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么说过,你不要血口喷人啊,再说了,人家也是为你好嘛。”
“行了行了,起来去消食。”
“你拉我一把,我起不来。”
元香雪伸出软弱无力的手,摇了摇。
梁毓景轻哼一声,伸手拉过,把人提起来,顺手就揽住了肩。
两人先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才去看了富贵、平安。
两个小孩没被刺客影响,依旧是吃好睡好,白白胖胖的特别活泼。
被抛起来的游戏似乎玩不腻,还无师自通了撒娇技能,一瞧见梁毓景过来就乖乖喊父,然后就眨巴眨巴大眼睛,满脸期待。
梁毓景被哄得心花怒放,轮流抛了好几次,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撒手。
回去路上,梁毓景感慨一句:“其实富贵、平安还是像你的,我小时候大概没有这么讨人喜欢。”
元香雪无语:“我小时候也没这样啊,肯定像你,你们这些皇子小时候绝对会被自家母妃教着讨好卖乖,而你之所以能是前任爱子,肯定也是你比其他人更有天赋。”
梁毓景沉默两秒,才无奈道:“……你可闭嘴吧,我不要面子吗?”
“面子值几个钱?而且我这是陈述事实,你就说对不对吧!”
“对对对,所以富贵、平安一点都不像你。”
元香雪轻哼:“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才不会为了有个像我的崽就不停地生呢。而且,像你才好吧,不然别人还不得怀疑我偷汉子啊。”
“…………”
梁毓景无话可说,只好拉着人进了寝房。
╭(′▽`)╯╰(′▽`)╮
第二天,元香雪醒来的时候,福全已经把那三匹云锦送过来了。
分别是湘妃红、孔雀蓝、碧蝉绿,反正放一起看花里胡哨的,但还别说,挺吸睛的。
“都拿去做衣裳。”
虽然元香雪不太喜欢红、蓝、绿这种比较突出的颜色,但偶尔穿一穿也无妨。
看完布料这个小插曲,元香雪就开始每日功课:拉弓射箭、学医、练剑。
由于起得晚,上午的时间就不够用了,元香雪只好把练剑的时间挪到下午睡午觉起来再说。
这么一来,感觉一天都还没怎么过呢,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元香雪本人都震惊了。
“不行,我以后还是要早点起来,不然这每天都没个休息发呆的时间了。”
秋霜:“那要奴婢叫您起吗?”
元香雪立刻拒绝:“不用,我要睡到自然醒。”
秋霜:“那……”
元香雪成竹在胸:“只要晚上没有夜生活,早睡肯定能早起。”
秋霜:……自家侧妃不会为了早睡,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问。
忠言逆耳的事情做多了,秋霜也心累,因此想想就算了,懒得管。
反正,秋霜是看出来了,甭管侧妃怎么折腾,王爷该来还是会来。
不过出乎秋霜的预料,直到掌灯时分,王爷没来,反而去了别处。
“侧妃……”
“秋霜啊,有事说事,不要这样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元香雪其实已经猜到秋霜要说什么了,心里不由叹气: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不要这么称职啊?
“……王爷进了清韵院。”
元香雪立刻双手合十,闭眼祈祷:“希望程姐姐得偿所愿,一发即中!”
秋霜:……
先是震惊,然后是无语,再然后莫名想笑是怎么回事?
元香雪瞥她一眼:“行了,想笑就笑吧,不过你出去笑,别让我看见。”
秋霜就忍着笑,出去了。
“……还真出去笑啊你!”
元香雪笑骂一句,也没在意,早早躺床上睡了。
***
翌日,旭日东升,云蒸霞蔚。
“早睡果然能早起,还能看美景!啊~美哉!”
神采奕奕的元香雪,大清早就开始做功课了。
先拉弓射箭三十次,再听曼玲细讲各类病症及治疗方法,最后再以竹条为剑、练够五遍全套招数才停下。
这么一轮下来,就正好是中午日光大盛的时候。
但也不算热,秋风一阵阵地吹,还挺凉快的。
擦擦汗,元香雪收“剑”,开始张罗吃的——
“去膳房问问,还有没有螃蟹,有就蒸两只,其他的大虾、鱼啊这些海味,都整点上来,哦对了,板栗鸡要一个。”
秋霜迟疑:“侧妃,昨日就吃了螃蟹,今日还吃啊?”
元香雪瞅她:“你可别跟我说什么螃蟹性寒凉啊,我这又不生,还不能吃点好的?”
秋霜一脸冤枉:“您这每天听曼玲讲课,该当知道寒凉之物吃多了会肚子疼。”
“……等等,你是不是在点我没好好听课?”
第106章 暴餮天物
元香雪目光犀利地盯着秋霜。
秋霜可委屈了:“奴婢没有,奴婢哪儿敢啊?”
