”
  刘鸢神色憔悴:“抱歉,主要是我家最近事太多,我爹忙不过来,就让澈哥跟我帮他打下手来着。”
  听她这么说,明熙又担忧问:“出了什么事?”
  “渔阳市舶司的提举孟大人前不久跟着朝廷的货船出海,结果病死在了途中。”
  刘鸢叹了口气:“可怜孟大人年纪轻轻,家中只留下了一个十几岁大的孩子,我爹将此事上报汴京后,陛下下旨,说此次出海带回来的宝石玉器统统拿出来在渔阳义卖。”
  “义卖得来的银子,三成留给孟家的孩子,七成上缴国库。为了举行此次规模盛大的义卖,我爹愁的胡子都快白了。”
  明熙有些不解,货物就算再多,一一登记在册,再准备好场地便是了,随便工作量大,但也不至于让刘鸢这样有活力的人熬成个黑眼圈。
  “你不懂,”刘鸢听了她的问话,十分痛苦地摇头,“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外面散播谣言,说谁家在此次义卖中占得大头,谁便是下一个市舶司提举。”
  闻言,明熙陡然吸了口冷气。
  刘鸢面露苦色道:“明白了吧!从五品的官,更何况还是掌管整个渔阳市舶司的官位,那群商家大户做梦都想求个一官半爵,一听这话,那些打听消息的商妇女眷都快把我家门槛踩塌了!我和澈哥本就忙着整理货物,还要被那群人纠缠,这些日子我都快烦死了!”
  若是这样说的话,别说是义卖了,渔阳的那些商户恐怕都能用银子把知府埋了。
  渔阳的这群富商日子过得本就逍遥,若是能再谋的一份好官位,也不是能在渔阳无法无天,彻底横着走了?
  她顿时想到了程兴。
  明熙有些无措地皱眉,偷偷问刘鸢:“所以,这个传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刘鸢摇头:“我哪里知道,我问我爹,他也没跟我说。”
  渔阳的海运生意六七成都是程家的,论财力,能跟程家相抗衡的没有几位,若这传言是真的,那下一任提举,九成九都是程兴他爹……
  难怪,明熙蹙眉想到,难怪这段时日程兴被他爹勒令在家修养,不准出门。她原本以为是受了伤,如今看,怕是程家主提前查探到了这个消息,不许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吧。
  若真给程家捡到了这个从五品的官位,那他们家在渔阳,岂不是彻底要成山大王了?
  到时候程兴,又会怎么对她……
  一想到这里,明熙惴惴不安,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
  就连中午散学,她也迷糊地出了书院的门,直到玉杉及时喊住她:“你中午不跟慕公子一起了吗?”
  明熙才如梦初醒,匆匆谢过她之后,又折回了课室。
  慕箴正站在她们课室前的一棵银杏树下,微微仰头。
  银杏叶顺着秋风落下,正巧飘到他眼前,慕箴伸手抓住,少年精致的眉眼望着叶子时显得专注而安静。
  “有心事吗?”
  慕箴没有抬头,但他仍旧察觉到明熙的到来,这样问她。
  见明熙没回答,他上前牵住她的手,眉眼轻皱:“怎么这么凉?”
  “今日有鲟鱼汤,很暖胃的。”
  明熙一言不发地跟着慕箴在院中找了个石桌,总有早起的学子在此处读书,石桌边缘都被磨得发亮。
  慕箴将掉落在桌面的树叶捡了捡,将餐食摆出,给明熙盛了满满一碗鱼汤。
  鲟鱼的肉质紧实,先用铁锅煎过一遍后再加水,炖成的这一锅浓白鲜甜的鱼汤。
  明熙喝了一口,觉得暖意从喉间一路顺到胃底,将她烦乱的内心烫得熨帖。
  她垂眸将碗放下,望见慕箴的眼睛盯着自己。
  两眼相对,他没有躲避,反而弯了弯双眼:“怎么样,要和我倾诉倾诉吗?”
  明熙顿了顿,还是拐弯抹角地问他:“听刘鸢说,果断时日渔阳会有一场义卖。”
  “嗯,”慕箴将饭递给她,好像是会错了意,“你想去玩?我可以带你去。”
  明熙只问他:“你会参与吗?”
