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着太子道:“朕身边的人你也竟敢觊觎!”
原来是P.M.獨.傢.癥.蠡这事,太子倒是神色一松,辩解道:“汗阿玛,儿子一时糊涂,也怪那贱婢,是她勾引我的。”
听到太子这样辩解,皇帝不怒反笑,“来人,把兰贵人给朕带过来。”
太子一愣,关兰贵人什么事?这才细一琢磨,自己是中了别的套了,和皇父的女人搞在一起,这是秽乱宫闱的死罪呀!
梁九功早就打个手势把伺候的人支了出去,梨云却装作没看到,硬撑着没出去。
梁九功知道这姑娘的轴劲儿上来了,好在也是御前看重的人,在这里就在这里吧。
兰贵人来得很快,皇帝一句带过来,想来下面的人也没对她客气。
兰贵人花容失色跪了下来,“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帝心里已认定了事,再看她与太子跪在那里,年纪相配倒似一对,以前有多宠爱这会儿就有多恨,“兰贵人,枉朕这样宠爱你!”皇帝说得咬牙切齿,“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水性扬花甘自下贱的……贱人!”
兰贵人眼中满是泪水却是一脸的不能置信,“皇上……皇上,您竟是这样看我……”兰贵人如娇花遭了暴雨,那模样叫人于心不忍。
皇帝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太子不由辩道:“汗阿玛,不是这样的,阿玛……”
皇帝哪里还听他的辩解。
梨云在一旁看着,再也不能忍,上前跪倒在地,“皇上,奴婢有事禀告。太子说的人是……拂春。”
梨云知道,自已这话说出去可能后果严重,可是看映雪那崩溃模样,容不得她再多想。
皇帝听了一愣,太子忙道:“汗阿玛,儿子知错,不该一时糊涂和那拂春有了瓜葛。兰贵人她是您的人,儿子怎么会……”
太子看上了皇帝身边的宫女,也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比起勾搭皇帝的妃嫔,罪可就轻多了,太子倒是认得爽快。
皇帝上前一脚踹向太子,“逆子!”太子伏在地上,不敢乱动。
皇帝看着梨花带雨面色苍白的兰贵人,心中又悔又心疼,走到她面前把人扶了起来,“你先回去。”
兰贵人失魂落魄,往日里顾盼生辉的双眸已无半点神采,木然地站了起来,朝皇帝行了个礼,踉踉跄跄地走了。
梨云心里焦急,担心映雪,可惜人跪在那里也无法。
梁九功看着梨云心道,姑娘你还担心别人,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果然,皇帝朝梨云冷声道:“你竟然早就知道,也不向朕禀报,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
行,你是皇帝你老大,梨云只能低头认罪,“是奴婢错了,请皇上恕罪。”
皇帝气得一指帐外,“你给朕出去跪着。”
皇帝之命,不得不从。梨云只得出了御帐,跪在了外面。
“来人,拂春违犯宫规,杖五十!”皇帝声音中透着怒气,听得梨云一哆嗦。
杖五十,这是要把人活活打死呀!梨云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要是我不说出来,她现在应该还是好好的。
梨云的自责充斥了心底,听到有人答应了,然后便是杖责声,拂春的哭喊声,渐渐地哭喊声也没了。
梨云眼泪流得更凶了,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胤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情形,姑娘跪在那里,眼都哭得有些肿了。
“梨云。”胤禛看着心疼极了,叫一声梨云便要上前。
苏培盛一把拉住了他,我的爷呀,你就别先上前了,那边都打死一个了呀。
梨云看到四贝勒,突然想起自己看到那个眼熟的太监是怎么回事了!她在宫里见过这太监,觍着个脸跟四贝勒说话。
难道那太监是他的人?难道这竟是他设的局!
怀疑既起,看他的眼光都变了。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呸!那里有什么没想到,是自己平常看他待人接物被迷惑了,他是未来的皇帝,铁血无情的雍正呀!
他这计出得阴毒,扳倒了太子不说,在皇帝那里也是种下了一根刺,即使后面还会复立太子,可还会再废!
四贝勒,在下佩服!
