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于桂顺斋的点心,沈秋也是可吃可不吃的,她并不是个贪吃的人。
可昨儿为了瞒过沈易安那些人,她只好费尽心思绕了几大圈,去桂顺斋买了一盒同样的点心,李代桃僵,这才将原来那盒加料的给扔了。
“……”裴寂沉默了一瞬,忽又勾起唇角,冷峻的面容仿若冰山融化,清冷中带着禁欲的诱惑,“好,以后本王买给你吃。”
他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在勾引她?沈秋不由瞥了男人一眼,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那眸光看着炙热浓烈,唇角的笑意还未收起,让她忍不住避开了他的目光。
沈秋一直都知道裴寂长得好看,可这一刻,心湖仿佛被拨弄的琴弦,荡起片片涟漪。
男**人!
非礼勿视!
“不……不用……”沈秋磕磕巴巴地拒绝。
裴寂脸上的失望一闪即逝,随即转身遮住眼底抑制不住的肆虐风暴,只要他不放手,她就哪里都去不了。
粥棚已经步入正轨,偷袭乌鲁一战西北军大获全胜,抢来的牛羊无数,军需。
豢养了这些牛羊,挨到秋收便不是问题。
再次跟着裴寂来到军营,看到铁矿源源不断地被炼制,沈秋心里越发觉得自己自由的日子不远了,便也不吝啬的指导矿丁们一些现代勘探知识。
至于冶铁,沈秋虽熟悉地质勘探,但对于铁矿冶炼也不过是曾经闲暇时了解了一些,算不上精通,好在匠人们领悟能力比较强,只她一说,他们便明白了。
明明冶铁方面她已经说过没什么可指点的了。
沈秋左等右等,可却始终不见裴寂提起放她离府的事。
不行,不能再等了,有沈易安那个定时炸弹在,她的日子好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害死。
思及此,沈秋决定跟裴寂摊牌。
军帐内,裴寂正处理军务,就见沈秋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王爷累了吧!喝点茶。”
随后又拿出几张纸,放在桌案上。
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裴寂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戏谑,“秋儿这字倒是别有特色。”
“……王爷就直说很丑算了!”沈秋有些羞恼地瞪了男人一眼,原主虽然认识字,但没练过书法,沈秋更是没写过毛笔字,自然写不出什么好看的字来。
“这是奴婢根据古籍以及这些时日从各处考察,分析出来的一些关于矿产资源的分布情况,王爷可以做个参考。”
沈秋心想,既然裴寂不开口,想必是给的好处不够多,若是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他应该就会放自己离开了。
谈到正事,裴寂顿时严肃了起来,认真地看着纸上的内容,越看越是心惊。
这份文书写得有理有据,若真如沈秋所说,那这份文书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甚至一旦泄露,就会引来众藩王围攻。
连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了他,秋儿一定也是对他有感觉的。
裴寂将文书合上,直接放进衣襟内袋中,郑重又霸气地将沈秋一把揽入怀中,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本王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相信本王。”
“等等……王爷您再说什么?”沈秋一脸错愕的推开裴寂,又向后退了两步,“王爷您误会了,您日后会有王妃,不需要珍惜奴婢,只求王爷看在奴婢献上的文书的面上,还奴婢卖身契,放奴婢自由。”
乍一听到,裴寂愣了一瞬,刚刚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愤怒,整颗心如沉入谷底,周身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语气变得冷戾凶狠,“你这么煞费苦心地准备这些,就是为了离开王府?”
沈秋张了张嘴,忽地又闭上了一言不发,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无论她怎么解释结果都是一样的。
“难道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只要一想到沈秋要离开,他的心就揪着疼,狠戾的眼眸看起来又有几分委屈。
“威胁我,还把我送进掌浣算对我好吗?恕我无法体会王爷的好,我从不想做什么奴婢,也不想做你的妾,我这人所求不多,不过一个院子,一人心,一世清欢。”
顾行止刚到帐外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便止住了脚步,王爷这样的人竟然被拒绝了,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马上离开,脚下却如同生根一样一动不动。
只要沈秋离开王府……
“顾先生您这是?”成风过来正好看到顾行止要进不进的犹豫,便出言问道。
营帐内,裴寂亲口听到沈秋这番话,内心宛如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他平日冷静自持,少有人能搅动他的心绪,可现在,他双眼发红,恨不得将沈秋锁起来,内心仿佛压抑了一头暴躁的野兽。
再听到帐外的动静后,裴寂很快冷静下来,“这件事回去再说!本王要处理公务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营帐。
刚刚那股孤勇劲头一过,沈秋整个人都好似脱力一般,垂头丧气地跌坐在小榻上。
原本以为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想到裴寂反应这么大。
一时间沈秋也不敢再去找裴寂,生怕惹恼了那个男人。
这么一拖又是几天,像是怕沈秋追问一般,裴寂这几日都没再将沈秋带在身边。
便是沈秋找成风去问也没问出什么来,只说是王爷最近很忙。
等待总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裴寂向来一言九鼎,按说不会食言,可现在这样耗着,沈秋是越想越没底。
他到底会不会放她离开,现在她也不能确定了。
一想到漫漫人生路,都要掌控在他人手中,不是做个没尊严的婢女,就是和人共事一夫做个伏低做小的妾室,沈秋感觉浑身发冷。
长这么大没受过什么苦,自从穿到古代,她彻底体会了人生冷暖,没自尊,被杖打,被罚,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些日子她这么努力,难道还是得不到重视,换不来自由吗?
