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少女捂住耳朵痛苦尖声惊叫,“你不要讲了!”
皇帝描绘的刑罚场景让她毛骨悚然。
见少女面色惨白,殷朔心里更是怒海滔天:“你不想他死?”他冷笑:“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再欺君犯上,好生哀求我放他一条命!”
说罢,他将少女拖进怀里,火热的吻落在她唇上,手掌从她的腰背抚下,抓住了她腰间的勒帛。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少女胡乱推打着,惊怒大喊,“我为什么要为他哀求你?你要杀他就杀他,别用他威胁我!”
皇帝动作一顿,少女的发丝散落在脸侧,泪盈于睫,一双明眸含怒带恨地看着他,双颊怒气生发的红晕,让殷朔不由看得恍神。
他面无表情逼近她,审视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的心思看透。
“殷高桓的生死你也不在乎?”
少女目光一震,面色僵硬。
看向无所不用其极威胁她的皇帝,“你这混蛋!”她溃然大哭,取下耳坠手钏用力砸向皇帝。
“你谁都要杀,你也杀了我吧!今日是五哥哥,以后又是谁?是我爹我姑母,还是我们辛府上下所有人?”
思及殷朔对她的纠缠,少女悲从中来,恨恨哭道:“你怎么如此霸道无耻!你就没有旧人吗?你和倪家女自幼频来密往!
你与她有青梅竹马之谊,你不也弃她如敝履!偏偏你又无耻缠上我,对我用尽威胁利诱,执着到让我以为情有多深!”
泪珠似断线的珍珠从少女脸颊滑落,她红着眼睛望着殷朔:“你就是想折磨我想杀我,不要再惺惺作态,你现在就杀了我!”
殷朔本身形不动任由少女拿东西砸他,听她提到倪夏,嗤笑道:“又从何处找了个借口。”
“借口?”少女抹了一把眼泪,含恨瞪着皇帝,“你敢发誓你二人从无越矩逾规!”
“我如何不敢!”殷朔冷笑,欲说明倪夏身怀异处,
“你的话不可信。”
想起倪夏去府中找她,少女怒恨道,“你本就是会虚假作态的人,十分也可被你说成三分!你到底对我的仇怨有多深?其他人你让他们一死了之,偏偏对我先要百倍折磨,让我懊丧痛苦,你才肯下杀手!”
泪水无尽,少女拿起簪子捅向脖颈,抽噎恨恨道:“杀不了你,与其被你改日千刀万剐生不如死,倒不如现在死了痛快!”
殷朔瞳孔骤缩,迅速抬手拦她。
簪尖未伤及少女,反在他手掌刺出血痕。
顾不上手心的伤处,殷朔立即将簪子扔向远处,将少女拉进怀里,抓住她的手腕,面上怒火滔天,心中却后怕至极:“你想自尽?你就如此不愿与我在一起?”
“明明是你逼我的!我不想死,是你要折磨我!”
少女泪水漱漱,眸中怒恨交加。
“我何时折磨你?”殷朔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怒火与后怕几乎让他失了理智:“我对你的心意难道还不明显?你要自尽来报复我!”
“你都是装的!全是假的!”
泪水打湿了少女的发丝,她眼眸红肿,“从一开始,你就要罚我,又用我全家的性命威胁我!你对我从来都不好,你一直逼我让步,逼我向你服软——”
“我若不逼你,你早就嫁给了殷高冀!”
殷朔气得俊脸扭曲,牙关紧咬:“我逼你,难道你没有打我伤我!你就差拿剑割我的脖子!”
“全是假的!”
少女想起自己用玉枕砸伤皇帝那日曾产生过动容,随后倪夏来府拜访才让她想起皇帝的真面目,她恨而回视皇帝,“你让我以为你是真心,可你是弄虚作假,你差点骗了我让我信你,让我——”
“让你如何?”殷朔逼问。
心中怒火突然消散些许,殷朔直直看着少女。
第275章 救赎文中的恶毒炮灰64
殷朔突然想起那一日。
她快步走出万寿宫,来不及等待太后,眼角眉梢里闪过的分明不是厌恶,而是局促,是羞恼。
皇帝追问不放,少女抹掉眼泪,冷脸看着他,闭口不言。
“究竟是如何?”
殷朔抬手握住少女手臂,黑眸死死盯着她。
“放开我!”
少女抬手挣扎,“没有如何。”她讥诮一笑,“你要折磨我,我不会给你取笑的机会。”
“你!”
看着少女倔强的脸庞,皇帝爱之极又恨之极,咬牙切齿,气血翻涌。
他到底如何折磨她了?她要这样报复他,把他当仇人!
“陛下......”
