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笑得拍大腿。
小六鬼鬼祟祟地出去瞧一眼,惊呼,“枳啊,你老公已经到楼下了!”
“哦!”
姜枳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
那弯起的眉眸如被春风吻过,扬起的嘴角含着爱情的甜蜜。
羡煞旁人。
忽然,姜枳回头,“多多,你当时听到我和陆之牧私奔的消息,为什么笑得那么邪恶?”
“……”
这回轮到多多被围堵。
糖糖也旁敲侧击,“对啊多多,说说吧,反正现在只剩陆之牧是大家的,我们有知情权。”
多多局促地后退一步,“我、我当时误以为陆之牧赢了,心里替、替他感到高兴……”
“哦~”
姜枳笑得意味深长,经过时还加了一句,“你那相亲对象长得帅吗?”
多多被问得心里莫名的慌,“就挺帅的……”
但和陆之牧比起来,差远了。
可这已经是她家那条件中最好的选择,陆之牧对她来说,只是乌托邦。
“帅就行。”姜枳翘起唇点点头,“走啦!”
一出门,寒风凛冽,裹挟着篮球场上男生的嬉笑玩闹声,还有光秃秃的枝叶晃动的声音。
整条走廊又长又宽,尽头里只有一人。
至少,在姜枳眼里只有一人。
逆着光的沈知聿正向她走来。
姜枳心跳怦然之际,手指有些紧张地蜷缩着。
挺拔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大束冰蓝玫瑰,蓝白晕染开来,和他人一样,沉默淡雅、高贵不可侵犯。
沈知聿抬眼看她,眼神里划过一抹温柔笑意。
四目相对,她眼里的痴迷被捕捉了个正着。
天地万物仿若交织成了一张网,铺天盖地把他们困在其中。
无处可逃。
他们身后有谁在喧闹,有谁在窃窃私语,都不重要。
沈知聿几步上前,在众人呆滞又嫉妒的眼神,一手搂过女孩儿的腰,将花塞到她怀里。
而后,拎过她肩上沉沉的书包,低眸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看了几秒。
没忍住,俯下去落吻在她光洁的眉心,嗓音低沉,“小兔崽子,真的一万年也不再说爱我?”
“!”
姜枳像被电了一下,全身滚烫,酥麻。
“啊啊!沈知聿亲姜枳了!”
不知哪个女生带头尖叫起来。
各个班级群里面叮叮咚咚的信息不断地刷起来。
姜枳努力的佯装平静。
从小到大,沈知聿无论在哪私下永远是话题人物。
只是他本人却一无所知。
以前,他是天之骄子,医学传奇。
如今是北城最年轻英俊的总裁。
尽管平时一副正颜厉色不近人情的模样,但经历了那场别出心裁的烟花秀告白和LED屏幕求婚之后。
全世界都知道了一件事──
品性端方,清心寡欲只是他良好的修养使然,事实上落拓不羁才是他本性。
而对沈知聿本人来说,此刻别人的眼光和想法一点都无所谓。
不管他以前有多高不可攀,从他策划向姜枳告白的那一分钟起,他便知道,他沈知聿这辈子在姜枳面前永远是不值钱的。
姜枳任由他牵着手,随他走出教学楼。
一路经过篮球场,操场,礼堂,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原来在校园里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姜枳从来没觉得哪一天学校有今天这么多人。
冬日的阳光很珍贵,像沈知聿看她的眼神那样,温柔又炽热。
礼堂里有学长在弹钢琴,跳动的黑白琴键敲出欢快流畅的乐声,悠长连贯,重叠又重叠。
姜枳脸上发烫,心跳也随着音律不停撞击着胸腔。
双脚好像踩在云端,虚浮得厉害,很不真实的捏了捏手心。
大冬天的,手心里竟出了一层薄汗。
“车子停在哪?”她找了个话题,开口才发现声音发哑。
“就在南侧门。”
“嗯。”
姜枳紧紧跟上他的步伐,低头盯着两人牵手走在跑道的影子,好似怕眼前只是一场幻梦,不敢眨眼。
沈知聿见她如此紧张,脚步一顿,眼神深沉的看着她,“我没让你失望吧?”
“嗯?”姜枳愣了愣。
沈知聿目光扫过操场上那些年轻又充满朝气的男生,回到她脸上,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也不自觉握紧她的。
“我是说,我这样的男朋友,配得上你吗?”
“……”
这样的男朋友怎么会让人失望?
