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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怀有玉——米花【完结+番外】

时间:2025-02-28 14:48:57  作者:米花【完结+番外】
  待他们二人狼狈走后,我去给裴二郎倒了杯茶。
  他目光遥遥的望着铺外,眼看马车走远了,薄笑了一声——
  「你看,从进门到离开,她未曾开口问过她一句,
  也没说要看她一眼,然而她自己也知道,小时候太母最疼的就是她。」
  小时候太母最疼的就是她,而婶娘自然最疼大郎。
  沏好的茶还是温热的,我握了握茶杯,推给了他:「二叔喝茶吧。」
  裴二郎侧目看我:「薛玉,我当年并非不知她是怎样的人,只是没有法子罢了,好在那时有你,否则我怕又是难逃罪责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谢,使得我有些无措,半晌,涨红了脸讪讪道:「二叔,你怎么又叫我名字。」
  连叫我两次薛玉了,我做错了什么?突然得不到家中小叔的尊重了?
  一颗心忐忑起来,然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忽又勾了勾嘴角,轻唤道:「嫂嫂。」
  称呼回来了,然而两个相同的字在他唇齿间绕弄,轻唤出口,百转千回,显得尤为缱绻深长。
  我又开始不安了。
第8章
  裴二郎原是要在家中待月余的。
  然只过了半月,朝廷突然来了旨令,华京长安营大小官员,全部即刻回京,不得耽搁。
  韩小将等人早早的赶到了狮子巷,要与他一同返京。
  我有些奇怪,在帮他整理东西时,问道:「突然让回去,可是京中发生了什么事?」
  「据说是长安军营查出了走私军火的案子,数额太大,牵连甚广,所有人都需回去接受盘查。」
  「哎呀,这可是件大事,二叔可要谨慎一些。」
  「不必紧张,我尚未赴职,也卷不到什么事里去。」
  「京中虽然繁华,但听人说官场诡谲,天子脚下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平安无事最好,否则还不如做个地方官,逍遥自在。」
  「那如何比得,华京随便派来个官,地方官员都要抖一抖,其实都是一样的,没什么逍遥自然,倒不如往高处挤,砥柱中流,反而站的更稳。」
  「嗯,二叔言之有理,是我目光短浅了。」
  我点头赞同他的话,他勾了勾嘴角,将手中一个匣子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
  接过打开,整整一厚沓银票,我诧异的看着他。
  「多少?」
  「一万两。」
  「二叔哪儿来的钱?」第一次见这么多,我很没出息的手抖了,声音也跟着抖。
  「放心,不偷不抢,皇上给的赏金,我给换成了银票。」他低笑一声。
  我这才安了心,将匣子合上,复又还给了他:「二叔收好了。」
  「你来收。」
  「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
  他挑眉看我,轻抬眼皮,我于是想了想,当真的拿在了手里:「那成,我先帮二叔收着,待二叔和冯小姐成亲了再交给……」
  「薛玉,你胡说什么?」
  我话未说完,他突然打断,面色不善,声音也沉了下来:「什么冯小姐,哪里来的冯小姐,谁在跟你乱嚼舌根?」
  「……不是镇北将军府冯家的小姐吗,二叔不喜欢她?」我弱弱道。
  他这反应,把人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的以为是他不喜欢那位冯小姐。
  他也果真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喜欢。」
  「哦,那算了,过日子还是要找个心仪的才好,二叔若是不喜欢,冯家门楣再高咱们也不去攀,京中贵女众多,倒也不急,慢慢来吧。」
  「京中贵女众多,与我何干?你莫要再胡言乱语。」
  他突然又皱眉来了脾气,语气阴沉,我一连被他训斥,紧张不安,也不知哪里说错了,心里有些憋屈,也很不好受。
  但想着他马上就要走了,也不打算计较,于是转移话题,轻声问他:「这银票,我能拿出一百两用吗?」
  「当然,随便你怎么花。」
  「哎,我就只要一百两。」
  我一瞬间又变得高兴起来,「我以前帮布庄搬货的时候,看到一匹锻子,要几十两银子呢,叫什么浮光锦还是妆花缎,我都想了三年了,真的很想裁件那样料子的衣裳,二叔如今有钱了,就给我裁一件,给小桃裁一件,太母裁一件……」
  人在愉悦之下,话不免有些多,裴二郎眸子深邃的看着我,忽然插了句:「你可以多裁几件,想裁多少就裁多少,今后,都是这样。」