就在沈秋焦虑地打算主动出击的时候,男人终于来了。
如往常一样,裴寂回来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
沈秋悄悄观察着男人的表情,似乎并没什么厉色,紧绷的身子稍稍松懈。
“为什么非要离开?本王可以承诺日后绝不再罚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日后本王有了正妻也不会让她为难于你。”裴寂踌躇了几天,也想过放弃,可一想到沈秋再与自己没有任何交集,内心就苦涩的好似吃了黄连一般。
以沈秋的身份,日后甚至不用看正妻脸色,这样的妾室已经与主母无异,本以为沈秋会一口答应下来,可却没想到……
“抱歉,我拒绝。”沈秋默了默,继续道:“我与王爷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个小小婢女,实在配不上王爷,还请王爷兑现承诺,还我卖身契。”
自从撕破脸后,沈秋便不再自称奴婢。
裴寂面上一僵,凤眸危险地眯起,盯了她一会,然后唤了人送来一些宵夜和酒。
随后拿出一张卖身契,放在桌上。
裴寂捏着酒壶倒了两盏酒,眼神闪烁,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秋一会儿。
将酒壶放在桌上,坐了下来,神色淡漠,“秋儿执意要走,喝了这壶酒,本王便还你卖身契,怎么样?”
沈秋抬眸,想看清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男人的脸上太过平静,她什么都看不出,迟疑了一会儿,“王爷不会食言吧?”
“自然。”
“若是我不喝呢?”沈秋从未喝多酒,看着酒壶,她突然有些怯意。
裴寂一挑眉,漫不经心地开口,“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以为你出得去王府?”
明显的威胁,沈秋面色一沉,却也知道她无法反抗。
为了拿回卖身契,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然而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一盏,脑袋就已经晕晕乎乎的,看人也好似出了重影。
“王爷怎么多了好几个?”沈秋摇摇晃晃的傻笑了两声,“你长得真好看,可惜是个王爷……美色误人。”
看着面前少女脸颊绯红,眼眸里氤氲着雾气,好似小奶猫一样轻舔着唇瓣,整个人看着比平时乖软许多。
想不到自己一向最不看重的容貌竟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裴寂眸色深沉,唇角带笑,又给她斟了一盏酒,“秋儿酒量不行啊,这可还有半壶没喝呢,要不就算了吧。”
第29章 第29章
“不,不能算……我……还能喝……”哪怕是醉的已经有些颠三倒四,沈秋仍然记着自己的目的。
直到沈秋喝完最后一口,双眼已经迷离,脸颊好似红苹果。
“酒呢?我还能喝……”软糯香甜的嗓音,带着平日里没有的媚态,温软的靠在椅子上,肩上的薄纱向下缓缓滑落了些许,露出雪白的天鹅颈。
裴寂眼神骤然一深,端起酒盏猛地灌了下去。
沈秋小手抓起酒壶,用力倒了倒,嘟着嘴,似还有些失望,“没了?”
