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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念忙点头。
“去帮我看看沈主编到底在不在。”
得了命令，吴念拔腿就跑。
半小时后，姜绪宁就拿上一堆拍摄样片进了沈曼办公室。
“我已经让人打电话通知谢斯羽那边拍摄取消了，新人选你有中意的吗？”
“今年三月时装周上是不是有个国模叫做张霁来着？”沈曼也在处理工作的事，头都没抬。
姜绪宁点头：“嗯，时装周总共走了22场秀，今年的新秀霸。”
“就她吧，模特比这些靠粉丝经济的半吊子演员专业些，合作起来也方便。”
沈曼一语直接敲定了人选，姜绪宁留下自己挑选过关样片打算走时，手里的手机突然间响了下。
想着现在还在沈曼办公室，姜绪宁索性坐回沙发上看。
点开手机进入微信后，一条新的好友申请赫然在目――
【陆景森】通过通讯录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嗯？
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加她微信好友？
姜绪宁没过多想，点了同意。
【陆景森】：有时间聊聊吗？
【陆景森】：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问问你的意见。
姜绪宁实在是想不出对方这个CEO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给意见的。
【姜绪宁】：帮忙一次请吃一顿饭。
【陆景森】：可以。
【姜绪宁】：说吧，需要问我什么意见。
【陆景森】：想让你帮忙选个送给女孩子的礼物，我妹妹下个月生日。
让她来给这位曾经在电话里对她评头论足，说她是‘廉价货色’的人选礼物？
第15章 “你吵不过她的。”
让她帮忙挑生日礼物？
【姜绪宁】：让我给她选？你不怕我让你选个丑的然后气死她？
【陆景森】：你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况且我相信牛津艺术史硕士毕业的人的审美。
还挺会拍马屁的。
姜绪宁心情颇好，也懒得和一个不懂事的人计较。
【姜绪宁】：你妹妹什么工作，平时都喜欢看什么电影听什么音乐，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人或者明星、艺术家？
【陆景森】：她刚大学毕业，明年要去德国汉堡读研，专业是竖琴。平时听音乐比较多，喜欢看些雕塑展。有个喜欢的竖琴演奏家，名字叫做萨维尔。
学竖琴？
姜绪宁挑眉，因为对竖琴的喜爱，所以心里对这位陆家小姐的坏印象稍微缓解。
思考片刻，姜绪宁敲下回复。
【姜绪宁】：法国有个有名的雕塑家米歇尔最近和Jacques珠宝品牌合作，以世界上有名建筑为灵感设计了一批挺有趣的高级珠宝，你可以去看看。
回复完，那边发过来几张珠宝图片。
手机那头的陆景森则因为姜绪宁极快的回复结实惊讶了下。
虽然关注各大时尚品牌是姜绪宁的本职工作之一，但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记起每个品牌的动作，这样的敬业程度和优秀的记忆力，的确令人赞叹。
【陆景森】：多谢，改天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姜绪宁】：不用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看你诚不诚心而已。
【姜绪宁】：我先忙工作了。
对方已经发话，陆景森自然不会再去打扰，正欲叫来秘书柏晨联系品牌购买珠宝时，高培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
“中午一起去食肆吃饭呗，那边最近上不少新菜，主厨给我打好几次电话了。”电话那头的高培明说道，语气像是刚睡醒。
陆景森瞧了眼日程表，应下来：“好，我大概十二点左右到。”
“成，那我先过去点菜等你。”
上午时间走得快，十二点刚过没多久，陆景森到了约好的餐厅内。
刚进包间，就瞧见高培明和一个服务员主管眉来眼去。
陆景森习以为常，等那位主管退去后，一语戳穿：“不是主厨给你打的电话吧。”
高培明挠了下脸，不免心虚。
“那天跟我妈来这吃饭被我妈瞧见了，所以想再来得找个正当理由，省得我助理通风报信。”
高培明是高家小儿子，高母年轻怀他时几次都差点流产。这个儿子来之不易，所以打出生起高培明就被捧着。
“你如果少上一点八卦杂志头条和热搜，多看看公司财报，高夫人说不定就不会关心你又和哪个女人看对眼了。”
高培明轻笑，只当陆景森是在开玩笑。
俩人是邻居，从出生起便认识，知根知底，幼儿园开始直到高中都是同校同班，友谊自是深厚。