分明在人群中卓越出众得让她一颗心全都塞满了名为爱慕的情绪。
他眸色微暗地捧起她的脸,沉声问,“你在学校,有很多人追吧?”
“还好,多是美术系的男生……”她颤声回道。
提起美术系,自然联想到陆之牧。
沈知聿胸口那股难抑的醋意就汹涌而来。
他忽然就胡搅蛮缠,“我想听你说爱我。”
姜枳脸更红了,“信息上已经说了……”
“那是文字,你从没看着我的眼睛说爱我。”他闷闷的说。
离得太近。
彼此乱了的心跳声,纠缠不清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我爱你,不会接受其他人。”姜枳认真地看着他眼睛。
沈知聿情绪翻涌,心头滚烫。
眼前的女孩实在太乖了,眼神干净,看他的时候认真又温柔。
就算抱着花,她仍是脊梁笔直,微仰着脖子,如一枝梅花亭亭立于风雪间。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沈知聿,亲她!”
“狠狠亲下去!”
“亲哭姜枳!”
……
听着周围的起哄,沈知聿温柔的笑意从眼角眉梢露出来,如新雪初霁。
他蓦然闭上眼睛,扣住女孩的后脑勺,吻上她娇嫩细腻的樱唇。
“啊──”
“好欲!好野!”
姜枳心跳骤停了一瞬,连呼吸都屏住了,睁着眼睛盯着他好几秒,直至他强势抵入,攻城掠地。
他唇间的甜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她心里。
她闭上眼睛温柔回应。
满脑子都是他温柔的眉眼,满心都是欢喜的情绪。
“沈知聿,你呢?”
“我爱你,万物不如你。”
第120章 “好听吗?”“好爱呢~”
“……”
姜枳呼吸又是一滞。
沈知聿垂眸掩去眼里的情绪,心脏剧烈的跳动带着几分酸劲,低声问:“怎么?陆之牧能说,我不能?”
姜枳:……
好家伙,陆之牧只是给她唱了一首《万物不如你》,沈知聿直接记上仇了。
记仇的男人臭着脸,闷声不响。
拉着她继续往外走,直到上了车,他倾身过来,眼尾泛红,“他给你唱的歌好听吗?”
姜枳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唇角的笑挂上眉梢,“沈知聿,你吃醋的样子,比喜欢更明显。”
沈知聿:……
确实,他从前对她的喜欢一向克制也清醒,自认为隐藏得很好。
但吃醋这件事,他一点也忍受不了。
那几年因为误会她和三叔,他每天醒来都在不自觉的吃醋,可一闭眼又全是她的身影。
心里对她又恨又怨,一见面便是阴阳怪气,恨不得掐着她脖子问:为什么不能专心撩他一个?
姜枳托着脑袋,坏坏地盯着他漂亮又含愁的眉眸,“哥哥,你要不要承认一下,你也想唱歌给我听?”
“……”
沈知聿抿着唇,猛推手刹。
语气很冷,“我唱歌不好听。”
姜枳不信,但仔细一想,印象中就没听沈知聿唱过歌,连哼都没哼过。
他五音不全?
难怪如此嫉妒陆之牧那种能歌善舞的人。
沈知聿猜到她在想什么,勾了勾唇,自毁形象的吼了几个破音,“你笑起来真好看……”
“……”
真的好难听。
姜枳差点捂耳朵。
不过好不容易发现沈知聿的短板,姜枳一路上心情颇好。
想笑又不敢,忍了一路。
等到车子进沈宅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才恨恨瞪她一眼,“你脸都憋红了,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难过一下?嗯?”
姜枳急急甩掉安全带,把花放在座位上,然后跳下车放声大笑,“哈哈哈……”
沈知聿:……
她真的以为他不会唱歌?
沈知聿双手插兜,看着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的小姑娘,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低低沉沉开口──
天边的云一望无际
俯瞰那双眺望的眼睛
时间还在远行
留下谁的脚印
不只是贪恋的勇气
命中注定不能靠近
爱你的事当做秘密
怕惊扰你从此远离……
姜枳身子定住,呆呆听着,一颗心不由得被他的歌声牵扯。
疯狂颤动。
原来他唱歌这么好听?