裴寂起身夺过酒壶,将沈秋拦腰抱起,轻声道:“秋儿,你醉了。”
沈秋窝在裴寂怀里,脑袋天旋地转,失去意识前,她还有些意外,“这床榻还是热乎的。”
裴寂看着怀中醉的一塌糊涂的少女,好似有羽毛在心尖轻轻拂过,勾的他心痒难耐。
“秋儿若是能一直如此乖顺该多好。”
沈秋似是在抗议般地嘤咛了一声,想要下去,身子却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是我的了,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裴寂不再压抑的眼中的占有欲,以及身体的渴望。
将沈秋放在床榻上,炽热疯狂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少女本能不安地反抗。
“乖,放松,别怕。”
察觉到身上的异样,沈秋心里一颤,艰难地睁开双眼,就对上一双幽暗如深渊的眸子,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哪怕她现在并不清醒,心里也升起了强烈的恐惧。
想要伸手推开他,却绵软的毫无作用。
男人就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沈秋软糯的嗓音带着哭腔,“不要,放过我……”
可这声音并没有让男人升起一丝怜悯,反而如诱人的钩子,让他心里的暴虐又增加了几分,想要狠狠地欺负她,嗓音沙哑克制,“好秋儿,你就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你这无耻小人,言而无信,我不喜欢你……”沈秋拼命挣扎,眼尾通红,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是,你说得对。”裴寂轻笑一声,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撩到耳后,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我想过放你走的,可我做不到,不管你心不心悦本王,你都只能是本王的人。”
浑身都散发着迫人的侵略性,犹如预谋已久的野兽盯紧的猎物。
“秋儿,我的秋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
翌日,沈秋醉后醒来,头痛欲裂,身子更是痛的好似被碾压过一般。
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双眼,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记忆霎时回笼。
“醒了。”裴寂侧卧在她身边,将她揽在怀中,一脸餍足地看着她,眼底还带着宠溺。
“放开我!你这混蛋,原来风光霁月,不近女色的西北王也不过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想起昨夜男人不顾她苦苦哀求,强行占有她,沈秋瞬间怒火中烧。
“我混蛋,我承认,好秋儿,别气了,要不本王让你欺负回来?”裴寂并未因沈秋的怒骂而生气,反而将她捞过来贴的更近,嗅着她发丝间的馨香,竟又有些意动。
难怪人常说,温柔乡,英雄冢。
“我要穿衣裳,你出去。”沈秋又羞又恼,不想理会男人话里的意思。
挣扎着掰开男人的手臂,将衾被拉到脖颈处,紧紧攥在手中,裴寂也不敢把她逼得太紧,只能无奈起来出了屋子。
沈秋掀开了被子,满身的痕迹触目惊心,尤其是身下那一鲜红的血渍,异常刺眼。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门外进来两名婢女,手里还拿着新的衣裙,以及洗漱用品。
“奴婢紫樱/春桃,给夫人请安。”
看到沈秋一身被宠幸过的痕迹,二人均是羡慕不已。
“别叫我夫人,我不是什么夫人。”沈秋强忍着酸痛,翻身下了床榻,想要穿上衣服,却发现昨儿自己反抗中,衣裳已经被拽坏了。
“夫人莫动,奴婢伺候夫人更衣。”紫樱说着,就去拿刚准备好的衣裳。
“放着吧,我自己穿,你们先出去。”沈秋实在不想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尤其这二人都是与自己熟识之人,更是尴尬,遂又将衾被拉了回来。
紫樱和春桃面面相觑,只好将东西放下退了出去。
沈秋穿好衣裳,在那一堆已经不能穿的破衣堆里找到了那张卖身契。
好在裴寂并未把卖身契拿走,如今她已是自由之身,昨夜就当是被狗咬了。
她又不是真的古人,不会因为失身就死心塌地的跟了谁,若裴寂打了这样的主意,那他注定要失望了。
收拾了包袱,沈秋头也不回的朝府外走去。
自早上裴寂从屋里出来便就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便是在书房里批阅折子都掩饰不住他的好心情。
成风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就从未见过王爷露出过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守在树上的暗卫自然也发现了,差点没绷住从树上掉下来。
直到沈秋气势汹汹地推开门闯进来,“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出府!”
裴寂放下笔,神色微冷,“过来。”
见沈秋不动,裴寂嘲讽一笑,“莫不是再等本王过去?”
沈秋抿了抿唇,比强硬她自是比不过男人,只能暂时服软,朝男人走了过去,却也不敢靠太近,站在桌案旁便停了下来。
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快如闪电地一把将她抓住,拽着她的胳膊就拉了过来。
沈秋被拽的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摔倒在男人怀里。
裴寂揽着她的腰向上一提,她便以十分羞耻的姿势坐在了男人腿上,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你都是本王的人了,还想去哪里?”
沈秋恼的一脸绯红,挣扎半天却好似被困在铜墙铁壁内,只能微微侧头,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嫁了人尚且可以和离,何况我是自由身,为何不能离开?你明明答应过让我离开的!”
裴寂邪肆一笑,忍不住啄了一口少女的脸颊,慵懒沙哑的嗓音在沈秋耳畔回荡,“傻秋儿,本王只承诺还你卖身契,可从未答应过放你出府。”
“……”沈秋整个人呆若木鸡,努力回忆着之前二人的对话,顿时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气得不轻,可她当时哪里会想这么多?
“你这不要脸的男人,你分明是给我下套!你怎么可以这样!”沈秋一拳又一拳的锤在男人身上,不过对裴寂来说,她这点力道不像是泄愤,更像是在挑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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