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大概就在你出差的第二天吧。”
祁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梦中被她烧了而只焦了一点点的书。
稍微有些不安。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安吾出差做什么了,这是我可以问的吗?”
“那当然是――”太宰摊手,“不可以了。连我也不知道呢。顺带一提,其实他还没出差。”
祁临:“?”
意识到似乎又被戏弄,她不想和太宰说话了,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可是澡还是要洗的,卧室里没有浴室,她听着外面太宰有出门的动静,以为太宰感觉到无聊就走了。
她小心地探出脑袋,确认太宰已经出去了后拿了衣服去洗澡。
热水可以洗掉疲惫和坏心情,也把太宰刚才的举动抛在脑后了,她出来的时候甚至还哼着一首儿歌:“黑猫的探戈~探戈~探戈~”[1]
然后在见到去而复返的太宰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歌声戛然而止。
祁临:“你不是走了吗?”
太宰:“我只是又去拿了一点东西而已。”
“你真的有那么多自杀道具吗?”她狐疑道,“你之前不都是就地取材的?”
不会实际上往她这里放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吧。她试图从箱子的缝隙中看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唔,看不到啊。
洗完澡了不是很想扒箱子,她就作罢了。
看箱子的时候她低下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因为以为太宰已经走了,她是穿着吊带睡裙出来的,是很普通的白色然后领口有个红色蝴蝶结的设计的款式,自然可以看到锁骨和因为热水蒸腾后还有点泛红的肩膀。
尽管不该露的都没有露,可是她还是又冲回浴室披了浴巾才出来。
好像还是很怪,但祁临顾不了那么多了:“太宰,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是在女生家里!”
太宰:“你不说的话我还真的没有想起来。”
祁临:“…………”
她大概能猜出来是这样,但是还是很气人。
祁临放弃了似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赶紧搬完赶紧走。”
太宰在她还没搬走的时候不会想住这里吧,就算他睡过沙发。
没有多余的床给他……呃,那个沙发严格来说是张两用折叠沙发床,可以铺开。
不,太宰绝对不会想睡的吧,她在想什么??
“如果我说没有的话,你会帮我一起搬吗。”
“那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祁临挥挥身上的浴巾,做了一个退散的动作。
“祁临。”太宰又只叫了她的名字,没有说事情。
祁临这回就没那么配合了,她没搭理太宰,而是拿手机开了一局音游。
屏幕上的音符键仿佛天女散花,看起来是很难的曲子。
打难度高的曲子需要专注,她身上披的浴巾就顺着滑了下来,连太宰坐到她旁边都没有舍得挪动。
这样的后果就是,她被太宰当成了人形靠垫。
“你不要捣乱!”她想推太宰又腾不开手,只好调整方位,让她尽量背对太宰。
因为只穿着吊带的关系,西装的衣料直接磨到皮肤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好歹是有惊无险地打完了一局,她这才伸手去推太宰:“你好重。没有洗澡换衣服的人离我远点,不要压着我。”
太宰:“诶,这么说洗澡换衣服就可以了?”
祁临:“当然也不行。沙发不够你靠吗非得要人来垫你才舒服啊。我说,你这样该不会是因为我忙着出差没有回你的消息你在报复我?”
太宰还是在思考什么似的,略过了她的问题:“你最好还是不要搬走,你也不想没地方住吧。”
祁临:“为什么?”
太宰:“因为附近可能没人敢租房给你。”
组织里人缘很好的祁临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你做了什么?或者,你要做什么?”
太宰:“因为你是仓管,你在哪,东西也在哪,但好像不是所有人都有胆子接受我可能会时不时来一趟呢。”
他已经把仓管这个词用起来了。
“我不是仓管。”祁临想了想这人在组织里的名声,觉得他就为了在这里放点东西闹出来这么大动静简直不可理喻。
可是对上那只此刻像潭平静的死水的眼睛她又说不出来话,只好挑一些太宰已经听了不止一遍的话指桑骂槐。
她扎在头上的丸子被太宰摸了一下。
祁临:“你真麻烦。”
性格麻烦,身上的即将发生的事也麻烦。
看来是暂时根本搬不了家。
不过。
祁临有些忧愁地盯着太宰的那些箱子。
好像是彻底被当成他据点之一的仓管了。
第045章 第45夜
祁临的烦恼并未持续很久。
因为太宰迟迟没有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她就强行把这人当做空气了。
她拿起PSP,选择了继续玩之前还没有玩完的解密游戏。
过了不知道多久,闭着眼似乎是在假寐的太宰被祁临用手指戳了两下。
太宰没有反应。
祁临又戳了两下。
还是没有。
祁临正打算尝试第三次,就听到太宰说话了:“求人的话, 不应该更有诚意一点吗?”
