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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叶子枫叹了口气，“而那个杀了爸爸的人，省厅里一直在追查他，从未放弃过。根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张毅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这样的.因为某种原因，他得知了杀害他救命恩人的凶手的下落，所以和公安厅搭上线了，他反映的情况，经过核查属实后，发展成了厅长的线人。但实际上，他是想自己处决那个凶手，还有那些主要帮凶，其他的才会交给警方。”
“可他为什么要模仿作案呢？难道说是……”
“这些，我们晚点儿再解释。”叶子枫打断了她，然后问道.“现在我们就要去找那个医生了，帮助你拿回以前的完整记忆，当年那个跟着他的男孩和女孩，很可能就是另外的那一男一女，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以暴制暴，是注定解决不了问题的。灵珊，我还是要问你，你愿意找回那段记忆吗？过程可能会非常痛苦……”
“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叶灵珊露出了一个浅笑，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不光因为我是爸爸的女儿，还因为，我是警察的女儿！”
“好。那我们就直接去找那位陈医生，然后再把那些人全部一锅端了！”
一个月前。
“陈老师，抱歉打搅您了，我也该走了。”诊所里，张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就要告辞。
“那我就不送你了，”陈晴回了个礼节性的微笑，“如果有空的话，欢迎你再来。”
“好。”张毅点了点头，随即却话锋一转，说道.“冰玉她……可能过段时间也会来看您，和她的哥哥一起。”
“我知道。”陈晴悠闲地抿了一口热茶，“那孩子改名了，和她哥哥一样，没有让他们的父亲失望。”
“行，那我走了。”临走前，张毅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等他们来的时候，你再把这个交给他们，在那之前，千万不要打开它。”
“我知道了。”陈晴并没有多问，职业的敏感度告诉她，此时沉默不语是最好的选择，“我会帮你交给他们的。”
现在。
“陈医生，您好，”叶子枫打招呼的同时，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是刑警队的，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我知道。”陈晴打开门，将叶子枫和叶灵珊迎进了屋内，等二人坐下，她才继续说道.“你是叶红兵的儿子叶子枫，她是你的妹妹叶灵珊，对吧？我和你们父亲也算老熟人了，他有对优秀的儿女，在天有灵也会欣慰了。”
第159章 血洗公安局
一个人只要热爱自己的祖国，有一颗爱国之心，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了。什么苦楚，什么冤屈都受得了。
――冰心
“既然您和我爸是朋友，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叶子枫笑了笑，然后正色说道.“陈医生，哦不，陈阿姨，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我们都知道，我爸在二十年前带着我妹妹找过您，我想让您现在就恢复，她被隐藏的记忆。”
“你们都知道了？”陈晴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原本我和你们父亲约定，要保守这个秘密一辈子的，现在看来，是天意啊……”
“陈阿姨，现在情况紧急，不是保密的问题了。”叶子枫边说边斟酌着用词，“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灵珊她那段记忆，跟我们在查的案子有关，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所以我在此恳请您，帮我们这个忙。”
“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谈什么帮不帮忙，”陈晴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又指了指叶灵珊，“你跟我进来吧，叶警官，你就在这儿先坐一会儿……哦对了，我差点给忘了。”
陈晴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信封交给叶子枫，“你就先看看这个吧。这是那个叫张毅的孩子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他说你们看了就会明白的。”
“好。”叶子枫接过信封，“那你们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二人走进办公室后，叶子枫拆开了信封，里面有一张发黄的四个孩子合影的老照片、一张最近才拍摄的两男一女合影照片，还有一张写着个地址的纸条。
两张照片上，都用水笔在人像上方写了名字，分别是张毅、刘健、叶灵珊和另一个女孩，唯一的区别在于，那张三人照片上没有叶灵珊的名字。
张毅早就算准了他们会来，以防万一才留下了这些照片吧。至于那张纸条上写的地址，叶子枫觉得有些眼熟，他打开地图软件一搜，放大一看，才发现那里是个离公安局并不远的废弃烂尾楼，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在刚才的案情分析会议上，张毅三人，不，那两人最后下车的地方吗？！
张毅写上这个地址，是想干什么？
叶子枫试着拨打了张毅的手机号，这些天来，他前后拨打了不下五次，每次传来的都是关机提示音，他还以为是对方不方便接听，所以也就没多想。直到昨晚，董海山告诉他，自己也无法联系到张毅、他拨打第五次电话无果后，才稍微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当时他又把希望过于寄托在侦查手段上了，所以还没引起足够的重视。