  慕箴侧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若是有合眼缘的,应该会买吧。”
  听他这么说,应当是不知道那人云亦云的内幕,明熙咬唇,只能隐晦地提醒他:“若是要参与,也别太出风头了。”
  “为何?”
  为何?明熙自然知道慕箴来渔阳,是为了远离朝堂,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若是万一,这个官位落得了慕箴头上,对其他人而言是万幸,对他慕箴来说岂不是大祸临头?
  明熙有些郁闷地想,自己前世这个时候在汴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渔阳的事她听的少,根本不记得这场暗含汹涌的义卖,慕箴有没有牵扯进去了。
  面对疑问的眼神,明熙随口胡诌道:“你不是说要在渔阳低调嘛,听刘鸢说此次规模不小,我担心你被盯上。”
  慕箴闻言笑笑:“原来你这般魂不守舍,是因为担心我?”
  明熙动作一顿,小声嘀咕:“胡说什么呀。”
  见她望向自己的小眼神哀怨又娇憨,慕箴灿然一笑,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揉乱她的发顶。
  “傻姑娘。”
  明熙拿着筷子将米饭捣得细碎,被他这么一闹,烦心事烟消云散。
  算了,她咬了一块萝卜想着,反正有慕箴在,就算程兴当上了知府,她也没必要害怕。
  晚上回府的时候,她将今日的事同祖母一一说了。
  祖母周氏虽不问世事许多年,但到底也是名门出身,这些事比明熙要熟知的多。
  听祖母所说,渔阳的口岸生意是这些年李阕拉动经济的主要来源,而市舶司是朝廷专门下设在渔阳的职称,早年因朝中经济不好,李阕十分看重渔阳对外的往来贸易。
  孟大人还是从汴京的文官中下放到渔阳,相当于钦差的待遇。
  进出船舶货物的检查、征榷、抽解、贸易诸事,统统都由市舶司说了算,而提举更是其中说一不二的位置。
  祖母听闻了刘鸢的话,笑着摇头:“当今官家最为忌讳的事,便是商户人家掌权,就算是从渔阳的书院里选一个书生来,这官位都落不到他们那些人手中去。”
  虽听她这么说,但明熙还是觉得,这事传得如此沸沸扬扬,若是假的,知府早便要杜绝了,怎么会任由其发酵到如今的模样。
  她虽不想承认,但心里还是认为这事儿是真的。
  吃完了饭,坐在灯前,久违地没有练字,反倒是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将自己的思路乱写一通,好像这样就能理顺自己繁杂的思绪。
  李阕下这样的命令,究竟是为何呢?市舶司提举虽不说是个多大的官,但也对朝堂的经济起了一定的作用,用这样草率的方法决定,不怕筛出来个草包吗?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一定没表面上这么简单,自己和慕箴还是不该赴这个险。
  决定不去搅合这件事的明熙,第二日便听说慕家的公子看上了一块透亮的天山翠,跑去问刘澈公子要了个义卖的席位。
  叶明熙:……
  她面无表情地拉住刘鸢:“义卖的位置紧不紧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
  最好是跟慕箴挨着的,能让她问清楚,他那个聪明的脑袋瓜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第41章 翻墙
  刘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没问她怎么突然改了主意,只是点头:“可以啊,那到时候我让我爹给你留个位置。”
  她想了想:“其实如果你想跟慕箴在一起, 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澈哥给他安排了个厢房的。”
  刘鸢跟她说,此次义卖地点就定在了金鸪楼。
  金鸪楼不管是规模还是装修,都是最适合的,到时候台子就直接放在大厅最中央的地方,往上每个厢房都可以清楚看见。
  又问了具体的时间, 就在三日之后, 明熙才收了心思, 认真上课。
  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刘家兄妹两终于清闲了下来, 加之明熙脚伤恢复, 中午她预计叫上这一伙人, 赶在金鸪楼停业的这天请他们好好吃顿饭。
  除了玉杉阿鸢, 刘澍她也叫上了。
  刘鸢的这个弟弟,总是懒懒散散的, 前阵子忙的时候,他根本帮不上忙, 也跟着请了假, 四处去玩。
  虽然对待课业总是不认真, 但天赋却是极好, 不好好学也能考的很好。
  刘家的三个孩子,性格品性天差地别。
  中午散学的时候, 他们去甲子班等人,得知慕箴今日没来后, 明熙短暂地失落了一会。
  她本来还想着趁着这会功夫问问他对这场义卖的想法。
  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去了金鸪楼。
  今日是最后一天营运,大堂的桌椅被撤了个干净,小二将他们带到高楼的厢房,上好茶点了菜后又退了出去。
  今日人少,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渔阳虽富庶,但官家却清贫,刘家和罗家虽不愁吃穿,金鸪楼却不常来,他们也不客气,好好地吃了一顿。
  饭后,他们就坐在厢房内闲聊,刘澍坐不住,又要跑出去玩,罗玉杉训斥他:“请客的主人都还没说话,你提前走,像什么样子?”
