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声说着,扫了班里一圈,凭着记忆喊出了几个名字:“那个谁,沈清欢、陆征年、赵月......”
他一口气报了好几个名字,陆征年和沈清欢也跟着诧异地抬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当时为了争班长的位子,给李声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们两和李声的目光一对上,李声就直接敲定:“那就你们几个,讨论一下表演什么节目吧,一个节目至少要有两个人,就这么定了啊。”
沈清欢:“?”
陆征年:“?”
沈清欢和陆征年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这事就敲定了。
她表情无语地转过头和陆征年生无可恋地对视一样,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而徐嘉嘉在沈清欢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不尤憋笑问她:“那种随便写了交上去的东西,你还真认真写啊。”
沈清欢回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你觉得可能吗,我当然也是随便写的,鬼知道为什么会被班主任记住。”
“哎,谁叫你们刚开学就给老师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已经下课了,江淮远从不远处慢慢悠悠走过来,边说边同情似的拍了拍陆征年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沈清欢你也别担心,陆征年他吉他弹的还是蛮好的,不过他弹吉他,那你准备做什么啊?”
“那当然是唱歌了,我们清欢唱歌特别好听!”徐嘉嘉抢先一步开口,话里话外都带着很骄傲的意思。
江淮远一听有些惊讶,问着她:“真的吗?”
“当然啦,而且我们清欢也会很多乐器的,钢琴、古筝和吉他她都学过。”
徐嘉嘉这话一出,连陆征年都惊讶住了:“你学那么多乐器,忙得过来吗?”
他的话语刚落,江淮远的目光也停留在沈清欢身上,等着她回答,沈清欢没想到徐嘉嘉会突然这么夸大其词地夸自己,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解释着:“其他的都是随便学的,没上几节课,不过感觉也不难,我学的时间最多的还是钢琴。”
“清欢小时候就喜欢捯饬那些乐器,而且只要是关于音乐方面的东西,她一直都比同龄人学得快。”宋清寒这时站起来,看她有些尴尬也替她解释着。
其实当时的吉他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学的,结果沈清欢没上几节课,简单的谱子很快就能上手,然后宋清寒......有些东西没有天赋可能就是不能硬求的。
虽然平日里沈清欢也被他们两个夸自己哄自己的话给夸习惯了,但是眼下那么多人,她也有点不太好意思,连忙扯开话题,对着陆征年说:“那你要弹吉他的话,我可以唱歌,我唱歌也还可以。”
她说的“还可以”,很明显就是谦虚的意思,只是陆征年看她被夸的不好意思,也就不参与调侃她的行列了,只点了点头同意她说的。
“那就我们两个吧,我去和陈眠说一下,让其他几个被班主任报到名字的同学也能快点组好队。”
陆征年其实对李声点名自己要他表演这件事很意外,也有些不乐意,更何况现在也刚开学不久,他和班里的人都还不太熟,只是幸好有沈清欢,不然他一定不会默认这件事的。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和她一起表演合作的话,应该还是挺有意思的。
想着,沈清欢冲他点了点头,陆征年刚要去找陈眠,江淮远却格外殷勤地拦住他:“哎哎哎,我去替你说吧。”
他恳切的目光带着不怀好意,陆征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对他心知肚明,点头成全他。
江淮远一听,就立刻朝着陈眠那边跑过去,“陈眠陈眠,文艺晚会表演的事情,我替沈清欢和陆征年报个名。”
陈眠正好在记录文艺晚会表演的相关东西,一听江淮远过来是为了这个,拿起笔就要写名字,只是她听到陆征年的名字时,握笔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问:“陆征年要和沈清欢一组吗?”