不出所料，第六次拨打，又一次以关机提示音告终。
现在，就只能先寄希望于叶灵珊能在那段记忆中找出点什么来了。
叶子枫等待了差不多半小时，叶灵珊和陈晴终于出来了，他注意到，叶灵珊的眼眶有些湿润，像是刚刚哭过。
“好了，叶警官，”陈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已经没问题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好，谢谢陈阿姨了。”叶子枫站起身告辞，“我们还有案子要查，所以先不打搅您了。”
“怎么样，想起什么了？”
一上车，叶子枫就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我想起来了，除了张毅，当年我在孤儿院一起玩的伙伴还有一个男孩叫刘健，另一个女孩叫……”
叶灵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我们四个人当时是很亲密无间的，张毅是我们当中的大哥哥，他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 ‘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们这些弟弟妹妹’ ，那个时候，我的名字确实是叫冰玉……
“后来，孤儿院来了一群人，我记起来了，其中就有史金荣和赵静，还有几个陌生的男人……他们偷偷把一些孩子带到地下室，做惨绝人寰的实验，但院长却骗我们说，那些孩子是被好心人收留了……再后来，我们四个人和另外六个孩子也被带到了那里，那里很冷，空气中散发的味道非常难闻，那些孩子的尸体，就被泡在一个个玻璃瓶里，任谁看了，都会吐……可那些人却笑的很开心，仿佛眼里的不是生命，而是玩具！
“张毅哥拼命想要阻止他们，却被一顿毒打，正当针头要扎到我身上的时候，警察赶到了，带队的，就是我们的爸爸叶红兵……不久后，张毅哥带着刘健和那个女孩去了别的地方，他临走前向我发誓，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回来，继续玩当年的 ‘黑猫警长’……而爸爸则带着我见了陈阿姨，埋藏了我这段记忆，希望我能有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明白了，”叶子枫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他去年底把那张写着 ‘冰玉’ 的照片给我们，就是在暗示你， ‘哥哥’ 回来了，他要向当年伤害我们和他们的那群人复仇。也有可能，是那群人想要对你，或者我们下手，被他得知了，他这么做，也是在保护自己的 ‘妹妹’ ！”
“那张毅现在的处境就危险了！”叶灵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不祥的念头，“他现在，会不会去找那个当年害死爸爸的凶手了？！”
“哎呀！”
叶子枫猛地一拍脑门，怎么早没想到！他将那个信封递给了叶灵珊，“这是张毅让陈阿姨交给我们的，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找回记忆……恐怕这会儿，他已经在路上了！”
“这个地址，是他最后的犯罪现场？！”叶灵珊看完照片和纸条后，急得声音都变了，“那我们得呼叫增援了……”
话音未落，叶子枫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有可能是张毅打来的……
“叶子枫警官，你好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悠闲的男声。
“你是谁？”叶子枫皱着眉头，问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谁杀了你爸爸叶红兵吗？那个人，就是我，2011年的那个雨夜，我还给他脑袋上插了一刀哦……”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洋洋得意，“只是插的时候，姿势有点不雅观呢，啧啧……”
“混蛋！”
叶子枫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他强忍着愤怒，问道.“你是想挑衅我们警方吗？我告诉你，你别想得逞！”
对方听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叶警官，你都已经是孤家寡人了，还在这儿嘴硬呢？不信的话，你就回你的公安局看看吧，我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哦……”
“混蛋，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回去不就知道了吗？收到礼物后，过来找我吧，地址我会发给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史金荣头上，还把他们都击毙的，但是，我永远比你快……”
嗯？怎么信息不对称？可叶子枫再想问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并很快发了个地址过来。
“哥，”叶灵珊凑过去一看，发现了端倪，“这不是张毅留给我们的纸条上，写的地址吗？难道说，他出事了？”
“先回趟局里再说。”叶子枫也是心乱如麻，但他仍然保留着一丝理智。
叶子枫和叶灵珊才离开公安局不到一个小时，这里居然变成了屠宰场！
大门口的值班室里，值班警察老冯被咬断了脖子，鲜血流了一地，死状惨不忍睹；公安局内部更是惨不忍睹，大院和办公楼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血淋淋的尸体，宛如人间炼狱。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走！”
叶灵珊刚走到一具刑警的尸体旁边，想要弯下腰仔细查看时，叶子枫就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拉上她就往外走。
