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斯听到他的话走近过去,她问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吗?”
“不,不是。”华生从他的手提包里拿出来一沓厚厚的,整理得很整齐的东西。他和诺伊斯说:“这是我上次答应给你的东西。让我想想,那好像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最近我比较清闲,看来就只能靠这次机会拿过来。不然,下一次,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能够想起这件事来了。”
诺伊斯这才看清楚了这一沓东西究竟是什么。原来是上一次华生答应诺伊斯会给她看的手稿。这些手稿拿在手里,纸页书本的重量压在手中。呈现不可忽视的厚重感。在她手中的这些,撰写着有关于福尔摩斯的很多奇妙的经历。也可以说是,这些是福尔摩斯某种定义上的缩影。
诺伊斯一下子拘谨起来,她的双手捧着这一堆东西。诺伊斯呆呆地看了看福尔摩斯,又看了看华生。诺伊斯说:“我一定会保管好的。我也会很快还给你。不让它有任何的破损。”
华生笑起来,他说:“这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诺伊斯小姐。你可以尽情观看。不久之前发表了那一篇文章之后,我开始思量这些案件要在哪里发表。但是我并不急于现在就将它们都发表出去。”
诺伊斯依旧捧着这一堆手稿对华生说:“无论怎么样,我能够尽早一步看到,真的是太让人高兴了。”诺伊斯说到这件事,她的一双眼睛在闪闪发亮。现在还没到天空完全黑沉下来的时候,虽然没有电灯。但是诺伊斯的眼睛看起来,简直比点灯时被照耀还那样晶亮。
她看起来真的是高兴极了,让她这张年轻漂亮的面庞上都是如此好看的笑容。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好像马上就要忍不住观阅了。但是在离去之前,诺伊斯还是向两位说了告辞的话,在得到确实不需要自己多停留或者有需要自己的地方,诺伊斯喜滋滋捧着这一堆手稿上去了。
正将壁炉的火焰点燃的赫德森太太看见这一幕,她说了一声:“看看这个女孩儿,高兴得像是一只不断欢腾翅膀的雀鸟一样。我确信,如果她有一双翅膀,她要高兴地飞上楼去。”
诺伊斯捧着这些手稿进来,看见赫达已经趴在床上。从刚才回来之前,赫达看起来就已经有点累了。这让赫达在后面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高。毕竟她现在年纪还小,一整天都是在忙碌搬家的事情,还出去外面逛了一圈,肯定会让她感觉到疲累。
诺伊斯原本轻快的脚步立马放缓下来。她将手中的手稿放在桌上,然后悄声过去。将被子盖在赫达的身上。诺伊斯又轻声回到书桌前,她看着这些由华生医生亲手写的手稿。
她第一个看见的内容是什么?是华生医生写的,就在前一年1887年发生的一件奇异怪诞的案件。华生医生是怎么命名的?他命名这个案件为——《四签名》。
仅仅是开头,诺伊斯就被一件事所吸引了。因为华生在一开始写的是这样的:“歇洛克·福尔摩斯从炉台上拿下一瓶药水,再从一只整洁的山羊皮匣中取出注射器,然后用白而有力的长指装好针头——”
诺伊斯仔仔细细又翻阅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又继续读下去。然后诺伊斯就确认了一件事——那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诺伊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看见他宽阔的袖口下那有着针孔的手臂,曾经的诺伊斯甚至为此而疑惑了一个瞬间。
诺伊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沉寂下来。又继续往下读下去。