门外突然响起小太监诚惶诚恐的禀报声:“今日还未朝会,臣公们在前朝等候,恭问陛下龙体安康否,且,且诸位臣公听闻陛下旨意要将英国公府满门抄斩,跪请陛下收回成命。”
少女冷笑。
“看来你的暴君所为引发了众怒。”
殷朔收回看向殿门的目光,黑眸投向少女,盯着她注视半晌,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唔!殷陵——”
一番扫荡过后,他放开少女,抓住她欲打他的手腕,用没沾血的那只手轻轻拭去少女脸颊上的眼泪,黑眸深深看着她。
“我是暴君,你也要和我一起受万世唾骂。”
说罢,他转身出门。
“你!”
少女怒道,“你的罪孽别推到我头上!”她捡起地上的杂物扔向皇帝,“我若想恨一人,我会自己动手杀他,不用你灭他满门!”
听着屋内器物砸地的碎裂声,小太监心惊胆战,不停用袖子沾掉脸上的汗水。
若非前朝事急,他是真不敢打扰陛下和渺姑娘。
“他们在哪跪着?”
皇帝推门而出,神色怫然不悦。
“在太极殿前。”小太监慌忙行礼,结结巴巴道,“陛下,太,太后娘娘也听闻此事,在万乘宫外要见陛下......”
“她是为了冯家?还是为了其他人?”
“奴才不知......”
心中清楚太后为何而来,殷朔抬眸看向殿门,冷声道:“请太后回宫,允她留下两个奴才进殿伺候姑娘,其余人皆不准进殿。”
不能让太后扰事,但若无亲近之人陪伴少女,又怕她再做方才那种傻事。
安排好事宜,殷朔迈步去太极殿。
......
“陛下呢?”
辛国舅方才赶至,气喘吁吁询问自己的同僚和属下,得知皇帝还在万乘宫,他急不可耐,担心太后来不及救下渺儿。
正挣扎着是否要强闯入宫,皇帝终于到了。
“参见陛下——”
一群本就跪在地上的臣公再俯身行礼,有人急声向英国公府求情,并询问皇帝下旨的原因。
辛国舅着急自家女儿的安危,但插不上话,只能不停看皇帝的神色。
“尔等都是为英国公府而来?”声音低沉透着寒意。
皇帝一开口,吵嚷的声音停了一瞬。
谁都不敢接皇帝的话。
他们确实为英国公府求情,但不知道英国公到底犯了什么错?
倘若是造反大罪,为他开口会不会被皇帝当成同党?
“陛下。”
到底还是有忠直之臣,咬了咬牙向皇帝叩问:“敢问陛下,英国公府究竟为何要被满门抄斩?英国公之忠心耿耿,微臣实在不信他做出犯上作乱之事......”
“英国公教子无方。”
皇帝语气冰冷:“其子大逆不道,累及全族。”
“其子?”臣子惊愕,“恭问陛下,是英国公的哪一子?他大逆不道是如何.......”
英国公虽为虎父,几个儿子却没有大作为,在朝中声名不显。
听到皇帝所言,臣子们一时只能想起英国公长子。
可英国公长子性情稳重,才行中庸,日后不出意外会承继爵位,他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皇帝目光扫过诸臣,声音冰冷压抑,一字一顿缓缓道。
“英国公无能,其幼子行为无状不敬皇后,当杀当斩否?”
第276章 救赎文中的恶毒炮灰65
“......”
众人静了一瞬,回过神,满面震惊。
“陛下?!”
皇后?
陛下何时册立了皇后?
一直装聋作哑事不关己的郑参将也惊了,愕然抬头,不敢置信。
哪来的皇后?
心念急转,他下意识看向辛国舅。
族侄给他的信中写道,皇帝对辛家女儿极为不同。
若说皇帝口中的皇后是谁,那就只能是她了。
可辛家女是未来的七皇子妃,是陛下的弟妹,怎么能当皇后?
绝不行!
其余臣子在皇帝回答皇后是何人后也哗然一片。
他们甚至来不及争论皇后未受册封算不算皇后,全都一股脑地急声阻挠。
“先帝亲赐圣旨于七皇子妃,她已是陛下娣妇,怎可为后啊,陛下!”
早先听闻皇帝与七皇子妃的秘闻,因未摆在明面上,虽有臣子议论皇帝不遵礼节,强抢手足之妻,却也无人敢站出来反对。
但要让七皇子妃做皇后,这事就不一样了。
皇后乃国母,中宫小君,日后史书记载此番不伦之事,简直荒唐。
辛国舅也惊愣回不过神。
郑参将看他一眼,心中冷笑。
装什么不知情?这不就是他们辛家图谋的吗?
见众人反对的声势浩大,郑参将拱手向前。
“陛下,册立皇后兹事体大,不可为女色所迷!”
殷朔面无表情看着臣子们反驳,听到郑参将开口,抬眸看向他,嘴角微掀。
“哦?那依舅父所言,谁堪为后?”