元香雪呵呵冷笑:“我看你就很敢!反正我就要吃螃蟹,大不了下午茶多吃几块姜糕嘛,快去安排,不然扣你月俸。”
秋霜只好应声:“是。”
谁知秋霜这一去,却是没能带回来哪怕一只螃蟹。
“膳房说,隔壁程侧妃今天一大早就派人过去要了全部的螃蟹,说是中午要请林姑娘、卢姑娘、苏姑娘一起品蟹……”
“意思是她把所有的螃蟹都要走了……”
元香雪指了指自己,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还偏偏漏掉我没邀请?!”
秋霜低眉敛目点点头。
元香雪深吸口气,这程侧妃几个意思?嫌日子过的太平静了想搞点事啊?
而且没记错的话,程侧妃还禁着足的吧!
“不行,真是越得不到就越想要,你去隔壁问问她,能不能给我匀两只出来。”
秋霜一愣,迟疑道:“侧妃,这样不太好吧……膳房那边也说了,晚间就有螃蟹送进府来,到时候还更新鲜呢。”
元香雪摸摸下巴,这样也不是不行,但总感觉平白退让了一步。
“还是要去隔壁要两只,你想啊,现在膳房的人都知道汀兰院想吃螃蟹了,结果却没吃成,到时候人家以为我怕了她呢。”
元香雪目光如炬:“而且啊,都说‘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现在可是谷嬷嬷即将退位的关键时期,咱们要是被压着了,底下人还以为我提不动刀了。”
秋霜恍然大悟,然后气势汹汹(规规矩矩)去了隔壁清韵院。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提着一个食盒。
“侧妃,程侧妃说:这次她一下子要走了全部的螃蟹,是她想的不周到了,等能出门会登门致歉。”
元香雪摆弄着蟹八件,撇撇嘴:“可别了,最烦这种小心思。”
秋霜没再多说,打开食盒,端出一个白瓷大盘,四只红彤彤的螃蟹还散发着热气。
“奴婢瞧那边,也就拆一拆螃蟹,最后会不会进嘴可难说了。”
元香雪轻笑:“程、卢、苏三人有九成可能不会真吃,小林子虽然心大,但估计也就尝一尝鲜……这群家伙真是暴餮天物。”
秋霜:……小林子是什么鬼?自家侧妃怎么又给林姑娘乱起外号啊!
话不多说,元香雪开始有些生疏地用蟹八件拆解螃蟹,时不时还会问一句秋霜“现在用这个对不对”。
秋霜现在倒是庆幸程侧妃没邀请自家侧妃一起品蟹了,不然这毫无美感,还用错了工具的样子……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拆完两只螃蟹,元香雪自觉大有长进,一口气炫完所有蟹肉,感觉都有些腻了。
幸好板栗鸡里的板栗格外香甜,整顿饭吃下来很满足。
下午茶的时候被秋霜盯着吃了好几块姜糕,还喝了一杯姜汁羊奶。
晚上又在秋霜不赞同的目光下拆了一只螃蟹,技术算是略有小成。
之后接连几天,元香雪保持着每天拆两只螃蟹的频率,总算是把她小白的技术练成了半个老手。
毕竟都收了三匹云锦,要是不把技术练出来,她都不好意思穿新衣裳。
而后院里,梁毓景也按隔一天进后院一次的频率,把程、林、卢、苏四人都睡了一遍。
讲真的,元香雪感觉整个后院的气氛都活泛起来了。
甚至一些侍女,都开始描眉点唇、簪花戴钗起来了。
因此,当时隔八天的梁毓景进了汀兰院时,元香雪就问他:
“最近是不是经常遇上一些稍有姿色的侍女啊?有没有看上的?”
“……”
梁毓景一脸无语:“你能不能别笑着问?好歹装一下吃醋吧。”
元香雪于是一秒变脸,捏着帕子一按眼角,就阴阳怪气起来:“倒还是我的不是了,我这心窝子,可比那数九寒天的冰渣子都冷呢。”
梁毓景抖了抖,战术性拿起桌上杯子喝了一口茶。
元香雪继续尖声尖气:“你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不来才好呢,来了却连一句话都不说,倒显得我无理取闹了……哼╭(╯^╰)╮。”
梁毓景轻咳一声,招手,后头一脸呆滞的福全连忙上前来。
他捧着一个长方形木盒,这会儿低眉顺眼地呈上来,放在了桌上。
梁毓景打开木盒,示意元香雪看。
元·林黛玉附体·香雪才刚开始发挥呢,瞥了一眼就继续细声细气说:“秦王殿下真是有心了,竟还记得人家的喜好,如此人家便心满意足了。”
梁毓景刚要松口气,就听元香雪又说:“只是不知,这如意是单给我一个人儿的,还是别的姐姐妹妹们都有呢?”