诺伊斯从华生的文字里看出来,他对这件也很无奈。并且他不能说服福尔摩斯什么。诺伊斯沉浸在华生的文字里,她顿时听闻不到任何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外界的感知。只是全然地跟随华生的文字,去真切地体验这一场属于福尔摩斯的旅程。
等诺伊斯抬起头来,诺伊斯发现自己的脖颈稍微有些僵硬酸涩。诺伊斯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完全黑沉下来,这一间卧室也不知道被谁打开了灯。诺伊斯转头一看,看见赫达还安静地睡在床上。甚至她还翻了一个身。
诺伊斯将手稿重新整理放好。诺伊斯轻声下了楼梯去。走到一半又返回去,将之前自己购买的那一根手杖拿着下来。
她看见下面也被点燃了灯光。窗户外面飘了风雪,散落在漆黑寂静的夜晚当中。诺伊斯看见福尔摩斯坐在扶手椅里。周围静悄悄的一片,福尔摩斯独身坐在扶手椅中,他手中的烟斗在散发着白色的烟雾。将他半张侧脸氤氲于烟雾。他瘦长的身躯深嵌扶手椅。他不说话,不动作,没有任何表情。那种冷僻严肃感又骤然出现在他的身上。之前所见到的,在福尔摩斯身上的那一层稍微鲜活可爱的气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似乎那不可消融的隔阂,也就在此时重新回溯。
诺伊斯的脚步稍微暂缓下来。她有一点不敢接近过去。
似乎是听到声音,诺伊斯看见福尔摩斯转头过来。福尔摩斯说:“诺伊斯。刚才赫德森太太希望我能够让你们一同吃饭。但是我见你看得太认真了,你甚至连我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因为凯尔希在睡觉,我没有用太大的声音喊你。我想了想,顺手给你开了灯。现在或许晚餐还没凉透。但可能加热一下口感会好一点。”他一说话,那种感觉稍微消散了很多。
诺伊斯说:“谢谢你。福尔摩斯先生。”
然后,诺伊斯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实在的,诺伊斯觉得自己很紧张。她要以怎么样的方式才能够将这一根手杖赠予过去呢?诺伊斯为此而苦恼。
但是很快,在福尔摩斯的注视下,比起福尔摩斯更早一步推断出自己的意图,诺伊斯意识到,自己尽早说出来会更好一点。那样就不会有一种被戳破与看透心思的羞赧感。
于是诺伊斯鼓起勇气来,她和福尔摩斯说:“我其实很感谢福尔摩斯先生你能够暂时帮我解决住房的问题。我们接下来可能要共处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想在今天与你见面的时候,送你一样礼物。”
福尔摩斯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说:“我看出来了,诺伊斯。我知道你是在给我挑选。我知道你的心意。”
诺伊斯的脸一下就红了。她以为他还暂时不知道的。看来很多事情,在福尔摩斯面前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因为总会被福尔摩斯推断出来。诺伊斯说:“所以——”
“我愿意接受。”
于是那一根已经被握得沾染了诺伊斯体温的手杖,就到了福尔摩斯的手里。
福尔摩斯说:“但现在,我还是要为一件事道歉。因为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向你真切地说明我的意图。我只是告诉了你,我想解决你的住房问题。但确实,如华生说的一样,我希望你能够成为的帮手。因为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华生走了以后,我时常会为这件事而烦扰。此外,确实快到交房租的时候了。我希望有人能和我分担房租。天知道,华生搬走之后,我在房租上花费了很大的一笔钱。这是我需要向你说明的地方。”
他轻轻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掌所握住手杖的地方,是之前诺伊斯紧紧握着而留下体温的位置。凝视着福尔摩斯那瘦长的手,诺伊斯有一种他与自己的手交握的感觉。最后诺伊斯听到福尔摩斯说:“还是想与你说一声,欢迎你的到来,诺伊斯。”
