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启是沈老爷子亲自教养长大, 老爷子总说他是最像他的,所以对他要求很高,因为他要撑起沈家的希望。
所有人对此都觉得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沈淮启要失去自由,理所应当为沈家付出一切,理所应当奉献所有。
可是凭什么呢?
同样的时间,沈丘池无所事事,沈惠追求梦想,沈沫沫满世界旅行。只有沈淮启小小的年纪抱着厚重的管理书,刚上大学就一点点接管公司。
没人问过沈淮启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好像问了也毫无用处,不过是徒增失落。
时间长了他们都忘了沈淮启也是有拥有自己生活的机会的。他用短短几年时间让沈家从落寞走向鼎盛,他用自己让所有沈家人可以高高在上。
沈淮启永远处在比别人高的地位。
直到那天他跪在祠堂,沈丘池第一次俯视他。
这个视角能够看清沈淮启的狼狈和欲望。
只有在这一刻沈丘池才恍然觉得沈淮启不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会有欲望。
“慢慢。”沈丘池望着宁希,忽然感叹,什么时候小不点就长这么大了呢?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宁希上小学,数学题不会哭鼻子的时候,一眨眼就能够在工作上胸有成竹,丝毫不怯场。
他感慨完,问道:“你很喜欢淮启吗?”
宁希愣了下,没想到他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沈丘池到底是长辈,在长辈面前说这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点头:“我见过了很多人,确信我只会喜欢沈淮启。”
到底是有多重要才会让沈淮启推翻从小到大的习惯和克制,有多喜欢才会想放弃所有只为和宁希在一起。
现在,沈丘池有了答案。
他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诶呦,也不嫌牙酸。”
“是你先问的!我在认真回答你!”宁希恼羞成怒,用力锤他肩膀。发泄完后,又小心戳了戳沈丘池。
“说。”
宁希笑了两声,讨长辈欢心她最在行,三百六十度夸赞沈丘池,从样貌到内涵,但要真让她举例,宁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丘池被哄开心了:“说吧,什么事?”
他嗤笑一声,这俩人怎么都是这样,求人办事前先丢出自己的喜欢,就算下边是火海他也想下去试试。
“你知道了,先别告诉家里人。”宁希小声说。
“什么?”沈丘池顿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那天祠堂的事沈淮启没有告诉宁希。
他笑了声:“你放心。”
宁希觉得这句放心是他在说不会告诉家里人这件事,其实他的意思是——你所有的担心,沈淮启都会解决。
“那就好。”宁希沾沾自喜。
***
没有了‘蛀虫’,大桥稳步修建,每次的工期都在提前完成。
溪市这边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后,宁希和连兴以及陈潇潇三人前往云岗,两边同时进行。
云岗那边的情况要比溪市复杂许多,那边要建造隧道,又要疏散人群。不过工作进展的很顺利,村民都很淳朴,直到这座桥建成以后,会给他们带来很多便利,都积极配合工作。
这里种了许多水果,易销售的苹果和梨最多,只是云岗远在山上,来回路途遥远,路上损坏的就有很多,但是如果有了大桥,这些水果便能更好的销售,还能减少损失。
施工地点离希望小学很近,宁希下班后总是散步走过去,时间一长这里的小朋友都认识她,甜甜地叫她‘糖果姐姐’。
宁希把口袋中的糖分给围在一圈的小朋友。
云岗依旧很多星星,她站在山顶的星空下。忽然想起一年前她刚回国,在这里告诉沈淮启自己有一个胆大跳脱的方案。
而现在,这个方案已经在稳步进行。
宁希拿出手机拨通沈淮启的电话:“哥!”
电话那端失笑:“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她还是笑,想起什么皱起眉头问道:“吃药了吗?”