“……你正常点,肯定只单给你。”
“这还差不多!”
元香雪轻哼一声收了神通,拿起木盒里的如意仔细看。
“这是小叶紫檀?”
“对。”
元香雪拍了拍手心,感觉这实心的就是比之前沉香木的有气势,颜色也气派。
“……你这动作,可不兴打人啊,这柄稍微用点力,可能就打个头破血流了。”
“放心,我有分寸。”
元香雪心里补充:真要打,肯定也打肉多的地方嘛!
梁毓景没有读心术,但他会看表情啊,就这跃跃欲试的模样,他怎么能放心下来?
问题这事儿又没发生,想说也不好说。
“……反正,你要是打伤人了,之后的那些金丝楠木可就难说了,我可不会给你送凶器。”
元香雪淡淡瞥他一眼:“这威胁好,你单送我一个人,我也单打你一个人,天底下独一份的待遇,怎么样?”
梁毓景挑眉一笑:“你来啊,别忘记你还欠我九十八次吧?”
元香雪一哽,不上不下的滋味可不好受:“行吧,放你一马。”
见人偃旗息鼓,梁毓景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说起了外头的消息——
“江南秋汛,起码淹了十几个县,北方也传来消息,说是今年收成不好,难民都朝京城涌去了。”
第107章 京城消息
江南被淹不奇怪,毕竟从今年刚入夏起就连天水郡这边都总是下雨,南方的雨水就更多了。
因此挺多人都心里有数,之前还有官员上了折子,只是得了一句“自行处置”而已,但一下子被淹十几个县还是挺吓人的。
至于北方收成不好……几乎年年都说收成不好,毕竟现在也没有什么科学种植、增肥堆肥的方法。
而且,也不排除是一些心系百姓的官员习惯性哭穷,说不定朝廷一看就免掉赋税了呢!
不过,梁毓景既然提到了难民,那说明北方可能真的收成不好,毕竟老百姓们但凡有口吃的也不会决定背井离乡。
元香雪觉得,梁毓景的重点是难民涌入京城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京城会乱?不至于吧。”
梁毓景轻笑:“怎么不至于?一群尸位素餐之辈。”
听着话风不对,元香雪赶紧问:“京城又出什么事了?”
“户部尚书年事已高,已经上折子提要告老还乡了,舅舅是右侍郎,颜玉懋是左侍郎。”
“颜玉懋?”
“懿皇贵妃的嫡亲兄长。”
元香雪了然点头:“所以,颜家这就要位极人臣了?一品大员诶!”
梁毓景不舒服:“舅舅也是有机会的。”
“那你还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元香雪咂咂嘴:“户部尚书掌管财政大权,再加一个宠冠后宫的懿皇贵妃,也就是十四皇子没活下来,不然你还折腾什么。”
梁毓景深深叹气,“还有一个消息,钦天监那边传出来的,说是已经奉命在看吉日了。不出意外的话,大约立冬前,立后的圣旨就要下了。”
元香雪不免都有些佩服宫里这位懿皇贵妃了,这才两三年的功夫啊,人家就从一介不知名的宫女,荣升皇后之位!
不提这其中的宫斗含量,就单论人家驯服皇帝的功夫,就得是超一流。
元香雪都想见见这位牛人是何模样了,对于回京城也不那么排斥了。
“所以,路修好了吗?”
梁毓景:“没那么快,不过整体路面已经轧平了,其余细枝末节就让张羲之去盯。”
“路平就行,我就不想颠簸。”
元香雪喝了口茶,看了一眼梁毓景兴致缺缺、没精打采的模样,有些好笑:“你又emo了?”
“什么意思?”
“就是蹙眉长叹,愁眉不展的意思。”
梁毓景很应景地叹气:“就这情况,我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元香雪开始胡说八道:“你要这么想,颜家愈发势大,那么你那些母妃已经去世或者母妃不顶用的兄弟不就争相去投奔了吗?坐山观虎斗啊。”
“那又如何?依照现在父皇的心意,不管谁成功,哪怕是个草包,恐怕都会当即被立为太子。”
元香雪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不对,懿皇贵妃今年才二十多岁,又不是不能生了,怎么就非得推别个?肯定会选一个最废物的。”
梁毓景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就算懿皇贵妃选了一个随时可以被废掉的太子,总归是已经成了太子……”
“别争一时长短,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元香雪这会儿就想摇一摇羽毛扇,最好还捋一下须……以示高人典范。
梁毓景有些无语:“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成了太子,就会有属官,到时候想废废不掉呢?颜家现在势头是猛,可就颜玉懋一人在朝中,如果廷推,他顶什么用?”
“那你也只能发发愁,反正你又不可能被人家选上。”
73/163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