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开始自己动手脱掉了衬衫,然后解开皮带,然后……
顾缃在一个不经意的视线中,吓得叫了一声,再也不敢往下看,只敢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男人真的笑了,抬手抚摸她被水浸润过、红艳无比的脸,像极了雨后田野里熟透的番茄。
他笑了笑:“很怕?现在这会儿可不算什么。”
顾缃明白他的意思,羞得脸更红了。
也不是怕,不是没见过嘛,之前都是隔着衣物感受到的,他也没那么蔫儿坏,不管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从来不会抓着她的手,让她去触摸……现在乍然初见,有点儿被刺激到。
随后她的眼神一直不敢下移,只好背对着他。
明明刚才还一副坚定不移的神情,现在面对真刀真枪,怂得比谁都快,男人嗳了一声,在她身后发出浅浅的笑,没有强求,只帮她冲洗背部。
后来自己也胡乱清洗一把,裹着浴巾,把人抱着去了卧室。
卧室开的是床头灯,灯光温馨舒适,顾缃仍旧死死抱着他不撒手,生怕他围着的浴巾被扯掉似的。
男人轻抚她的背,以退为进地说道:“要是害怕,不做也行。”
死抱住他的人又摇头:“我没怕,不是还没适应嘛。”
贺轻尘低唔一声:“那确实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一两次,可能也适应不了。”
顾缃:“……”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说这种话都能一本正经、温文尔雅的?
“贺轻尘,问你个问题,”顾缃坐在床上,贴在他身上,忽又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来到他面前,目光清明地看着这张俊美逼人的脸。
他回看她的眼神,回应的声音,全都温柔得无以复加:“嗯,你问。”
顾缃抚着他这张清隽的脸,很安静地问:“你要我吗?”
贺轻尘的呼吸蓦地窒住,深深地凝望于她。这一刻,他的眼眸无比深邃,嗓音低沉至极:“要,我要。”
顾缃听见回答毫不意外,却觉得很诚恳,她轻抿了唇凑过去,吮住了他一贯柔软的唇,然后说:“我也是。”
呼吸相闻间,男人一把将人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
第33章 “贺轻尘,我好疼啊”
顾缃平躺着,身下的高档纺织物十分亲肤,而目之所及,俯身注视着她的男人,眉眼温柔,清隽出尘,让顾缃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
喝了酒的缘故,她眼睛里含着水光,朝他迷醉地笑,双颊绯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贺轻尘纤长的手指抚了她的脸颊,没有说话,只是覆唇下来,细细地亲吻。
从柔软的嘴唇,到修长的脖子,再到匀称的锁骨。
她的肩膀十分单薄,锁骨平整纤细,男人亲吻上去的时候,总担心她的锁骨太脆弱,仿佛稍微按一按,就要折断了似的。
顾缃也在回应,在他吻自己锁骨时,她含住了他的耳垂。这个动作让男人仿佛瞬间抽走了呼吸,在她腰间的手不觉用力了一些。
他没再隐忍,正欲扯掉她身上的浴巾,然还没有动手,裹着的那件浴巾仿佛有感应似的,自动松开了。
男人轻笑:“这么主动。”
顾缃急得满脸通红:“是你刚才碰开的。”
“嗯?我也没说什么吧。”男人漫声笑。
伴随着浴巾被他扯走,带起一阵风,轻轻落在床头柜上,他把她扶起来坐好,慢慢地勾出她心底的渴求。
顾缃的后背贴着他的身子,被他捏着下颌扳过来,咬住唇,手也不安分地游走。
男人的力道在不知不觉地加大,吮得她唇瓣开始发麻。顾缃逐渐受不了,尤其是他的浴巾不知不觉消失后,那种无法言说的触感,令她难以自持。
两人的呼吸交错,喘息声仿佛被对方吃进肚子里,就连心跳也不可抑制地缠绕在了一起。
在他温润的舔舐之下,她的心里好像在下一场雨,是暮春初夏时节的雨,也就是去年跟他重逢的季节下的雨。一点一滴,浇在她的心头,将她心中蒙上的所有灰尘,一一冲刷干净。
过去几年,漫长的一段时间,她是看不到一丁点儿光的,心里有一层厚厚的尘垢,将她的人生封印住。
为了照顾外婆,她毕业后就没有去上过班,别的同学要么继续从事舞蹈工作,要么转型去做艺人,要么当网红……只有她在做护工。
外婆家并不大,一套楼梯小二房,外面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让屋子里的光线更差,每次上楼,楼道里迎接她的是无数贴着或者印上去的牛皮癣广告,加之和久病的老人住久了,她整个人也像是这套旧房子,灰扑扑的,没有一点儿年轻人应有的活力。
直到去年2月,起床时照旧去叫外婆,再也没有回应。
