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录取上的是化学,其他科目别看难得很,也卷,报的全是天才,还得留名额给一部分偏科的天才,梁时清成绩很居中,加上单科分数偏向,就被分到了化学。
专业定下后,梁奶奶不满意,想让梁时清换,他就是不肯,没去参军惹眼已经是他为家族退让,哪里还能让他们管自己学什么。
可谁知道,这也不得安生,他上学没两天,父亲又带着母亲跑了,梁奶奶气得在家砸东西,花姑怎么都劝不住,前几年梁家老爷子突然心梗离世,对梁奶奶是沉重的打击,她很难才一个人坚持到今天,结果儿子孙子全部叛逆得不行。
当然,梁奶奶主要是骂儿子,她觉得她跟梁老爷子都是得体斯文的人,怎么就生了个混蛋呢?难道真是正正得负?
梁时清本以为自己念化学系可以安生一段时间,最好他爸出去跟他妈度蜜月,再生个孩子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谁知道,梁时清毕业典礼前期他爸妈确实回来参加,同样带来了一个消息——他爸结扎了。
而且是国家开放二胎前,就结扎了,所以什么小弟弟小妹妹,没有这个可能,他就是得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
杭思潼被震撼到了,梁时清这二十来年,仿佛被家族推着走,得亏他脑子足够聪明,但凡是个蠢的,大概这辈子就是个傀儡的命。
“所以,你应该差不多从大学开始,就一边接手家里的事业,一边念书?”杭思潼非常震惊,这是何等毅力啊,化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科目。
梁时清点点头:“是,那时候睡觉都睡不够,但还是要做,因为太年轻了,又是被嘲笑的零零后,不拿出点能力来,只会被阳奉阴违。”
杭思潼感觉自己心里有点难受,她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心疼,她开始心疼这个年纪比她小一点的男人,即使她总偷偷说梁时清是铁桶,可也没人生来就是铁桶的。
随后杭思潼难过地走过去,抱住梁时清的脑袋,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身前:“没事的,我也可以帮你忙,只要你有需要,你知道的,我能力很强,足够让你不那么忙。”
梁时清愣住,他长得高,手长脚长,身板也足够宽,杭思潼似乎没意识到,这样将他搂进怀里完全就是在半埋胸……
意识到这件事,梁时清腾地红了脸,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杭思潼揉揉他的头发,小心没把他做的成熟发型给揉乱,随后松开他问:“对了,你是不是也没去体验过首都的景点?”
闻言,梁时清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唔……”
杭思潼了然:“那没事,我会给你带很多伴手礼的,等你放假,我们再重新走一遍!我先去探探路,后面我们旅游就不会走冤枉路了,你一定能在假期内体验完!”
梁时清被杭思潼感动到了,他抬手轻轻搂了一下杭思潼的腰,说:“好,我等你给我带伴手礼。”
之后杭思潼每次出门回来,总会给梁时清带些或经典或稀奇古怪的伴手礼,比如梁时清都不知道她从哪里买的一个小猫陶瓷镇纸,因为是拉长的,小猫的样子扭曲又猥琐。
“你觉得……这个可爱吗?”梁时清那是拆开盒子,感觉自己都有点被猥琐到了。
杭思潼猛点头,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了好几个,颜色不一样,款式大差不差,反正一样猥琐,她说:“可爱啊!是摊主手工做的,我看了一圈,就喜欢这几个,你那个是我仿造做的,这些是摊主卖的成品,这些可以送给林松玉、花姑、屠云菲他们。”
一群朋友拿到的是成品,只有梁时清那个是杭思潼画了一整天做的,为此自己计划都推后了一天。
梁时清瞬间觉得手里的猫咪镇纸可爱了,但不得不说,杭思潼手艺还行,即使眼光独特,她做出来的,好像就是比摊主捏的那几个更憨态可掬一点。
后来那个镇纸就放在了梁时清的书桌上,可以用来压文件,谁要是问起,他就自豪又矜持地炫耀说是老婆亲手做的,还特地选了完全不会撞的款式。
丑成那个样子,也真的很难撞。
没到一个月,梁时清就收到了很多礼物,在柜子装满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杭思潼对他的爱,其实就在这些礼物里。
杭思潼是个很现实的人,她的钱给自己用不心疼,给朋友用也可以,但花多少、怎么花,就很讲究了,每一个爱财的人都是这样,梁时清比杭思潼先一步反应过来,她的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明显得很。
梁时清高兴得又定了一个漂亮的柜子,并且打算放在客厅里。
杭思潼一直到柜子送来了,工人在组装,她才知道梁时清又订柜子了,于是她绕过一堆垃圾,走到梁时清身边,小声问:“你怎么又订柜子
了?原先放这里的酒柜不是很好看吗?”