“我们家公司用不着，也轮不到我管，有我哥在头上扛着呢。”高培明双手一摊。
“况且，要是不趁着大好年纪玩一玩，老了想玩可就没机会和体力了。”
高家在青州城也算有些实力，成立近二十年，起步虽晚，但国内最大的视频网站就是他家旗下，不少世界级运动赛事都是给的他家独家转播权。
且高父又早在十多年前就成立了自己的影视集团，如今两家公司自产自销，拥有固定的用户和市场，盈利稳定。
高家这代拢共两个儿子，大儿子高申留学归来直接进入公司担任要职，顺风顺水。
小儿子高培明则要特殊些…
高父一开始就有意培养两个儿子一起管公司，期待良性竞争，可高培明却不知从哪学了那些暴发户富二代的坏毛病。
平日里公司不去，工作不管，甚至借着身份与职位之便，与娱乐圈那些明星演员模特混在一起，八卦头条热搜上了个遍。
女友三天一换，五天一个新热搜新女伴。
偏偏高母又对他最为宠溺，事事护着，从来没苛责过他，高父想管也束手无策。
高培明：“我随便点了几个菜，你还有特别想吃的没，有的话我让服务员告诉厨房加菜。”
食肆是家粤式私房菜馆，建在市中心难得的清净地，环境也还算不错，所以俩人常年约在这吃饭，和主厨与老板也都熟。
“暂时没有，就这么吃吧。”陆景森摇头。
俩人才说没几句话，高培明那边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高培明打了个哈欠，把声音关了甩一边没管。
“你不接？”陆景森问。
高培明摆手：“等会再接，这会没心思。”
“新换的这个女朋友事多，芝麻大点委屈都指望我帮她出气，一天到晚发牢骚，烦得很。”
陆景森不语。
高培明习以为常，自己又是个自来熟，话多，索性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
“我今早上还在睡觉呢，她就火急火燎打电话来哭，说自己的时尚杂志封面没了，还说杂志那个新来的时尚总监欺负她，让我帮她出气。”
方才不说话的陆景森倒是起了点兴趣，又问：“时尚杂志？什么时尚杂志？”
许是接触姜绪宁多了，他不免对时尚杂志这行业有了关心。
“就那《THE WAY》啊，听说他们母公司最近从国外调来个新创意总监，神神秘秘的。”
高培明冷笑：“要我说这谢斯羽也真是够好笑，我们家是弄影视和网站的，和人家八竿子打不着，封面掉了找我哭诉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我冲到人家杂志社去找人吵一架吗。”
陆景森试想了下那一幕，压下嘴角的笑意，给出结论：“你吵不过她的。”
高培明正欲说什么，却迟了一步，愣了下，明显是对陆景森难得一回的评论有些意想不到。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吵不过？”
陆景森倒是坦然自若，“我见过那位创意总监。”
“说实话，你不是她的对手。”
“你见过她？！”
陆景森点头。
得到确定的回复，高培明瞪圆了眼。
陆景森这个一年到头只问公司事务的闷葫芦，居然认识时尚行业相关的人这回事，让对他颇为了解的高培明都只觉讶异。
“你怎么会…”
高培明话没说完，旁边手机又一次响起铃声来，将他话语和思绪再次打断。
“啧！”高培明咋舌，满眼的不耐烦。
陆景森无奈：“接吧，不然那边不可能放弃的。”
第16章 “她不是那种人。”
高培明最终还是选择听了陆景森的话，压下那股子不耐烦，拿过手机按‘接听’。
坐对面的陆景森知趣保持沉默，喝茶小憩。
包间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高培明：“喂，宝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那些不悦尽数回收，语气也跟着变腻乎，只是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强行挤出来的。
话音刚落，那边电话里就传来低泣：“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都快急死了。”
“抱歉抱歉，刚才在开会呢。”高培明蹙眉，扯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景森司空见惯，早已懒得纠正。
高培明同他是发小，知根知底，对方什么性格有什么毛病都一清二楚，也习惯了。
所以自然不会像一般朋友那样去计较。
“我杂志封面的事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谢斯羽声音轻轻颤抖，怎么听怎么可怜。
“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乞求的语气让高培明的不耐烦稍缓解，无奈回：“这件事…”
“宝宝，你也知道我们家和时尚杂志离得有点远。”
“那我在那个姜总监那儿受的委屈你也不管不问了？”谢斯羽声音带上明显哭腔，更让人心疼。