  我愣了下,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漆黑眼底闪过碎光,又开口问我:「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给我吗?」
  「什么东西?」我不明所以。
  「京中气候不比边疆,其实那些多半也用不到了,不过既然你都做好了,那便拿给我吧,指不定哪天可以用。」
  「二叔说的什么?」
  「护膝。」
  我脑子抽了下,随即张了张嘴。
  上次帮他量尺寸时,我的针线筐里确实有做好的一套护膝,还有黑羔毛的一条垫子。
  不过那是给陈秀才做的。
  秀才上次乡试受了寒
  ,马上又逢三年一考,我提前几个月帮他做了护膝和垫子,用的都是很厚的黑羔裘皮。
  眼下裴二郎让我去拿,我想张嘴解释,可怎么也说不出那是给别人的。
  于是只得回了房间,拿了护膝给他。
  「垫子呢?」
  「二叔用不上那个,先放家里吧。」
  「用得上,去拿。」他不容抗拒。
  ……
  裴二郎离开的时候,又穿回了那套玄色铠甲。
  他去与太母告别。
  近一年来愈发痴呆的太母,生气的用拐杖打他:「你怎么又要走,你走了小玉怎么办,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你都多大了,鳖孙儿,你到底行不行,要加把劲啊……」
  身着铠甲的年轻将军,蹲在她面前,泰然处之,却红透了耳根。
  我一阵头皮发紧,也不敢去看他,只得上前拉着太母,急道:「他是二郎,是二郎呀,太母你认错人了。」
  「想骗我?你当我傻,我亲眼看到你跟他拜的堂,是不是他又赶你走了,他不要你了?你别害怕,看我不打他……」
  ……
  转眼又过年关。
  裴二叔回京已有三个月。
  自他走后,生活一如既往,却又有了些变化。
  阿香病倒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来铺子。
  大庙村的吴寡妇来了,跟我打听韩小将。
  我这才知道,韩小将等人住在大庙村的时候,没少吃人家吴寡妇送来的饭菜。
  然后那韩小将仗着几分不错的姿色,把吴寡妇给睡了。
  还承诺了要娶人家。
  结果跟裴二叔回京时,他是偷偷摸摸走的,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不由得对吴翠柳道:「你怎么能信他呢,他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嗐,男人有几个好的,反正我不管,他承诺了要娶我,躲到皇帝老子那里,我也得把他找出来。」
  「找出来又怎样,他要就是不肯娶你呢?」
  「那我阉了他。」
  「……」
  然后她就真的收拾收拾东西,上京了。
  裴小桃在她背后竖起大拇指:「寡妇就是牛,敢去京里阉人,不愧是吃过咱们家两个鸡屁股的人。」
  「吾辈之楷模!了不起!」
  我阴凉凉的看着她:「今天没去私塾?」
  「秀才公不是准备考试去了吗,新来的教书先生还没到。」
  「那去后院把碗洗了。」
  「……呜呜呜,好。」
  阿香病了有些日子了,实在忙不过来,铺子里招了个跑堂伙计。
  伙计很能干,我便轻松不少,晌午得空去看了阿香,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京云布庄买了两批布。
  是我心心念念的浮光锦,光彩动摇,观之炫目。
  欢欢喜喜的拿回家,在房内裁了一下午的衣裳。
  又过半月,赵大叔来铺子里找了我,魁梧的衙役汉子,见到我就双目通红,跪地求我救救他们家阿香。
  我当下皱眉,请他坐下慢慢说。
  赵大叔说阿香近来很不好了,今日又请了个大夫来看,大夫竟然说是心瘕。
  这可是会死人的病。
  我心里一紧,前几日去看阿香,确实见她消瘦的厉害,脸色也很难看,唇无血色。
  当时赵大叔不在,她告诉我说请过大夫了,诊断是气血虚,养一养就好了。
  我还掏了十几两银子去医馆买了支上好的参给她。
  赵大叔说,阿香是心病,二郎再不回来,她怕是好不了了。
  直接把我听呆了。
  阿香喜欢裴二叔。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赵大叔和裴老爹是老相识,以前的裴家豆花铺子,赵大叔经常带年幼的阿香来吃豆花。
  那时她还是个活泼的姑娘,腿没有瘸。
  裴家大郎喜好读书,上了私塾。
  二郎自幼顽劣,从不肯老老实实的待在铺子里帮忙。
  反而是裴老爹,经常放下手头生意,满县城的去寻他。
  因为他没在铺子里帮忙时,多半也没老实在家待着,常跟附近十里八乡的地痞流氓混迹在县城郊西外门。
  裴老爹怕他惹事,每次将他逮住,揪回铺子,总是怒其混账的训斥他。
  而阿香一边吃着碗里的豆花,一边看他被骂。
  少年眉眼桀骜,有时脸上还带着瘀伤,一脸不服,背对着他爹翻白眼。
