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悦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笑都漂亮,她怎么控制呀!
闻辛尧见她没放在心上,眯了眯眼,往前倾了下身体,面容几乎与她紧贴,“岁岁,你要乖一些。”
淡淡的酒香夹杂着清冽的木质香气钻入她的鼻尖,呼吸潮热喷洒在她的脸上,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江栖悦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危险,她还来不及震惊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名,就被他下一句吓得心头猛跳。
他轻声呢喃道。
“我会发疯的。”
江栖悦脊背一僵,感觉自己好似被蛛网困住的蝴蝶,再怎么疯狂振翅都逃不脱。
她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明明他的话很平淡,但她心头就是有些紧张和慌乱,不知不觉将他的话听进了心里,她知道,眼前的人,说到做到。他这次的发疯,可能不仅仅只是一个吻这样简单了。
闻辛尧其实不想吓到她,但他深知,江大小姐有些时候胆子大到没边,没心没肺地还会跟你对着干。
*
闻幼宜见大哥把小嫂嫂拉走了,无聊地坐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出现。
这回两人位置颠倒,江栖悦踩着高跟鞋在前面走得裙摆摇曳如花,闻辛尧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江栖悦的表情很臭,一回来就端起一杯酒,大口地一饮而尽。
闻辛尧顺势坐在了她身边,慢条斯理地剥了个橘子,细心将白色的橘络清理干净,才递给江栖悦。江栖悦气鼓鼓地瞪着他,故意挑刺,娇声娇气地道:“我不爱吃橘子,你是我老公,你不知道吗?”
闻辛尧听出她话语里的阴阳怪气,也不生气,将橘子递给一旁的闻幼宜:“呦呦吃吗?”
闻幼宜看了一眼江栖悦,伸手接过橘子,大哥好贴心啊,以前可没见他这样照顾一个女生。
闻辛尧又在果盘中挑了一个石榴,掰开,红宝石般的果肉鲜艳欲滴,让人看着很有食欲。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江栖悦细微地咽了咽口水。
闻辛尧让人拿了一只青花瓷碗碟,他将红石榴肉都剥在里面,红与青的碰撞,有种别样的精致。他将一碗精心处理的石榴放在她面前。
“石榴太多籽,吃起来好麻烦。”江栖悦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说道。
一旁的闻幼宜吸了一口气,看出来了两人在闹矛盾。
她紧张地蜷了蜷手指,大哥其实看似温和,但极其不好说话,冷漠都藏在他波澜不惊的脸下,她担心大哥生气,一直不安地望着他。
出乎她意料,闻辛尧听她这样说,只是随手将碗放在了一旁,耐心地问道:“你想吃什么?”
江栖悦眉头蹙起,她也想不到,本来就是故意为难他,橘子她爱吃,石榴她也爱吃。
可他不生气,好无趣。
她本想去拿橘子,但想到自己刚才说自己不喜欢吃橘子,遗憾地转了方向,抓了几颗挂绿荔枝,随手塞到闻辛尧手里,理直气壮地支使他:“帮我剥开。”
闻辛尧任劳任怨。
他的骨节修长漂亮,冷白肌肤托着白玉般的荔枝果肉,美得仿佛艺术品。
他剥了个一半,就递到江栖悦面前,她立刻低头,咬了一口,荔枝被她咬开,白白的肉在嫣红的唇里,汁水流了下来,淌向他的手指,他的心脏颤了颤,有种闷热又躁动的感觉,仿佛也被它打湿。
江栖悦嚼着荔枝肉,清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她满意地弯了弯唇,看来付颖还是挺舍得的,准备的是增城挂绿。
她咽下果肉,四处张望了一下,准备找个垃圾桶吐核,眼前就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江栖悦一愣。
闻辛尧见她愣住,挑了下眉梢,抬了抬腕骨,掌心向上,示意她赶快吐,江栖悦心尖颤了颤,慢吞吞地,将口中的荔枝核吐出来。
江栖悦还有些不好意思,可闻辛尧已经将核找了张纸垫着放在上面,动作利落地剥起了下一颗荔枝。
这种徒手接果核的动作他做起来太自然了,仿佛做了千万遍,有种老夫老妻的默契。
江栖悦脸颊有些发烫,一旁闻幼宜的目光早已不是震惊能够形容的了,周围的人也都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面色诧异,也有艳羡。
江栖悦尽量忽视身边人的目光,细细嚼着荔枝果肉。
这荔枝好甜,比她以往吃过的还要甜。
*