听她提起‘姜总监’，原本还在欣赏包间内横挂的书法的陆景森回神，视线转向高培明，难得表现出点关心。
高培明装作心软的样子，柔声问：“那个姜总监难道敢骂你不成？”
“比骂更恶劣！”谢斯羽声音大了点，据理力争。
“她不但突然取消了我的十一月刊封面拍摄，还向我经纪人发狠话，说要让我在这一行混不下去！”
刚说完，那边就真的小声啜泣起来。
哭声低低的，好似真受了莫大委屈。
“你知道的，我家境普通，在这个圈子一没靠山，二没人脉，能待下去完全就是靠运气。”
“我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就只是想要给以后有个稳定的生活。可是这个姜总监她，她竟然对我赶尽杀绝！”
陆景森听着，瞧了眼高培明，才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同刚才完全不同了。
所以才说你高培明吵不过姜绪宁啊…
他想。
又听声音传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姜总监，她要这样针对我！”谢斯羽哭声比刚才大了点。
哭诉还在继续。
方才还有不耐烦的高培明这会儿的抗拒明显没有刚才那般高了。
这世间多的是喜欢女人对自己示弱，并且享受这个过程的人。
高培明也恰好是当中一员，不然也不会总是轻易陷入‘爱情’。
但心疼是一回事，会不会去为对方据理力争又是另一回事。
高培明是个纨绔花花公子没错，可他不是傻子，更不会傻到为一个一时兴趣才挑选的‘女朋友’，而去故意找茬得罪不相关的人的地步。
安慰了好几句后，他的耐心又快耗尽。
留下一句‘有工作’后，电话被他草草挂断，顺便打开静音模式丢到桌子另一边去了。
陆景森这时候才开口：“你真的打算帮她出气？”
高培明活动活动脖子，不紧不慢回：“再说吧，现在没这个想法。”
那就是还是有这个打算了。
陆景森放下茶杯，“虽然不知道你这位女友为什么会被取消封面拍摄合作，但我清楚她话里那位‘姜总监’的为人。”
“那位姜总监绝不是她话里那种会无缘无故迁怒，陷害别人的人。”
若不是他语气清清淡淡，还有那镇定自若的表情在，高培明恐怕真的会怀疑这位‘姜总监’和他的关系。
“你…”高培明微眯起双眼，模样就跟个妄图揪出真相的冒牌侦探一样，“你该不会是和这个‘姜总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合作吧？”
陆景森不解：“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这个问题把一向‘能说会道’的高培明问得语言组织能力都变得匮乏了。
连看向陆景森的眼神都是哀怨的。
您陆家大少陆景森为什么能名扬青州城上流社交圈，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难道不正是因为您年纪轻轻纵横职场，事事都以工作、集团为先，连圈子里最漂亮的千金小姐对你示好你都不看，而是心里永远都只装着工作吗！
“因为你长得就是一副‘工作脑’的模样。”高培明冷静总结。
陆景森沉默。
――
上午处理完堆积的工作，下午就多出来些空闲时间。
姜绪宁打算去奢侈品店里拿自己早在伦敦时就已预定的限量款包。
送走姜绪宁的时候，吴念浑身上下都松了口气。
门店那边得知姜绪宁要过来，早早就做起准备。
专门为她闭店不说，高档香槟搭配精致下午茶点心，事无巨细。
姜绪宁刚走进店里，店内SA的便热烈迎接，顺便将那款预定的限量款包带了过来。
“嗯…”姜绪宁垂眸，仔细打量。
“是有什么疑问或者不满意的地方吗？”SA连忙凑上去问原因，生怕出岔子。
一个VIC级别的客人对于品牌和门店来说，简直就是比珍稀动物还要珍贵的存在。
要是因为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丢了西瓜，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没什么，一点小细节上的设计不喜欢而已，先结账吧。”说完，姜绪宁递上那张黑卡。
SA礼貌接过卡后麻利结账。
签完字，姜绪宁又道：“不用装回去了，我直接拿着走。”
“好的。”SA鞠躬，起身跟在姜绪宁身后送客。
一路上，那SA还不断朝着身旁的人使眼色让路开门。
姜绪宁走在前边，出了VIP接待室后下到店内一楼，习惯性转过头看了眼旁边玻璃柜里的高跟鞋。
步伐随之放慢。
品牌店的大门为她敞开着。
“那个是新出的颜色？”姜绪宁抬手指，问。
SA反应极快，忙点头：“是的，这个颜色刚上市，并且是亚洲这边先上市。”
“姜小姐要不要试一试，这个颜色很衬您的肤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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