“我觉得酒放外面不太合适,你看,温度一天天高了,我们现在住在这,不能总是开低温养酒,所以,最好还是把这些酒转到别墅酒窖去,只留一部分,空出来的酒架干脆拆掉,我们可以多有一个柜子用。”梁时清说得有理有据。
酒这个东西杭思潼也算了解,她看得出梁时清那一架子酒有多贵,有些的年份早得吓人,确实应该好好处理,她就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杭思潼出门回来,带着一行李箱的伴手礼,看到客厅柜子里摆放的东西,她才反应过来,什么酒啊温度的,都是骗人的,梁时清就是想放个柜子在这炫耀——客厅的展柜里,放的都是最精致的那部分伴手礼。
梁时清晚上回来,看到杭思潼在客厅他,他余光扫过那个新展柜,不知道杭思潼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等梁时清缓缓走过去,在杭思潼身边坐下的时候,杭思潼终于从一堆伴手礼里抬起头,接着拿起其中几个漂亮盒子递过去:“喏,我给你分好了,这几个,可以放你的新展柜去,还有这些,就当你的书房藏品。”
“你分好了?”梁时清心中一喜,高兴于杭思潼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实在担心杭思潼的审美。
结果等打开一看,杭思潼的审美居然正常,漂亮精致的放客厅展柜,稍微丑萌的,放书房,自己欣赏。
等梁时清出来,杭思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审美奇怪?”
这问题在恋爱关系中,简直就是送命题,梁时清立马说:“没有没有,我是觉得,我们得把别人能理解的物品放在客厅,才能炫耀到。”
杭思潼噗嗤一笑:“你紧张什么?我知道有些东西我买得丑丑的,可是有些礼品,就是丑的可以不要,但丑得出奇的,就很让人心动,没关系啦,我知道你的意思,想炫就炫吧,买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炫耀的嘛。”
梁时清听完,兴奋地跑到杭思潼身边,像猪精一样扑到杭思潼身上,直接给压到了沙发边缘,两个人叠在一起,亲密得有些过分,听听清对方的呼吸声。
客厅里很突然地安静下来,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他们都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杭思潼缓缓抬手环住梁时清的后背,摸到了薄薄衬衫下的ying挺的肌肉,下意识拍了拍。
过了会儿,梁时清闷声问:“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儿哄呢?”
“没有你这么大只的小孩儿,”杭思潼轻笑,随后又说,“也不对,我在电影里,看过八岁,个子跟你差不多的小孩儿,你今年八岁吗?”
梁时清抬手揉了一把杭思潼的耳朵,随后直起身:“不,我虚岁二十八了,可以交女朋友了。”
杭思潼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连被揉耳朵也没顾上:“哈哈哈哈……谁家好人虚岁这么虚的?有点多吧?”
今年,二十八岁的是杭思潼,梁时清二十五岁,但唯独这件事,梁时清似乎很在意。
发现梁时清在意年龄,是个意外,杭思潼出去游玩的某一天,有些饿了,就到处找东西吃,路过一个蛋糕咖啡连锁店,她走进去,想着买点糖分高的点心补充体力。
店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咖啡跟蛋糕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缓缓放松下来。
杭思潼拿着托盘挑选小蛋糕的时候,有两个女生进门,说是想订蛋糕,最好是三层的。
这种一听就大生意,蛋糕现在越来越贵了,小小的十寸蛋糕可能都要一百多,更别说女生想要个三层的,三层蛋糕不好做,尺寸不会小。
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其中一个女生是想做一个蛋糕,庆祝丈夫生日,以及,他们结婚三周年,看得出来,他们结婚的时候,刚好选在男方生日那天,一起过了,倒是方便。
女生很详细地说着参加周年庆来宾所有不能吃的东西,看得出是个细心的女孩子,她朋友偶尔在旁边补充。
杭思潼吃了两口蛋糕,福至心灵,忽然想起前两天打闹,梁时清说自己二十八岁。
两人的生日不算秘密,但杭思潼很明确地跟所有人说过,她不过生日,因为身份证的日期并不生日,她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一天,连人贩子都不知道,准确来说,人贩子也不太清楚她具体几岁,她的父母什么都没留下。
身份证上的日期是办户口必须天的,就选了她进入孤儿院那天的日子作为生日。
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会小心不跟她提生日的事情,怕她难过,她也说得很明白,最好连请她去生日会都行,请了也行,总之别提她的。
杭思潼本身自己也不在意,奈何有些事,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她开始回想,梁时清的身份证号。
按照荆城的习俗,他们是过农历生日的,并不过公历生日,公历生日唯一的作用,就是排身份证号,以及推算出生那天的农历。
日期很好算,杭思潼一下就算到,梁时清的生日是在农历七月十七,很微妙的日期,刚好鬼节后,估计他父亲会很失望,如果能生在鬼节,那该是多酷的生日啊。
七月十七,换算成公历,就是八月中旬,暑假期间,梁时清刚好不忙。
前面两年,梁时清也没过过生日,他忙得连吃饭时间都得挤,根本顾不上过,加上梁家没人操持,好像随随便便就过去了。
这事要是没想到还好,一想到,杭思潼就满心都是这件事,她自己不知道日期,不过也无所谓,可梁时清……会期望爱人为他过生日吗?