“是啊,不过表演什么歌他们还决定好,等决定好了我再来告诉你。”江淮远说完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带着因为和她说话而变得开心的笑。
反观陈眠,她目光一垂,表情沮丧地写下两个人并排的名字,江淮远还在边上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她一概没听清,只是在嘈杂的下课时间,她抬头朝着陆征年那边望去,窗外玻璃透出一大片阳光落在他的身后,他正在和沈清欢商量着什么,时不时地身边的人还会凑过来提出建议,然后又不知道他们说到了什么,陆征年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她看得很清楚,他笑着的目光是盯着对面的人的。
于是,她眨了眨有些莫名酸涩的眼睛,收回目光,意识到有些东西在无意识地变化着,
陈眠想起在开学的那一天,她拉着一个厚重的行李箱,举步维艰地走在苏市一中那不算平滑的石子路上,周围很多人都三三两两一起走着,她是从别的城市考过来的,在苏市一中没有认识的人,父母又都在上班,没有时间送她进学校,她不希望爸妈担心,于是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大巴车停在苏市一中门口的时候,她艰难地拎着行李箱,在下车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手掌心传来的痛,火辣辣的,让她一时眼角一酸,想要掉下眼泪。
“同学!你没事吧!”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在旁边喊了她一声,然后招呼着人过来帮忙。
周围突然围了一群人和好几个老师,那时伸手扶着陈眠起来的人就是陆征年。
“同学,你不要紧吧?”他凑过来蹲下身,不知道从哪里递给了她一张纸,语气清冷却好像很温柔,他让她捂住伤口,随即立刻帮她叫门口的老师过来,带她去学校的医务室把伤口消一下毒。
那个时候她手上已经疼得不太听得清周围的声音,但在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校门口的他一眼,记住了这个人的样子。
许多年后,他们几个人围坐一圈,问起当时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陆征年。
那时候江淮远也好奇地凑在她身边,陈眠有些尴尬地说起那点陈年往事,高中的时候脸皮薄,觉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倒已经是一件天大的丢脸的事情,那时有人站出来为她解围,而且还是一个长相很端正的男生,年少时的悸动,好似就开始的那么莫名其妙。
只是她说完那些话后过去了很久,久到陆征年怔住。
陈眠只以为他是不知道了,也无所谓地开口:“我估计你肯定是忘了,我当时好像还给你送了水,当时就是为了感谢你来着,我还以为你会懂能,结果......”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征年突然缓缓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露出一个极难看的笑,说道:“你知道那天早上第一个发现你受伤的人是谁吗?”
陈眠听着他的话一愣,盯着他的意思在问,不就是你吗?
“是清欢。”陆征年说着话有些恍惚,又实在觉得这件事乌龙的好笑。
当时他的确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他想大概沈清欢也是的,所以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件事情影响了什么。
陈眠听着他的话,目光倏然错愕,她动了动嘴唇,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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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沈清欢,在学校门口等着徐嘉嘉和宋清寒,等的都要不耐烦,余光一看,眼见着一个女生摔倒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喊出声,找人过去帮忙时,自己被挤了出来。
沈清欢:“......”,什么意思呢?
但随即,她不气馁地掂着脚确定着里面的情况,看见对方手上流血了,周围的人都没有纸,于是她说:“我有我有,你们递过去!”
于是那包纸转来转去,最后到了陈眠的手上。
最后沈清欢看见有老师扶着她进了学校,才松下一口气,只是刚刚被拥挤的无语始终退散不去,所以她生气地想,下辈子她一定要长到一米八!这样就算被挤到外面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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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年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她的,注意到她努力想要挤进人群,只是他当时手上扶着人,也是没有办法,然后又看见她,背影很生气地踹墙。
实则动作却压根没有碰到墙边,她在那边自我消化了一会,自言自语着什么,可随后没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太无聊了,还是怎么的。又开始继续热心的地帮着这边又帮帮那边。
陆征年看着她根本闲不了一点的样子,周围阳光正好,蝉鸣聒噪,阳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身上,沈清欢帮着别人搬东西,卖力的像是学校安排的志愿者,周围也有被她帮忙的人询问她,是不是这个学校的学长学姐,被学校安排来校门口帮忙的,沈清欢听后一懵,她说不是。
她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看到有人需要帮忙,就站不住旁观而已,然后那个问问题的人就也愣住了,她们两个人都看着对方尴尬怔住面面相觑,然后陆征年也莫名地被她逗笑了。
后来或许也是受她感染,他等着江淮远的时候,也一块时不时地帮忙搭把手。
那天开学,或许是很多人记忆深刻的一天,也是改变未来许多事情的一天,只是那天对于沈清欢来说,就是平凡认识新朋友的一天。
后来许多年,很多人谈起沈清欢,嘴边无一不是说她好的,那样一个长相漂亮,却从来没有过优越感,热烈、勇敢、心大又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热心,她对每个人都好的不像话。
所以在所有人眼里陆征年喜欢上她,是应该的,这个世界上只要是遇到沈清欢的人,就没有会不喜欢她的。
在青春里遇到了一个那么好的人,所以余生也无法圆满。后来许多年里,陆征年都认为那就是遇到她要付出的代价,不过如果是那样,那么他是愿意的,他只是偶尔会怨自己,怪自己太胆小,配不上那个勇敢热烈的沈清欢。
第14章 尺玉,“吃鱼”
“沈清欢,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放学后,陆征年收拾好了书包里的东西,站起来喊着她。
“哦好,走吧。”沈清欢正好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里,拿着包就要跟着他走。
徐嘉嘉和宋清寒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徐嘉嘉开口问道:“你们两这是要去哪里啊?”