外婆解脱了,她也解脱了。她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生活过的北城。不料以为能开始新生活时,又遇到了个恶心的油腻男人。
再然后,是那个清新美好的早晨,她跟此刻正在亲吻她的男人重逢了。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出自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她在第一次听见转学过来的“贺轻尘”的名字时,自然就想到了这句诗。
他整个人也像是春风沐雨,温润如玉,至少他在她面前是这样。
几个月前,他带她去学校围墙处走了一遭,让她回想起几个画面,让她恍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在高中,就对他留有很深很好的印象,只是心里从未察觉。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没有拒绝去跟他领证,不介意他触碰自己,最终任由他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几个月来,这个男人耐心十足,一点一点地冲刷干净她心中那些尘垢,也一点一点地挤进她的人生。
直到现在——
“贺轻尘,”恍然之中,顾缃回过神,声音微微颤抖,“我好疼啊。”
疼得,都掉眼泪了。
发红的眼角流落一滴泪,被男人的手指轻轻擦掉。
男人吻了她的眼睛,温和的声音说:“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不是。
不是生理上的疼痛,更像是心在发疼。
贺轻尘,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心真的会疼啊。
她的脑袋枕着软软的枕头,伸手抚摸着他光滑洁净的脸,男人细腻的皮肤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顾缃不由回了一个难过却幸福的微笑。
这个柔媚的笑容,让男人瞬间知悉她的心思与灵魂,于是不再隐忍,彻底释放出囚禁在笼子里的怪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吃了她!
他是温柔的,从前很多次,都是温柔又小心地对待她,让顾缃觉得他这次也会如从前。
然而她想错了。
男人之所以温柔,是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一旦控制不了,根本温柔不起来。
明明是她想占有他的,最终还是变成了他牢牢占据主动权。
她的手不知道如何安放,抓在他背上,却担心将他挠伤,她的声音也变得无法连贯,听上去像小猫一样。
她好像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而她不过是在风雨中左右摇摆,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一株苇草,只能任由这个男人肆意攫取侵噬。
窗外是幽深寂静的夜,室内是暴雨也浇不熄的滔滔烈焰,他们两个人,大概,会像肆虐无情的风雨和坚韧不屈的苇草或者浑身是刺的蔷薇花,纠缠一辈子吧。
她也说不好,只是这一刻,她好像不想放手。她咬着他的唇瓣不放,仿佛也希望他不要放开她。
爱情像一场暴风雨,它来势汹汹,毫无道理地肆无忌惮,横扫一切。
然长年跳舞的缘故,她是柔韧的,经得起一切风吹雨打。
蔷薇花并没有被风雨肆虐而飘落凋零,反而经过风雨洗礼,越发清亮鲜艳,越发漂亮迷人。
呼吸之间,贺轻尘的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顾缃的手,平放在床单上,二人十指紧紧相扣。
……
明明是结束,却更像是一种开始。
在浴室里,他原本在耐心帮她清洗,花洒喷出的水珠,挂在瓷砖墙壁上,逐渐往下滑落,流出一道水痕。而这个男人,像是抑制不住,勾着她的下巴,把她抵在墙壁上,继续热烈亲吻。
后来抱着她走向卧室,顾缃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不知为何流了下来,这个情感宣泄口一打开,眼泪就根本止不住。
“怎么哭了?”
“不哭,我的姑娘长大了。”
“乖啊。”
男人哄了许久,一点儿用也没有,只好舔掉她的眼泪,仿佛不舍得再欺负她似的,停下来,抱着她,手掌抚着她的背部,小心安慰。
顾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是喝多后积压的情绪没有得到释放,也可能是当时被他抱着走的那种无法把握的失重感,让她感觉害怕。
就像现在他缓下来,一离开,就让她心里仿佛空了一块。
她不喜欢这样。
“不许。”她说。
“不许什么?”
