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踩着洞洞鞋,脸色暗沉发黄,一看就是沈翊在医院值夜班的同事。
他看过时景肆之后,立刻就开了处方给时景肆把药水配好,温岁阑看到他的动作,提醒道:
“您配好第一副药水给他挂上就行,剩余的药水搭配好,快换药的时候我再把药配进去就行。”
人家医生值班肯定没办法在这守着,温岁阑只能这样要求。
来人显然没想到温岁阑还会这些,意外道:“你学医的?”
“培训过一段时间。”温岁阑应着。
第98章 贪恋温柔
对方惊喜:“那就省事多了,时总发烧应该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引起的,输完药好好休息,只要后面不再反复高烧吃几天药就没事了。”
说完这些,对方又问:“你会拔针吧。”
温岁阑颔首:“会的。”
“真棒。”他竖起大拇指,同时瞥了一眼温岁阑药箱里的药,几乎都是对症的,所以又笑眯眯的问:“吃什么药你应该也知道吧?”
温岁阑:“……”
她去医院的时候真的很怕医生知道她经历过急救和基础医学的培训,没想到在家也逃不过。
她颔首,皮笑肉不笑的回:“知道。”
对方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事给沈翊打电话就行。”
“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再见。”
时景肆的情况并不算多严重,既然温岁阑学过,那现在的情况她完全可以处理。
这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温岁阑吐出一口气,将人送走后进屋看已经挂上水的时景肆。
对方晦暗的视线在看到她时立刻亮了起来,莫名的蠢萌。
温岁阑不由想笑,她走过去揉着时景肆的脑袋,这人生病的时候真是半点戾气都没,乖巧的样子看得人心底软软的。
“还要再喝点粥吗?”她问。
时景肆摇摇头:“我自己盯着,快换药的时候喊你,你去睡一会。”
“不用担心我,自己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不然退烧出汗的时候更难受。”
现在时景肆是冷,一会退烧就会感觉到热了。
温岁阑说着,将一次性洗脸巾用配好对的兑了水的酒精打湿,然后给时景肆擦拭耳后、脖颈两侧以及腋窝。
腹股沟两侧温岁阑怕时景肆尴尬就没管,擦拭完三遍之后又直接弄了一张新的洗脸巾盖在时景肆额头。
见时景肆没有睡觉的打算,就笑着调侃他:“你这样子,倒是有几分病美人的感觉了。”
“温岁岁……”时景肆嗓子疼得厉害,微微干裂的唇角紧绷着,他想附和温岁阑开的玩笑,却有些笑不出来。
“你去休息吧。”时景肆注视着温岁阑眼底的困倦:“送我去医院就行。”
“去医院我也得去盯着你啊,还不如在我家。”温岁阑拿被子盖住他的肚子:“下次不舒服要早点说。”
时景肆肯定不是短短几分钟之内就烧到三十九度的。
她没有说要送他去医院,也没有想把他扔给护工。
时景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嗯。”他应了一声,扎针的手动了动,轻轻抓住温岁阑的一根手指。
他也不说话,就抓着温岁阑的手不放。
时景肆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生病脆弱的时候能有温岁阑陪伴在身侧。
因为她足够体贴细心,作为病人有她的照料一定很温馨幸福。
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时景肆心底却没有一开始的幸福感。
反而很自责。
自责自己没照顾好自己,才会让温岁阑这么辛苦的熬夜照顾他。
同时还有心疼。
心疼温岁阑过去付出的辛苦,才成就了如今事事妥帖到位的她。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对温岁阑说:“躺着睡一会吧,定闹钟差不多醒来就好。”
温岁阑看了一眼药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拿手机定好闹钟。
不过她没有躺床上,而是拿了个抱枕扔在地上,然后坐着趴在床边休息。
“你也睡。”她手指在时景肆滚烫的掌心挠了挠,时景肆眸光温柔的注视着她:“好。”
嘴上这样说着,可时景肆却没有闭眼。
反而是温岁阑真的困了,便直接闭上眼假寐。
睡是睡不着的,但是闭目养神没什么问题。
她打了个哈欠,歪头靠在臂弯里放松下来。
时景肆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在这寂静流逝的每一秒中时景肆脑海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像,这辈子都离不开温岁阑了。
他侧躺着,目不转睛的窥视着近在咫尺的美好,眼底的爱意无法遏制的浮现在这双清冷的眸子里。
“温岁岁。”他无声的动了动唇,轻轻挪动着身体凑到温岁阑身边,然后小心翼翼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动作轻得仿佛只有始作俑者知道此刻发生的事。
“我爱你。”他道,然后就直接原地靠在温岁阑脑袋旁边,那双优越的长腿有些无处安放的曲着。