祁临无视了这句问话, 直接说事:“我感觉这个游戏的发展有点不妙, 你快帮我分析一下, 如果结局会给人添堵我就不打了。”
是这样的, 这种类型的游戏,有时剧情很会隐藏制作人的恶意,反转是有了,但会对玩家带来心灵的伤害,比如以为自己的主角是好人结果是个混蛋之类的。
太宰:“我知道啊,你不是老是又菜又爱玩吗。”
“可是我又不是卡关了,”她反驳,“哪里菜了?”
太宰睁开了眼睛:“你上网搜一下剧透不就可以了。”
祁临看太宰睁眼了, 觉得这事有戏,要知道太宰真的不想理她的话这人能装睡到天荒地老:“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再决定我要不要现在去看剧透。”
太宰:“我不知道哦。”
“你刚刚还说的你知道,”祁临又戳了他一下, “请告诉我, 太宰先生?”
她这种时候倒是能屈能伸了。
太宰斜了她一眼:“为什么非得我告诉你,都是剧透, 你很喜欢被我先剧透?”
祁临眼都不眨地马上回答:“喜欢!去搜剧透总感觉就输了, 但问你是属于场外求助。”
太宰没有表态。
“太宰太宰太宰,”祁临重复喊了三次,又没什么停顿轻快地换了个称呼继续,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
“祁临,你好吵。”
“还不行的吗?”祁临似乎从这种能烦到太宰的行为感受到了乐趣,因为太宰受不了被烦走了还是告诉她剧透好像都可以接受,“告诉我嘛,无敌的太宰先生――”
“语言是最没价值的东西了,”太宰不为所动,“你还是拿东西来交换吧。”
“可是我没有东西了,你都把我租的屋子收走了,我已经要寄人篱下了!”祁临眨眨眼,自认为开始耍赖。
太宰:“喔,那你说吧。”
祁临:“哎?”
她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太宰就道:“你该不会想要我在对剧情基本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你回答?也不是不行,但那得付别的报酬。”
“等等等等,那我开始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宰突然变得好说话了,但祁临还是抓住机会快速将剧情梗概给太宰说了一遍。
太宰听完,一秒钟就给了她回答:“就是你担心的那样。”
“呜,我最害怕的场面出现了,”祁临得到了答案,默默放下了PSP,“可恶,又是一个玩弄玩家感情的游戏制作人。”
生活不易,祁临叹气。
祁临窝在沙发里成了一个祁临团。
然后太宰又把祁临团当成了靠垫。
祁临:“喂,快起来!”
太宰:“变脸真快,有求于我的时候叫我太宰先生,现在我就连称呼都没有了?就不怕我是在骗你?”
“不怕,我觉得应该不是,在这种地方为什么要骗我,”祁临艰难地将太宰挪了出去,“说起害怕的东西,红叶姐那里好像新来了一个能让人看到自己内心恐惧的事物的异能者。”
太宰:“你说那个啊,限制条件太多,只能在红叶姐那里帮帮审讯室的忙了。”
不是每个人的异能都又强又好用的。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有点好奇,感觉作用有点像人形博格特,我想看看……太宰!”
祁临之所以又喊了太宰的名字,是因为他又过分地把全身重量压过来了。
太宰:“你好奇这个做什么,这种事你自己不就可以办到?而且我听说笨蛋是不会有害怕的东西的。”
“看看萌新不是很正常吗,异能者毕竟数量很少。”
虽然少,但也不能保证存活率,特别是在mafia这种组织。
明天要不要找个时间去看看?祁临在心里如此想道。
“你刚才说的笨蛋在明涵谁呢?大家都会有怕的东西吧,”祁临的眼睛又落到了戴着的手链,“就比如,如果真的被你讨债了的话,我会怕到瑟瑟发抖的。”
太宰:“真的吗?”
祁临:“你这种遗憾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当时真的打算以这个手链为理由向我讨债?”