拍卖会终于进入了正题,前面搭建的一个小高台上有拍卖师在主持拍卖会,大多都是一些首饰珠宝,因为是做慈善,众人喊的价比这些人买来要贵许多,这些钱最后都会被捐给福利院。
这种拍卖会的气氛很不错,举牌举得快,叫价叫得高,一件接一件的拍品被拍卖。
也不知道他们这里是按什么来排序的,过了大半都没有出现江栖悦捐赠的那枚梵克雅宝的满钻手镯。
正好闻幼宜的项链出场,江栖悦第一次举牌,“一百万。”
这条项链十多万,一百多万远超价值,不过做慈善,江栖悦不在意这些钱。而且,刚才她看出来闻幼宜挺喜欢这条项链的,拍回来送给她也行。
最后这条项链被江栖悦拍下。
“你捐了什么?”江栖悦好奇问一旁的闻辛尧。她有钱,等会儿也帮他拍下来。
“一支表。”闻辛尧唇角衔着淡笑。
江栖悦看向他的手腕,果然,刚开始那枚百达翡丽绿钻腕表不见了。
那支表颜色很清新,可惜是男款的,她还挺喜欢的。
他倒是舍得,这种小拍卖会大家都象征性捐一点珠宝首饰,没有他这样财大气粗,几千万的表说捐就捐。
江栖悦在网上搜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这表售磬了还是这表是不对外发售,居然没搜到闻辛尧手上的那支表。
她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你的那款表有女款的吗?”
“你想要?”闻辛尧挑了下眉稍。
“对呀,那支表很漂亮,我挺喜欢的。”江栖悦大方承认。
“可以定制。”闻辛尧沉吟了一下,说道:“那款表是我一个朋友设计的纪念款,不对外发售,仅此一款。”
这种内部私人设计的纪念品,在网上是找不到的。
江栖悦眼眸微微亮起,目光灼热地望着他。
闻辛尧失笑,承诺她:“我让他再做一款女式的。”
江栖悦瞬间满意了,甜美地笑道:“谢谢你。”
这时,台上终于轮到了江栖悦的那枚手镯,出乎意料,第一个举牌的人是孔槐之。
“一百万。”
江栖悦第一次看他举牌,没忍住多看了那边一眼,孔槐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朝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她翻了个白眼,顿时收回目光。
刚才那个对视,她就察觉到,孔槐之是因为知道手镯是她的才举牌的。她蹙眉,有些不解,今天的拍品太多,也没有署名,他怎么知道是她的?
一旁的闻辛尧眸色深了深,举起了手边的牌,“两百万。”
江栖悦瞪着双眸,小声提醒道:“这手镯最多就值三十万。”
孔槐之是个冤大头,难不成他也想当?
这手镯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看着挺好看的,才戴了出来。
闻辛尧淡声道:“这是你的东西。”
沾染了她的气味和体温,他不喜欢被其他男人抢走。
“是我捐出去的,现在不属于我了。”江栖悦说道。
能让孔槐之多出一大笔钱她还挺高兴的。
但闻辛尧有些时候有种难以言说的固执,他矜傲地轻抬下巴:“曾经属于你。”
难不成让孔槐之将它买回去,睹物思人?
江栖悦有些无语。
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方面如此讲不通。
“算了算了,反正你钱多,我不管了。”江栖悦挥挥手,不想理他。也不清楚是他对妻子的占有欲作祟,还是说,单纯想针对孔槐之。
孔槐之继续举牌:“三百万。”
“四百万。”闻辛尧。
“五百万。”孔槐之。
大家都在一旁惊讶,一枚手镯而已,不至于吧。
这雄性之间也会争风吃醋啊?
第45章 我老公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钱多多坐得远,江栖悦坐的这个位置离她有段距离。
她看到两个男人争抢那一只手镯,都惊呆了,掏出手机给江栖悦发消息。
【钱多多多多:你老公怎么回事啊?那只镯子他买回去干嘛?】
江栖悦慵懒地支着下颌,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江栖悦: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钱多多多多:而且你怎么会把它戴出来?当年分手的时候你不是都把孔槐之送你的东西都扔了吗?】
江栖悦一愣,托着下巴的手悄然放下来,偷偷看了一眼闻辛尧,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钱多多多多:也对,你不记得了,这镯子是孔槐之当年送给你的礼物。】
【江栖悦:……】
她扶额,有些头疼,这枚镯子是在她橱柜里的一只爱马仕包里看到的,当时她还疑惑,这样漂亮的镯子怎么就放在包里不戴,觉得有些可惜呢。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小心忘在了包包里面,没被她及时清理掉吧。
难怪孔槐之一眼认出来了这枚手镯是她的。他亲手送的,又怎么会认不出?