片刻后想到自己感冒的事实,时景肆眼中闪过一抹懊恼,怕靠得太近传染温岁阑,这才不舍的躺回原位。
有的人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偷亲,却不知道在他躺回原位时,本该睡着的人刚才忽然屏住的呼吸才恢复正常。
时景肆的动作完全在温岁阑的预料之后,因为自从两人认识,时景肆一直很尊重她的意愿。
最放纵的亲近行为就是搂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
但这人好像越来越大胆了,现在居然敢偷亲。
温岁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现在的场面,所以干脆继续装睡。
直到闹钟响起她才假装刚刚睡醒给时景肆换药。
这瓶药水输完后,时景肆的体温不降反升,直接到了39.7℃,温岁阑又给他擦了几遍身体。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他头上才开始冒汗,见此温岁阑又让时景肆喝了满满一杯热水,然后给他复测体温。
天快亮时,最后一瓶药水输完,时景肆的体温也稳定在了37℃(体温高于37.3℃才诊断为发热)。
温岁阑熟练的给时景肆拔针,将用过的针管这些单独装在一个袋子放好,这才将烘干的另一套睡衣拿到时景肆房间。
“你换这套穿,身上的换下来。然后乖乖睡觉觉。”
“你也快去休息。”时景肆接过衣服,身上汗湿的感觉的确不好受,更何况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有些嫌弃自己,这才忍住了去拥抱温岁阑的渴望。
他目送温岁阑离开,不舍的说:“晚安。”
闻言温岁阑笑着挥挥手:“睡醒见。”
时景肆弯唇,这话给他一种他们同枕而眠的感觉。
但温岁阑显然并非这个意思,是他自己在脑补。
但他还是心甘情愿的沉溺。
“睡醒见。”他重复着。
第99章 正常人谁见到疯狗不跑
时景肆生病的这两天都住在温岁阑这里,公司需要时景肆亲自签字的文件就由赵秘书整理好送过来。
温岁阑除了每天必要的时候去导师那里露个面,其余没课的时间不是在谢家老宅陪谢定城夫妇就是在家里蹲、顺便监督某个赖着不走的人吃药。
知道她自己有投资,所以导师对在温岁阑管得很松。
和以往一样,温岁阑慢悠悠晃到学校,看到比前几天多了几倍的人流量才想起今天是学校正式开学的日子,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她拿手机拍了个相片给时景肆发了过去。
【正式开学第一天,看我元气满满的学弟学妹们。】
说是元气满满,实则相片中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女鬼吸了精气一样。
假期玩得太嗨,开学的时候起不来床是这样的。
洛神小区内,赵秘书正在向时景肆汇报工作,就听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赵秘书立刻停了下来。
时景肆神色不变的将手机拿起来:“继续。”
赵秘书立刻接上:“恒泰的进度已经到尾声,江勉舟这两日就会抛售手中的全部股份用于筹集资金。”
只可惜,就算恒泰所有的股份卖出去,对如今资金链断裂的江氏来说筹集到的资金也只是杯水车薪。
若是江勉舟早点将手里的股份卖出去,也不至于如今背负上百亿的违约金。
时景肆给温岁阑回了消息:【你元气满满的学弟们没我帅。】
最多就比他年轻一点。
温岁阑:【……做个人吧,时总。】
时景肆那张脸,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啊。
看到温岁阑的消息,时景肆无声的勾了勾唇,这才抬眸看向赵秘书:
“拿到江勉舟手里的股份之后派个人过去接手。”
“时总,您的意思是?”赵秘书听着时景肆的这话,怎么感觉他不像是要将恒泰并入鼎世旗下,而是还有其他的打算。
“改个名字,以后留着给温岁岁当聘礼。”
时景肆说完又吩咐:“让过去的人上心一点,拿到江勉舟手里的股份之后立刻恢复所有运作。”
既然是要给温岁阑当聘礼的,总不能交给她的是一个烂摊子又或是空壳子。
赵秘书立刻点头:“是,我会选择最合适的人过去。”
“嗯。”时景肆点点头,然后便低头去回温岁阑的消息。
赵秘书看着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
努力了这么久连个名分都没有,还准备聘礼?呵……时家死了的那些人要是知道将他们玩死的人是个恋爱脑,估计得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怎么?”时景肆突然抬眼,就看到赵秘书狰狞的表情,狭长的眸中透出几分危险:“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赵秘书立刻端正笑容,心里懊恼自己没做好表情管理,同时谄媚的解释:
“都没有,我觉得时总的安排合情合理,完美得天衣无缝。”
“呵……”时景肆冷笑一声,随手桌上的文件砸在赵秘书面前:“拿着这些碍眼的东西,滚。”
“好嘞!”赵秘书麻利应声,弯腰捡起已经签了字的文件转身就走。
走到门边还不忘讨打的回头补充一句:“时总,我觉得岁阑小姐住的这里离公司实在有点远,不如您早点痊愈?”