  阿香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二郎扬眉看她,黑漆漆的眼睛,透着年少的乖张,凶狠道——
  「笑个屁!」
  阿香有些怕,偎紧了赵大叔,又见裴老爹握着长勺去敲他脑袋:「臭小子,别欺负阿香。」
  裴老爹做了半辈子的营生,其实最想把手艺传给二郎。
  可惜二郎实在难以管教,他
  便想着日后寻一个厉害的岳丈给他。
  这岳丈就是赵大叔。
  我后来见到的赵大叔,是个很普通的衙役。
  但曾经他是个很威风的捕快,巡街管案,对付那帮地痞泼皮从不手软。
  而世上有的是穷凶极恶之人。
  直到他有次回家,没有看到十一岁的阿香,才慌了神。
  几个恶棍,因为记恨赵吉,绑了他闺女。
  西外门城郊野地破庙,小女孩被打折了左腿,惨遭奸污。
  所幸她见到了路过归家的裴二郎。
  二郎自然是认识那几人的,他们在目露凶光的警告他:「裴意,别多管闲事,赶紧滚。」
  少年面色生冷,瞥了一眼就走了。
  阿香满脸泪痕,颤抖而绝望的哭不出声。
  而后她眼看着那几人狞笑着扯她衣服,又眼看着折返回来的裴二郎,手里拿着砖头,眉眼狠戾,恶狠狠的砸向其中一人的脑袋。
  动作又狠又快,一连几下重击,声音沉闷,溅了他满脸的血。
  其余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打死了,脑袋血肉模糊,淌出白花花的脑浆。
  闹出了人命,野地破庙很快恢复寂静。
  夜幕天黑,裴二郎将阿香驮到了她家门口,放下就离开了。
  然后他归了家,问他爹打死了人怎么办?
  后来,二郎去了军营,赵大叔对外称阿香的腿是在家门口摔瘸的。
  可阿香还记得,那少年不宽厚却很有力气的肩背。
  还记得豆花铺子里,他浓眉一挑,凶巴巴的骂她:「笑个屁!」
  他长相桀骜,眉眼乖张,却是真的好看。
  哦对了,裴伯伯曾经跟她爹爹开玩笑,说以后让她给二郎当媳妇来着。
  可是二郎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
  裴伯伯出殡他也没回来,据说是因为他那时调遣去了边关,且是营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兵,不受人待见,也没资格告假探亲。
  又过了几年,大郎成亲,他总算回来了。
  但阿香没机会见他,她是个很少出门的瘸子,而他在家匆匆待了几日,就回去了。
  裴伯伯已经死了,没人再提议让她给二郎做媳妇。
  他爹也不提,那件事过后,像是有一条分水岭,永远的把她和二郎隔开了。
  她是个瘸子,配不上二郎了。
  人若是习惯了待在底下,不曾生出希望,也不曾往上爬,兴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奢望。
  阿香孤注一掷的把嫁妆钱拿出来开铺子,不仅是为她自己,更是为了二郎。
  与裴家的寡嫂一起营生,是她接近二郎唯一的机会。
  也确实如此,铺子开了三年半,她终于见到了二郎。
  没人知道,她的手在不停的发抖,按在自己瘸了的左腿上,疼的麻木,使了多大的力才让自己保持镇定,扬起笑脸。
  二郎当了将军,再也不是年少时那个乖张凶巴巴的少年了。
  他稳重、凌厉、眼眸深沉。
  他曾为她杀过人,可他似乎忘了她是谁,看到寡嫂介绍说这是赵大叔家的阿香姑娘,他淡淡扫了一眼,眼中毫无波澜。
  后来自始至终,他没再多看她一眼。
  年少时的一场梦,该醒了。
  绷在心里好多年的那条线,断了。
  线断了,人就突然泄了气,再也立不起来了。
  二郎走后,她就病倒了。
  赵大叔哭红了眼,「她这么犟啊,我早就说过,且不说二郎如今成了将军,就算他不做将军,是个普通的兵又怎么样,咱们配不上人家了,二郎这样的人,怎么会娶一个瘸子。」
  「她那点心思以为藏得住,我想着就让她折腾吧,这么多年了,不见二郎一面她不会死心,但我没想到,见到了人,她不仅心死了,连人也撑不住了。」
第9章
  我给裴二叔写了信。
  问他近来可好,可还有空回云安县?
  我知道他很忙,长安军营的军火走私案,牵连甚广,连康王殿下都扯了进来。
  京内官场遭到大清洗。
  而裴二郎作为新赴任的武官,底子干净,毫无疑问的赶上了好时候,直接升了二品。
  短时间内,他是没办法回来了。
  如此又过了半月,阿香的身子越来越差,我终于急了。
  拿着自己新裁的衣裳,拎着炖了好久的鸡汤,带着小桃去了赵大叔家。
  小桃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到了屋里就嚷嚷:「阿香姐姐,不就是个男的嚜,你要学学我们村的吴寡妇,得不到就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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