江栖悦抿了一下唇,看闻辛尧还要举牌,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够了,别拍了,你会后悔的。”
他要是知道这枚镯子是孔槐之送的,恐怕要气死。若最后他把它拍到手……江栖悦简直不敢想下去,这是多死亡的画面。
闻辛尧也被孔槐之的紧追不舍、不肯放弃的态度弄得眼眸发冷。这样锲而不舍,对他的妻子又存着怎样的心思?
他的眉眼深沉如墨,察觉到江栖悦的欲言又止,“怎么了?”
为什么会后悔?
江栖悦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说,她咬了咬唇,嗓音温软地撒娇:“你要保证,我说了之后你不要生气。”
闻辛尧眉心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温声:“我答应你。”
江栖悦哼哼唧唧地,说得含糊,声若蚊蝇:“这镯子是孔槐之送我的。”
闻辛尧没听清楚,他倾身,将耳朵侧向她,“你说什么?”
“我说——”江栖悦深吸了一口气,“这镯子是以前孔槐之送给我的礼物。”
闻辛尧:“……”
他的神色怔然,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江栖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向他,清晰地看到他的神情由茫然,变成错愕,又变成了尴尬,隐隐还有一丝晦暗,最后各种情绪交织,糅杂成复杂的一团。
这时手镯的价格已经到达了八百万,轮到了闻辛尧竞价。
可他却没有像刚才那样迅速地举牌。
台上的拍卖师也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刚才还你追我赶的拍卖,一下子凝滞下来,但拍卖还得继续,价高者得,规则如此。但对方又是闻辛尧,他也只能延缓叫价的速度。
“八百万一次。”
“八百万两次……”
拍卖师一边叫价,一边偷偷瞄着闻辛尧。
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眸色深冷地盯着另一个方向的孔槐之,他一脸的势在必得,见他看过去,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眼神回视他。
二十四岁的男人,在他看来,有着幼稚的轻狂,还不知天高地厚。
而自己早已没了这种年纪的意气,以前的自己对于这种挑衅行为一点也不在意,可眼角余光瞥见身旁明艳动人的小妻子,难得生出了几分争强好胜。他嘴角的弧度很细微地扬了一下,举牌:“两千万。”
加价幅度过于惊人,远超这一只手镯的价格,都让大家不禁怀疑起,这手镯难不成是什么稀世奇珍?
江栖悦见他加价了,倏地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闻辛尧,他的面色如常,唇角甚至带上了一抹弧度。
她眸底漾开不解和困惑,实在不懂他的操作。
孔槐之蹙眉,从他这大跳跃式的加价,心里冒出一个猜测,闻辛尧知道了这枚镯子是他送给江栖悦的,可是,他怎么还坚持拍下它呢?
太荒谬了。
哪个男人能够花大价钱买下妻子前男友送的礼物啊?
孔槐之虽出身澳城首富之家,但是,他目前还未继承家族企业,上面还有父亲,他的零花钱够用,但他父亲决不允许他这样挥霍,更不允许他来京市将闻辛尧得罪了。
甚至是整个孔家,没有人会想得罪闻辛尧。
但孔槐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他已经放弃过江栖悦一次了,难道他又要放弃第二次吗?
他心底一痛,目光移向一旁的江栖悦,她没看他,一双潋滟水眸专注又认真地望向了闻辛尧,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下一秒,他脸上露出一抹决然,他刚要举牌,一旁的李菲突然死死抱住他的手臂,眼底满是怒意:“你疯了!非要做到这种地步?”
孔槐之烦躁地甩开她的手,“你滚开!”
李菲险些被他掀翻在地,她稳住了身体,气得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你混蛋!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她咬牙切齿:“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总有人拦得住你。”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李菲得意地笑了起来。
孔槐之瞪向她,拿出手机,看到“父亲”两个字时,心底满是不甘,他脸上挣扎许久,李菲已经眼疾手快地抢过手机摁了接通,他只得无奈接过电话。“爸。”
“阿槐,你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你再这样,我不介意往后再不让你踏出澳城一步。”孔父的声音很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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