在刚刚开坑的时候,在读的是原著。最近写的时候,在看的是JB福。JB福演绎的福尔摩斯其实更皮一点,比起原著来说更具人情味与生动性。就潜移默化影响自己的写作。后面尽量不去看影视,而是专注原著多读几遍。然后前面一些言语不当的地方,会加以修正。
明天过一下案件,可以推感情线了。
第32章
就这样,诺伊斯与赫达暂时在贝克街住下来。这段时间里,一切都显得如常,赫达和诺伊斯经常出门去维金斯那里。
诺伊斯记得福尔摩斯曾经在诺伊斯的面前评价过维金斯。他说维金斯是他认为很有才能的一个小孩。在福尔摩斯向他们打探消息之后,维金斯最先找到这样一个能够赚钱的方法。然后他很快就带领这些脏兮兮的小孩形成一小张灵活而又准确的情报网,福尔摩斯曾经在其中帮过一手,更加让这个小团队壮大发展起来。
到现在为止,他们行走在伦敦街头,以乞丐的身份打探消息,已经让他们拥有一笔不小的财富了。福尔摩斯和诺伊斯说:“那只是时间的问题,诺伊斯,他们这样的团体会壮大成为一个体面的组织。他们大多以探知消息为生,他们也可以很快就找到丢失的东西。但是现在,他们以乞丐的形象出现,确实是一个安全又可靠的方式。但是我想,总有一天,只要带领起来,就会成为一个真正体面并且有阶层管控的组织。”
诺伊斯就福尔摩斯的话语表示赞同。
很多时候,诺伊斯就总是会在这个团体的探知里面,找到一些听起来很奇怪诡谲的案件,诺伊斯总是在第一时间记住,然后回来告诉福尔摩斯。
只要没有委托人上门来,福尔摩斯就窝在贝克街,他有时候在抽着烟斗,有的时候在做化学实验。有几次诺伊斯给福尔摩斯带来了案件,以至于后来,只要诺伊斯出门,福尔摩斯就会欢送诺伊斯出门。等诺伊斯回来的时候,诺伊斯就会看见那一双凝望自己亮晶晶的眼睛。
诺伊斯能够做到的,就是尽量去找福尔摩斯感兴趣的案件,就算没有案件,也要告诉他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诺伊斯大概弄清楚福尔摩斯感兴趣的是什么东西,所以福尔摩斯总会听得津津有味。最后福尔摩斯会发表自己的评价。
等一切事情说完的时候,一切安静下来,福尔摩斯看起来又无聊透顶,缩在扶手椅里耷拉着眼皮,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不过有的时候福尔摩斯有案件,福尔摩斯就会让诺伊斯留下来——简而言之确实是一些跑腿的工作。不过在福尔摩斯的身边看他破案,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今天诺伊斯在回家之前,她就已经纠结过到底给福尔摩斯带去什么。但其实上,今天的诺伊斯没有什么收获。没有什么听起来奇怪的传说,没有什么令人动容的惨案,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犯罪行为。当然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讲。
诺伊斯即使已经走到了门口,她也在回想。诺伊斯在门口走来走去。最终她发现,她没什么可带的。福尔摩斯坐在扶手椅里,用一双期待的眼睛凝望过来的时候,确实不忍心让他什么都得不到——好吧。这一次,诺伊斯认为,她确实是什么都没可带的了。
可能会让福尔摩斯失落一会儿,但是诺伊斯已经尽力了。诺伊斯只能期望今天有委托人找上门来。
诺伊斯进门之后,就听到了福尔摩斯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声听起来有点急躁,诺伊斯走上楼去,看见福尔摩斯刚刚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他的身上还穿着睡衣,棕褐色的头发有点乱糟糟地散乱着。他看见诺伊斯,他原本凌乱的脚步停下来,他和诺伊斯说:“天,诺伊斯,我睡过头了。”
诺伊斯手上拿着自己的帽子,她看着现在有点忙碌的福尔摩斯。他现在的精神头看起来不错极了。这就意味着有什么让他极为感兴趣的事情发生,一般来说,都是福尔摩斯接受了新的案件。可能和昨天那件事有关。
诺伊斯听到福尔摩斯说:“昨天晚上我回来之后,我没有和你说,需要叫醒我的事情吗?”