“臣不敢妄言,只是册立皇后非同小可,当择选良家淑女,七皇子妃身份不合适啊。”
皇帝的亲舅舅开口阻拦,其余人也都同声相应。
郑参将的朋党见势进言:“普天之下,与陛下血脉最亲的还有谁?郑大人家中的在室淑女,是陛下的舅表姊妹,身份尊贵年纪正好,微臣以为堪为皇后。”
“不可,不可。”
郑参将连忙推辞,“吾女小家碧玉,资质平平,怎可为后?还是另为陛下择选中宫。”
一番谦虚自贬,党羽正声道。
“郑大人莫要妄自菲薄!令千金大家闺秀,仰恩太后遗泽,若也称资质平平,真不知天下还有哪家女子能比。”
党羽口中的太后不是辛素华,而是殷朔被追封为太后的生母。
这显然打的是感情牌。
有人默默旁观,心中暗道这一唱一和属实精明,不仅用陛下生母的名义动之以情,更是有意提醒众人,辛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后,难道让他们再出个皇后?
至此,朝议的焦点彻底从宽恕英国公府变成了皇后之位的争辩。
涉及自家女儿,辛国舅不便发言,冷眼看着。心中感慨别人的生死果然比不得眼前利益,谁还能记得英国公满府性命?
只是别人不开口,他却不能不开口。
皇帝是为了渺儿才下旨灭冯家满门。
如今渺儿的身份尚未确定,就有这么多人因她而死,且不说积攒罪孽,就算她日后真做了皇后,这等刑罚也太过了些。
“陛下。”
辛国舅趋步向前,声音洪亮:“臣代小女谢陛下厚爱,只是那无知竖子言辞冒犯小女,他一人之罪就该让他一人当,英国公府其余人实不该受他牵连,请陛下开恩宽恕他们一二。”
辛国舅在话中埋了个关窍,将冯琸的不敬之罪定性为言辞冒犯。
他其实不知英国公之子与女儿有什么关联,但他对冯琸的名声也有所耳闻,未免他人猜测臆想,影响女儿声誉,倒不如他直接坐实冯琸的作为。
毕竟别人也想不到,他这做爹的在皇帝开口前也是一头雾水,只能他说什么他们信什么。
殷朔闻言看向辛国舅,见他举手加额,神色恭敬,一副口中所言就是心中所想的模样,淡声开口。
“国舅为冯家求情?”
“臣为无辜之人请陛下开恩,也为微臣小女积福。”
辛国舅恭声回复。
殷朔黑眸微眯,注视他半晌,没有表示应许与否。
收回视线,皇帝目光扫视诸臣:“说完了吗?”声音低沉冰冷,“还有哪家的女子堪为后,罗列完了吗?”
听出皇帝语气不妙,众臣闭口不言,纷纷低下头。
“舅父。”
殷朔叫住躲回人群的郑参将,神情莫辨:“你想让郑家女儿做皇后?”
郑参将心里一咯噔,立刻道:“微臣绝无此意,小女才疏学浅,规矩散漫,恐难担当重任。”
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郑参将额头紧张地冒汗,才不紧不慢道:“朕亦同此念。”
众人愕然。
陛下说什么?
陛下是说他也认为郑家女不配为后吗?
郑参将也震惊得回不过神。
他只是谦辞,皇帝竟毫不留情表示赞同,怎能有此事啊?根本不给他这个国舅面子,也不给郑家面子。
“尔等口中的淑女闺秀岂能与先帝下旨认可相媲?”
皇帝冷嗤,“朕乃天下之主,岂令朕列于幼弟之后择妻?”
“黎尚德。”
殷朔叫出礼部尚书,语气不容置疑,“准备皇后册封典仪。”冷声道,“再有异议者以大不敬论处。”
第277章 救赎文中的恶毒炮灰66
万乘宫中,松卉与另一名宫女正服侍辛渺更衣。
皇帝乾纲独断,不让太后进万乘宫,辛素华虽恼火,也只能先派信任的宫人去陪伴少女。
松卉甫一进殿,就见少女侧身坐在榻上发呆,乌黑的发丝披在身后,裙裳凌乱,上面甚至沾着血迹,松卉心中一惊,刚要开口,便听少女冷怒道:“滚!”
“姑娘,是我!”
松卉连忙表明身份。
听到熟悉的声音,辛渺回头望去:“松卉?”
“姑娘!”
松卉快步跑到少女身边,稍一打量,眼眶立刻红了,“姑娘受苦了。”
少女神色一顿,见松卉的神情,蹙眉道:“别乱想!姑母呢?”
“陛下不让太后进来,只容许奴婢二人进来侍奉。”
松卉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细细看主子的神态,少女脸颊绯色未退,朱唇殷红似是沾着血,外披早就不见了,裙裳勒帛松动,似乎被扯开又重新系上。
“姑娘......”松卉张了张嘴,“奴婢先伺候您更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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