“哥，我们现在就两个人啊，别冲动……”
叶灵珊的手被握得生疼，“我们不如联系周围的派出所，看看能不能求援……”
“那样只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叶子枫的双眼血红，好像一头嗜血的猛兽，“就你和我足够了，现在出发，为爸爸，还有这些兄弟们报仇！”
叶灵珊无奈，只能跟着哥哥一起重新坐上车，朝着刚才的地址疾驰而去。她上一次见到哥哥这么失态，还是在谢法富死的时候……
“好了，我来了，出来吧！”
到地方下车、走进烂尾楼后，叶子枫朝里面吼了一嗓子，同时他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地面上都是灰色的碎渣和尘土，靠墙的地方随意摆放着很多红色的方砖，旁边横七竖八放着几个积满了灰尘的铁桶。
啪！啪！啪！
“叶警官，来得够快啊。”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和鼓掌声。
叶子枫回头一看，有三名持枪男子和十几名手持西瓜刀或棍棒的壮汉正将手中的家伙对准了他和叶灵珊，他急忙把妹妹护在身后，冷眼瞪着中间那个一身黑色西装配长裤、脚穿黑色皮鞋的瘦削短发男，看长相，不像中国人的样子，更像是外国人，他不阴不阳地问道.“你就是当年杀了我爸的凶手？”
第160章 M号计划
“不错，”对方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M先生，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高可立。”
“你跑不了的，”叶子枫双眼冒火，死死盯着这张令他感到憎恶的脸，“今晚我就把你扔进监狱里，和蚊虫作伴！”
M先生不屑地耸了耸肩，他冷笑道.“叶警官，是我刚才送你的礼物太美好了，让你昏了头吧？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光杆司令一个，哦，忘了你身后那个小妹妹了，就凭你们两个人，还想抓我？你以为，你是能夺子弹，还是能一个打几十个？”
“别动。”
叶子枫正想着有没有反客为主的办法时，他和叶灵珊的后背就被人从身后用硬物抵住了，对方是个女人。
龙佳莉从他们身后发难，收走了叶子枫的配枪和叶灵珊身上的手术刀。
“干得好，莉莉。”M先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随即就朝叶子枫露出了狞笑，“叶警官，我刚才就告诉过你了，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和我斗，你注定要失败。”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发表你的胜利感言吗？”叶子枫嘲讽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M先生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晃了晃，“或者说，不止这些，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和我一起欣赏夜景的。而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确实没有。”叶子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你恐怕不是想让我欣赏这栋楼的破败景色，而是想让我跟着你上楼顶吧？因为只有那里，能看到我们公安局亮起的灯。”
“你可真算得上是个诸葛亮啊，”M先生冷笑道，“只不过是事后的！现在，跟我上去吧，至于你身边的这位小妹妹，就留在这里，免得你耍花样。走！”
说完，M先生和龙佳莉就挟持着叶子枫往楼顶走去，其他人则不顾叶灵珊的挣扎，将她留在了原处。
“嗯。真的很凉爽！”
楼顶上，寒风吹拂过M先生那张瘦削的脸庞，他并不感觉冷，相反地，胜券在握的他，身体里的热血正在沸腾，他看了叶子枫一眼，自顾自地大声说道.“知道吗？这八年多以来，我无数次站在这样高的楼顶上，从远处看着你们公安局，最终选在了这个视角最好的地方！它时刻提醒着我，不要忘了大业未成！不要忘了杀父之仇！不要忘了在我的 ‘M计划’ 完成之时，将你彻底打垮，享受你的绝望！现在，我做到了，不光是你的城市，世界都要被踩在我们的脚下！”
“现在，你似乎如愿以偿了，”叶子枫的眼里写着不甘心，但眼下，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改变局面，“能跟我说说，我到底输在了什么地方吗？反正，我也是个将死之人了，我想下辈子活得明白点儿。”
“时间还有的是，告诉你也没关系。”
M先生心情很好，“你输就输在，你和你爸不应该和我们作对，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因为你们这些小小的警察，怎么能斗得过我身后的国家？而且，还是最伟大的安克斯公国！”
“你不是单独的势力，”叶子枫听明白了，“你背后还有庞大的资金和人员秘密潜入这里，为你提供强大的后勤保障，难怪我们查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你的踪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受人指使在多年前就来到这里，为今天的这一切做准备，而那个指使你的人，应该就是安克斯公国的现任总统亚瑟夫登特……”
“对我们的情况挺了解嘛……”
M先生不屑地咂了咂嘴，“只可惜，没有全部说对，我背后确实有强大的后勤保障，只不过，不只是局限于这座城市，而是分散到了全国各地！”
“什么？！”叶子枫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即，他试探性地问道.“所以，去年底在汉东省江华市爆发、至今已经导致全国九十七个城市封城的病毒，也是你策划的了？还有不久前，街上的 ‘食人魔’ 也是你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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