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出口气,把她放在床上,温柔地亲吻着,哄道:“我尽量早点儿赶回来。”
顾缃坐起来懒懒地抱他,趴在他肩膀上,说道:“按你的节奏来就好了,我就是觉得被你伺候得太舒服了,肯定会想念你伺候的。”
他轻哼:“小没良心,上次搓澡工的费用你还没结呢。”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大搓八十,小搓四十。”
受不了,他居然也用“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的梗,顾缃忍不住打他:“我又不是墙,我每回给你一百块,不用找了。”
“那,”蛊惑的声音说,“谢谢老板。”
“……”
*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恢复到从前,然而下班回到公寓,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才在一起多久,就不习惯了。
他很忙,一忙起来便专心致志地做事,晚上也多半有应酬。他不会抽空问她中午吃了没,晚上吃的啥,因为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他吻着她的锁骨,问她希不希望他午饭晚餐给予问候。
顾缃表示,平时腻在一起聊什么都行,但在微信里每天一直问这些,就很无聊,久了她会甚至会觉得烦,仿佛人生只能聊这个了。
他用好听的声音笑着说:“我以为只有我认为这样会无趣。”
同时觉得好险,因为他曾问过她两次。
顾缃郁闷地咬他的脸:“你问的不多,而且不是连续问的。”
“如果我觉得烦,我早都说了。”
他笑,抓了她的手,玩她的手指头:“也是,我对象不是个会忍的人。”说完,却又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顾缃问:“为什么叹气啊。”
他意味深长地说:“没有想到,连这种细节,我们也会有一样的感触。我以为一般人恋爱,都是要说早安午安晚安的,不想我的姑娘不需要这个。”
顾缃在暗淡的夜色里看着他的脸,骄傲地说:“因为我们都不是一般人。”
她真的不需要他一日三餐的问候,也不需要他事无巨细地汇报行程,他对她而言,像是拂过山岗的清风,淌过溪涧的流泉,他心中想发给她的信息,一定就是她想看的。
这种默契的感觉,在重逢的那天,他站在花店门口轻嗅海芋的时候,就注定了。
她知道他最近工作压力挺大,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在做什么,可是她能感应得到。
周四晚上,他喝了些酒,像上次酒后给她打电话一样,躺在床上,说话的节奏十分缓慢,言简意赅。
“还得待两天。”低沉的声音无奈极了。
顾缃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特别想陪在他身边。
“要不,明天,我飞过去看你?”
电话那端的人倏然沉默,惊喜又疑惑的声音问:“真的?”
“当然,我还没去过深市呢,我刚好入职满一年了,有五天年假可以用来调休。”
男人笑起来,像个捡到了宝物的小孩,声音充满期待:“好,我等你过来。”
谈恋爱么,穿越整个动荡不安的时空去看一个人,好像也是必须的。
翌日下午四点多,顾缃抵达深市,这座崭新的繁华城市,面前流动的大多是年轻的面孔,每个人的脚步都好像是急匆匆的,不像北城,至少在公园,在小巷,还能遇到不少慢节奏的人群。
这里是南方,十月的气温如盛夏一般,顾缃穿着条裙子,没有带行李箱,只拎了个大的手提袋,挎着个小包包,贺轻尘开完会赶到附近商场时,她正坐在商场中庭的休息椅上,看匆匆往来的行人顾客。
颀长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朝她轻笑:“数了多少人?”
顾缃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脸颊:“数了又忘了,只好重新开始数。”
他的手掌摸她的头发,说道:“先去吃饭,晚上有个场子,合作方招待的,大家喝喝酒,随便聊聊,带你去玩?”
顾缃心里愣了一下,但很快抬眸看他:“那我得买身漂亮衣服,我带的衣服不多。”
他笑:“多大的事。”
她在店里试衣服,男人坐在休息沙发上,看上去依然忙碌,手机的信息不断发过来要处理。
买完衣服,回到酒店后,被他深吻的间隙,顾缃问会不会打扰到他?”