一个急性扁桃体发炎而已,输了两天的药水,又有温岁阑按时盯着吃药,时景肆身体早就没问题了。
只是有的人想赖着不走,才装得病弱可怜,怪丢脸的。
时景肆哪里不知道赵秘书在心里蛐蛐他,当即作势要起身,赵秘书见状直接跑出一百米比赛的速度消失在时景肆面前。
恼羞成怒的时总,也怪可怕的。
温岁阑停在学校门口回完时景肆的消息,刚把手机放下,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她前面不到五十米处的两道熟悉人影。
她皱着眉,正想转身离开,对方却已经看到了她,快步就追了过来。
“温岁阑,你跑什么!!”江慕烟抓着温岁阑的手,神色狰狞的制止了温岁阑离开的脚步,瞪着眼睛质问: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看到我们就跑?”
“松开!”温岁阑盯着江慕烟抓着自己的手,恶心得鸡皮疙瘩瞬间就立了起来。
“松开让你跑吗?”江慕烟反驳。
温岁阑哂笑一声,“正常人谁见到疯狗不跑!”
她说完江慕烟却依旧不松手,温岁阑直接抓住江慕烟抓着她那只手的大拇指往后用力掰。
“啊啊!”江慕烟立刻疼得惨叫一声,见温岁阑眼神凶狠,似乎是真的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把她的手指掰断,心底一害怕,立刻就松开了抓着温岁阑的手。
她松开了手的同时温岁阑也马上收回手,她这人做事不喜欢给人留把柄。
若是江慕烟收了手,她还没收手的话,说不定就是她防卫过度了。
两人拉扯的这点时间,季萱已经快步跟了上来。
温岁阑看向她的时候才注意到,一段时间不见季萱似乎老了很多,两鬓都布满了白发。
就连皮肤也没之前她在江家时保养得那么好,整张脸松弛暗黄,眼底的疲倦之色更是藏都藏不住。
看到她,温岁阑身形僵了僵。
但很快,束纤温柔宠溺的眼睛出现在温岁阑脑海中,她因为警惕瞬间绷直的身体才又就放松了下来。
“岁岁。”季萱开口,看温岁阑的眼神中满是思念,她问:“你离开江家后过得好吗?”
温岁阑拧了拧眉,季萱掩饰得再好,但是温岁阑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丝冷意。
若不然,或许她真的会觉得她是在担心自己。
温岁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疏离的问:“江夫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温岁阑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季萱神情有些难看。
过去,温岁阑很是渴望她这个母亲的疼爱,所以对于她的要求从来都是有应必答,哪怕温岁阑再厌恶再不喜欢,只要自己提出来,她都会按照她的希望将事情做到最好。
可这才过去多久,她居然就对自己如此冷漠。
季萱很想和过去那样,用最严肃的语气斥责温岁阑的不懂事,但是话到嘴边,她忽然想到自己的来意,便只好将心底的怒意止住。
季萱挺了挺腰杆,这才问:“你和鼎世的时总是什么关系?”
第100章 你知不知道江家如今因为你都要破产了
听到这个问题,温岁阑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她认识时景肆的事,只有迟淮知道。
是他告诉江家的人的?
但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温岁阑心中思忖着,视线在看到季萱眼底的那抹无法掩饰的期待时坏心生起:“时景肆想要包养我。”
季萱眼睛一亮,还不等她开口,温岁阑紧接着又说:“但是我拒绝了。”
“现在的话。”她朝季萱灿烂一笑:“对于我这种让他丢脸的女人,他估计只想弄死我。”
“你胡说!”江慕烟听到温岁阑的这番话立刻厉声反驳:“我亲眼看见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来校门口接你。你若真的拒绝了他,他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的来接你!”
“你肯定是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所以才故意说谎和时景肆撇清关系!”
季萱也跟着露出失望质疑的表情,不满的注视着温岁阑:“岁岁,就算你不想帮妈妈的忙,也不该撒这种谎。”
原来,她认识时景肆不是迟淮说的……
而季萱听到她的那些话也没什么反应,想必和江慕烟一样早就知道他和时景肆走得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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