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看着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成就感。
期间,苏宴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花钱雇人来做这些。
但是后来仔细想想,苏宴又觉得,既然是要帮南妄,那么这些就需要自己亲手来做,才更加显得诚恳,有成就感。
做完这一切后,苏宴看着眼前已经焕然一新的教室,眼中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然而就当苏宴一路小跑着回到教室里,打算归还手里的抹布和扫把时,看见此时教室里的那一幕,身体瞬间僵硬住。
手里面的扫把和抹布,也紧跟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此刻,教室里面,南妄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醒来了。
而莫娅莉站在南妄身边,手里面拿着他刚才细心包好的蛋包腊肠,一口一口手把手地喂着南妄。
两人此时的模样很亲昵,莫娅莉给南妄喂东西时,上半身也贴地十分接近,完全超出了正常男女交往时的安全距离。
甚至就连南妄每一口咬下去时,嘴唇都似乎若有若无地擦过莫娅莉的手指。
而莫娅莉此刻满脸通红,明显十分羞涩。
苏宴就站在门口,浑身僵硬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南妄大人,您之前说比我苏宴,还是更喜欢我。我们两个之间,也是我比苏宴表现地更好。那么现在呢?”
“你是更喜欢今天的我,还是更喜欢今天的苏宴?”
南妄听后,嘴角扯了扯,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无论是之前、现在,还是以后,在我心里,苏宴都不如你。”
她说的是真话。
莫娅莉之前就算再讨人嫌,至少也从来没故意坑过自己。
而苏宴,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故意找自己茬好几次,甚至还是他自己当面找上门来的。
而且自己记忆里,原剧情中她的悲惨结局,也有苏宴的一份功劳。
在这样的情况下,南妄压根不会对苏宴有什么好印象。
“苏宴他在我眼里,完全是一个讨人嫌的存在。如果不是他现在对我还有点用的情况下,我压根不想让苏宴这样的蠢货天天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南妄说完这句话,再次在莫娅莉手里咬下一口蛋包腊肠。
咀嚼几下,咽进肚子里。
莫娅莉没反应过来,现在回过神来后,欣喜若狂:“您说的是真的吗?”
太好了,原先还担心自己那个表弟一来,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在南妄心中的位置。
现在这样一来,她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南妄继续面无表情地点头。
而就在两人谈话的期间,苏宴已经飞快地跑离了教室。
他一边哭,一边向外奔跑着,用袖子遮住眼睛,不停地流泪。
南妄刚才说……讨厌他……
他在南妄心里,一辈子也比不上莫娅莉的位置……
一辈子……也比不上……莫娅莉……
之后的时间里,这些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周围都是这样的诅咒,宛如魔怔。
在他心里……他就真的,这么不堪,无论他怎么努力,也一辈子比不上莫娅莉吗?
*
自从那天以后,苏宴已经快有一个多星期没睡好了。
每天总是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来上班,来到岗位上时,还要被身边的莫娅莉冷嘲热讽。
相比起苏宴,这段时期的莫娅莉可以说是神采奕奕,就连说起话来时,都显得眉飞色舞:“这不是我亲爱的表弟苏宴吗?你每天板着一张脸,每天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真当自己还是大少爷呢?身为一个佣人,就连一点好好当佣人的自觉也没有。如果我是你老板,早就把你炒鱿鱼八百回了!你就好好感恩南妄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吧!”
莫娅莉双手叉腰。
而苏宴苍白着一张脸,脸上带着显眼的黑眼圈,听了这些后,转头看了一旁坐在位置上的南妄一眼。
而她此刻正低头写字,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的目光,也只是淡淡地抬起目光,看了苏宴一会儿,就又很快收回视线,继续拿着手里的钢笔写字。
苏宴看着这一幕,双手越捏越紧。
他浑身发抖,眼角余光再看向身旁一脸得意的莫娅莉时,眼中也逐渐充斥着阴毒充满恶意的神情。
*
又是一个午休。
苏宴抬步前往教学楼外的小卖部,替南妄购买她今天想吃的面包作为午饭。
才刚走到楼下,离开没几步,就碰到了此时正双手抱胸,靠墙站在楼下的安之远。
“好几天没碰见你了,苏宴,你和南妄这几天相处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苏宴脚步顿了顿,想到那天安之远和自己说的他也喜欢南妄的话,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敌意,头也没回一下,警惕道:“关你什么事?”
安之远听出苏宴话音里面的防备还有警惕,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向他看去。
紧接着勾起嘴角:“看样子,是适应的还不错了。”
安之远一句话没说,紧接着冷哼一声,继续抬步朝前。
“你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我也喜欢南妄的事情了吗?”
