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嘀咕解释,“我本来拿了外套放门口的,但出门忘了。”
三点,程澈叫梁晏去帮厨,她踩着五点换衣服拿手机出门,完全忘了拿外套。
今年出门,带什么拿什么,皆有梁晏提醒,惯得她越来越粗心大意。
姚萱几次提醒自己,改掉这个坏习惯,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改掉习惯,没个七七四十九天真不行。
“你冷不冷?”
大衣给了她,梁晏只剩一件高领打底衫,她捏住衣袖搓了搓,挺单薄的。
梁晏靠近,贴着她走,“还好,手有点。”
“那你揣大衣……啧啧啧,你不会想让我牵你吧梁总?”
不能吧?即使冬天更容易发情,更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撩她吧……
只是结婚搭子而已,别太暧昧了。
梁晏把手放进大衣口袋,拉着她走,“客观感受而已,你想多了。”
姚萱扬起高傲的下巴,“那就好。你可千万千万别对我有想法,虽然我貌美如花性感优雅,爱上我……”
“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梁晏猛拽一下大衣,回头取笑她,“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她冷哼一声,“但你一定一定,时时刻刻警醒自己——别爱我,没结果。”
爱人是爱一种感觉,梁晏不是第一眼就让姚萱有感觉的人,也不能经常唤起那种奇妙的感觉。
梁晏不甚在意地笑一笑,似乎在笑她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砰砰砰砰砰,漫天烟花盛放,轰鸣声令姚萱忆起前不久的枪击事件。
她停下脚步,问他肩膀疼不疼。
梁晏垂下眼帘,直视她的眼睛,不答反问:“你真在意吗?”
牌桌上,他喝了几杯,微醺之际开口,冷空气裹挟清淡酒香袭来。
一双深邃迷离的眼眸,春波荡漾,似醉非醉。
甫说完,天上又炸出一波烟花,残焰四处飞坠,犹如天雷滚滚。
姚萱被他看得心虚。
先有为了工作撇下他,再有一周没问候过他的身体情况,对待救命恩人,态度的确敷衍。
“我……我当然在意啊……一定意义上,你是被我拖累的嘛。”
梁晏嘴角噙着笑,笑容浮于表面,“出于道德层面的在意,相当于不在意,既然不在意,就不需多此一问。”
“可你也是出于道德救我的……”
“如果我说不是呢?”
恰逢此时,爆竹噼里啪啦,烟花轰轰隆隆。
姚萱捂住耳朵,迄万籁俱寂才放下双手,问:“你说什么?没听清。”
“我说,扯平了。”
梁晏说完,头也不回往前走。
像她抛弃他回国时一样决然。
姚萱追上去,挽起他手臂晃了晃,“还因为我把你丢在洛杉矶生气?”
“没有。”他傲娇否认。
“真没有?”姚萱仰望着他,目光如炬。
“没,有。”梁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没有就好,可我生气了。”界于醉和没醉边缘的姚萱,直抒不满,“饭桌上,你的小青梅,公然挑衅合作方,你装聋作哑,这像什么恩爱夫妻。”
“在美国,你和竹马同游太平洋水族馆,合照视频连发两条动态,别人怎么想?”
不止,姚萱朋友圈里,除了Samsara宣发,没有一条动态和梁晏有关。
如果不算用陈皮醒酒汤,拉踩蜂蜜柚子茶那条。
姚萱嘴硬狡辩,“性质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沈小豫是姐妹,所有人也知道,商毓凝暗恋过你。”
梁晏反唇相讥,“区分一下过去时和现在进行时,哪个事态更严重。”
“说不过你,你对你对,你说什么都对。”姚萱气不打一处来,懒得和他拌嘴。
出口成章,离题万里,最初说商毓凝下她面子,梁晏不帮她。说着说着,倒像小情侣拈酸吃醋翻旧账,指控对方不忠似的。
“对不起,我有点情绪激动。”
在道歉方面,他总是那样积极,“我没有对你的人际关系妄加评判的意思,而是想和你说清楚,我和毓凝什么都没有。”
哦,那她和沈小豫就有什么了?姚萱皱眉冷脸,满眼写着不高兴。
冷风料峭,霰雪纷纷,他们面对面僵持着,一动不动。雪花簌簌落满头,发丝眉梢,无不染成白色。
霜雪映衬下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到底是先爱者输,梁晏败下阵来,伸手打破僵局。他掸了掸她肩上的雪,按着她肩膀,附耳低语。
不知听他说了什么趣事,姚萱目瞪口呆,回过味来小脸一红,抡起拳头捶他左肩。
“咳,本女神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撒娇女人最好命,男人一样适用。不过,本女神这么轻易原谅田螺精,会不会娇纵了他?姚萱瞧见他眉上雪,憋出个坏主意。
她故弄玄虚让他闭眼,梁晏乖乖听话,再让他捂耳朵,他也照做。
亏得今天穿的平底鞋,不然她没办法施展拳脚。
姚萱双脚蹬地跃起,勾下枯桃枝剧烈抖动,枝上积雪沙沙洒落,落他满身雪。
头上、脸上、肩上、臂上,无一幸免。
梁晏仍然闭着眼睛,捂着耳朵,静立不动。
白雪覆盖之下,薄唇轻挑,嘴角笑意荡漾。
笑声与烟火声,声声入耳,在身边欢呼雀跃的她,即是他在人世间,苦苦求索的存在意义。
世界银装素裹,他与冬雪俱白,在黯然失色的雪幕中,她是唯一色彩。
梁晏偷偷睁眼,抖落睫上雪碎,在模糊朦胧的视野中,准确无误接住最明艳那抹红色。
“啊啊啊啊田螺精你放我下来!”姚萱猝不及防被他单手举高,吓得死死抱紧他的脖颈,放声大叫。
梁晏把她放在雪地上,迅速刨一抷雪洒向她。姚萱嗷嗷叫打滚,撑地跪起,张牙舞爪朝他扑去。
“梁田螺晏,招惹本女神,你死定了!”