胤禛见姑娘恨恨地看向自己,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皇帝命人杖毙了拂春,又叫人把太子押到太子营帐中闭门思过,这才顺下心中一口气。
转又惦念起兰贵人来,自己确实错怪了人家,可又一时拉不下脸来去看她,便想到了梨云。
“梨云。”皇帝叫一声,却没人应答,梁九功小心道:“皇上,她在外面跪着呢。”
“叫她给朕滚进来!”皇帝又恨声道。
小太监跑到帐外,“梨云姐姐,皇上叫你。”
梨云听皇帝叫,看来这罚跪可能是免了,早就快跪得撑不住了,忙要起身,那知腿已酸麻竟一时起不来。
胤禛心疼不已,竟想着要上前搀一把。苏培盛一时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拉住他,我的个爷,您就别乱了。
胤禛立马醒过神来,看着小太监上前扶了一把,梨云起身歪歪扭扭地进了御帐。
进了帐,梨云跪了下来,“皇上,奴婢知错了,以后一定改正。”
梨云确实是吓到了,虽然早就知道这里的可怕,可真正见识到还是第一回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轻飘飘一句话打死了。而自已还要跪在这里认错,甚至还得谢不杀之恩,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还有以后?若是再犯看朕怎么治你的罪!”皇帝冷哼一声。
“奴婢不敢。”梨云只能连连认错。
“你去兰贵人那里看看。”皇帝轻咳一声道。
“嗻。”梨云应了,她也正惦念着映雪呢,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一路疾走,很快到了兰贵人那里。
还没进兰贵人营帐,就听得里面一阵呜咽之声,梨云心里一紧,忙撩帘子进来。
却见惊春正抱着兰贵人哭,“兰主儿,你这是何苦呀。”
兰贵人脸色苍白,手中握着一个簪子,簪头尖尖正对着自己。手腕上已划了一道口子,正渗着血丝。
“映雪!”梨云惊呼一声,顾不得别的忙跑过去,抓起她的手察看。
好在伤口不深,并无大碍,梨云这才松一口气。
惊春见了梨云仿佛有了主心骨,叫一句梨云姑娘,把事情慢慢说了。
原来兰贵人跌跌撞撞回来,哭了半天,万念俱灰,趁人不注意竟拔了头上的簪子想割腕。幸亏惊春看着主子情形不对劲,在一旁仔细看着,这才没酿成大祸。
梨云上前握住映雪的手,“你糊涂呀,这宫人自戕可是大罪,祸及家人。你不顾念家里人了?”
映雪哇地哭出声来,“皇上……他竟那样说我……我没脸再活了……”
“这是什么傻话,皇上他已然后悔了,专门派我来看你的。”梨云拿帕子给她拭拭眼泪。
映雪抽搭搭地停了哭声,“我是真没想到,他会那样看我……”
唉,傻姑娘!梨云叹一声。皇帝多情又最是无情,你难道竟没看透不成!
“皇帝一时气话而已。”梨云劝道,“你一直最是通透,难道也不明白了不成。”
映雪半天不语,渐渐止了哭声。
梨云就知道,她会想明白的。
“快找药给兰主儿上上。”梨云向惊春道。惊春绿夏两个这才想起这茬来,忙找了药给兰贵人上好。
“这伤必要作掩饰,若是叫人知道了反而不好。”梨云叮嘱道。
映雪已回过神来,点点头,“谢谢姐姐,你又救了我一回。”说着就要起向给梨云施礼。
梨云按住她,“既然是姐妹哪用这么客气。”
“不知那拂春姑娘怎么样了?”映雪想起这个便又问道。
“拂春她……她被打死了……”提起拂春来,梨云心头一阵难受,“是我害了她。”
“她……死了?”映雪也是一愣,又一阵后怕,差点自己也这样了。
“不怪你。”映雪看出梨云很是自责,“她做了这样的事,早晚也会露出来,难免的。”
话虽这样说,可自己不说也许她还能多活些天。梨云心下黯然。
映雪见她难过,有心劝几句,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
正沉默间,听外面有人道:“兰主儿可在?”
第41章 夜窥一灯如豆,灯光昏暗更衬得夜色阴……
听有人来,兰贵人忙放下袖子遮住了伤口,梨云也抹把脸打起了精神。
原来是王嫔来了。
兰贵人和梨云几个迎到了门口,“王嫔娘娘您来了。”
兰贵人上前行了礼,梨云也向王嫔蹲安行礼。
王嫔虚扶一把,“姑娘不用客气。”又朝兰贵人道:“我来看看兰妹妹。”
兰贵人面上一红,这是大营中都知道今天的事了。
“妹妹不必难过。”看了看兰贵人那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王嫔劝道。
“皇上他一时气话,咱们多担待点。”王嫔拍拍兰贵人的胳膊,“后宫这么多人,不看开点日子可不好过。”
王嫔话说得实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女人,就不要想着皇帝对你有情了,有恩宠就可以了。
兰贵人已慢慢从牛角尖里走了出来,听了王嫔的话也笑了,“王嫔姐姐说的对。”
梨云也不禁感叹,王嫔这是看得透透的了,怪不得混得风生水起。
又闲谈几句,王嫔便告辞了,“看妹妹都好,我也就放心了。”又朝梨云道:“梨云姑娘,可愿陪我一起回去?”