安之远继续似笑非笑地叫住他:“你作为我的好兄弟,这些天里一直待在南妄旁边,难道不打算帮我追追南妄吗?”
……叫他帮忙追南妄?别搞笑了,他就连自己的事情都还一塌糊涂呢。
苏宴继续轻嗤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安之远:“不过我记得我也警告过你,叫你不准喜欢南妄吧?”
“你了解南妄吗?你就喜欢他?你知道南妄是怎样的人吗?”
说完这些话后,苏宴立即头也不回地转身,就又再次离开。
“我走了,我要在半个小时内把午餐送到南妄面前,不然就又要被处罚了。”
安之远听到苏宴刚才情绪激动说出那样一番话,现在看着苏宴的背影,眼神中略微露出诧异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再次略带不怀好意地咧起嘴角:“我确实不够了解南妄。不过你是怎么回事,真可怜啊,苏宴。怎么以前都是莫娅莉替南妄做跑腿的工作,自从你来了之后,这些跑腿的任务就都落到你头上了。”
“不过……多劳多得,一直以来都是你付出的努力更多,这样一来,相比起莫娅莉,南妄应该也是更喜欢你才对吧?”
“我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来拜托你的,要不然,我就去找莫娅莉帮忙了。”
看到苏宴隐隐发抖的后背,安之远嘴角咧起来,脸上得逞的意味更加明显。
安之远想了一会儿,脸上那对狐狸眼转了一圈,才又继续:“不过,即便是这样,身边有莫娅莉这么个跟屁虫在,也是挺烦人的。”
“如果要是我,应该会想办法,让莫娅莉永远地消失吧。”
苏宴身体发抖,听后隐隐愣了一会儿,眼神呆住:永远地……消失?
安之远低下头去,双手插着口袋,刘海遮挡住神情,故意又装作不经意道:“我记得,莫娅莉的年纪也差不多应该订婚了吧?莫家好像一直以来,都挺在乎血统的。”
“话说回来,真是替莫娅莉担心呀。毕竟也是和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人,要是莫伯父知道了自己从小捧在掌心上的女儿,居然在学校里和一个平民男恋爱,莫伯父会怎么做呢?一定会把他们拆散的吧。”
“就是不知道南妄会怎么想,现在的他喜不喜欢莫娅莉还不一定,以后……就不好说了。”
安之远看着眼前苏宴一边捏着手心,一边一声不吭,虚浮地逐渐朝前迈步的身影,看了一会儿,嘴角带着奸诈意味地逐渐勾起。
第40章 “带我走。”
等到了傍晚,南妄正坐在教室的椅子上自习,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对苏宴吩咐道:“晚饭记得给我带三明治和寿司团,两个各一份,三明治加两片芝士和一片火腿,不要生菜,七分热。寿司加三文鱼和芥末酱。”
说完这句,南妄将口袋里那张苏宴的付款卡掏出来,连看也没看一眼地扔在地面上。
然而过了一会儿,南妄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闪烁一瞬,紧接着侧过身去。
莫娅莉踩着小皮鞋,抬步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一张付款卡。
神采奕奕:“我去给您买,南妄大人。”
正要转身,却被叫住。
南妄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问了一句:“苏宴呢?”
“他呀……也不知道跑去哪个地方偷懒了,从刚才就不见影子了。”
莫娅莉不高兴地抱怨了一声,紧接着又勾起嘴角,一路小跑到南妄面前,抱着她拿笔的那只手臂撒娇:“不过,南妄你相信我,即便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您身边,也能把您照顾地非常好的。”
南妄直觉有些不太对劲,再次冷冷地开口:“苏宴离开前,有说什么吗?”
