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正常了。
在家待着无聊,暑假作业她更不愿意碰。好不容易有了感兴趣的事,她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心。
鹤玉头也没抬,敷衍回答:“仇人。”
想了想,她猛得抬头,表情怪异的试探:“莺莺,你……”
对闻训感兴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他长得人模狗样的,的确会招一些小女孩的喜欢。
荀莺没发觉她的欲言又止,顿时脑洞大开,联想到了先前声声销毁的那封信,莫名觉得二者有关联。
她感觉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喜滋滋的追问:“他是你丈夫那边的人嘛?”
第20章 20
面对荀莺的追问, 鹤玉秀眉皱了又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化为一句:“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荀莺是个好女孩,而且荀家人帮了她这么多, 鹤玉一百个不愿意她踏入火坑, 为情所困。
荀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又后知后觉的有哪儿不对, 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像极了炸毛的小猫:“我关心你不成吗?你想哪儿去了。”
好心没好报, 她眼光会有这么差吗?!那就是老男人一个, 还没她同桌长得顺眼呢。
她眼睛瞎了都不会看得上。
还有个原因, 就是鹤玉蛮厌恶这男人的。小破孩再怎么也喊她一声‘姨姨’, 她就更不会对这人产生好感了。
至少在某些事上,荀莺是坚定不移的和母子俩站一边的。
鹤玉明白是自己想多了,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是我丈夫同父异母的哥哥,莺莺, 你以后见着他, 尽量离得远些吧。”
同父异母的哥哥?
荀莺脑子里浮现出好几种可能,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视线落到声声的小脸上,没一点相似的, 却又哪儿哪儿都很顺眼。
她不懂奢侈品啥的, 看闻训那衣冠楚楚的外表, 想来鹤玉夫家还挺有钱的。但这一家子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
事关死者, 荀莺怕她想起往事难受, 就忍着好奇心没继续问下去, 迅速转移了话题。
临近中午, 鹤玉做完手头的事,就带着声声回家吃午饭了。
到家还没缓口气, 一道刺耳高昂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姓鹤的,你给我出来!”
鹤玉听出了来人的声音,不耐的蹙起眉头,走了出去,站在门槛处冷眼看着来人,“你要是想找我说闻训的事,我没功夫陪你。”
王宝珠在闻训那儿受了气,不敢冲着闻训生气,气冲冲的跑回家躲进屋里哭,哭着哭着就跑来找鹤玉了。
她目光怨恨的吼:“训哥哥果然是去找你了,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残忍无情的对我。”
问都不问,就直接把所有罪名强行按在鹤玉头上,就好似找到了闻训不爱她的理由,受的委屈有了发泄的口子。
鹤玉没什么耐心和她鬼扯:“王宝珠,你脑子有病吧?他怎么对你关我什么事。你有本事去找他吼啊。”
“你眼中亲爱的训哥哥,我是一点不想看到他。你要是有能耐,就早点把他收了,省得一天到晚四处祸害人。”
说话语气平平淡淡,听起来格外的阴阳怪气。
本来她的生活安安稳稳的,现在多出来的无妄之灾,全是闻训带来的。她还没找人诉苦呢,哦哟,就有旁人提前找来了。
鹤玉只恨自己昨晚没再多踹他两脚,怎么就没把作案工具给没收了啊。
王宝珠眼眶发红,脸颊泪痕斑驳,头发乱糟糟的。此刻听不进去一点,冲上去梅开二度的就想伸手打人。
“都怪你这个狐狸精勾搭训哥哥,你不要脸的贱……”
连话术都和上一次的相差无几。
鹤玉不客气的拽住半空中的手腕,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将人摔在了地上。
别说,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比一般人都要大。
鹤玉走过去半蹲下身,惋惜的看着狼狈的女人:“王宝珠,你是不是觉得我比闻训好欺负啊?可劲儿的逮着我薅,你就不能用你那脑瓜仁好好想想吗?”
“你的训哥哥不爱你,究竟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和你在一起,就单纯的想玩玩儿你。哦,我之前提醒过你,你的训哥哥有未婚妻,你自己不信的。”
“你可以回去问他,看是不是真的。男人的错,别一味怪罪在女人身上。”
好想敲开这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啊!!!