沈淮启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掩着鼻子咳嗽:“吃了。”
声音还是沙哑。
这事还得是早上的那个视频,沈淮启自己都没注意,宁希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催促他量体温,一量还真是发烧了。
宁希本想今天就走,但是时间来不及,只有明天的机票。
“好吧,明天见。”
沈淮启失笑一声:“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回来。”
宁希冷哼:“这才多久就不想见到我了。好吧好吧,沈总大城市的美女见多了,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呗。”
“胡说什么呢。”沈淮启闷笑,“不想你那么累。”
“不会啊。”宁希直言不讳,“我想见你怎么会累。”
沈淮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宁希总是毫无准备说一些情话,时间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适应,每次都会很心动。
或许永远都适应不了,那可是宁希。
“嗯,明天见。”
翌日,天不亮宁希敲响沈丘池的门,毫不客气当作司机让他送她去机场。
沈丘池咬牙切齿:“请问,我是你们两个的爱情保安吗?”
“你回家我送你,你来我接你。”
宁希微微一笑:“不,你是爱情司机。”
“滚啊。”
要不是沈淮启把假期又给他调到了两个月,他才不干这种事。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沈淮启,宁希兴奋得睡不着觉。
出了机场,宁希一眼就看到了沈淮启,她跑过去抱住他。
沈淮启一手牵她,一手拉住行李箱。到了车旁,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放行李箱,反而站在宁希身后看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时的表情。
宁希看到一大束玫瑰花,鲜艳浓烈。她惊喜的转头看向沈淮启,后者挑挑眉,扬着唇角一脸如常。
沈淮启不常笑,但每次都会让宁希心动不止。
上车后宁希摸了摸沈淮启的额头:“退烧了。”
“嗯,小问题。”
“那你说说怎么就发烧了?”
沈淮启顿了下,想起了什么目光闪躲,轻咳一声。
见他不答,宁希晃着他胳膊,脸上流露着担忧:“你说啊,怎么了?”
“坐好。”沈淮启开口,“不安全。”
“知道啦。”
回到公寓,沈淮启在厨房忙碌,宁希倒了杯酒拿进洗手间,热气加重酒精浓度,脸颊上带着红晕。
只喝了一杯,出来走到沈淮启身边,他看了她一眼,吻了吻她的唇:“喝酒了?”
宁希伸出一根手指:“只喝了一杯。”
刚泡完澡,发梢滴着水将睡衣染湿,清晰看到皮肤的颜色。
沈淮启眸低闪过一股暗潮,喉结上下滚动,移开目光:“去吹头发。”
宁希毫不在意:“不着急,等一会儿。”
尾音还未落下,整个人被抵在墙上,身体紧紧相贴,沈淮启低头凝视着她:“不是好奇我昨天为什么发烧?”
“怎,怎么了?”
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宁希总有种直觉。
果不其然,沈淮启说:“因为我洗了冷水澡。”
呼吸在颈间徘徊,带着酥麻,他嗓音很轻说得很慢,语气暧昧叫她的名字:“慢慢觉得我为什么洗冷水澡?”
“嗯?”
宁希推不开,只感受到脸红得不正常。下一瞬整个人被抱起,惊呼声掩盖在亲吻下。
“宁工,云岗的小朋友怎么叫你?”
沈淮启每到一个地方,宁希那里就泛起酥麻,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发芽。
她嗓音颤抖:“糖果姐姐。”
“慢慢。”沈淮启嗓音沙哑,一点点诱惑:“喂我吃糖果。”
第八十九章 从哥哥到爱人。
房间内旖旎暧昧, 呼吸像是春风,扫过的地方含苞待放的花蕊绽放出红艳。
沈淮启的气息笼罩在宁希上方,这种感觉令她心安。弓起的脊背, 带着情|欲的喘|息, 宁希觉得此刻她成了导火线, 而沈淮启是火苗, 轻而易举将她点燃。
“慢慢……”
男人嗓音沙哑,名字在他的话语间摩挲, 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沈淮启拉着她的手, 一点点往下:“洗冷水澡前, 我就在做这种事。”
这个时候的解释就像是在宁希脑袋种炸开的烟花,手上猛一紧, 她能感受到手中东西的变化, 以及沈淮启的闷哼。
他说夜夜的视频, 只能看不能触碰,想要却碰不到。
宁希猛地想起, 很久之前的一通电话。罕见的, 宁希发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应,那天沈淮启明明已经回到家, 她只好打来电话。
电话更是许久才接通,嗓音磁性沙哑,似是刚睡醒。她问他在搞什么,怎么不回消息,见他不答, 又问是不是刚睡醒。
沈淮启沉默了许久,猛地松了口气,声音还是那道性感的哑:“在洗澡。”
宁希没有丝毫怀疑。
在此刻,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喘息,她才恍然大悟,脸上猛地一红。
腰间的皮肤感受到一股冰凉,宁希冷不丁的颤抖。沈淮启捏着她的下巴,声音透着不高兴:“跑神?”