都这么说了,梨云当然不能拒绝。
当下告别了兰贵人,梨云跟王嫔出了门。
“姑娘今天经事了。”王嫔笑得温柔可亲。
“嗯。”梨云胡乱嗯一声,一时不知道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用朝自己身上揽,那拂春说句不好听的,也是她自己找事儿。”王嫔劝慰道。
“可是……娘娘,要不是因为我,她今天也不会……”梨云说不下去了。
“你看,你看。”王嫔转过脸来,到底还是小姑娘。“这事不怪你,要是你兰主儿被杖责你就一旁看着?”
“唉!”梨云闷闷地叹一声。
“姑娘,这才见到哪跟哪。这宫里呀,事儿多了呢。”王嫔拍拍梨云胳膊,“看多了,这心肠就硬了。”
王嫔似是轻叹又似感慨。
“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和姑娘说道说道。”
梨云听她这样说,倒是惊了一下,会是谁?
“是四贝勒。”王嫔轻笑一声,“没想到四贝勒天天冷个脸,佛爷样的人也会关心人。”
梨云给她说的有些不自在,面上竟是一热。
“我冷眼瞧着呀,四贝勒对你倒是不孬。”王嫔似笑非笑,有些打趣的意味了。
他?那样阴狠有心计的人,咱可高攀不起。
“他是贝勒爷,奴婢是宫女,可不敢。”梨云正色道,“奴婢万不能步了拂春的后尘。”
这刚因为和皇子有牵扯没了一个呢。
“四贝勒,他和太子不一样。”怕你因为拂春的事难过,就悄悄托了我来劝慰,这份心意多难得。
不过听梨云这样说,又有拂春的事在前,王嫔也不能再多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己尽心了就好。看这梨云姑娘也是通透的人,许多事也该明白。
他是和太子不一样,他是最终的上位者,这里面不知又有多少阳谋阴谋,沾了多少鲜血!梨云恨恨地想。
王嫔也是好心,梨云自然不能拂了她的意,“谢娘娘专门来安慰奴婢。”
“姑娘别和我见外,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王嫔自不会忘了梨云对十八阿哥的救命之恩。
梨云辞别王嫔娘娘,又回到御前复命。
“皇上,兰主儿她一切都好,叫奴婢带话,谢皇上记挂。”梨云到的时候,皇帝正在案前坐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大半天,皇帝的气也消了不少,看到梨云也没有先前的火气了。
是朕错怪了她,想想兰贵人,皇帝还是有些怜惜的,再看看梨云那样子,这丫头今儿也受了不少罪,罢了。
“下去吧。”皇帝道。
梨云知道皇帝这是不再追究了,忙行礼退下。
回到值帐,雪纹和秀茹姑姑都在。一见梨云,雪纹就关心道:“梨云姐姐,你还好吧?”
“倒叫你担心了。”梨云强笑一下,再看看拂春的东西早已清了干净,一时有些受不住,泪又流了下来。
秀茹姑姑轻叹一声,“雪纹,你先去忙。”雪纹知道姑姑是想单独和梨云说话,忙应了一声出去了。
“姑姑。”梨云叫一声,泪再也止不住。
“你也别太难受。”秀茹知道她这是受不住了,这姑娘选秀当了宫女,就算在冷宫里日子不好过,到御前可没受过什么罪,皇上也看重,一直顺风顺水的。
“拂春她是自己种的果。咱们做宫女下人的,哪个做事不是如履薄冰,生怕有半点差池,没想到她竟这样大胆妄为……”
秀茹姑姑顿一下,又道:“你在宫里没遇过,这样的事儿多了。慢慢熬吧。”
秀茹姑姑进宫多年,到了放出去的年龄也没出宫,用她的话说,外面爹娘都没了,也没了念想,就在这宫里慢慢熬吧。
“谢谢姑姑。”梨云点点头。
“只有一宗,你和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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