好险,看起来她避过了一劫的样子。
因为太宰当了债主的话,那也太惨了,她光是想想就目不忍视了。
第046章 第46夜
后来祁临就有些困了, 她揉揉眼睛:“我要睡了,太宰你自便。”
最后她为了礼貌,大概是为了礼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补了这一句:“晚安。如果你不要加班的话还是早点睡, 要加班的话就早点结束加班吧。长年累月的加班造成猝死尽管也是个死法, 但我想你是不会想尝试的。”
虽然太宰平常都表现得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port mafia一半的收益可实打实都是由太宰带来的。
她带着朦胧的困意, 太宰看着这样的她, 难得没有再说什么气人的话:“知道啦。”
祁临合上了卧室的门,没反锁。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熟睡的时候太宰打开了门。
祁临没醒。
神奇的是,祁临似乎有在睡梦中分辨出现实中向她靠近的到底是不是熟悉的人的技能。
因为不止一次,祁临在他和中也、织田作还有红叶面前睡着过了。
而相对的,也发生过这样的事:不算熟悉的组织成员趁她睡觉时靠近想要叫醒她, 反而被她捉住胳膊一把擒拿住,头狼狈地被被摁在桌子上, 随后黑漆漆的枪管就直直抵在那个人的眉心。
虽然祁临清醒过来很快就收回去就是了。
那时太宰并不在场,只是从织田作的复述中得知了事件的经过。
而织田作的评价是:“从头撞到桌面的声音来判断,祁临, 可能有点起床气吧。那个人倒是觉得这是她最像一个mafia的时刻。”
祁临就不会对他这样。
可是, 最像一个mafia的时刻么。
那时的祁临, 究竟露出了什么的眼神,才会让当事人那么说呢?
无论怎么说, mafia都是一个暴力机构, 露出软弱的部分就有可能被分食, 感觉到被冒犯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然有可能就会被骑到头上。
然而祁临她――
太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随后太宰屏住气息伸出手, 碰到了她的额发。
实验一下,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祁临当成陌生人呢。
没有,祁临只是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的手。
太宰:“……”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应该是下属来找他汇报今晚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
祁临倒是对这个动静有反应了,她以为是自己的,伸手迷迷糊糊地摸手机,还嘟囔着抱怨:“什么,24h on call我会不会有点太惨了……”
手机是摸到了,但她发现居然不是她自己的手机在震。
随后她惊讶地发现太宰如同幽灵猫猫那样站在她的卧室里:“!!”
祁临有点懵,又有点欲言又止:“你……”
你怎么回事。
太宰先按掉了来自下属的电话,回了个我知道了的消息过去。
祁临:“你是因为半夜加班实在气不过想拉我和你一起感受感受这份痛苦?”
谢谢,感受到了。
太宰不打算对他的行为做出解释,祁临只好认为他是默认了,她坐起来,头上还有几撮头发在四处乱翘。
看在半夜加班确实很令人失智的份上,这次她就算了。
但半夜被吵醒她也有点失智,这可能是她站起来,也摸了摸太宰的头发的原因。
祁临:“虽然但是,下次不可以再吵醒我了!”
太宰有一瞬间怀疑过刚才祁临是不是就醒的,可是下一秒他又不那么怀疑了。
祁临推着太宰走出了卧室门,然后飞速钻回床上,趁睡意还没有完全飞走,闭眼继续睡。
根本没注意到太宰这过程根本一言不发。或者注意到了也不会觉得有哪里有问题,太宰有时就这样子奇奇怪怪的,因为他是太宰嘛。
祁临不知道太宰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等她再次醒过来已经是被闹钟叫醒的了。
“昨天晚上,”比较清醒的她挠挠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来着?”
*
织田作这天,在她的询问下,跟她聊起了武装侦探社的加入条件。
似乎是有入社考验这种东西。
祁临摸摸下巴,飞快地回道。
Kirin:我觉得织田作肯定没问题啦!
有什么办法,能让织田作的跳槽进度快一点就好了。
可是她也没有确凿的依据推断,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样贸然让织田作趁早跳槽总还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可以让人看到内心恐惧事物的异能者。
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有那样的异能,这个人居然是个社恐。
面前的异能者跟她说话一开始还有点带颤,让人无法跟他的异能联系起来:“祁、祁临临小姐,找我,是、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这样的情况,祁临只好先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请你,在我身上,用一下你的异能。”
她有一些想要确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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