或者说,梁时清会期待收到一份很特殊的、只有生日这天才能收到的礼物吗?
杭思潼思考期间,那对女生已经离开了蛋糕店,她恍惚地看向落地窗外的马路,很是纠结。
被知道的事情就不是惊喜了,何况距离生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杭思潼决定再打听一下梁时清的过往跟生活习惯再下决定,到时候,她得送个有意义的物品,毕竟,第一个在一起过的生日,总是很有纪念意义。
同时,杭思潼也想跟梁时清说,年龄差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从不在意,而且梁时清年纪小,很明显是她赚到了。
第九十章
梁时清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杭思潼能见到他的时间很短,几乎就是早晨跟晚上。
还得杭思潼准备出门出去游玩,得早起吃早饭, 不然等杭思潼睡醒,梁时清已经出门了,只有厨房里放着保温的早饭。
阿姨每天就来一次,一日三餐是严秘书订的, 订了之后谁在家就谁签收, 梁时清能准确掌握杭思潼在家的时间, 再告诉严秘书,就不会出错。
偶尔,梁叔也会提前跟梁时清说好送什么东西来给他们, 那样就不辛苦严秘书订。
杭思潼有些发愁, 她要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 打听清楚梁时清的喜好呢?
虽然说, 最快肯定是直接去问花姑,可是这样太明显了, 他们还没有打算公开, 彼此好像还不够了解,互相在磨合中,那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怪梁时清总是找机会撒娇,他们一天里能见面接触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有时候晚上就互相靠在一起看会儿电影,都觉得时间短暂。
杭思潼回到家, 发现梁时清还没回来, 她拿出手机,没收到梁时清的消息, 说明他今晚还是打算回来吃晚饭的,可能还会带点吃的。
家里任何区域都不会对杭思潼设限,梁时清对她放心得不行,甚至有种说不出的隐秘期望——好像杭思潼哪天只要控制不住诱惑动了歪心思,他就可以利用这个把柄威胁杭思潼跟自己结婚了。
结了婚,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只要梁时清不签字,杭思潼就是在拿自己的钱左手倒右手,很没意思。
行李箱跟背包被杭思潼扔在了客厅地板上,她直接走到书房那边,进去后绕了一圈。
之前刚搬进来时,杭思潼也简略看了一遍,觉得这个房子估计跟梁时清所有暂住的房子差不多,现在往里走了,在一个个书架间穿梭,她才发现一些特殊的书本。
杭思潼走到窗台附近的书架,发现这一个架子存的都是化学专业课本,她对化学了解不多,仅限于当年高考必须要学的内容,还是认出来一些大学公共科目才发现,这应该是梁时清大学时期所有的课本。
作为一个强迫症,梁时清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不会允许课
本有折痕,他看书很小心,即使不用封皮,课本依旧是一种随时间老去的感觉,而不是那种被翻旧的脏旧。
其中有几本看起来特别新,应该是那种水课课本,没想到梁时清居然也保存了下来。
杭思潼抬手拿下生物化学课本,轻轻翻开,左手捏着书脊,避免书封产生折痕。
梁时清用钢笔在扉页写了自己的名字,字体有力工整,里面有一些笔记,不过都是用铅笔记的,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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