莫娅莉听见南妄一直在自己面前提苏宴,也开始心情酸涩起来,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心情难受的同时,还不忘了继续在南妄面前给南妄上眼药:“不知道啊,苏宴那个人不是一直是这样吗?谁知道他呀……说不定,又是临时想罢工,躲在哪里偷懒了呢。”
“南妄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苏宴之前那副恶劣傲慢又讨人嫌的样子了,像他那种人,是绝对不可能彻底安下心来,待在您身边,好好做一个佣人的。”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超级爱南妄,为她怎么付出都愿意。
苏宴那个小贱货,压根不能和自己相比。
说完这些话,莫娅莉满是得意地抬起了脑袋。
而此时,另一边,苏宴正在管家的带领下,进入了莫家正门。
一路由佣人们引路,穿过偌大的花园,最终来到莫老爷子所在的客厅中。
隔着一张茶几,苏宴行过礼后,和年近七旬的莫老爷子,隔着一张茶几坐下。
老人的脸上布满褶皱,就连眼睛都仿佛眯起来,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即使如此,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老人的身上的气质阴森森的,那双半眯起来看不透神情的眼睛,更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苏宴弯起嘴角,露出一副晚辈见到长辈后礼貌的神情:“这些年一直没有过来看您,莫爷爷。但是您也知道,虽然我不经常来莫家拜访,但是我和您最珍爱的孙女莫娅莉,一直以来都是两家中关系最好的。即便她只是我表姐,可是在我心里,我一直把她当做我亲姐姐看待。”
“今天,我也是为了我姐姐,所以才不得不过来拜访您。如果有什么打扰到您老人家的地方,还需要您多谅解。”
说完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以后,苏宴正式开门见山道:“那是因为我实在看不过去,像我表姐这么出身高贵的人,居然会看上一个身份低贱的平民。甚至圣罗兰中还有其他人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说我表姐和那个平民,早已经暗地里私定终身。”
“莫娅莉是您最宠爱的孙女,作为莫家这一代最受您重视的孙女,您对她的期待,应该绝不止让她嫁给一个平民这样简单吧?”
苏宴说这些话时,嘴角渐渐咧开来,猫瞳深处,也露出阴毒的神情。
对面一直不动如山的莫老爷子,听了这些话,这才慢悠悠睁开整只眼睛,眼底深处布满凌厉,声音苍老如同枯木:“岂有此理,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传这样的谣言!这样污蔑我的孙女!我莫临山的孙女,绝对不可能爱上一个身份低贱的平民!更不可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和对方私定终身!”
“你说,那个被传和我孙女私定终身的平民,到底是谁!”
苏宴听后,眼中阴险得逞的神情一闪而逝。
然后开口:“那个男人,就是——”
*
南妄今天刚来到圣罗兰,明显就感觉到今天的氛围不太对劲。
先是经过一年二班的教师时,里面突然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闯进去,扔掉了他的书包。
里面各种文具落了一地,紧接着,在那个男生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中,被那一群男人架着拖出了教室外。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犯了什么错?到底为什么是我——”
男生被一群黑衣男人架着拖出教室,然后丢出外面的同时,南妄耳边听到的就是这样歇斯底里且尖锐的叫喊声。
“啪嗒”一声,男生被扔到走廊上,狼狈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一张盖着强制退学印章的退学通知书,也随着风逐渐落下来,飘在他身旁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刚才被一群男人扔在地上的文具和书包也被纷纷丢出来,“噼里啪啦”落在男生身旁。
他一边哭泣着,一边跪在地上,捡那些掉在地面上的文具。
南妄看见这一幕时,刚好路过走廊。
甚至那个男生被扔出来时,也正好摔在南妄不到十步远的位置。
南妄微微皱了皱眉,心中那股隐隐不对劲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她从口袋中拿出耳机,在自己耳朵中戴上后,头也不转地抬步,绕过地上那个正在捡东西跟哭泣的男生,来到一年三班的教室里。
刚把书包放下,南妄就明显察觉到了某个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莫娅莉还没有过来。
此时,她的座位上,依然还是空着的。
如果换做平时,当自己来到教室时,她总是已经早早地来到教室等待,然后第一个表情充满殷勤地奔向自己。
周围人仿佛看出了南妄眼底的疑惑,和南妄说了一声:“莫娅莉今天上午请病假了,她刚才发了短信给我,叫我转告您一声。估计等到了今天,她才能继续过来班里上课。”
……是吗?
南妄拉开椅子坐下,不置可否。
于是今天的一整个上午,南妄的所有大小事情,都是由苏宴一个人包揽下来。
其实一直以来,在南妄心里,苏宴和莫娅莉这一对表姐弟性格都差不多。
可是在自己面前时,两人的性格和表现,却是天差地别。
莫娅莉在自己身边时,除非是必要保持沉默的时候,否则就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像有说不完的话。
莫娅莉在的时候,南妄总觉得聒噪。
而苏宴,则是出了奇的安静。
南妄一边拿书,一边转头,看了一眼此时正站在自己身边,正在安静替自己钢笔灌着墨汁的苏宴。
低头时,眼睛眉梢都隐隐透露出满足和甜蜜。
仿佛是注意到南妄此刻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苏宴正在低头灌墨汁的身体都因为激动微微僵硬一瞬,拿着钢笔的手指隐隐发抖。
南妄转头,看了苏宴一会儿,紧接着收回视线。
等到南妄目光离开后,苏宴这才继续给钢笔灌墨汁。灌好墨汁后,组装好钢笔,用手指,渐渐替她拧上盖子。
*
直到中午午休时间过完,到了下午的第二节 课,莫娅莉这才如约回到圣罗兰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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