梁晏搂住她在雪地里翻滚,最后姚萱占据上风,骑在他身上,猛地刨雪埋他。
一把雪糊他脸上,一把雪拍他颈上,她揪着衣领,把雪团子丢进衣服里,冻得梁晏直发抖。
雪团消融,白色衣衫匀出一块灰色,姚萱用食指戳了戳,戳到腹肌,忍不住多戳几下。
趁其不备,梁晏翻身压下她,姚萱气势汹汹推搡,双方嬉戏打闹,雪球乱砸乱飞,满地狼籍。
姚萱穿着羊毛大衣,梁晏每每进攻,有意避开皮肤裸露之处,能量流失缓慢。
梁晏衣着单薄,姚萱出手从不留情,一件白衫几乎湿透,因此渐渐落了下风。
最后,他们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女上男下的姿势静止。
睫毛相交,鼻尖相撞,姚萱和大衣衣领来了个甜蜜亲吻,而衣领……正好压着梁晏的唇。
这太太太太特么尴尬了!
姚萱连忙低头,错开他的唇,默默缩进大衣里。
脸呢?脸呢?她满世界找脸,可脸已经丢尽了!!!
一声性感的闷哼响彻耳畔,紧接着便有什么东西,猝不及防抵上来。
啊西!阿西吧!!他他他他……竟然……?!
第38章 他说,他是个正常男人。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 姚萱一时忘了动作,梁晏望着她,眼神复杂, 几度欲言又止。
“我……”
“我知道。”姚萱深吸一口气,捂住他的嘴, “男人靠近美女的正常生理反应。”
“不嗯……”
“不用解释。”
姚萱闷头,脸颊抽了抽,“这只能说明我魅力太大, 你功能正常。好事,好事哈哈哈。”
梁晏:“……”
活到这把年纪, 还是头一回碰到男人那玩意, 怎么可能不尴尬……但是, 眼下这情形,显然梁晏比她更尴尬。
可她脸好烫,身体也烫, 尤其是和他紧密接触的上半身, 火烧一样。
最严重的是腿, 被那突突跳动的东西带着震颤,震得她头皮发麻。
姚萱捧起一堆雪,撒在他脸上,“你冷静冷静, 我我我我……去那边等你。”
说完,她双手撑地, 往上爬一点, 小心翼翼从梁晏身上翻下去, 踉踉跄跄跑开。
太太太热了!
脱下大衣,体内热量迅速散出去, 可脸依然滚烫。背靠大树,张大嘴巴,猛吸一口冷空气,再用力呼出。
热的地方还是热,烫的地方照样烫,全身器官高度警戒。仿佛遭到病毒入侵,水分流失加剧,喉咙迅速干涸。
她抬手扇风,转身撞树,一股劲地想抖清脑子里的颜色废料。
都怪许箬宁,成天在她耳边瞎嚷嚷,说她和梁晏在精力旺盛的年纪,迟早出事。
也怪她不禁诱惑,时常贪恋他的美貌,偶尔还会馋他身子……
这不行啊!什么样的男人能玩,什么样的不能,姚萱心里有数。
否则能忍到现在?肯定早把他骗上床了。
梁晏这样有钱有背景,一根筋的古板纯情man,惹不得,千万不能图一时享受,搭上后半辈子。
姚萱拍拍脸颊,躲在树后,偷偷看埋在雪里的梁晏。
他仰面朝天,以原来的姿势躺着,连她留下的雪堆都不曾拂去。
良久,雪开始融化,冰冷雪融水渗进唇逢,梁晏拍掉脸上的雪,手指贴上唇瓣,轻轻按一下。
她亲了他……?
对,他们接吻了。
虽然隔着衣服。
但他感受到了她的唇,软软的,奶油味,特别甜。
好像不是嘴唇的味道,而是她的香水味。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接吻了。
“走吧。”梁晏向她伸手。
姚萱挑起眼睛,余光瞟过上扬的唇角,刚降温的脸又热了。
双方都出了糗,他为什么如此淡定?