  刘澍也皱眉:“要你管我?”
  二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玉杉就跟明熙告退,随后揪着他的耳朵出了厢房。
  明熙有些讶异地看了眼刘家兄妹,他们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小澍幼时被家中长辈惯坏了,谁的话都不听,后来说多我们也烦。”刘澈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有罗姑娘自小就管着他,一管就到了如今。”
  刘鸢打了个哈欠:“他二人自小就吵闹,又偏偏都喜欢钓鱼,一边吵一边又整日黏在一起,也只有刘澍,能把玉杉那样的好性子激得一点就炸。”
  明熙觉得挺有意思的。
  刘澍和玉杉也算青梅竹马,但他们与自己和慕箴平日里相处不同,像一壶沸腾的热水般激烈。
  反观他们,明熙想了想,他们相处时基本都是明熙在说话,说的也不多,基本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慕箴附和两句。
  就像是山野间缓缓流淌的泉水,平和安稳。
  明熙有时候也会羡慕玉杉他们这样热闹的相处。
  后面几天,明熙一直没再见到慕箴,问了刘澈,他也不知道慕箴在忙什么。
  她心下惴惴,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义卖前一天,还没蹲到慕箴的她实在等不了,叫品秋送了封信去慕府。
  确认安好与否是一回事,跟他商量明日义卖能不能带上自己一起又是另一个原因。
  等到夜色昏昏,品秋还是没有回来。
  明熙坐在院中,心神不宁地捣药。
  阿鸢这几日累的一直咳嗽,她磨了几个药方准备带给她。
  拿着药杵一下下捣着,叶府此时万籁俱静,院中只剩下自己捣药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品秋还是没回来,明熙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
  明熙动作一顿,她惊诧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见慕箴站在自己院墙之上,笑眼盈盈地望着自己。
  她惊了,丢了药杵巴巴地跑到墙角:“你怎么来了?”
  慕箴动作轻巧地从院墙上跳下来:“见你在信中担忧,我便跑一趟叫你放心。”
  他拍了拍本就整洁的衣角:“这些时日忙事不少,让你担心了。”
  慕箴的动作让她想到很久之前在汴京的时候,慕府和侯府挨着,院墙那边就是慕箴的院子,那时候应天书院的功课极难,明熙学不会,又不敢去问向来严厉的姐姐。
  她就总是顺着墙角的海棠树往上爬,用他送的骨笛吹两声,慕箴便会过来。
  明熙将作业扔给他,慕箴就坐在树下,将答案和思路给她在草纸上写一遍,再站在椅子上递给她。
  在汴京侯府的院子中的那棵海棠树,是梅昔苒生前亲手种下的,后来树木长得高大,树干长在她的院中,树枝却大部分伸到了慕箴的院子里。
  这棵树,就像是河上的桥,海上的船,连接着他们二人无忧无虑的年幼。
  明熙看他确实面色疲累,于是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慕箴安慰道,“就是最近经济不好,又暂且关了几个铺子。”
  他望到院中的石桌上的药杵,猜到她方才可能在磨药,于是又说:“不过风茗药堂我会一直留着的,你若是想进药可以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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