男人的喘息十分深重:“怎么会?要是能打扰到,我怎么会让你过来。”
也对,她应该对他有信心的。
场子里男人居多,也有女性,但看上去像是被招待方带过来活跃气氛的人。
顾缃穿了条精美的杏色无袖裙子,光滑柔软的缎面极有质感,贺轻尘的手搭着她的腰上,给她稳稳的安全感。
那些人看到顾缃的时候,有惊艳的,也有惊讶的。其中有两位是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知道贺轻尘是代表简老董事长过来商谈,或者说监督合作洽谈,也听闻贺轻尘出身不凡,目前单身无不良嗜好,那么现在搂着的这位美艳姑娘是……
贺轻尘似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却偏偏不想直接介绍,只一贯温柔地对顾缃说:“我让人给你调杯度数低的酒,你别喝太多了。”
其实这样的场子,顾缃也是第一次参加,她心里发虚,眼睛只好一直放在他身上,点头说好。
那些男人很识相,只谈自己的事,没有多问,偶尔礼貌地跟顾缃碰个杯,示意一下。
顾缃喝了两杯酒,再闲聊几句,无意中透露自己刚从北城过来,再夸深市很繁华。
有个打扮时髦,化了浓妆的女人,问顾缃的裙子是什么牌子,看上去很大牌。
顾缃大方告诉她品牌名字,还说是傍晚刚买的。
她的表情立即变得莫名优越起来,似是不屑:“临时买的?特地为了这个酒局?”
顾缃不明就理地回答:“是啊,我来得太仓促,不知道有酒局。”
贺轻尘闻言,扫了那女人一眼。
随后牵着顾缃的手起身,说道:“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聊。”
招待方瞪向那个女人,送他们出了包间,一路上说了许多好话,贺轻尘说:“吴总,合同的事明天商谈细节时再谈,你们慢慢喝。女朋友刚下飞机,又不胜酒力,需要先回去休息。”
大boss一走,整个场子顿时松懈下来。
子公司的两位负责人面面相觑,私下里猜测那个女孩是谁?然而等吴总一回包厢,提及“女朋友”的字眼,两位负责人又目瞪口呆起来。
确定是贺先生的女朋友?
可是没听说啊。
不过贺先生本来就挺神秘,他们信息收集不全也很正常。
……
顾缃发觉贺轻尘好像在生气,她的手被他紧紧捏着,情不自禁扯了一下他的手臂:“你生气了?”
他说:“有点,但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为什么?”
他沉了口气息:“没有顾及到你没参加过这种酒局。”
顾缃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那个女人?虽然她的语气是有点儿奇怪,不过我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她可能只是不会说话,我遇到过说得更难听的。”
比如被人说是狐狸精,勾引男人啦……
贺轻尘看着这个长得美艳不可方物的人儿,抬手用指腹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脸有点红,回酒店早点休息吧。”
他大概是觉得没有照顾到她,让她受委屈了?其实一点儿委屈也没有受,他帮她出了气,还对吴总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她挺高兴的。
是以,顾缃有个美好的心情,又有酒精加持,还有连日来的思念堆积……贺先生有女朋友的消息悄然传开时,她在酒店大床上对这位贺先生索取不断。
……
第29章 “我钟意你”
深市靠近海边的缘故,向晚时分便有风吹来,此时夜风清凉,却没有北城的风那么干燥,拂在微微发烫的脸上刚刚好。
顾缃跟贺轻尘走到外面街上等司机过来,这条街的夜生活很热闹,灯光霓虹不断闪烁,她留意到不少经过的行人都穿着各式拖鞋,如洞洞鞋、人字拖、普通拖鞋……松驰感扑面而来。
顾缃脚上穿的是一双精致的裸色小高跟单鞋,她挽了贺轻尘的手,跟小孩似的说:“我也想穿人字拖。”
贺轻尘低垂眸子,笑问:“穿人字拖配这身裙子?”
“没说现在,就是像他们这样,穿个人字拖,随意地逛街。”顾缃拽了下他胳膊,继续念叨,“黑色的人字拖也很好搭长裙的,看上去非常舒适惬意。”
“嗯,明天签完合同就没工作了,可以留下来陪你慢慢逛,周日再回去。”
顾缃却在思索:“要是明天就结束,那是不是可以明晚回去?”