低沉、磁性、还带有那么一点性感。
再搭配上那张脸和那身材,唱歌不但不是他的短板,反而成了他的加分项。
沈知聿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继续开口──
如果世间万物能跨越能相爱
也能成全云与海
忘了离岸多远多危险
都看不见
如果海角天涯不分开不难捱
眼泪终会厮守
别忘了 它们的爱而不得
……
姜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云与海》,那句“爱而不得”,听得她一颗心倏地收紧。
“这是我在国外想你的时候,经常听的歌。”他看着她认真道。
姜枳眉眼潋滟,双手掐着他的胳膊将身子撑起些,踮起脚尖去吻他薄唇。
“大骗子!”
明明唱歌这么好听,还骗她。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灼热的吻来势汹汹,边吻边掐着她的腰抱起。
抵在车身上。
舌尖挑动,温柔包裹。
直到把怀里的人吻得动了情,他依依不舍地松开,喉结滚动的抵着她额头,哑声问,“老婆。”
“嗯?”
“好听吗?”
女孩眸色含水,回应时尾音都带着颤,“好爱呢~”
-
周心艺刚喝下一碗中药,皱着眉头咳起来,“咳……苦死了。”
李嫂忙剥开一颗糖。
刚要递过去,周心艺却摇头。
等李嫂一出去,她才把枕头底下的漫画书抽出来,看了一小会,唇角便微微翘起来。
叩叩!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周心艺有点不耐烦,“我不饿,别吵。”
“妈,是我。”
一听见儿子的声音,周心艺急忙转身将书塞进枕头,动作太大,扯到了手上的输液管。
“嘶……”
门被转开,沈知聿见到床上捂着手背表情痛苦的人,心口一紧,抬步进去。
“妈,您多大人了!”
姜枳则是站在门口,悄悄地探了个小脑袋进去。
见到周心艺手背上渗出血迹,手腕处的输液管也泛起一抹鲜艳的红痕。
眸光一顿,不由的跟着进去。
周心艺忍下一阵疼痛后,才看清来人,眸光一亮,“枳枳来了?”
姜枳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漫画书,眼眸微颤。
周心艺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瞬间感觉脸一阵一阵的烧起来。
思绪像一团乱麻全都纠缠在了一起,理不清。
完了,被发现了!
一把年纪追漫画会不会被小姑娘嘲笑?
沈知聿忙着替她重新扎针,并未察觉气氛的微妙。
倒是姜枳勾了勾唇,弯腰捡起那本书,若无其事地递到周心艺手里,软软道,“夫人也喜欢看这本书?”
小姑娘看她的眼神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清晰干净得不含任何杂质。
周心艺心里的不安被这个眼神冲淡了些,扯了扯唇,“嗯,二刷了。”
姜枳心里好笑,脸色平静,“是喜欢书还是喜欢作者?”
“啊?”
周心艺又紧张起来,“都有……人和书都喜欢。”
姜枳笑意盈盈,“不觉得她名声差了?”
周心艺一惊,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不、不……”
专心处理伤口的沈知聿拍拍她紧握的手指,皱了皱眉,“怎么?又闹失恋了?”
“……”
周心艺尴尬地垂下头,乖乖不动。
等处理好,沈知聿起身去洗手间洗手,顺便出去露台讲电话。
屋里就剩姜枳和周心艺两人。
气氛微凝。
姜枳坐到床边,定定看着周心艺,那眼神无惧无怨,却十分有震慑力。
面对小姑娘的“死亡凝视”。
周心艺主动道,“我、我以前确实挺过分的,那个时候,你沈叔叔有提醒过我,让我对你好点的,但我以为那只是他对你的偏袒。”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沉默的小姑娘。
见她半天没动静,这才颤颤试探道:“枳枳,那年家宴在电影院……我看见了。”
姜枳脑里一片空白。
猛地站起来,眸光躲闪,耳朵红得滴血,“看、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亲知聿了。”周心艺向她伸出手,“别紧张,坐下来。”
姜枳又羞又窘,各种乱糟糟的念头充斥在脑海里。
那个时候的沈知聿是有婚约的,她的举动落在周心艺眼里,岂不就是恬不知耻的勾引有妇之夫?
姜枳想着,眼睛不禁红了。
隔着玻璃扫了一眼沈知聿挺拔的背影,问,“那个时候,您为什么不当场拆穿我?”
周心艺叹息,“当时光线太暗,我看得不算太清,反而是散场后知聿找到我,让我不要找你麻烦,我才确定的……”
姜枳:……
沈知聿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心艺勾了勾唇,拿起书翻了翻,“当我在书里看到你把这一幕画下来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勇敢,知聿他也很幸运。”
两个视线再次对上几秒,忽然都脸红的笑起来。
沈知聿回到屋里见此情景,俊眉微挑,“这是……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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