诺伊斯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
诺伊斯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福尔摩斯待在家里。所以诺伊斯猜测福尔摩斯可能有事情要做。但是时间很晚了,福尔摩斯依旧没有回来。正当诺伊斯有点担心,诺伊斯就看见福尔摩斯回来了。
他的神色相当严肃,他的眉头蹙着,诺伊斯从他的神色当中就可以看出当时的福尔摩斯在思考。福尔摩斯一边走,一边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他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关上了门。
诺伊斯回忆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与福尔摩斯说:“你回来之后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并且我喊你,你也不回答我。你径直走进卧室里去,亮着灯,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觉得我不应该打扰你。”
诺伊斯想表达的意思是——昨天的福尔摩斯确实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正在翻看他桌子上那一堆乱糟糟的资料的福尔摩斯却注意到一件事,他转头过来,他说:“真抱歉,诺伊斯,我昨天想事情想得太认真了。我必须在昨天晚上将那个谜题解出来。我很久没有遇见过那种让我费神的暗号解读了。所以我当时没有回答你,我想得太入神了。”
诺伊斯愣了愣,没想到福尔摩斯会因为昨夜「冷落」诺伊斯而道歉。诺伊斯说:“那完全没关系——”
诺伊斯的话语没有说完,就又看见福尔摩斯在找那些文件,他找得很着急,他和诺伊斯说:“诺伊斯,你能帮我找一封信件吗?上面写着我名字的缩写。真糟糕,我记得昨天我确实是放在这里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对于福尔摩斯很喜欢将东西乱放的事情,诺伊斯一直都无可奈何。连房东太太或者说是华生都不能够说服他的事情,诺伊斯可不保证自己能够让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此刻诺伊斯笑着和他说:“福尔摩斯先生,这就是你不收拾的后果。你会不容易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您说——写着你名字的缩写?是这个吗?”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诺伊斯还是上前去帮福尔摩斯找。
明明昨天福尔摩斯还没回家之前,这里还算得上规整,没想到一个晚上就这样乱糟糟的了。诺伊斯早晨起来的时候,简直还吓了一跳。而赫德森太太对诺斯无奈地耸了耸肩,赫德森太太说:“你听到了吗?诺伊斯。昨天晚上福尔摩斯好像一直弄出动静,不知道在干什么。你知道的,他不让我们动他的东西。就让那些家伙乱糟糟地摆在那里吧。”
听到刚才诺伊斯问的那一声,福尔摩斯转头过来看了一眼,他立即说:“哦,不是,那是海莉劫杀案的信件。”然后他又转身过去,去另外一堆文件里去找。
两个人在这里乱糟糟地找了一会儿,福尔摩斯说:“可能在我的房间里,诺伊斯。你跟我来。”他说着,又转身回到他的卧室里去。正是因为刚才那句话,诺伊斯才跟着他进卧室。
看见卧室这更加糟乱的一片,诺伊斯简直无法想象福尔摩斯昨天到底多么热切地在探寻迷题。书籍与资料都被他翻阅过,地上还有他涂写过的都是数字与字母的纸张。诺伊斯说:“你昨天睡得很晚?福尔摩斯。”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解开那个暗号之后高兴了一阵,后来我的身体与神经在向我反抗,我感觉到困倦。只能倒头就睡。我记得当时你好像已经起床了吧?我听到楼上的脚步声。”
诺伊斯惊讶极了:“天,福尔摩斯,一整夜都没睡。”
“这一点都不稀奇,诺伊斯。你还记得你为了看华生写的记录看到什么时候吗?”
诺伊斯知道背对她,并且也在找东西的福尔摩斯看不见。但是诺伊斯显然地眼神闪躲了一下。诺伊斯尝试着解释,但是福尔摩斯先将一件东西递给诺伊斯。福尔摩斯将这样东西塞在诺伊斯的手里,他对诺伊斯说:“诺伊斯,你看看这个。”
塞在诺伊斯手里的是一块怀表,诺伊斯拿在手上看了一下。然后又听到福尔摩斯说:“你从这个怀表上看出什么呢?”
诺伊斯发现,福尔摩斯真的很喜欢考验自己。在很多时候,只要诺伊斯和福尔摩斯出去,福尔摩斯只要找到机会就会考验诺伊斯。好在诺伊斯时刻都保持警惕,而让自己说出来的答案还算得上让福尔摩斯满意——不知道他满不满意,他不说批评的话,也不说夸赞的话,诺伊斯无法知道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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