“要去看小猫,先走啦,明天见!”说完,她拿好东西,陆征年在旁边等着她,朝她笑了笑,顺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沈清欢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边走边问他:“怎么了?”
“看你书包很沉的样子,要我帮你拿吗?”陆征年伸了伸手,冲她解释道。
她听着他的话,随即笑了拒绝:“你这么客气啊,不过不用了,我没拿几本书。”
听着他的话,陆征年挑了挑眉,笑道:“还以为刚开学大家都会带很多书回去。”
“带太多书太重了,我比较懒。”沈清欢说的直接,和他对视一笑,跟着他继续走在路上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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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嘉和宋清寒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远,更加疑惑了:“他们两什么时候养猫了啊?”
“不知道啊,清欢家里不是不能养猫吗?算了我们也走吧,明天再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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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猫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他们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人群熙熙攘攘的,日落的晚霞落在他们的跟前,映出斜长的影子。
“我还正想问你想好了没有呢。”沈清欢拽了拽书包的带子,边走边问着他。
“我没有给小动物取过名字,不过我昨天上网搜了一些,但都感觉都很普遍,没什么太特别的。”陆征年说着,露出为难的神色。
沈清欢接收到他的目光,犹豫踌躇了一会,才说出自己想好的名字:“我倒是想到一个,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我刚好昨天写好了,拿给你看看,要是不好的话我和你再改改。”
说完,她从校服口袋里把写好的名字拿出来,递给陆征年看。
陆征年接过那张纸,看着她清秀的字落在白纸上的名字:“尺玉?念着怎么感觉有‘吃鱼’的谐音?”
沈清欢本来还想卖个关子,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他给猜中了,她不免有些失望:“你怎么一猜就中啊,我还以为这个名字很好听呢。”
见她沮丧地低下头,陆征年连忙解释圆话:“不是不是,就是凑巧,这个名字很好听的,我真的觉得很不错。”
闻言,沈清欢才抬起头,眼睛一亮笑问:“真的吗!其实我也觉得。”
她好像一说就好,随后又继续开心地解释道:“不过这个名字除了有谐音的意思适合小猫外,尺玉这两个字在古代的意思是直径一尺的宝玉,也有珍贵的意思。我想小猫在做流浪猫的时候肯定吃了不少苦,我想给它取这个名字,希望它以后都过得好好的。”
陆征年没想到她取这个名字还想了那么多,有些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对于沈清欢来说,无论是身边人的任何事情,只要是托付了她去做,她都会做的很好很用心。
于是他跟着附和,告诉她这个名字特别取的特别好。
“一定会的,保安阿姨一定也会对它很好的,只是你取名字那么用心,都显得我蠢笨了。”陆征年嘴边开着玩笑,望向她的目光格外温柔。
沈清欢听出他在玩笑,但她并不那么认为,她告诉他:“你别这么说好不好,小猫就是你救的呀,你救了小猫,我给她它取了个名字,刚刚好。”
“好吧,全世界最会安慰人的人就是你了。”陆征年觉得他自己被安慰的一套一套的,这偏偏还很高兴。
“哪里呀,我说的是实话!”
他们两人走在路上玩笑,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小区的门口,从不远处有一只小小的小东西窜过来,沈清欢和陆征年定睛一看,发现就是他们上回救的那只橘猫。
于是两人立刻蹲下身来,笑着喊它,小猫也像是有灵气一般,直冲冲地冲到他们的身边,开始蹭着两人的裤脚。
沈清欢上手想要摸它,只是想起前几天它有些害怕的样子,而且家里妈妈对猫毛过敏,她有些犹豫,直直地站在了一边。
陆征年也知道她的顾虑,于是干脆自己,一把抱起了小猫,小猫也不认生,任由他随便摸着,时不时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天呐,你现在对我们那么热情吗?”沈清欢站在一边有些惊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猫的脑袋,脸上挂着笑,说出话的声音都变了。
随后,保安大婶也顺势跑了过来,她原本还忙慌着生怕小猫跑走,见是他们才慢下脚步,喊着两人:“你们来了啊,正巧,这小家伙像是知道你们要到这里似的,都跑出来接你们了。对了,拜托你们俩个取的名字,你们想到怎么样了啊?”
“想好了,就看阿姨你喜不喜欢了。”沈清欢照着刚才说的话,又和保安大婶说了一遍,保安大婶没怎么听懂,但一听意思是好的,也就直接拍手同意了。
闻言,陆征年把小猫抱了起来,拍了拍它的身体,和它说话宽解地笑道:“那你就有名字了,尺玉。”
他喊着小猫的名字逗他,看尺玉表情愣愣的,显然是没有听懂,沈清欢和保安大婶也就跟着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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