贺轻尘望了望车子来的方向:“难得出来一趟,这么急着回去?”
“主要是周日还有课,明天的课我已经找别的老师代我去上了。”
“行,那就明晚回去。”
“嗯。”顾缃点了点头。
在哪个城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有她就好。男人侧头望她,松了松唇角,抬手抚了一下她的脸,好像比刚才还要烫。
司机总算把车开了过来,十来分钟后,他们回到酒店。
在车上,坐他身边的人就嚷着头有点儿疼,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眯了眯,现在进了套房,贺轻尘催促她去洗澡。
澡洗完,护好肤,人似乎清醒不少,头不疼了,就是有点儿兴奋。
当时贺轻尘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她正好在看酒店能收到的港城某电视台,电视画面里的男播音员在播报新闻,说的是粤语。
她穿着条浅色睡裙,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白净的脚趾给沙发压出两个凹陷,笑眯眯地抬起如同一汪秋水的眼睛看他:“贺轻尘,你跟我说粤语吧,我觉得粤语好好听。”
贺轻尘当时便有些受不了,感觉澡都白洗了。
他很随意地用粤语说:“好啊,你钟意听啲咩?”
她好像听懂了,毕竟这句话比较简单,但她一听便好像戳中了什么,电视也不看了,脸上莫名带着羞意,起身踩在沙发上扑向他。
哎,他也没弄懂这姑娘在娇羞什么。
她只是挂在他的腰际,勾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说道:“随便都行,我觉得都好听。”
这客厅是没法待了,他直接把她抱去了卧室。
“随便都得?上至宇宙星辰,下至山川大海,咁多嘢,俾个方向我啦。”(……这么多事,给我个方向啦。)
又瘦又轻的人在他身上扭了扭,她好像也听懂了,笑着说:“就说你最想说的。”
最想说的?呵——
男人直接坐在床上,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间,充满柔情地望着她。这张娇嫩的脸,双颊还是有些微红,眼睛里的水光似乎更多,也许是因为兴奋与羞意,添了几分可口的感觉。
贺轻尘轻咳一声,定定地看着这个已经熟透,可以随时采撷的人,摩挲着她的后脖颈,凑唇靠近,低磁的嗓音说:“我钟意你。”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她发烫的唇上。
顾缃:“……”
他在表白?
他是在表白吧。
卧室橘黄的暖灯下,男人白皙的脸上浮了一层淡淡的柔光,眼睛里的光像天上的星子,深深地注视着她,嘴角微抿,温柔至极。
顾缃却一时傻愣住。
见她呆怔,男人不由淡笑着,手指抚了下她的唇,狎昵又暧昧地问:“怎么,听不懂这句话了?”
顾缃抿紧了唇,低垂眼眸:“当然听懂了。”又像是不死心,追问,“有多钟意?”
男人笑出了声,却一秒收敛了笑意,目光幽邃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拖进他眼神的漩涡中,嗓音也更低了些:“比你想象的要多,多得多。”
这次他没有等顾缃再问询,直接咬了她的唇,深深地吻着她。
听见他的表白,本来就有几分醉意的人,唇舌热烈地给予回应,她知道他喜欢她,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明确地告诉她:比她想的要多。
她想的已经有很多了,他却如此确定地说,还要多得多。
她相信他说的。
只是想象不出。
男人倒在床上,顾缃也顺势趴在他身上,他的大手是滚烫的,在她背上抚摸游走,最后抱着她打了个滚,把她压在身下。
在他深重的呼吸声中,顾缃的吊带睡裙被他扯掉了。
等她睁开眼睛,他的上衣也解开了,露出一片匀称漂亮的胸肌和腹肌。
顾缃凝了凝眼睛,手大胆地触摸上去。
肌肤真实的触碰比隔着衬衫的感觉更妙,他看起来瘦,腹部肌肉摸起来却结实而富有弹性。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每一块肌肉,让男人心下一沉。
于是她的嘴唇再次被他深深覆住,这一瞬,顾缃觉得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自然而然的。
都是二十六七的成熟之人,还有什么可顾忌?
她勾着他的脖子,跟他贴了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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