下一秒,带着侵略性的吻落下。由浅入深纠缠在一起,让她差点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分不出心去想其他。
拉开时,宁希喘着气,眼神湿漉漉仰头望着,起身轻轻吻在沈淮启唇角,带着哄意。
沈淮启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小方块,牙咬着撕开。期间目光一直没有移开,紧紧盯着宁希,动作不算温柔,却又和他平时很不一样,宁希心头一震,还有不易察觉的雀跃。
这是她喜欢的人,所有的变化也都是因为她。
沈淮启平时多么冷淡的一个人谁评价都是什么都不感兴趣,此刻,眸光里倒映着宁希的身影,用情|欲染成的背景,装满了整个眼睛。
即使是很认真做了前戏,在进入时宁希还是有很强烈的反应,歪着头生理性的泪水落在枕头上,咬着下唇。
她能感受到面前人刻意放缓的速度和安慰的吻。
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燃烧的火苗,火势愈发浓烈,每一风吹都会带来刺激。
“哥……”宁希轻声呢喃。
沈淮启眼神一暗,压抑不住自己的变化,哑着声音:“别叫这个。”
他说他快要疯掉。
宁希眼角的泪被吻掉,呜咽声被掩盖,她伸出手抱住他。
两团火焰融为一体,火势更加迅猛。
刚开始的疼痛逐渐被愉悦的快感取代,一层又一层的潮水涌起,似是被流过的电流。不止是沈淮启不像平时的样子,宁希自己也觉得不像自己。
这种模样只属于他们自己。
十几年的喜欢,许久未见的喜悦,在此刻彼此相拥。欲望如同海啸,席卷包围。
从哥哥到爱人。
这一步走了太久太久,宁希眼眶红润,眼底情绪翻涌。
沈淮启将她抱起跨坐在他身上:“疼?”
宁希摇摇头。
这个姿势所有的变化都能清晰的让对方感应到,沈淮启的手臂圈住宁希的腰,两个人本就近的距离更加贴近。
他含|住宁希的唇,一点点轻吻,像是在品尝红酒般品尝其中的意味。
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宁希立刻清醒,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她羞赧的咬着唇,却感受到沈淮启更加猛烈的索求。
那是只会因为沈淮启才有的声音。
床上一片狼藉,被子耷拉在床尾,空气中旖旎着暧昧的气息。这间卧室从没有像这样凌乱过。
“叫我。”
沈淮启抚摸着宁希的后脖颈。
宁希颤着声音,叫他的名字:“沈淮启。”
沈淮启却说:“不是这个。”
她顿了下,长时间的大脑空白,让她没有办法思考,所有的一切都是本能反应,她没有力气靠在沈淮启怀中,声音很轻:“哥哥。”
烟花炸开,沈淮启抱着宁希一起沉沦。
身上全是汗渍很不舒服,但宁希此刻没有力气,浑身软得不像话。
“抱你去洗澡?”沈淮启声音温柔。
宁希抬起头:“你抱我去?”
语气不可思议。
沈淮启闷笑:“害羞什么?”
“谁,谁害羞了?”
宁希撇开,下一秒整个人被抱起,她环上沈淮启的脖颈。到浴室后,宁希眼睛随处瞥就是不落在沈淮启身上。
水温合适后,沈淮启很贴心的问:“需要我出去吗?”
宁希迫不及待推他出去。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宁希还是会有些别扭。好在沈淮启很清楚这些,说了句慢点别滑倒了,就转身出去。
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才下午,此刻天已经完全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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