“不许离开。”
他懂她的意思,也懂她的情绪。
“不离开,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心里空的那一块复又填满,顾缃像小孩似的笑了笑,抱着他,在迷离的夜色里,主动予以,主动索取。
男人真是爱极了她的柔韧性,更爱极了她是个从不掩饰自己内心渴求的人,想要什么,都会明白地说出来。
如果说他有什么害怕的,大概就是害怕她不说话,不回应,像大一那年邀请她参加舞会,却得不到回应一样,让从来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遭遇到了生平的第一次挫败。
可是现在想想,当时他为什么不强势一些?为什么要在意、顾忌那么多?
令他们消磨了这么久的时间。
也令她吃了这么多的苦。
如果不是表哥出事,他可能还会错过。
愧疚与懊悔占据大脑,男人明显更加疯狂。他现在能做的,是把自己的全部都给她,所有的好,所有的一切,全都给她。
歇斯底里,毫无保留,至死方休。
……
翌日。
顾缃先一步醒来。
窗帘透进来的光柔和适中,顾缃被他勾着腰肢抱在怀里,暖暖的,很安心。
她忍不住转身看着他。
男人的眼睛闭阖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微微上翘,轻轻抖动。偏薄的唇微微翕张,清浅地呼吸着,让顾缃想吻醒他。
于是不知不觉便凑唇过去。
男人像是醒了过来,又像没醒,眼睛仍旧闭着,嘴唇却已经上了钩,仿佛睡梦中也有意识地回应她。
最终,他醒了过来,搂着她,慵懒的声音说:“再睡会儿。”
顾缃已经睡得差不多了,但大概他的身体比她更累,他蹭了下她的头发,在她身后说:“你昨晚就像一只小猫咪在叫,以后我就叫你喵喵得了。”
顾缃轻笑,蜷缩在他怀里说好。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窗外秋日的阳光灿烂又温暖,顾缃原想就这样陪他躺会儿的,却听见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男人的眼睛再度睁开,他好像比她还要在意地问:“饿了?”
“有点儿。”
“这就起床给你弄吃的。”
……
顾缃看向镜子里,牛奶般滑嫩的肌肤上出现了点点红痕,脖子上、锁骨处,还有别的地方,全都是他的杰作。
“贺轻尘。”顾缃皱眉看向正好刷完牙的男人。
男人伸手用指腹抚了抚几处或浅或深的红印,得意地笑道:“这不挺好看的么?”
“你无赖。”
“嗯,我无赖。”他拥着她,低头亲吻了许久,“要不吃完东西继续无赖?”
顾缃:“……”
今天是周日,适合赖床,适合亲昵,适合交缠一起,无休无止。
……
第34章 热恋
周一早上。
八点多闹钟响起,顾缃也不知道自己睡够了没有,只是一听见熟悉的旋律,她便肌肉记忆般坐起了身。
贺轻尘胳膊横伸而来,按着她又躺了下去。困倦的声音,呓语般说:“请假得了。”
顾缃气气地道:“贺轻尘,我要迟到了!”
昨天下午她有去教小朋友跳舞,晚上洗漱后,说好了第二天要上班,得早点儿睡觉,结果半夜睡着睡着,她被这个男人吻醒。折腾了两个小时,最后她都生气了,睡觉时特地离他远一些,被他抱着挪到了床中间,哄了好久,直到把她哄睡着……
他没睡够可以在家补眠,但她是个苦逼的打工人。顾缃忍了忍糟糕的起床气,抓着他的手腕丢开,起床去洗漱。
贺轻尘仿佛觉得接送她是他的使命,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把她送到了公司楼下。
下车时,顾缃跟他说:“你回去补觉吧。”
男人似笑非笑:“就不给我个奖励什么的吗?”
见他挑笑的样子,顾缃受不了地倾身过去,打算在他唇上亲一下就完事,但被他掌着她的脖颈,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贺轻尘,我要迟到了!”她郁闷地打他。
他却说:“别糊弄我,你们公司使用的打卡软件,在五百米内都能自动打卡。”
十一点半,他又打来电话,语气带笑却不大正经地问:“用不用给你送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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