闻训一年就来几回,总共待在江县的时间还没一个月。王宝珠是怎么敢说和闻训是互相喜欢的啊。
被人当作消遣的玩物,还得意洋洋在她面前来炫耀,脑子被shi糊住了吧。
还是说王宝珠有察觉,但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没及时止损?
王宝珠不敢信自己又被打了,哀哀戚戚的半躺在地上,捂着脸颊掉眼泪:“你打我?鹤玉,你居然敢打我?”
鹤玉被她傻的无言以对气消了些:“对,我是打你了。王宝珠,你清醒一点了吗?”
王宝珠张了张嘴,缓慢低下头,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地面上,溅起轻薄的灰尘。
干燥地面洇出一小块湿痕。
鹤玉怀疑,让她再哭半个小时,能有小水洼了。
见她还有救,鹤玉没催促,淡然的说:“我不至于骗你,我和闻训没多少交集,但关于他的事多少知道些。”
“你若有什么想问的,就跟我进来,我可以回答你。”
在她看来,王宝珠不过是一个被闻训的谎话和伎俩欺骗了的傻女人,至今都还沉浸在男人刻意编织的美梦中。
闻家家大业大,随便从手指缝漏下的钱财都是土生土长在小县城里的年轻女孩梦寐以求的远方。
“我,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呜呜呜……”王宝珠勉强止住哭泣,哽哽咽咽的嘴硬。
鹤玉摊手:“信不信随你咯。”
隔壁张翠花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忙着做饭没空出去看,“芝芝,你出去看看,鹤玉是不是跟人吵起来了?”
闺女先前说的话,她不怎么赞同,就没放在心上。
潘芝芝早听到了声儿,不用她喊,就抬了凳子在围墙边露出半个头盯着。
鹤玉没发现她,地上的王宝珠断断续续的抽泣着,平时不舍得穿的裙子在此刻沾上了污垢,她也无暇顾及了。
哭着哭着就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不怕鹤玉会笑话她了。
王宝珠无意瞥见墙头的人,吸了吸鼻子,指着她骂骂咧咧:“看什么看,摔不死你。”
她干不过鹤玉,还吼不过一个女孩啊。接触的人多了,一眼就看出那双看向鹤玉的眼睛充满了恶意。
瞧着年纪不大,看来鹤玉的生活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和谐啊。住隔壁的邻居都有小心思。
潘芝芝瞬间低下头,受了惊吓的拍着胸脯,也不知道鹤玉看到没。
王宝珠抹了一把眼泪,不想让人当笑话看,跟着鹤玉进院子了。她也觉丢人,蹲在鹤玉边上埋头默默擦眼泪。
鹤玉站在屋檐下,等着王宝珠哭完开口。没想到这一哭,又足足哭了十分钟。
她耳朵都麻木了,换了个站姿继续等她开口。被太阳晒得无瑕疵的脸颊白里透红,细小的绒毛仿佛在发光。
屋内的闻泽悄咪咪的探出脑袋,下一秒就被眼尖的鹤玉挥手撵回去了。
王宝珠憋住眼泪,闷闷的问:“鹤玉,你不喜欢训哥哥吗?”
鹤玉扶额,合着之前说的话她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我厌恶他,恨不得他去死。”
王宝珠无言几秒,大脑一下子转动了起来,觉得好像是自己误解了。又不肯承认错误,想找到她的过错好扳回一局:“那你还出去见他啊?”