不行,气势不能输,不就是隔着衣服亲了个嘴,隔着裤子碰了下□,多大点事?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姚萱大大方方搭上他的手,梁晏将手指一根一根扣进指缝,大手拉小手继续南下。
风雪漫漫,雪上翻滚的痕迹逐渐消失,尴尬插曲随之淡出。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话,将无聊的故事讲得无比动听。
行至云渡居,辱骂声歇斯底里,温馨气氛骤然消逝。
“谢承舟你TM就是个野种!”
伴随一阵乒乒乓乓摔砸声,女人厉声咆哮,吓得姚萱噌一下躲到梁晏身后。
“是嫂子的声音吗?”
“没事。”梁晏安抚她,“他们自己能解决,我们回家。”
关于谢承舟的身世,姚萱听过一些传闻,捕风捉影,毫无根据。
传言,谢承舟是私生子。他爸和原配妻子死得早,没留下继承人,谢家老爷子破例接回谢承舟,当作接班人培养。
消息封锁迅速,知道这桩豪门秘辛的人不多,随谢承舟掌权,知情者更不敢非议,于是身世之谜越沉越深。
如果流言不虚……那云小姐,委实勇气可嘉。
姚萱打个哈欠,摸出手机,两点了。
鞭炮响声稀稀拉拉,隔段时间响一次,好几次快堕入梦乡时,远方一阵响,睡意荡然无存。
晚上喝了不少酒,路上吹冷风开始头昏,躺在床上没法安睡,于是东想西想,脑补谢承舟和云湘之间,不为人知的故事。
左右睡不着,她索性放弃挣扎,点开一本小说,探寻人类繁衍生息的奥秘。
“猥琐男能不能别写破文?”五分钟后,她骂骂咧咧退出来。
满屏胸腰腿穴,眼睛仿佛遭到强|奸。
重开一本,看到服务意识超强男主取悦女主,腹部猛地收缩,涌出一股热流。
“冬天,真的容易发情啊……”她拍拍发热的脸。
右滑翻页,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春节停更五天。
印象中,这本书是三个月前丢进书架的。三个月更十万字?请问,太太您是实现财富自由了吗?
翻一圈没找到好看的文,姚萱关掉小粉,宠幸待在冷宫多年的小绿。
从《玫瑰印》、《指尖蝶》等清一色的蝴蝶玫瑰里,随手点开眼熟的《掌中玫瑰》。
苏婉婉?好像许小宁发给她看过。
绿贵妃出身名门,扭扭捏捏不解风情,比不上青楼出身的粉贵人千娇百媚,但好歹品质保证。
尬是尬了点,咬咬后槽牙,也还能看。
“太太,写这么隐晦,您是怕别人看明白吗?”
『梁田螺晏』还没睡?
消息弹出来,吓得她小手一滑,手机啪一下砸在脸上。
姚萱哦哟惨叫,听见房门响,她趿着拖鞋去开门。
弯曲骨节迎面击来,梁晏及时收手,她侥幸逃过被当成门敲的劫数。
“你怎么也没睡?”
桃花眼中红血丝隐约可见,他脸上好像沾了什么东西。
姚萱瞪大眼睛,扒着他肩膀,踮起脚尖,手指点上脸颊。
皮肤接触瞬间,猝然生出静电,她急急忙忙甩手,失重后倒。
一只手拦腰环抱,她反向倒在梁晏身上。
像考拉抱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额头磕到他的下颌角。
像少了一笔的K,上半身紧密相贴,下半身一直一斜。
心脏扑通扑通跳,沉重呼吸声如雷贯耳,姚萱呼口气,压着他的胸膛,拉开距离。
梁晏低哼一声,眼中血丝越发的红,眼神晦暗不明,眼底欲流涌动。
他阖上眼睛,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浮动,胸膛亦起伏不定。
姚萱未曾察觉异样,继续往他脸上摸。
梁晏偏头躲开,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别碰。
“你脸上有灰。”姚萱拍开他的手,撇嘴皱眉,“贞洁烈男,说的像我对你图谋不轨似的。你摸我腰,我说什么了吗?”
梁晏拂落脸上的木屑,正色道:“姚萱,我是个正常男人。”
不是她眼中无欲无求的佛祖菩萨,做不到心如止水,不可能摒弃七情六欲。
“我说你不正常了?”姚萱睨着他笑,“干嘛呀大半夜的,抽什么风?梁总,我什么都没说,你真的很莫名其妙哎。”
梁晏自顾自地说:“对我没意思,就不要撩拨我。我不是沈止豫。”
“这和沈小豫什么关系?梁晏你特么有被害妄想症吧?”姚萱抓狂薅头发,“是你敲我房门,是你突然抱我,害我摔你身上。我没说你对我图谋不轨,你还恶人先告状了?”
“我看你脸上有灰,想帮你擦掉,落在你眼里成了撩拨?你要不要自我感觉这么良好?还有大哥,我和沈小豫怎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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