鹤玉回头看了眼,压低了声量:“我不想他出现在声声面前,闻训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
王宝珠讷讷开口:“就没人管他吗?你好歹是他弟妹……”
闻训很少和她说闻家的事,她知道的很少。讽刺的是,她对闻训的了解还不及鹤玉。
现在想想,她可太愚蠢了。
鹤玉漠然道:“我和闻家关系不好,闻训私下的所作所为,没多少人知道。自然也就没人管。就算知道了,遭罪的也只会是我和声声。”
闻父的性格古板守旧,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认为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所以当初才会丝毫不顾及怀孕的闻母,和小三搅在一起。
在闻母逝世后接回养在外面的小三母子,还并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哪儿不对。
唯一对鹤玉的好脸色,是在她确诊怀孕时。
王宝珠心头堵得慌,没想到她有这么多的难处。
“对不起……”她羞愧的小声道歉。
鹤玉闻到了饭菜香,心情大好:“没事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赶紧一次性问完,她肚子饿了,想吃饭了。她没那么好心,留骂过她的吃午饭。
王宝珠吞吞吐吐的说:“就他在S市有很多女人吗?我就问问,没那想法了。我就是不甘心被他当傻子一样欺骗。”
鹤玉点点头:“风流韵事不少,有多少女人我就不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王宝珠咬紧唇瓣,真挚道谢,“鹤玉,谢谢你打醒了我,让我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临走前,她提醒道:“住你隔壁的女孩对你有恶意。平时你多注意些吧。”
鹤玉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张翠花的闺女潘芝芝。交际不多,只要不影响她和声声,就可以暂且忽略不计。
待人离开,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红梅婶正巧端来最后一道菜。
吃着饭,闻泽疑惑不解:“妈妈,你不讨厌她吗?她以前那么对你。”
鹤玉喝了一口清甜的丝瓜汤,“讨厌她做什么,她也是被人骗了。两次想打我,我都打了回去,你妈妈我没吃到亏。”
“妈妈好厉害!”闻泽很给面子大声夸赞,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吃完饭,红梅趁着声声不在,忧心忡忡:“妹子,那人又来找你了啊?”
方才两人的对话,她在厨房多少听了一点。她离开那年,无意见过那男人好几面了。
她心思细腻,知晓鹤玉大部分的烦恼都源自这个陌生男人。起初她还疑惑为什么鹤玉不接受条件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多个人疼爱声声也是好的啊。
后来知道了鹤玉的部分遭遇,就再也不提这话了。
鹤玉放碗的手顿住,垂眼敛眉:“红梅姐,这事儿你就当不知晓吧。”
第21章 21
闻训的出现, 让鹤玉这些天的警惕心提升到了最高点,但一点没耽搁手头要做的事。
不知为何,这人连着好几天没来找上门, 太不像他的风格。
生活仿佛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鹤玉每日正常的在医馆工作和带小崽子。
她心里没那么放松,担心闻训是不是在背地里使坏, 害怕搞波大的。
又过去两天, 鹤玉心态已经彻底放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不是S市, 他有再大的本事, 也不可能在这里一手遮天。
母子俩刚回家, 鹤玉闲着没事去厨房帮忙。
红梅正忙碌着,突然发现盐没了,搓搓手,怪不好意思的告知:“鹤妹子, 家里没盐了, 我昨儿忘记买了。”
鹤玉懂了:“正巧我没事,我马上去买。”
“不急,锅里汤刚炖没多久。”
鹤玉拿钱往外走, 叮嘱小崽子:“妈妈买盐去了, 乖乖在家, 有事找你红梅婶婶。”
一来一回要不了多久, 闻泽也没要求跟着去, “嗯嗯, 我知道啦。”
谁料人走两分钟不到, 前几日在院子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王宝珠,一改那日的风格, 昂首挺胸的走进院子。
没管小孩的存在,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石榴树下的凳子上:“喂,小孩,你妈呢?”
闻泽警惕的后退两步,冲厨房喊:“红梅婶婶,坏人来了!”
在他看来,这女人就是处处针对妈妈的坏人,和闻家人一样讨厌。
红梅急忙跑出来,把声声往身后扒拉,“你又来干什么?有我在,你休想找鹤妹子的麻烦。”
王宝珠瞥了一眼如临大敌的两人,没计较:“我不找她麻烦,我来找她有正事的。”
她可是带着诚意来真心求原谅的。
红梅和闻泽双双不信。
“你每回见着我妈妈,都要骂人!我才不信你。”闻泽板着小脸,说着大实话。
想起以前做的没眼看的蠢事,王宝珠眼皮子直跳,脸皮火辣辣的臊得慌。
她恼着脸跺跺脚,边说边走:“臭小孩!我不想跟你吵。我和你们说话鹤玉都没出来,想来她不在家里。我去门口等。”
买好盐回来的鹤玉,望着从自家院子里出来的王宝珠,怀疑是出现幻觉了。
走近后,把盐交给扒在门框处的小崽子:“声声,把盐拿进去。妈妈和她说几句话。”
说完看向边上的王宝珠,顿感头疼:“你怎么又来了?想再来一巴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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